大正禁军用强力压制了农民的聚众闹事,四乡八邻,当场抓获了上千农民。
经过残酷的审讯后,调查出了这次粮食减产的真相。
事件上报后,赵坚尴尬了。
因为牵扯到的农户太多,如果全部抓起来治罪,肯定会影响来年的农田耕种。
如果不抓,任其发展,来年的庄稼收成不敢保证。
赵坚只急的抓耳挠腮,皱眉苦思。
实在没办法,便让人召来了安正道,沈余和贾江左三位顾命大臣。
安正道年近七十,平日红光满面,精神饱满,走起路来身体轻健。
只是这一次,赵坚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师苍老了许多。
不但脚步蹒跚,脸色苍白,好像反应也迟钝了不少。
“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安正道瞥了赵坚一眼,躬身回道。
“殿下,老臣夙夜忧叹,茶饭不思,不能为殿下解忧而惭愧...”
“老师为我大正鞠躬尽瘁,何必如此自责。”
“谢殿下宽慰,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不敢稍有懈怠。”
赵坚点头,示意一旁太监。
“赐座。”
小太监连忙搬来椅子,让安正道坐下说话。
沈余和贾江左还没有赶过来,殿内只有师徒二人,一时沉默无语。
安正道垂首,他心里难过,身为丞相,百官之首,朝廷征集粮食,自然要起表率作用。
虽然太子殿下不说,自己可不能不做。
他家今年打下的粮食是不少,可架不住大正的军队人数众多,所需粮草更是天文数字。
给少了肯定说不过去,给多了自己心里又不愿意。
贾江左亲自带人过府,本来是想少拉点粮食的,谁知安正道心系自己的学生,又担心大正的江山社稷。
硬着头皮,挥手让人往外拉粮。
他要让满朝文武百官看看,自己这个丞相,大公无私,一心为大正着想。
安正道的做法,确实获得了赵坚的盛赞,也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官员做出了模范带头作用。
只是,逼装完了,剩下的就是睡不着觉。
相府之内,没有五百口子,算算也得四百好几十号人。
粮食是被拉走了,眼前的一大家子人吃啥?
眼见空荡荡的粮仓,安正道心里着急,一夜之间,差点犯了心脏病。
昨晚本来没睡好,早上迷迷糊糊地正要睡过去时,城外庄园的管家天还没亮就上了门。
身为丞相,其家中拥有良田千倾,这么多的农田,自然会有近千户雇农。
作为千户雇农的实际管理人,相府庄园管家,被逼无奈,进城诉苦。
他跪在安正道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爷啊,不能活了啊,农户的余粮本就不多,还要让他们再往上缴,许多人围了小的宅子,要动手打人...”
安正道皱眉看着管家。
“你是如何出来的?”
“老婆孩子都押在那里,才让小的前来求老爷开恩,给他们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