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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并非意外

“我记得案卷上写着当天室外潮湿,地面湿滑,且监控确实没有拍到画面,不过目击者众多,证词一致,这种众目睽睽发生的意外,普通民警自然不会想这么多。”

梁严竞沉默。

“今一,你是目击者,你觉得呢?”

没有尸检,其实这件事并不好判断。

他之前就怀疑过王强的死不是意外。

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相信陈今一。

“梁队,我不知道。”

陈今一一字一顿的回答,“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王强当时衣服穿的厚实,加上视线不好。我能看到他似乎确实是滑了一下才会倒进去,至于那些鱼,老板解释说是因为当天忘记喂食又因为最近经常放烟花受了惊吓才会突然攻击人类。”

梁严竞不语。

“这样吧,我去调个监控。或许这件事情,应该有个新的结论了。”

陈今一因为腿伤留在了原地。梁严竞嘱咐江九星照顾好陈今一,等他取完监控录像带就带着两个人一起回分局。

陈今一知道自己现在在留在这里也并不安全,对梁严竞提出的想法也没有表示抗议。

梁严竞离开的功夫,她已经给自己的膝盖包扎好上了药,正在处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可是这个伤口的位置恰好在她视线的盲区,涂抹起来很是不方便,因此她的模样有些笨拙。

江九星见她毛手毛脚,棉签都掉了三根的样子忍不住得嫌弃。

“包成这样?你以为做木乃伊呢?小姑娘家家的,妈妈没教你涂药膏啊。”

陈今一来不及反应手里的双氧水就被夺了过去。

对上江九星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用力的瞪了回去,“我妈早就死了。”

江九星脸色微微一滞。

“你……”

陈今一瞥了江九星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出生吗?”

江九星一愣。

“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脑子还当刑警?上赶着当烈士啊。”

“你这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嘴巴真毒。”

“社会虫蚁这么多,不毒怎么活下去。”

陈今一收了声。

江九星捏着新的酒精棉棒杵在原地。

“喂!愣着干嘛?你倒是上药啊。”

陈今一伸了伸腿,江九星难得没有回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就利落的卷起袖子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人无完人。

江九星的处理方式的确专业。

所有伤口都贴心的消毒,处理污迹,一一上药包扎……明明手掌又宽又大,可做起细致的活却极其轻柔。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水平。”

难得听见陈今一夸人,江九星的左眉微微扬起,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

“那是,我差一点可就成了法医了。”

“哦?那怎么没去呢?”

江九星的得意顿时消失,“关你什么事!”

“切,我才不感兴趣……”

等陈今一上好药后不久梁严竞就回来了,手里除了多了一盘录像带外,还拿了一片巨骨舌鱼的鱼鳞。打点好一切,三人一同上了警车往分局开去。

回去的路上,梁严竞继续问陈今一:“你对刚刚袭击你的人还有印象吗?”

陈今一摇头,“他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完全没有看到他。只记得他力气很大,很有劲,我不停挣扎都挣扎不动。”她停顿了几秒后补充道:“不过,我中途好像抓伤了他的手臂。”

陈今一举起手指甲瞅了瞅。

“可能或许还能提取到什么肉丝组织的……”

“嗯,可以做一个。”

陈今一闻言又想起了什么,“梁队,拍到王强落水和我遇到袭击的位置差不多,那个监控有没有拍到袭击我的人?。”

梁严竞摇头:“这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了。那个监控确实可以拍到袭击你的位置,只是它恰好在今天上午坏了,录像带也只有过去的记录备份,没有拍到今天下午之后的东西。”

江九星摸了摸下巴道:“会不会是凶手故意的?”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梁严竞点头,“按我们方才的推断,刚刚袭击今一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庄娜,但是这一切是建立在她是凶手的情况下。如果庄娜不是凶手,她就没有必要出现,更不需要对她动手。”

陈今一皱眉。

“这岂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没有监控,可是有人证。”梁严竞低头一笑,“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形,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相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个男人。”

“男人?”

陈今一愣了愣后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我觉得那个人的力气很大,庄娜比我还要矮半个头,如果是她我不至于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刚刚出现的那个人,或许才是真凶。”

江九星看看梁严竞又看看陈今一。

“我怎么听糊涂了,你们是怎么怀疑庄娜的?她为什么要对陈今一动手?”

梁严竞这才把方才发生的一切解释给他听。

听完后,江九星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几秒后他突然猛的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袭击陈今一的男人和李松窗台脚印的主人或许就是同一个人!庄娜和他是同伙,王强,李松,都是她和这个同伙下的手,为的就是吞掉公司的资产还有那巨额掉保险。”

陈今一和梁严竞通过后视镜默默对视了一眼。

江九星有些泄气。

“我又说错了?”

“不算全错。”

“对了一部分。”

陈今一和梁严竞几乎算异口同声。

梁严竞先是给陈今一束了个大拇指,随后转头反问江九星。

“两个问题。——我们姑且先假设庄娜就是凶手,伪造王强意外死亡在前,李松被杀在后。那么在王强的案子已被定性的情况下,她为什么又要杀掉李松呢?而且既然她将王强的死伪装成意外,那就说明她并不想让人起疑心,那为什么又要对李松做出这样骇人的举动,这岂不是前后矛盾么?”

江九星拧着眉头想了半天。

“我不明白。”

“笨蛋。”

陈今一对着江九星做了个鬼脸,“你师父的意思是,王强和李松的案子有关联,但是却未必是同一个凶手,其实他们更有可能是一个因果关系,而不是一个连续案件。”

梁严竞连连点头。

“孺子可教。”

“过奖过奖。”

“哎呀你们两个能不能不打哑谜了。”江九星越想越气,他忍不住瞪了陈今一一眼,“你说你一个嫌疑人,在这里刺探什么军情呢?我看你嫌疑最大了。”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陈今一哼哼着起身,“人这么大高个的,心眼儿比针孔都小。”

“陈今一!看我不收拾你。”

“啧,你们两个有完没有?”

梁严竞觉得奇了怪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爱争吵的性格,怎么不过才见了两面就像有仇似的动不动就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