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血鸦百夫长,皆是五重境武修,在他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毫无还手之力。
此人单枪匹马杀入血鸦阵型,斩杀十余名血鸦成员,连斩三名百夫长,他到底是谁?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
这大概便是最真实的写照了。
一众血鸦成员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魁梧的背影策马远去。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有人如梦初醒,颤声喊道:“快……快禀报首领!”
传令兵这才回过神来,猛地调转马头,朝着薛禅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另一边,夜枭营冲出包围圈后,一路向南狂奔,片刻不敢停歇。
火石滩距离高平县足有两百里,想要一口气撤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人能扛得住,战马也受不了。
眼下他们只能拼命赶路,能跑多远跑多远,能撑多久撑多久。
后方,兀烈亲自率军追击。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两年前的旧事,凌川率军洗劫塔拉马场,他率军追击,结果在青蟒脊被伏击,遭逢大败。
那一战,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这一次,他之所以爽快答应出兵配合薛禅,未尝没有洗刷耻辱的意思,可他没想到,夜枭营的实力竟如此强悍,竟然冲破了自己万人骑兵的封锁。
要是不能将这支斥候队伍尽数斩杀在塔拉草原,他必将成为胡羯南征军的笑柄,甚至是整个帝国的耻辱。
他亲率麾下这支万人轻骑穷追不舍,虽然夜枭营的战马极其优良,短时间内难以追上,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对方一路赶来营救,战马体力消耗极大。
眼下继续奔袭,用不了多久,战马便会力竭。
而他的队伍,此前一直在养精蓄锐,只等对方的坐骑出现疲态,便可以一举压上,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全歼。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兀烈断定,天黑之前,战斗必将结束。
半个时辰后,夜枭营的速度明显减缓,战马开始喘着粗气,口鼻处泛着白沫,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
就在此时,前方一骑狂奔而来。
见到来人是庞峰,陈谓行脸色顿时一喜,他立刻调整方向,队伍果断朝着青蟒脊的方向拐去。
“将军!他们改道了,朝青蟒脊方向去了!”前锋斥候策马来报。
听到‘青蟒脊’三个字,兀烈眼神骤然一变,两年前惨败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碾碎。
作为一名将领,打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败绩,久而久之,那便会成为自己的心病。
真正合格的将领,不仅要勇于面对失败,还要以失败为警醒,化作斗志与决心。
兀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下令:“让先锋队伍前去探查情况,扩大探查范围,以防对方设伏!”
虽心中无畏,但之前的教训让他谨慎了许多,他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明白!”
传令兵飞马而去。
兀烈又问道:“血鸦军团呢?为何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