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纸扎匠的魂魄在那个小姑娘体内。
那姑娘身边的老太太和年轻人都是熟面孔,傅家的老夫人,江家的二公子,还有那位姓王的大师,常年活跃在豪门之间,恐怕早就忘了修行的本意。
这几个人都在他们宗门需要重要堤防的名单内,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这次折损在他们手里,回去跟上面也好解释。
只可惜就活了他一个,恐怕难以获得上面人的信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电子表上收到一个加密命令。
他是津市烬卫的首领,他的上司是省区首领,他的手下和他是单线联系,组织里有所有烬卫的档案,但烬卫没办法越级汇报。
所以烬卫发生什么事,上面只能通过他获得消息。
宗门对烬卫还是很重视的,培养不易,死一个就少一个。
他这次折损了一名烬卫,但烬卫的预备役就折损了三队人马,几乎是津市烬卫的大半人手。
只剩下一队人留在总部看家。
命令是省区发来的:“带上所有烬卫,去码头汇合。”
他回了一句:“收到。”
与此同时,他收到另一条短信,是运营商发来的天气信息,预告“玛雅”台风将在十分钟内登陆。
他发消息通知留守的烬卫,让所有人现在立刻前往码头,有重要任务。
顺便向宗门申请了直升机救援,否则靠他这两条腿,走出去这座山起码要一个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刻钟。
一道袖珍小剑忽然钉在他面前的树干上。
袖珍小剑上几个符文绽放出金光,他碰了碰符文,没想到剑身锋利,手刚一贴上去就破了一道口子,血沾到符文上,忽然一阵光芒炸开。
中年男人收到信息:“宗主很重视码头的祭祀,对你很是器重,用宗门至宝去救你,你好自为之。”
中年男人惊喜万分。
他还从来没见过宗门里的灵修亲自施法。
如果不是对烬卫修习的阵法有所了解,他都怀疑他们宗门是挂羊皮卖狗肉的邪教。
此刻见到凭空出现的小剑,心中那点疑惑开始动摇。
御剑飞行,这可是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故事,竟然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有点期待,不知道这小剑会不会像电视上一样变大,让他站在上面,或者有其他的法门带他飞行。
就在他浮想翩翩的时候。
袖珍小剑悬浮在他面前,忽然穿透他的肩膀,穿在他锁骨下,肋骨上的位置。
他疼得浑身紧缩,仿佛有一块冰忽然刺入皮肉,穿过骨头,刺入他的胸膛。
可紧接着,冰魄仿佛融化了一样,炽热如岩浆,几乎将他烧成灰。
他猛地被拖了起来,疼得几乎嚎叫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宗门所谓的御剑飞行,是让一把剑穿透他的肩膀,托着他飞出去。
早知道这样,他宁愿爬一个月爬出去。
远处雷鸣阵阵,小剑似乎在避着雷劫,绕远路往山外飞。
他疼得几乎昏厥过去,一动不敢动,锁骨下有神经和动脉,唯恐自己动一下,小剑穿透动脉,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