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祖母话语中的语重心长,还有多年来的未雨绸缪,尽心谋划,盛明兰鼻尖一酸,眼前一片模糊。
“祖母!”
老太太任由她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打断,问道。
“今日这事,你可有告诉旁人?”
“没有。”
盛明兰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抿着唇,眼中懊悔一闪而过,在祖母面前,她也无需掩饰自己的心思:“只有我自己知道,恐怕连大娘子也不清楚到底是谁给她传的信让她去捉奸,本来都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只是遗憾,遗憾没能真的当面抓到她,让父亲看清她的真面目!”
如今局面彻底混乱了起来,事情的发展也不在她原来的意料之内,本来该名声尽毁、身败名裂的人莫名其妙的就逃过一劫,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可怜,惹得父亲不仅不怀疑,反而还对她充满愧疚。
这么一出,算得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将来再想对她动手怕是要更加深思熟虑了。
盛老太太看她一眼,蹙眉道:“明儿,短时间内先不要考虑对付林栖阁的事了,这次你动手动的不利索,若不是祖母为你收尾,你以为真能瞒过调查吗?大娘子虽不是一等一的聪慧之人,却也不会容许旁人欺骗利用她……不过好在她不够聪明,应该不会发现,你暂且放下心来,且等来日。”
盛明兰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知道祖母说的都是老成持重之言,她不该被仇恨冲昏头脑,先蛰伏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左右盛墨兰的性子她最了解,清高虚荣又嫌贫爱富,即便这回逃了过去,那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盛明兰才不信她今天装模作样说的那番话,什么嫁一个穷书生得过且过,要她真是这种不慕名利的性子,那就不会嫌弃家徒四壁的文炎敬,也不会妄图攀扯永昌伯爵府了。
父亲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总有一天会被盛墨兰消耗完,届时再落到自己手里,就不是这次设计的失了名声这么简单了。
小娘和弟弟的仇不能不报,否则她枉为人女,她一定要让林噙霜血债血偿,盛长枫是盛家男丁,即便再没出息,那也是父亲的儿子,将来要撑门楣,她不敢轻易下手,那么,就只能从盛墨兰身上下手了,刚好林噙霜也无比疼爱这个女儿,也刚好能够让她体会一把失去至亲的滋味。
盛明兰垂下了眼,掩住些许戾气,温顺的道:“是,明儿都听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