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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生变故

陈今一的表情从满意到嫌弃。

“您老人家夸人是有不能夸够十五字的限制么?”

“你从小学开始到初中,一直都是第一名,几乎从来没有失手。可是你中考却严重失利,甚至没有通过当年的普高分数线。”梁严竞认真地看着她,“但是当年,你们村却有一个成绩平庸的男孩以县状元的身份考进省重点高中。”

陈今一收起笑容,缓缓地移开了目光。

梁严竞见她沉默不语,心里的猜测也逐渐肯定。

“他顶替了你?”

“梁队长还真是包青天在世,过去这么久的事情都能翻出来。”

陈今一一副人人揉搓的模样让梁严竞憋闷得不行。

“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取吗?”

“争取过,没有争取到。”

陈今一的解释十分简单,她耸耸肩。

“一开始也哭过闹过,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他是男孩,身系全村的命运,而我只是个村里人‘不值钱的女人’,以后要嫁人,生子,注定是走不出这里的。”陈今一嘴角一扯,“幸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仅走出了这里,我还走得很好。过去的,没必要执着。”

梁严竞不知道这个没有走得很好的背后经历了多少本不需要吃的苦。

“所以,我理解锁链女,理解马欢,理解我阿娘。我生在村子里,命运就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本该有的大好人生,就蹉跎在这里。说句难听的,杀人也情有可原。”

梁严竞无奈,“若是人人都做判官,人间不就成地狱了。”

“你怎么知道人间不是地狱呢?你也没去过天堂。”

梁严竞自知说不过她。

“道理比谁都说得利索,但愿你真的能做得到。”

“做不到又怎么样。”陈今一回答得理直气壮,“梁队说到的就一定能做得到吗?”

“大逆不道。”梁严竞一字一顿,“我好歹是飞鹰支队的支队长,你这个小丫头半分尊重都没有。”

陈今一一脸无所畏惧。

“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是最可怕的,一种是亡命之徒,一种阴险小人。梁队立于阳光之下,前途无量,这一点本身就让犯罪分子得了可乘之机。”

梁严竞笑了。

“这么说,若是你愿意进飞鹰,岂不是可以做得比我还好?”

“我可没那机会。”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

梁严竞的语气意味深长。

“您老还是留点力气找嫌疑人吧。”陈今一别过头,“这一路走过来别说锁链女,连条狗都没看见。倒也奇了怪了,平时躲着人的时候总有人出现,这几天倒是看不到人影了。”

“还不是白天你的虚张声势起了作用。”

梁严竞故意顺着她转变的生硬话题往下说,“我现在可是玄学大师,让他们不出来,谁敢违抗?”

陈今一抿嘴一笑。

走出去了很久,夜色渐深。

风吹在两旁的灌木中发出沙沙的生硬。

“前面就是三贵家的祠堂,凶手或许本来就想将两人的死都引导成为灵异事件,不过恰巧被我们钻了空子。”

“灵异事件……”

梁严竞的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今一,你们村子有没有什么流传下来的传说,或者类似的恐怖事件?”

“传说?”陈今一皱眉思索了一会,“传说倒是没有,只不过进村的那座山里有一片乱坟岗,村民去那里挖笋挖出了血,之后老村长就不许大家去挖了。”

“乱坟岗。”梁严竞来了兴趣,“害怕么?”

陈今一挑眉,“你觉得呢。”

……

进山必然要经过村落,或许是陈阿四的死太过于离奇,明明不是深夜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陈阿四家挨着的村长家也早早的熄了灯,只有陈家祠堂的烛火还一直在燃烧着。

陈今一和梁严竞正准备往山里去,谁知忽然听到祠堂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掉转步伐往祠堂跑去。

本该停放在祠堂的棺材离奇的挪了位置。

四下的烛光不知为何全都熄灭,凭着记忆,陈今一从梁严竞外衣的口袋抓了一个打火机,将周围熄灭的烛火重新点燃。

亮起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浑身是血的一个妇人。

眼前的妇人仰面躺在牌位前,牙关紧闭两手血肉模糊,身上到处是一团一团突出的红痕,特别是颈部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还在外面汩汩流血,乍一眼看上去宛如死尸。

身体尚有余温。

梁严竞上前摸了摸脉搏。

“还有气。”

看到妇人的脸,陈今一愣了愣。

“是三贵婶。”

“陈三贵的母亲?”

陈今一点头。

前脚陈阿四刚出事,紧接着三贵娘就出了事,昨天她才和村长指认了两人的罪行,这两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祠堂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带着一阵清脆的锁链声传入两人的耳朵。

“谁!”

梁严竞不假思索就追了上去。

从身型上判断,这个人就是大家一直在寻找的锁链女。

她步伐矫健,灵活得完全不像描述中那样瘦弱。速度虽然快,可却掩饰不住他行为慌张。奔跑时,锁链时不时砸到地面的石头和道路旁的植物,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

眼看着梁严竞和她的距离越发的靠近,来到村口,锁链女忽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到梁严竞的那一刻她忽然冷笑。

不等梁严竞反应,树丛里忽然飞出来两个尖锐的物体。

梁严竞躲避不及,手腕被尖刺擦伤。

趁此功夫,锁链女灵巧地消失在了一旁的树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