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片巨骨的阴影中,距离我大约百丈处,一道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正静静地“看”着我。
他同样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但那种属于剑修或刀修的、内敛的锋锐感,以及地仙中期的修为波动,却瞒不过同阶且神魂强大的我。
不是鲲族。
是一个仙人。
一个同样潜伏于此,似乎……图谋不轨的仙人。
短暂的死寂。
对方似乎也在观察、评估。
几个呼吸后,那道意念传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兴趣?
“道友,你是来干什么的?”
声音直接响在脑海,分辨不出男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质感。
我心中念头电转。此人出现在此,绝非偶然。是敌是友?目的为何?
心念一动,我同样以意念传音回应,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道友,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反问,既是试探,也是将问题抛回。
对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随即,那带着锋锐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坦诚与杀意?
“我当然是想要杀几只鲲,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杀鲲?
提升实力?
我心中一凛,旋即涌起一股荒谬的兴奋。
同路人?
在这危机四伏的弱水之海,鲲族巢穴边缘,竟然遇到了一个目的似乎相同的“同行”?
而且,对方敢以地仙中期之境,图谋猎杀至少天仙后期的鲲……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者……有着不为人知的恐怖底牌!
无论是哪一种,对我而言,或许……都是机会!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对付剩余的鲲,尤其是那真仙初期的鲲爆天,风险极大。
若能有此人相助……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让传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兴奋”与“认同”:
“我也是一样。”
“哦?”对方的兴趣似乎更浓了,“我叫刀劈海,你呢?”
刀劈海?
好生猛的名字。
我不敢报出真名,甚至连曾经用过的化名也不敢用。
仙界太恐怖了,
判官笔,生死簿,可以根据名字就悄无声息地杀人。
“我叫张向东。”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张向东?”刀劈海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可以干掉真仙初期的鲲吗?”
我立刻摇头,传音中带着“坦诚”的无奈:“很难。”这是实话,若无“帝刀”规则偷袭加上“阴阳意火”这种诡异手段,正面对上真仙初期的鲲溟,我胜算渺茫。
“你干不掉,是来送死吗?”刀劈海的传音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你能干掉?”我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