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京城,鹅毛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皇城根的檐角上,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砸在大街小巷的青砖地上,把整座京城都裹进了一片刺骨的寒意里。
可比这风雪更乱的,是京城明面暗里的局势。
城郊通往京城的主干道上,三道被叶家精心布置了数日的死关,此刻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撕开。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深深的辙印,最终一个急刹,横在了第一道关卡的入口处。
车门被猛地推开,姜鸿飞拎着长剑率先跳下车,内劲五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炸开,火焰般的剑刃在风雪里亮起一道刺眼的红芒。
“都给我听好了!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清剿非法持械、蓄意滋事的不法分子的!不想死的,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他的嗓门本就清亮,此刻运上内劲喊出去,直接压过了呼啸的风雪,震得关卡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都嗡嗡作响。
棚子里的叶家死士和暗网上雇来的亡命徒瞬间炸了锅,纷纷抄起手里的刀枪,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外冲。
可他们刚冲到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密集火力压了回去。
陈墨不紧不慢地从副驾驶上下来,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身形挺拔,平日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只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跟着的十几号人沉声下令:“左右两翼包抄,三分钟,拿下这里。注意留活口,别全打死了。”
他带来的人全是陈家扎根白虎部数十年攒下的精锐(身着便装),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简直是降维打击。
姜鸿飞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但凡冲上来的人,没一个能接住他三招。
他一边打一边骂:“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拦着温大叔的路?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风雪里,金铁交鸣的脆响、惨叫声、呵斥声混在一起,不过两分半钟,第一道关卡就被彻底拿下。
二十多个叶家布置的人手,要么被打晕捆了起来,要么直接被缴了械蹲在雪地里抱头投降,连一个跑掉报信的都没有。
姜鸿飞收了剑回头看向陈墨,一脸兴奋:“墨哥,搞定了!这帮人也太不禁打了,我还没热身呢!”
陈墨蹲下身,翻了翻从关卡里搜出来的武器和通讯设备,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别大意,这只是第一道,后面两道关卡里,有叶家养了十几年的死士,没这么好对付。”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语气依旧沉稳:“走,第二道关卡在前面五公里的废弃工厂,我们绕到后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车队再次启动,碾着积雪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从凌晨到正午,不过三个多小时的功夫,叶擎天精心布下的、用来消耗温羽凡最后一丝力气的三道城郊死关,被陈墨和姜鸿飞带人连锅端了。
三道关卡里近百名叶家死士和雇佣来的杀手,要么被擒,要么被打散,连带着囤积的武器、炸药和补给,全被抄了个底朝天。
姜鸿飞踹开最后一道关卡里的仓库大门,看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枪械和弹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回头对着陈墨笑道:“好家伙,叶家这是下了血本了啊!这要是真让温大叔一路闯过来,就算能赢,也得扒层皮!”
陈墨淡淡道:“这只是开胃菜。叶擎天在城里布的局,比这狠多了。”
而就在陈墨和姜鸿飞在城郊大杀四方的时候,京城内城,朱雀局外勤九科也彻底动了起来。
科长办公室里,戴云华看着面前实时更新的京城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来的二十多个红点,全是叶家安插在京城各处的暗桩和据点。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面前站得笔直的五个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都听清楚了,这次行动,代号‘清街’。核心任务,就是肃清京城范围内所有形迹可疑、涉嫌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武器的外来武道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