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工作组和新书发售
第426章 工作组和新书发售
近日,中央办公厅群众信件组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材料,举报庆州市委、庆州地委两级机关违背中央总路线、方针精神,在地区私下大搞‘责任田制度’,搞地方资本主义复辟。
举报信的内容十分的详实,从庆州地方上公社、生产队‘分田单干’的数据,公社化运动的现状,到地方上阳奉阴违破坏国有、集体资产,搞资本主义复辟的问题,还有庆州地方上银行违反国家政策,私下给‘资产阶级’(个体工商业者)违规放贷等等都有。
具体的举报上,比如庆州辖下的六个县,都已经私下完成了‘分田单干’,公社化实质上已经名存实亡;还有农民的自留地,根据国家政策需要种植的一些规定作物,庆州地区也不按国家规定执行。
比如在同安示范县、准宁县、桐庐县,国家指标规定的如棉花、油菜、饲料自留地,就被一部分农民,拿来搞什么蔬菜大棚,种植一些经济价值高的农作物,这种行为显然破坏了国家大政方针,搞起了‘农业资本主义’。
而在工商业方面,同样如此,庆州地区的工商业主管部门,违规给个体户、民族资产阶级、商户,发放超出国家规定的销售、采购指标。
地方上还私自扩大、取消国家销售凭证的范围,像自行车、钢铁、缝初机、收音机等数十个种类的国家指标性工商业品凭证制度,早在国家扩大销售凭证制度前,就已经在地方上私自开展,并且还取消了其中的一部分。
举报信中最大的矛头,主要还是指向了庆州市,毕竟现下庆州地区除了同安县都不在示范县范围内,但是地方政府却私下扩大示范范围,在整个庆州市六县私下推广起了相关政策,这是严重的违背了国家政策精神。
当举报信被群众信件组组长曹志看完以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份举报信的严重性,所以第一时间便将情况上报了,而中纪委副书记,中组部部长安子闻看过材料之后,他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更加明白这封举报信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
群众信件组成立于1951年,这里不仅接收来到全国群众给主席等国家领袖的信件,同时还接收各地方党群干部写给中央的反映地方情况的信件(举报),所以这是一个结合了群众信件及信访部门的综合群众意见的处理部门。
事情太大,安副书记自然不敢擅自做主,毕竟如果举报的内容如实,那这个事情就真的不是一般问题了,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带着材料来到了中南海,向朱老总进行了汇报。
朱老总的办公桌前,安副书记向老总汇报道:“群众信件组作了初部调查,信件是从北京西城区发出的,而且从举报的内容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封举报材料很明显对于庆州地方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全面。”
“你是什么看法?”朱老总问道。
安子闻回道:“若举报内容如实,那确实够惊世骇俗的,庆州地方党委的胆子也太大了。”
朱老总没有在问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有查这封举报材料是何人从哪里寄出的吗?”安子闻立即抬手指着一旁的包裹上的邮戳说道:“举报信是从北京西城区发出的,具体是何人现在还没有查,初步推测可能是某位对庆州内情很了解的同志到北京来投的信。”
朱老总微微点头,随即再次看起了举报信,就内容而言,安子闻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能写出这些材料的人,必然对庆州地方的内情有相当的了解,而且其人接触到的东西还不少。
老实说,高冈派出的这支调查组,确实在庆州调查到了不少东西,毕竟他们来到庆州后是打着中央农业农村部的名义,在古代就是妥妥的钦差,地方上根本不敢大意,他们要看什么,要了什么,有了这个身份在,自然方便得多。
何况一个地区那么大,从上到下那么多干部,有心人要真的调查,自然能查出许多东西,而许平一行人正是借着身份身的便利,将庆州上下查个底查天这现实,但是要找‘黑材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许多事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不过,作为拥有着几十年丰富政治经济的朱老总,透过现象看本质,那是基本的水平,所以他将材料大致扫了一遍,脑海里就已经明白这个举报信是要干什么了。
举报信表面上举报的是庆州地方,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由头,是通过这份向中央的举报,从而撕开一个口子。
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庆州市委在庆州专区专署的领导之下,专区(地委)又对省委省政府负责,你说省委不知道庆州的情况,那说得过去吗?有点子组织机构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而现下安徽省委书记是邓晓苹。
答案呼之欲出,这是一场名为举报地方,实则举报邓的举报信,只不过举报之人没有直接向邓开炮。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份举报信就是一个引子,最终必然会打到邓身上,而由于刘邓是一派,所以这封举报信的根本目的是在策划一场‘倒刘倒邓’的政治事件。
幕后之人是谁?朱老总略作思考,他想起了前些时日,五二六局那边发生的事,高冈派了一个工作组到了同安县,调查起了方叶,至今算一算差不多小两个月了,前脚他派人秘密调查,后脚就有人举报地方,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很显然,安子闻也看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拿着举报材料找到了朱老总,或许他也已经猜疑到了什么,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两派斗争,再没有明确的优势一方出现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的选边站队,毕竟政斗这种事,那是要赌上政治前途的,嬴家自然通吃,输家的下场则是很惨的,所以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装作不知道,将问题直接推给上面,是他最好的选择。
举报材料到了朱老总手上,他看完之后,便让人送给了总理,总理看完之后,也没有发表意见,直接将材料又报到了主席和刘主席处。没过几日,书记处,政治局常委都知道了,作为常委之一的高冈自然也在通报之列,而后康生也知道了。
庆州地方违背中央总路线、总方针这个事情确实重大,也是一个很好且无可指谪的借口,所以在政治局的讨论会议上,高冈提出派出中央调查组到地方去调查的合理要求。
这封突如其来的举报信帽子扣得很大,这让刘很被动,可是一旦同意高冈提出派中央调查组,那么这个事情就无法再收拾了。
他知道这封举报信自然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完全的肆意捏造,毕竟里面讲的许多材料都有理有据,甚至拿出了直接的证据,只要中央调查组一下去调查,怎么着都能查出问题来,那样一来,邓必然受到打击,而他自然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可这个事情又不好阻止,下级公然违反伟大领袖提出的总路线、总方针,无论事实结果真假,人家提出派调查组这是符合规定要求的。
所以,刘主席想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这个调查组必须是自己人,唯有如此才能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会议进行到调查组的问题,刘主席一开始提出了质疑,他认为如果仅凭一份举报信,中央就展开调查,这会让地方觉得中央对他们不信任,所以他提出先让地方就举报信中的问题进行陈述,先自纠自查,如果地方上的回复不能让中央满意,再派调查组。
高冈自然不能同意刘的这套说辞,他认为地方上的举报信都已经到了中央,而中央不仅不及时针对出现的问题进行调查,反而让地方上自己说明,那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说:‘如果让地方自纠自查,那么地方省委自然不会认可举报信中的问题,他们就可以找借口,也有了足够时间来应付中央。’高冈就差没直说刘主席,是在安徽省委放水了。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刘主席确实是在找借口给邓放水。
什么叫自纠自查,那不就是提前准确好说辞嘛,中央不下去,地方还不是随便说,到时安徽省里说那些都是杜撰的,或者软一些,自认一些问题,表示会立即纠正,那这封举报信将不会发生任何作用。
刘主席没有持公而论,而是公开偏袒邓,即便主席本不想在这件事上站位,但看到他如此,心里也有些恼怒。
在主席看来,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你搞自己的派可以,但不能以私心坏国事,安徽地方有人将举报信递到了中央,作为政务领袖,你起码应当公平公正的处理,但现在看来,刘的说法就没有做到这点。
主席见会上,除了高冈和刘主席发言,其他同志全部沉默,便环视了一圈,而后道:“其他同志怎么看?”他又看向了总理:“总理,你是什么看法?”总理被卷了起来,他沉思片刻,回道:“不管举报的内容是否真实,中央都有复核的职责。若是地方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那就立即改正嘛,若是没有也是为地方上的同志正名。”
总理不得不这样说,他只能从组织正常程序的角度来发表看法,而他这个持公之论,显然让高冈高兴不已,至少这场谋划已经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始。
朱老总、李富椿、陈芸等几位同志也在主席的要求下先后发言,这个事情是明摆着的,如果下级被举报违反中央‘总路线、总方针’如此重大的问题都不查,这显然说不过去,所以哪怕几位同志明明知道这会对刘不利,但也只能认同高冈的观点。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刘非常的被动,他见所有人都同意‘调查’,也只好接受了现实,表示同意展开调查,不过他随即再次发表了看法,认为这是针对地委—级的调查,由国务院组织一个调查组去调查即可。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又受到了高冈的反对,高认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调查,而是地方违反‘总路线、总方针’的重大路线错误,应当由中央组织高级别的工作组去查,他提议由中纪委直接介入,而且要组织多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
刘想要将事情化小,但很显然,高想将事情搞大,不过好在刘现在是主席,高虽是常委,但他也只是建议权,并不能直接做决策。
少其见主席没有开口,于是,只好再退一步,同意组成中央联合工作组,不过在工作组长人员的选择上,刘有直接的提名权,甚至是决定权,只要主席不反对,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决策。
刘提议,由中纪委、中组部等部门抽调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随即又提议中组部部长安子闻为组长。安是刘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对于这个人选,高冈表示了自己的质疑,不过主席却是吸了一口烟,他打算将这场闹剧结束,于是便认可了刘的决策。
只到这时,高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一把,其实—开始,刘提议由国务院组成工作组时,高在国务院里还有一些门徒,他完全可以向工作组里塞进自己人,只是当时这个建议由刘提出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刘在耍什么把戏,所以当即表达反对。
现在他才明白,这是刘故意的,刘知道自己的提议,高会反对,所以才这么说,等他反对之后,便立即认可自己的观点,升级调查组的规格,而到了中纪委和中组部这个级别,高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心腹,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副总理级别,也不可能控制这样的核心部门。
所以,表面上看高级别的工作组对刘不利,而事实上却是,这是对他最有利的,高冈发现自己棋差一着,他一开始就该同意由国务院组织工作组,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定了下来,中央联合工作组由安子闻负责,如此一来抽调什么人参加调查,那也是安说了算,高连安排个人进去的机会都没有,这将他气坏了。
会后,安子闻被刘主席召了过来,向他传达了中央的指示:“中央决定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到庆州去,查—查举报信中的情况。我提议了你当工作组长,亲自带队过去展开调查工作。”
“刘主席,需要将事情搞这么大吗?”安说道。
刘主席抽着烟:“有人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要将事情搞大,现在中央已经同意了调查,那就去调查。”
安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事情搞大了,安徽的邓书记可能要牵扯进来。”
“你过去我是放心的。”刘主席弹了下烟灰,随即若有所指的说道:“也不是他想搞大就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