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分类 > 失忆的嫌疑人 > 第40章 白棋女王

第40章 白棋女王

冯奶奶拿她没办法,只能娓娓道来。

“闻燕的美术天赋很高,从小学画画,那和别的孩子比简直是一点就透,加上家里对她的支持前途一片大好。当时她的作品融合了历史上各大流派之长,张扬明艳,还没毕业就已经被海外学校看中获得了全额奖学金,二十岁就去了英国进修。在她三十五岁那年,她遇到了她现在的丈夫小何,小何很欣赏她的才华,两人年纪相仿,结婚后她丈夫就出资给她组建了工作室,并在世界各地循环办画展,她的名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大。”

“那这么说来,文燕阿姨的生活岂不是幸福得让人羡慕。”

冯奶奶低头推了推老花镜。

“俗话说,月满则亏,盛极必衰。她三十五岁这一年,父母去伦敦参加她的作品拍卖会,谁知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双双去世。姐姐受不了打击在两年之后跳楼自杀,一时间,身边至亲全部离去,之后她的作品就一改明艳阳光的风格,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原来如此。

陈今一顿时恍然大悟。

一处大悲,一处大喜。

这或许是吴闻燕作品沉闷灰暗的真实原因。

“作品反映的往往是一个创作者的心灵。”冯奶奶笑道,“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作品自然不会一成不变,很多艺术家早期创作和后期都大相径庭,这也是常有的。”

吃过饭,陈今一想着走去外头消消食。

在家属院呆了将近四天,闲杂人等进不来,她倒是也得了一点安静。

期间梁严竞打了两个电话,她也没有接。

之后,梁严竞就没有再打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东壁村一次,侗娥村一次,加上这次,自己可能把梁严竞得罪了一个彻底。陈今一并不觉得圆滑如他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自己这种单方面消失的行为。

可她也知道,和梁严竞正面划清界限的可能几乎为零。

已近胜春,道路旁枝繁叶茂,尽管夕阳已下,光线灰暗,道路两旁的花卉却依旧灿烂如熙,欣欣向荣。

家属院大门平时来往的人很少。

一直想着心事,陈今一并没有注意不身边来往的人忽然变得多了起来。

门口,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路灯的阴影下,影子拉到陈今一的脚边。

带着些愤愤不平的不满,陈今一看到面前穿着冲锋衣的青年,竟然是几日未见的江九星。

几乎是本能的,陈今一扭头就往小路里钻。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陈今一!跑什么呀。”

二愣子扯着嗓门大喊简直是I型人格的灾难。

陈今一恨不得让自己的两条腿变成马达,好快速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现场。

“陈今一。”

“……”

“陈今一!”

“……”

“妈的,女流氓!”

陈今一实在是无法装聋作哑了。

她停下来站住扭头看向身后,这才注意到平常打扮精致的江九星模样有几分潦草。冲锋衣有些破旧,原本挺拔的身体不知为何有些佝偻,皱巴巴的外套和落了灰的头发显得那张清澈淳朴的脸有些滑稽。

“少爷下乡开荒掉沟里了?”

“切。”

下一秒,江九星一瘸一拐地朝着她挪了过来。

陈今一原本龇着的牙一点点收了回去。

等他凑近,陈今一才发现,江九星不仅小腿还打着石膏,连手腕和胳膊上也有不少淤青和擦伤,伤看着很新,似乎就是自己躲到家属院这几天才受的。

她下意识捏紧拳头,而等江九星走到她面前时,她脸上却是毫不客气的嘲笑。

“哟,这怎么还断了条腿呢。”

“出任务,摔的。”

江九星见自己受伤陈今一一脸的高兴心里有些酸。

不过他脸上倒是不在意,吸了吸鼻子后直截了当地问道:“干嘛躲着我们?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卓瑛都不睬了?”

陈今一笑嘻嘻地问:“出什么任务能把你伤成这样。”

“又没重伤。”

“到底是谁?”

江九星愣了一秒,方才有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陈今一的语气有些严肃。

“别打岔。”江九星避开了陈今一的询问,“我先问的,你还没有回答我。”

陈今一皱着脸盯着江九星脖子上的带血的伤口。

下一秒,扭头就跑。

江九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脖子后边的衣领。

“嘶。”

用力扯到了伤口,江九星吃痛松手,正懊恼又让陈今一跑了的时候,一双手牢牢地扶住了自己。

“少爷,瘸着呢能不能安分点啊!”

江九星扶着身子按着膝盖,抬头咬着后槽牙道:“不跑了?”

“跑得掉么。”

陈今一胳膊牢牢地撑住了他的身体。

脸上却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躲来躲去,倒是忘记躲着你了。倒是忘记了您这位少爷也是家属院的一份子。”

缓了一会后,江九星终于能直起腰。

“哟,承认了啊。”

“左右飞鹰我是进不了。”

陈今一妄图狡辩,“木已成舟,你还不允许我另谋出路么。”

“另谋出路当然可以。”

江九星脸上难得正色,“可你躲着我们就是另一回事。”

“那你要我怎么办?梁严竞表面上乐呵呵的,发起疯来也是脱缰的狼狗,我是真怕跟他回去他往死里练我,这不躲到这里先避避风头么。”

“只是避避风头?”

“昂,不然呢?”

江九星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陈今一。

“行了少爷,你别在这里杵着了。”陈今一实在是有些担心少爷的伤势,“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在这个门。”

江九星没好气地松了松身体,也确实是不太撑得住,陈今一扶住他后他将重心挪了一点过去,受伤的腿也不再痛得那么无法无天。

“往外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