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笑:你他妈也知道?何止是你不能做人?荣县就这么大,七大姑八大姨却整天扯老婆舌,到时刘念都得跟着倒霉!
其实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答应他了,可现在相机已经买回来,如果反悔他非撕了我不可!
我这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转了转眼珠问:“肖河,如果那张游戏主板……我是说如果啊,真的给你修好你能给多少钱?”
“靠!”肖河苦笑,“怎么可能啊?我连京城和特区都打听过,人家说国内现在就没有这玩意儿,而且这么贵的东西,谁敢给你乱动?”
虽然我也不抱啥希望,但还是道:“我是说如果!”
肖河道:“同样的价格我都修,毕竟快呀!不耽误赚钱!”
我伸出两根手指,抬眼望他,“那就是2000是吧?”
“没错,2000!”可低头瞅我一眼,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把掐住我下巴端详着,“哎?你小子眼圈咋红的?不是哭过吧?”
我嫌他手脏也不想承认,挥开他的手扭过头去,“没……没有!”
肖河却立时火了,指着门外道:“是不是外面那帮王八蛋欺负你了?我挨个叫进来审审!”
我见他撸胳膊挽袖子,赶忙一把拉住,“不……不是他们!”
“那到底是谁?”
没办法,我只好说了东方鹤卿的事儿,可肖河对他哥太信任,高金芳的事儿我却有意隐瞒了!
肖山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妈的!我一没念过书的都知道要要扶老奶奶过马路,把那小子电话给我!”
“你……你要干嘛?”
“你别管了!给我就是了!”
东方鹤卿毕竟是省城的,又比我们大了不少。我估计肖河也是痛快痛快嘴,顶多打电话骂他一顿。
毕竟标榜义气,又喜欢吹牛是我们这个年龄男孩的通病,只好将电话号码给他。
肖河瞪了我一眼,“不说过吗?咱俩是朋友!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你是文明人,我帮你出气!”
我看他拍着胸脯,那大包大揽的劲儿实在觉得好笑。
“走!再打两把去?”肖河冲我做了个升龙拳的动作。
想想上次打游戏又看录像,熬的我第二天整个人都没精神。
我还是摆了摆手,“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背了相机出来,游戏厅里摇动手柄和拍打按键的混乱声再次扑来。
一个女孩突然撒娇的怪叫:“哎呀!不跟你们玩了,都欺负我!”
随之而来的是男孩们的一阵起哄。
那时的游戏厅可没有娃娃机和跳舞毯,几乎就是纯男孩的天下,而这女孩无疑已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我总有种感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正是见到我和肖河出来才故意发出的。
不知是不是我真的多心了,那女孩大大的眼睛还故意朝我和肖河瞟了一眼。
女孩化了浓妆,针织蝙蝠衫,网眼里透着红色的紧身小背心。下身黑短裙,搭着一双回力鞋。
“有工夫请你喝酒,这月实在没钱了……”肖河跟我边走边说。
“哎呦!”经过那女孩身边,女孩脚下忽地一滑,一下就撞到了肖河怀里。
“对不起呀二哥!”女孩假装害臊的推开肖河。
肖河上下打量她几眼,“二哥,从哪论的?”
女孩道:“哎呦!荣县都知道山哥是大哥,那你可不就是二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