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分类 > 失忆的嫌疑人 > 第24章 嫌疑人是她?

第24章 嫌疑人是她?

盖着白布的担架无声无息抬进了陈今一家的前院。

天色渐晚,院落的灵堂还点着香,上供的鸡蛋和苹果被风吹得有些变了颜色。戴着手套的卓瑛掀开白布,只见到躲藏其中面目全非的人头,和属于它僵硬苍白的尸体。

“……事情就是这样。”

梁严竞向卓瑛转达了村内的情况。

随同归来的陈今一默不作声立在灵堂边,桌子上放着几张草稿纸,此时她正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卓瑛若有所思的检查着尸体,翻过头颅时有些讶异。

“切口出乎意料地平整,这样的伤口只有非常锋利的薄刀才能完成。”卓瑛自嘲般笑笑,“还真是死神的镰刀把这坏人给斩首了?”

“死神不管华夏地盘。”陈今一叼着笔扭头,“就算要斩首,也得阎王派黑白无常来套人。”

“你好好画你的!”

梁严竞按着她的脑袋把她身体转了回去。

“根据村民的口述,陈老四是走在院子里忽然人首分离。其实这样的话倒是有另一种可能……”

“细线!”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

陈今一扭过头回了个大拇指。

“不错,二位都学会抢答了。”

卓瑛再次仔细检查了切口,随后十分笃定地对梁严竞道,“这个伤口应该是由琴弦或者钢丝一类韧性强的纤维造成。你们方才从现场回来,有没有看到现场有残留的丝线类物品?”

梁严竞摇头。

“没有,现场被收拾得很干净。今一,你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扫描仪工作的时候是无法开口说话的。”

“我给你加奖金。”

“村子里有一种矮生灌木,它的茎又细又有韧性,怎么扯都扯不断,符合你们所说凶器的要求。但是——”陈今一卖了个关子,“它怕火。”

“原来如此。”梁严竞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想开口追问,却发现陈今一已经把着两张画好的纸塞进了他手里。

“我们检查现场并没有发现有遗落的纤维,说明凶手处理的很仔细。但是厨房的灶还在燃烧,我从火堆里抢出了一小段纤维。”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节白白细细的丝状物。

卓瑛接过后仔细检查了一番。

“如果真的是作案工具,或许可以在纤维上找到死者的血迹。谢了妹妹,这个我就收下了。”

“不客气。”

陈今一挑眉看着梁严竞,“另外,陈阿四虽然块头大,但是我记得他小时候因为打架伤了眼睛,每到晚上就看不清东西。前几天在祠堂我轻而易举就踹伤了他,那天是晚上,灯光灰暗,想来他的眼睛还没有恢复。”

“看来凶手一定是非常了解陈阿四的人。”梁严竞抱着胳膊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能在院子里布置凶器,出事后能快速地处理掉纤维,同时还能巧妙利用陈阿四眼睛的问题制造这样看似玄乎的杀人案,咱们这个凶手,似乎指向的很明显啊。”

陈今一伸着脖子凑到梁严竞面前。

“怎么样领导,我的服务还算到位吗?”

接过纸张,梁严竞敷衍地夸赞了一句。

“非常好。”

陈今一也不在乎他的赞许里有几分真心,只是提点道:“领导满意就好,案子结束别忘了给小的奖励。”

“财迷心窍。”

梁严竞无语,白了陈今一一眼后将现场的图纸摊开。

“人体扫描仪”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有十二分的用处。

虽然只是用铅笔画的草图,可浓淡深浅却搭配得当,一目了然,纵使卓瑛这样注重细节的人,对眼前的图画也挑不出一点问题。

“这些就是现场血迹的喷溅情况。”

“从喷射面积和距离判断,丝线应该就是被固定在了这个位置。”卓瑛伸手圈出其中的两个点,“事发突然,想必在场的人不会想这么多,之后围观者聚集,凶手想要趁乱剪断丝线也不是没有可能。老梁,想必凶手一定是方才出现在过现场的人,否则是没有办法处理凶器的。”

“陈阿四的妻子在事发之后突然失踪,目前还没有消息。”梁严竞补充道,“如果说事情确实和我们推断的一致,那么她就是唯一不仅具有作案时间,也有充分藏起作案工具机会的唯一嫌疑人。”

“不,一定不是她。”

陈今一忽然一本正经的打断了两人。

卓瑛和梁严竞不解。

“为什么?”

陈今一忽然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也许事情确实就如分析的一般,锁链女有充分的作案时间,甚至都有充分的作案理由。可是她却不愿意将这样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我们不能这么快下定论。”陈今一缓缓开口,“梁队,东壁村的时候,证据和动机也都指向我,最后您不还是排除了我的嫌疑吗?那么这次,为什么就一定是她呢?”

梁严竞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好像对陈阿四的媳妇儿很是袒护?”

一语中的。

陈今一不由得感慨老不正经真的惯会洞察人心。

梁严竞见陈今一这一脸的别扭,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梁队,如果她真的是杀人凶手,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四个字,依法办事。”

陈今一心里一紧。

“可是,陈老四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她是拐卖案的受害者,杀人或许也是迫不得已……”

梁严竞注意到她攥紧的拳头后不由地叹气。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警察,或者说,你还是不相信我。”

陈今一一头雾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飞鹰的工作是还原真相。靠自己的主观臆断去评判一件事情的对错不是正确的道理。”

“什么才是正确的道理?”

陈今一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些本能的排斥。

“那些人将活生生的人命当作村子繁衍的零件,将一个个女孩当作生育的耗材。她们只不过是想自救而已,难道这也有错了吗?”

梁严竞回答得很耐心。

“第一,目前并非确定陈阿四妻子就是杀人凶手,怀疑取证是侦破案件的必要过程,如果案件真相并非如此,你的袒护岂不是反而让她蒙受冤屈。其次,就算她真的是杀害陈阿四的凶手,量刑时也会充分考虑现实情况,我也会尽我所能提交证据。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我们能够找到事情真相的基础上。今一,作为警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客观冷峻地对待案件事实,不要因为自己主观情绪就先入为主。”

梁严竞顿了一秒后又补充道,“就像你说的,如果当初我也先入为主认为你有动机又有作案时间就草草结案,东壁村案就成了悬案,永远无法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