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祸水东引
“不如我来帮您解释。”
在陈老四游移不定地回答出来前,陈今一抢先接话,“阿四嫂嫂虽然状态不稳定,但是我们都知道阿四哥哥是她男人,在家里自然什么都听阿四哥哥的。”
陈今一阴恻恻地冲着陈阿四裂开嘴,“白天你故意拱火激怒我,挑拨我和阿爷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想祸水东引,让我做你阴谋的替死鬼。其实马欢就是你带走的,你已经私下联系了卖家想把她卖掉,至于为什么又把我藏起来……”
陈今一脸色一沉,“因为你想连我一起卖掉,我说得对不对啊,阿四哥哥?”
“这!”陈老四急得满头大汗,“村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四。”村长凝视着眼前这个慌不择己的男人,“是阿囡说的这样吗?”
“不,不是啊村长!”阿四忙不迭的解释,“是,我承认是我让疯女人打晕了她。可是我没有放走那个丫头,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和卓瞎子串通呢?我们从来没有联系过,村长,你要相信我啊村长!”
村长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在他看到陈今一出现的那一刻,其实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了倾斜。况且陈今一的论述有理有据,额头上还有着一道明显的疤痕。
编瞎话也不至于真的把自己弄伤,陈今一才多大,她能有什么心眼子。
倒是这个陈老四,以前心思就重,现在更甚,难保没有和村子外头的人做些什么说不清的勾当。
村长越想越觉得陈今一说的可信。
“是她!村长!是她。”陈阿四伸出手指着陈今一的鼻子,“我亲眼看到她和三贵媳妇鬼鬼祟祟逃出了村子!她见事情被我发现才故意将计就计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村长你要相信我啊!”
“是嘛?”
她抱着胳膊笑笑,转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三贵娘。
“婶婶,这时候装聋作哑可不应该啊。”
三贵娘拧着眉警惕地看着陈今一。
陈今一笑得更加灿烂了,“婶婶,你以为不出声就独善其身了?你也不想想,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们家那口棺材就没能把我关住。不仅没关住,还让我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不该找到的东西……”
三贵娘瞬间脸色煞白。
陈今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村长。
村长疑惑的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一个极其精致的首饰。
“这东西是买家送给您的吧。”陈今一背着手啧啧感慨,“婶婶啊婶婶,但凡换个人找到它或许都不会多想,可我是在外面生活过的。这是宝格丽今年的新款耳环,我在沪市都断货,您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是怎么弄到的?哎,你可别和我说是高仿货,着不合理。
村长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贵娘和陈阿四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陈今一放走马欢是意气用事,那这两个人就是蓄谋已久因利而动。
前者如果成功,便不会再回到村子。
而后者……恰恰要留在村子且要坐实陈今一的罪名,最好来个死无对证。
“婶婶。”陈今一挑眉,“我想你吃村里拐卖人口的回扣也不止一次了吧。你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女人,大家家里买媳妇儿都得经过你的相看,而卓瞎子的买卖大部分都是由阿四哥去处理,久而久之你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村民手里收了钱,由你和阿四哥先吃掉一份,剩下来的再拿去给卓瞎子买人,左右这个价格都是你们说的,两边都不会知道,我说得对么?”
三贵娘脸色大变。
她几乎是一瞬间地侉下身体,急不可耐的握住了村长的袖子。
“村长!这和我没关系啊!都是他,都是陈阿四提出来要我这么干的!”三贵娘着急的解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贵娘!你真的和陈阿四私下赚这种黑心的钱?”
“恐怕还不止。”陈今一雪上加霜地补充了一句,“村子里这些年枉死的女孩,真的是自己想要逃跑才被打死的吗?”
宛如晴天霹雳,村长的脸色铁青。
“阿爷,如果今天我没有脱身,那他们又会怎么污蔑我?到时候,村子里少了两个女孩,岂不是又给了他们买人的机会?”
村长阴沉着脸,“三贵娘,你这是要把我们村,彻底害死啊。”
三贵娘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此情形,其实结果一已经不言而喻。
村长痛惜地闭上眼。
“阿四啊,阿四,村里的大家对你怎么样,你难道没数么?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大家的心。”
陈阿四依旧在喊冤。
三贵娘亲口指认,此时已经没有人相信他所言非虚。
“行了,你也不用在解释什么了。”村长虎着脸,“你们两个竟然敢背着我作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是我给你们太大的权利了。”
三贵娘已经哭倒在了地上。
“阿爷,这次的事情,都是他们二人在作祟,拐卖的业务也是因为他们二人而起。”陈今一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她鼓起勇气向村长说道,“咱们报警吧,让警察进来,清点村子里的受害女性,该送他们回家……”
“不行!”
村长几乎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陈今一。
陈今一微微一怔。
村长缓缓转过头,“阿囡,这件事情就这样到此为止,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面对似是而非的处理结果,陈今一只是不动声色地抿紧了嘴。
“方才你也说了,如果放那些女人回去,等于就是要让侗娥村自生自灭,那我们这十几年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似乎已经把村里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拐卖女孩的性命,悬案的真相,这些似乎都没有村里的和平和延续来的重要。
驱散了围观的人,村长缓步走到陈今一面前拍了拍她的手。
“阿囡,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理解阿爷。”
村长的脸还是那么慈祥。
陈今一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脸上,原本就没有多少温度的心脏此刻更觉得像是冰冻三尺的雪。
有些事不可以忘,尽管不会提,不会说,但是过去就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刺,每当陈今一心软疲倦的时候,就会过来刺她一下。
良久,她挤出了一个麻木的微笑。
“嗯,我理解。”
见陈今一点头,村长似乎松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阿四做得不对,阿爷作为村子的村长会替你做主的,我已经惩罚了他,想来他以后也不敢再动这个心思,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亲人,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就断了相互之间的感情。”
感情?
陈今一想笑。
直到刚刚,她才彻底看清了村长虚伪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