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做了一餐饭吃,下午的时间还是照旧。
不过,今日终究还是和往日不同,来来回回从门前走过的人很多,第六感给罗彬的打量感更多。
临半下午时,罗彬从铺子里离开,这一次在旧街中走动,哪怕是他不经意去瞄人,却发现,路上的人早就在打量他了……
这种生活氛围浓郁的地方,发生点儿什么事情,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临傍晚,罗彬回到家里。
先煮了面,两碗。
端着一碗到桌后去,罗彬没去门前,因为还会有人有意无意地走来看他。
名声已经打出去,自会有事主登门。
看有“事”在身的面相,比看随随便便的路人又会强上不少。
将灰四爷的碗放在地上,罗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筷子敲击碗沿,喊了声:”灰四爷?”
没有任何回应。
罗彬又喊了一句:“灰四爷,不在么?”
刚在这里住下来的时候,灰四爷就吃过一顿面,便不见了踪影。
此后罗彬要专心学阴阳术,便没有多管其他。
“吱吱。”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灰四爷是说:“不在。”
“等会儿你跟我出去,应该要办个事儿。”
“吱吱。”灰四爷意思是:“不去。”
罗彬低头开始吃面。
白影从天花板一个裂口中钻出,落在地上,到了它面碗前头。
灰四爷嗅了嗅,一脸嫌弃,吱吱再叫:“小罗子,求你四爷办事儿,就这态度?”
罗彬无动于衷。
灰四爷:“……”
它鼠脑袋埋进面碗中。
吸溜几下,一碗面对付了个干净。
“尽吃些没滋味儿的面条子,日子过那么清苦呢?”灰四爷嘀咕地吱吱几句。
它慢吞吞地爬到桌上,蹲在罗彬碗前边儿。
尾巴扫了罗彬手两下,罗彬抬碗,压住灰四爷的尾巴。
灰四爷哧的一下将鼠尾抽走。
它再度不吭声,也没有更多举动了。
吃完面,罗彬长舒一口气,端碗进厨房,随后又收了灰四爷的碗。
“来吧。”
罗彬抬手,拍了拍自己肩头。
灰四爷哧溜一下上了他身。
鼠眼一阵放光,结果罗彬没有贴符的举动,又让灰四爷蔫头耷脑起来。
“小罗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四爷我很不喜欢。”
“你要是再让四爷我不高兴,四爷我可拍拍屁股走鼠了,你到时候可别哭。”
灰四爷又冲着罗彬耳边吱吱几声。
罗彬掸了掸胸口的衣服,迈步出了门。
八点多钟,路面上极为安静。
路灯将一人一鼠的影子都拉得极长。
罗彬是按照张航给的地址在走。
从旧街进了老街区,又走了得有小二十分钟,总算停在一处院外。
院门虚掩着,没有合拢。
罗彬径直走了进去。
灰四爷安静无声。
入院后,罗彬便踩在卦位上,走到了亮灯的窗户旁。
窗缝同样虚掩着,一阵阵酒气,二手烟的味道冒了出来。
“你那个贱女娃子,心太毒了。还要整我娃娃。”说话声音很刻薄。
“闹麻了,都逮起走咾,你还要爪子。”男人的声音明显酒气上了头。
“爪子?她是轻松了,你把她养大,她才挣了好多钱回来?”
“又不是真要她去卖,就陪几个老板,要死要活的,她不得乱讲出去吧?”女人又道。
“敢!”那透着酒气的声音变重。
“她不得的,照片你也拍了,把柄都有,她多半要拘留几天了,等出来了好生收拾一顿,要是不听话,你又威胁把事情告诉她那个小男朋友就行了。”
男人似乎显得有些烦躁起来。
“烦死人了,我都不敢信她,也不敢让她进屋里住了,不然卖到山里去算了,清净,还能直接拿一大笔。”
女人不依不饶。
罗彬眉头再皱。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随你的便,不闹了涩。”男人的语气多了一丝异样:“你小声点,儿子还在睡呢。”
“哼。”女人的腔调也有几分异样。
罗彬做了一件事情,他抬起手来,吱呀声响中,他拉开了窗户。
这是个客厅。
节能灯很亮,烟雾缭绕的。
一个身材精瘦男人,穿着汗衫,明显是酒劲儿上头,脸通红。
“你哪个?搞啥子安?”
那男人猛地一下站起身,朝着罗彬走来。
“灰四爷,一碗面,清汤寡水,吃不饱吧?”
“两个恶人,你可随意。”
罗彬忽然开了口。
“吱吱?”灰四爷明显愣了一瞬。
“随意?”
罗彬一把揪住灰四爷脖领子,当头朝着那男人脸上甩去!
“我日你妈,你龟儿子有病是吧,老子把这个耗子塞你沟子里头去!”
那男人当真是眼疾手快,竟然一把就接住了灰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