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财经会议
挨批的俩位同志就这样一直站在坐位前,主席见此抬手招了一下说道:“检讨完了,就坐下来。quot;俩位同志这才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俩位同志的检讨,同志们都是什么看法?“主席再次环顾着众人问了起来。
依旧无人说话,饶同志看向了高同志,而此时的高同志大脑也在高速的运转着,他根本搞不清主席究竟是什么意思。
饶同志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第一个开了口说道:“俩位同志的错误,是违反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是资产阶级右派在党内的代表...。”
—通激烈的批评随之而出,句句都是刀剑,就见薄、安两位同志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一直待到饶同志停了下来,主席才问道:“说完了没有?”饶同志一愣:“说完了。”
主席转回头看向众人说道:“既然说完了,那我就来说一说。”
主席突然问道:“我想问一问各位同志,这个会开了一个多月了,究竟开的是什么会?还要究多久?是开批斗大会,还是开全国的财经会议?谁能告诉我主题?”无人回答,主席再次看向了高同志,点名道:“高冈同志你来说。”
此时高同志心里已经怦怦直跳,这怕是要坏事了啊,他老实的回道:“开的是全国财经会议。”
主席问道:“那为什么又开成了批斗会?一点问题抓住不放,检讨一次不成,还要反反复复的检讨,我看这个会议不要叫财经会议,不如就叫什么批斗大会,或者叫批判大会,将人拉到台上,批判一通。”
会议现场的气氛为之一凝,随着主席的话声落下,现场落针可闻,一些同志紧张得握着钢笔和铅笔的手都在抖了,主席继续说道:“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已经拟订并颁布,就我的观点看,要用十到十五年,甚至更久—些时间来完成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转变。”
“那么是否说,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就不会出问题呢?我看那是不可能的,是人就会犯错误,但我同样认为,只要不是犯有重大的原则性错误,违反了党的方针,那么这件事经过思想的深刻反醒和纠正之后,就是可以接受的。”
主席掏出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少其扔了一根,而后自顾点上,吸了一口,而后说道:“财经会议涉及到过渡时期路线的安排以及一五计划的工作,针对资产阶级改造的问题,这需要一个过程,我们不要一棒子打死。”
“我在这里声明一点。“主席说道:“要坚决反对好高骛远、制定不合实际的目标,不考虑后果,盲动盲干,大干快上。”
主席抬手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说道:“国家资本主义,是否就等于全面国有化,不允许民族资产阶级存在?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的研究!全面国有化之后,全国会有多少人员需要财政供养,还有将来可能出现的青年待业问题,你们有没有谁计算过?”主席一连三问,将再场的人员全部都问蒙了,陈芸作为财经一把手,此时的脸也红了起来,这些问题确实没有测算过,甚至都没在考虑的问题之内,谁知道会出现这些问题啊。
就见主席吸着烟,朝少其看了看,少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主席,这个问题我来回道。”
少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过渡时期,民族资产阶级对于物质生产和市场流通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如果快速的将其消灭,那么这些原有的企业工人将会由国家来供养。”
“根据过去三年的人口统计,我国每年新生人口在一千三百万以上,全国工人阶级大约在三千四百万左右,个体户190万户,含流动摊贩大约两千万左右,全面国有化之后,国家财政供养人口,立时将超过五千四百万。”
“关于新增就业问题。quot;少其继续说道:“根据我国工业现有的实际情况看,工业会进一步发展,但是工商业极限承载就业人口最多五千至六千万之间,也即,大约在1958年前后,我国的青年待业人口预计将达到六到七千万,即便扣除新增农业就业人口后,大约还有两到三千万无法安置。”
‘嘶′随着少其同志的讲述,参会的其它领导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全国人口不到六亿,六、七千万待业,即便将其中的大部分都留在农村耕种之后,还有两三千万人没法安置,这可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少其说完见大家都在记录,便停顿了片刻,一直到大多数同志都抬起了头,他才继续说道:“为了预防这一问题的出现,一五计划期间,在执行过渡时期总路线时,就需要适当的进行调整,现在的对策是保留一部分民族资产阶级;商业方面允许未国有化的个体户继续经营,农村和城乡允许流动摊贩和农民自留地的产出自由售卖,以便增加市场流通,扩大就业渠道。”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有问有答,少其同志给出了解决方案,是否可行,这次的财经会议要联合计委等各部门好好的研究,结果要上报中央。”
总理听后,立即答应了下来,主席却是不点名的批评道:“你们这个会开了这么久,没有抓住手题,但定尽公h了小辫子,动不动就要上纲上线,就要批斗一番,一个会开得乌烟瘴气,要干什么呢?将别人搞下去,将自己搞上来,能不能搞上来呢?我看还要拭目以待。”
惊天炸裂、五雷轰顶,高同志整个人的脸都白了,他被吓得不轻,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这是严重的警告了,结合今天的情况,他顿时明白少其是真的搞不动,而且再下手,他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主席在会议现场并不没有待多久,讲完之后便与少其同志离开了,而会议继续由总理主持,针对薄、女的批议上到了,再也没人敢批二人,而两人的检讨就此通过,会议上到是多了不少自我批评,而总理也将议题放到」云以心纪一上。
散会回到家中的高同志惶惶不可终日,第三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请求见主席,而主席直接拒绝了,这让他被惊得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同一时间,饶也再次犯病,请求休养,中央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前往苏联疗养的请求,但保留其中组部部长的职务,其休假期间的工作由安同志代管。
过去门庭若市的高府,如今门可罗雀,高同志的压力被玉到了极限,他再也受不了了,于是每天跑到秘书处请求见主席,一直申请了四五回,才终于得到了会见的批准。
书房里,高同志竹筒倒豆子,喋喋不休的展开着自我批评,而主席见他依旧避重就轻,没有认识到问题的本质,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避重就轻,我跟你讲过多少次,可你有几次听进去了?“主席的声色之中透着一丝恼怒。
“主席我错了,今后我一定遵从您的指示工作,绝不会再犯这类错误。”
主席吸着烟问道:“都说说,你错在哪里了?”“我不该抓住薄同志的错误不放。”
“还有呢?““我还有一些小心思,我觉得我也可以为主席分忧。”主席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深感无奈的责问道:“到了现在还不跟我讲真话,你究竟要做什么!?”高同志被主席给问愣住了,接着就是车牯辘话,最后成功的将主席给激怒了,就见主席声调比平时高了许多,说道:“你一来京城,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要让好好工作,你看你这几个月以来都干了什么!quot;“你到杭州和广州找了一些同志,在搞什么?前些时日又跑回哈尔滨又在搞什么?”“我让你去与少其同志好好聊一聊,你当耳旁风,让你多团结党内同志,不要到处树敌,你还是当耳旁风。quot;主席扬了扬双手说道:“好嘛,反正都是耳旁风,那我现在就不说了,你去做,我看你将来能做到什么程度!”主席一顿怒问,将高同志吓得抹起了眼泪:“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该对那个位置有幻想。”
主席吸了一口烟,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你到京城来,我是抱着很大期望的,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呢?你跟饶同志干的那些事,你有没有意识到在做什么?这些还不算,我根本就没有说过的话,你为什么还在外面拿着我的名义去招摇撞骗,你自己树敌就算了,还到处给我拉仇恨。”
高同志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主席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正。”
“你还能改正?!”“能,我一定会改正!“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不看你的花言巧语,我要看你的行动。”
“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主席说道:“你要到地方去好好历练,这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地,地方?“高同志蒙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主席又怒了:“干脆我将位置让给你干,我退休算了!”“没有啊,主席,可是我,我现在是副主席。quot;涉及到权力,他还是有些不大愿意的。
听到他如此说,主席是真的感到失望了,但是毕竟这位同志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对主席也忠心,就是权力欲望太重,私心太重,在政治上还不太成熟,但说到底主席还是不想放弃他。
“你这个位置再坐下去,到时我也保不了你,所以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回东北。”
“不可能!“主席直接拒绝了。
高同志沉默,主席说道:“我给你找个地方,去安徽。”“我...。“高同志再次犹豫了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主席的良苦用心,安徽现在正在推广新粮种,不过三五年安徽必定成为大粮仓,而且马鞍山的新钢铁厂也建了起来,还有华东最大的电厂,现在合肥又在建中科大和科技城,将来这些都是功劳啊,如果干得好,必然会在未来新经济政策时期再次回到核心。
更重要的那里有方叶,如果俩人能密切配合,这对他未来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只是主席一番心思,高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现在还在意手上的权力。
“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要去哪里?!“主席又怒了,高同志低着头沉默着。
“那就还去陕西!quot;主席发了狠。
高同志以为主席因为他已经在陕西工作,所以派他去,但是主席是因为看到了那些历史,所以才想挽救他,并且还送给了他一场大功劳,不过看来这一切要付诸东流了。
见他依旧不作声,主席便说道:“我是期望你去安徽的,那里未来会发展得很好,只要你干出了成绩,将来回到中央也不是没有机会,因此我让你与曾席圣对调一下,他来计划委员会,不过以后的计委没有主席了,改为主任,依旧挂在政务院之下,这个事情你好好想—想,近期给我一个答复。”
高惶惶不安而来,无比失望而去,主席透过窗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感怀,现在他的问题才露出苗头,还没有犯重大的过错,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合适的,而自己对他的期望就看他能不能理解了,主席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