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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阴山鬼物

陈今一刚打算打开纽扣通讯器,忽然看到前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熟悉的金属声擦过她的耳边,她急忙躲到一旁院子外的围墙里站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锁链女闲庭信步地走在路上,甚至还有功夫撩一撩头发。

陈今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从三贵娘家出来,锁链女逃进了树林里。

从山里进村的路只有一条。

锁链女是什么时候又回到村子的?

难不成她有分身术?

正疑惑时,锁链女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陈今一赶紧低头,幸好对方只是扫了一并没有疑心。

陈今一这才发现,锁链女手里还抓着一个很大的蛇皮袋,里头好像装了东西,看上去有些份量。锁链女虽然瘦弱,但是抓起东西来却很利索。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后就步伐稳健地冲着上山的路走了过去。

等她走远,陈今一才缓缓地跟了上去。

锁链女一路往前,完全没有陈今一影响中那种唯唯诺诺和诡谲疯狂。若不是手上的锁链太过明显,她几乎都要怀疑锁链女的皮囊下是不是藏了另一个人。

就在此时,锁链女忽然停住了脚步。

陈今一急忙躲到一旁的灌木里藏好。

浓密地树枝遮住了她的视线,隐约可以听到锁链女在和另一个女人说话。

“最近有人在查我们,我出来不方便,你们小心。”

“要我说,杀出去和他们拼了。”

“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

“嘘——”

陈今一伸长脖子,刚想看看和锁链女对话的人的模样,不巧却和锁链女的视线碰上……对方的视线直逼自己,反应快到让陈今一惊讶。

“有人!”

锁链女一把推开另一人,对着陈今一冲了过来。

陈今一转身往山下跑去,飞奔时,她几乎能感觉到后脑冲过来的劲风带着燎人的杀气。

千钧一发之际,陈今一就地一滚,掉进了山坳间的缝隙里。

捂着忐忑不已的心口,陈今一清楚的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锁链清脆击打和沉闷的脚步声。

一下。

两下。

……

直到那个声音逐渐远去,陈今一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她才察觉到脚边的刺痛。

小腿不知被什么植物扎到了,倒刺林立,露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方才跑得太急,衣领上的纽扣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如今连联系梁严竞的机会都没了。

陈今一暗自后悔,早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不仅打草惊蛇,还把自己也困在这里。还不如早早地和家里那具无头男尸直接就寝,心里害怕总好过身体受罪。

自己掉在这里无人问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被人发现。

等了一会见周遭没什么动静了。

陈今一支着一根树杈子缓缓起身,山坳不深,若是她想爬应该也是能爬出去的,只是现在天黑,不方便动作,脚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陈今一顿时决定就在这个山坳里对付一晚。等天微亮自己再爬出去。

她一瘸一拐的往山坳前走了两步。

谁知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

……

陈今一目光一缩。

脚下,是一块墓碑。

另一头,梁严竞和卓瑛进山的路走得格外的顺。

山里植被丛生又没有清理好的山路,因此两人只能踩着一地的荆棘往前。耐着性子往深处走,植被倒是渐渐有章法起来。

“这个看着就是今一说的那种纤维韧性很足的植物了。”

走过一株阔叶树时,卓瑛抓了片叶子。

“能想到用植物的茎叶来杀人,凶手一定是个知识储备很丰富的人……老梁,你说当年,陈教授到底为什么会被拐来这里?”

“事情过去的太久,经手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几遭,查起来肯定不容易。”

梁严竞一路走一路看,见到一的烂木头伤长着的一对粉色色木耳来了兴趣,“你还别说,这没有开发过的林子里东西还真丰富,红色蘑菇粉色木耳?你说他有毒吗?”

卓瑛翻了个白眼。

“好奇宝宝。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当来做植物研究的么。”

“嘘。”

梁严竞忽然拉着卓瑛往后推了一步。

“怎么了?”

等退到灌木后面藏好,卓瑛才压着声音问梁严竞。

梁严竞示意她不要出声,对着前面的方向努努嘴。卓瑛小心翼翼的探头,才发现不远处锁链女正在拖着一个蛇皮袋往前走。

等锁链女走远,梁严竞和卓瑛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锁链女一路走到了一个山洞口,她神色警惕地四下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然而她动作有些着急,总是时不时将头探进蛇皮袋里。

梁严竞和卓瑛在不远处蹲着,等了足足半个小时都没看到锁链女右任何动作。

就在他们快要放弃时,山洞里忽然走出来了几个人。

梁严竞定睛一看,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是一群新娘。

她们一身血红的秀禾,头上都顶着极大极长的红盖头。

如此深不见底的夜色,又在深山老林之中,凉风阵阵下,这群红色的新娘将恐怖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更别说他们头顶那个诡异硕大的红盖头,从头上挂到脚上,遮住了全部的脸和身体。

红盖头眼睛的地方开了两个洞,隐约可见他们的脚上都还拴着锁链。远远看去就像两行血泪,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你。

梁严竞忽然觉得自己胳膊有些疼,转头一看,一旁的卓瑛在努力吞口水,而她的手牢牢的掐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新娘们簇拥着锁链女走进了山洞,很快就没了人影。

直到人影消失,卓瑛才惊魂未定跌坐在一边,梁严竞本想开口笑她几句,她忽然整个人又弹了起来。

“梁,梁梁,梁严竞!”

卓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好像磕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人骨头啊?”

“哪来的人骨……”

梁严竞笑着往她身后看,然而他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搁在卓瑛身后的,是一个带着血手印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