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凡说。
初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墨剑缓缓抽了出来。
剑身离体的瞬间,她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混沌色的光从胸腔中透出。
她在用本源填剑鞘的空缺。
墨剑横在她膝上,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
两个纪元来,所有试图闯进归墟之门的虚无之力,全部被它斩在门外。
“这把剑叫虚。我诞生之前它就在混沌里。”
“我用它分开了存在与虚无,创造了祖树和诸天万界。”
“祖树是存在,虚无祖兽是虚无关在祖树上的影子。”
“只要祖树还活着,虚无祖兽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
“所以我自斩了。我死,祖树倒,虚无祖兽失去影子的根基,才可能被彻底抹除。”
“但虚必须留在这里,因为虚无祖兽只是影子,真正的虚无还在混沌更深处。”
“如果有人能重新握住虚,站在存在与虚无之间。”
“两个纪元后新祖树长成,诸天万界就可能不用再轮回到下一场虚无。”
初把墨剑平托,递向张凡。
张凡看着剑。
握剑的人,就要成为存在与虚无之间新的制衡者。
虚无永远无法被消灭,只能在存在之外重新制衡。
当年果人用命封印虚无,现在换成他站这个位置。
他想起来之前星璇说过,她在推演中看见他站在祖树下,身后是尸山血海。
那结局没有错。
只是她用星移重新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把所有人都拖到了他背后,打算帮他把血海劈开。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墨剑入手的瞬间,剑身上所有裂纹同时亮起混沌色的光。
第八十一块碎片,是初的墨剑本身。
最后化作最后一道混沌光,没入他眉心。
八十一块碎片全部集齐。
完整果人的记忆尽数涌入他的识海。
从被九位祖境种在树下开始,封印虚无,再到碎核散落八十一方世界。
每一块碎片落在何处,再到转世。
张凡的身世彻底清楚了,他不是果人的转世,他是果核碎裂之后最大那块碎片再生的人。
果人已经把气息还掉了,现在的他,是自己一步一步的从下界走到这里的独立存在。
初站起来。
这把剑在她胸口插了两个纪元,此刻剑易了手,她反而像卸掉了枷锁。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轻声说:
“新祖树在你丹田里,已经长成树苗了。”
“把树种种进祖树树桩,两个纪元前枯死的树根会重新发芽。”
“这棵新树将会是你的世界,而你就是它的根。”
“你做根,不用做剑鞘,那把剑,你自己握着就好。”
她闭眼。
身体化作混沌色的光点,没入脚下的祖树树桩。
树桩正中央,一株幼苗破开枯死的木质,顶着两片嫩叶,叶脉是混沌色的。
新祖树,发芽了。
张凡丹田里那棵小树同时破体而出,落在祖树树桩上,和初化作的新苗并肩而立。
根系扎进树桩,枯死两个纪元的根须全部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