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转交证据
梁严竞伸手拍了拍警员的肩膀,随后又努努嘴,“因为短发那姑娘,姓冯。”
能在临安当差的警员,多少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梁严竞的身份,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探视这两个风口浪尖的人,又是一副油腔滑调游刃有余的模样也猜出了他身份有几分特殊。
更别说他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在提点自己。
加上这个短发的姑娘,还是个这么微妙的姓氏。
果然,两秒后警员乖顺了起来。
“明白了,您需要我做什么?”
梁严竞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也没什么,就是说话说多了口干舌燥的,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给我们烧点热水,慢慢烧,不着急,正好我们得说一会话。”
警员立马会意。
“好。你们聊,我出去给你们准备点热水。”
碍事的人就这样识趣地走了出去,一旁的冯夕有些瞠目结舌。
“还能这样?”
梁严竞刚打算张口就发现陈今一用力对这自己翻了个白眼。
“学着点,人家能事业能风生水起一路长虹那是有原因的。”陈今一碰了碰冯夕的胳膊,“别看他一脸人模狗样,实际上满肚子坏水,就是个老不正经。”
梁严竞眉毛一竖,“就这么形容我?”
陈今一面不改色。
“形容得不对么?”
冯夕小心扯了扯陈今一的袖子,“他可是你未来领导啊,你就这么说话。”
“领导?”陈今一学着梁严竞的样子咂咂嘴,“你想当领导呢,那全单位都是你领导,但你要是不想当领导呢,哪个领导都不是领导。哎哟——”
说得正开心时,梁严竞提着陈今一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下。
陈今一捂着脑袋不满地瞪着梁严竞。
“你为老不尊!”
“行了,少耍贫嘴。碍事的走了,我们说正事要紧。”
“是。”陈今一叹气,“您本人都来了,想来这个事情,应该很严重吧。死缓还是枪毙,给我个痛快。”
“没那么夸张。”梁严竞收起戏谑正色道,“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这件事目前掌握的证据对你们不是很有利,我向上面争取了重新调查和取证的时间,尽量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
闻言,陈今一愣了愣。
“最坏的情况?”
“取消考试成绩永不录用和蹲局子,你觉得哪个比较坏?”
陈今一一脸生无可恋。
“死缓和枪毙的区别。”
梁严竞笑道:“打人的时候侠肝义胆,听到要惩罚你手足无措了?”
“才不是。”
梁严竞只当她是在狡辩。
“之前不是说吃牢饭约等于当公务员,怎么怂这么快。”
“您老是来看我笑话的?”
“那哪能一样。”
“之前你是负责警察,这次可不是。”陈今一无力望天,“这世界上的警察,可不都是梁严竞。”
陈今一不假思索地回答让梁严竞心里忽然一震。
不过她显然没注意梁严竞的表情变化,脑海里还在盘算着如何最完美的利用裴律行交给自己的证据。
梁严竞回过神,“在想什么?”
陈今一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刚刚有位朋友来找过我。”
梁严竞有些疑惑。
“朋友?”
“嗯,暂且称为朋友吧。”
陈今一简单打了一个腹稿后表情沉着了不少,她故意隐去了裴律行的身份。
虽然知道梁严竞一定会起疑,可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发挥证据的渠道,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
果然,梁严竞一脸不信。
无视他的审视,陈今一继续镇定道:“从他那里我知道,周规的儿子有些特殊的癖好,这在临安市不是什么秘密,我们从这一点入手,或许能有新的突破口。”
“癖好,什么癖好啊?”
冯夕好奇地探头。
陈今一将裴律行说的故事又声情并茂地演绎了一遍。
冯夕听了不吱声了。
与此同时,梁严竞看陈今一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又无语。
“你朋友哪位,这么隐秘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
“那自然不能告诉你了。”
陈今一再次无视了梁严竞的探究。
她转而将目光看向冯夕。
“大小姐,我是没有这个人力的,至于我这老不正经师父嘛——”陈今一重重地叹了口气,“飞鹰人手不够你们都知道,更何况这里是临安,他也是鞭长莫及。”
“你想要我做什么。”
冯夕很上道。
“如果您高堂愿意出力,不如让他使些手段,看看能不能挖到东西。”
“没问题。”
冯夕答应的倒是干脆。
“这是小事,我家的律师还在分局,我这就和协警说,让他把话带到。”
“那就多谢人美心善的大小姐了。”
陈今一摆出一副壮士送好汉的豪迈,看冯夕的眼神热情的仿佛像夏至的太阳光一样暖意四射。
冯夕被陈今一一夸开心的不行,当下就急匆匆地叫人去和家里交代。
协警方才被梁严竞一通忽悠,听到大小姐有吩咐自然是乐得配合。
很快房间里只留下了陈今一和梁严竞。
陈今一顿时只敢低着头不做声,完全不敢抬头看梁严竞的眼睛。
“刚刚见的什么朋友?”
果然,老狐狸完全不像裴律行那样喜欢打肚皮官司。直截了当的文问话倒是让陈今一准备了一肚子的谎话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编。
“说了,你不认识。”
陈今一嗫嚅道。
“我不认识,还是我不能认识?”
见梁严竞的语气有些僵硬,陈今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胡扯。
“不是说了吗,是朋友。”
见他像是真的有几分生气,赶紧将口袋里的u盘放在手里双手举高赔罪似得放到了梁严竞的眼下。
“孝敬您的。”
梁严竞瞥了一眼。
“什么?”
陈今一嘴角一扬。
“周规儿子猥亵女孩的视频。”
“哪来的?”
“朋友给的。”
梁严竞眼里露出匪夷所思。
“你救过他的命么?”
“嘿嘿,你就当是吧。”
陈今一欲盖弥彰的已经被梁严竞看穿。
他心知陈今一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并不想说出对方的身份。
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梁严竞心里窝着一团火。
可陈今一嬉皮笑脸,自己若是上纲上线倒显得狗急跳墙,于是他只能佯装镇定。
“既然你手里已经有了证据,那直接拿出来不就行了,怎么还让冯夕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