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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是被冤枉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何文轩一脸可惜,张嘴的一刹那,那张看似谦逊温和的脸,却露出一排层次不齐的尖牙,仿佛贪婪成性的饿狼准备撕咬他的猎物。

“你们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他表现出的怡然自得和上一次的紧张焦虑判若两人。

梁严竞察觉到他抖动大腿的频率越发的快。

“上门的时候,齐警官应该都和你说过了。”

“嗯,说是说了,可是很抱歉,你们的指控我听不明白。”何文轩伸手指着天一抬,“吴闻燕是我妻子,我在网上带她的粉丝祝福她这有错么?”

“案件调查期间,每位公民都有保密的义务。”

“哦,就是因为这个?”何文轩轻笑一声,“那我承认错误,可以放我走了么?”

“何文轩,你是当真不知道,我们到底为什么抓你?”

“当然,之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也已经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了。”何文轩一咧嘴,“难道你们没有找到视频吗?我帮你们抓了赵国庆,我是关键证人,你们应该感谢我啊。”

“赵国庆的非法所得,经查实最后全部流入的是吴闻燕的个人账户。”梁严竞不紧不慢地陈述,“吴闻燕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周,可这个账户最近一次动账却是在三天前,何文轩,你还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吗?”

何文轩的脸色一变。

“账户,什么账户!”

“还有这个。”

梁严竞将冯奶奶的那个视频打开放到他面前播放。

那香艳的场景和视频里让人想入非非的叫声让何文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视频呢!这绝对不可能!”

何文轩的秦绪变化的很快。

一分钟之前还松弛恣意调侃警方的他,此刻心里防线已经开始地震一般崩溃。

梁严竞觉得此刻最时候火上浇油。

“看来何先生暂时还不愿意和我们聊,那算了。”

他一言不发端着保温杯喝茶,又给旁边的江九星试了个眼色。几秒后,梁严竞晃晃悠悠地端着茶杯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等梁严竞离开,江九星按惯例开始唱白脸。

“何先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有些话呢我也只能趁着我师父不在单独和你说。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我们掌握的证据可完全不止桌上这一点。你主动招供了赵国庆,这是立功的,可反手就让人咬了一口,你也应该知道外头的关系都靠不住。何先生啊,你是个聪明人,积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刻意隐瞒捏造是非,那对你的量刑,可是会起决定性作用的。“

何文轩的额头开始出汗。

”我知道了,是他,一定是他故意的。”

江九星脸色微变:“谁?”

何文轩没有回答。

他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忽然,他脸色煞白。

“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吴闻燕有精神病,我给她喂药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那个账号,那不是我本人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资金会进来,警官,我是无辜的。”

“何文轩,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

“警官,我只是陈述事实。”

江九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们既然能有这个视频,那就说明,你之前做的事情并不是无人知晓。何文轩,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老实交代让我们来说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可就无法挽回了。”

何文轩的眼里已经完全看不到方才的自然。

他的嘴唇夸张地抖动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隔着玻璃窗的梁严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这时,陈今一忽然来了电话忽然来了电话。

“喂,师父。”

“嗯。情况怎么样?”

“好消息。”陈今一缓缓道,“吴闻燕醒了。”

在昏迷了将近一周后,吴闻燕毫无预兆地苏醒了过来。

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

长期服用违禁药物会对患者的产生极大的损伤。

若只是失血过多或许醒来的概率会更大,但吴闻燕还伴随着其他的问题,比如过量服用致幻剂和药品,尽管这一周的昏迷却给她带来一个天然的戒断时期。

但也并不代表此后一劳永逸。

“恢复得确实很好。”

医生简单检查后告诉陈今一,吴闻燕的大脑并没有因为药物产生严重性的损伤,或许是自身的再生能力战胜了药物的破坏力,明明五年的毒害产生的后果却并没有她们预想的严重。

“你们可以问她一些问题,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清醒的。但是她的记忆会有些偏差,证词只能作为参考。”

陈今一看着她试探性地抬起手指,转动眼球,像一个被控制许久的牵线木偶忽然觉醒了自己灵魂一般开始适应自己的身体。

她的眼神苍白平静,却格外坚定。

片刻后,她缓缓抬头看向陈今一。

“你是警察?”

对方复杂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让陈今一觉得吴闻燕或许误以为自己来工作室的目的就是为了卧底调查。但陈今一觉得自己就算解释恐怕吴闻燕也不会相信,索性就点头含糊带过。

“是。”

陈今一坦率地应了,吴闻燕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我职业病,或者……我给自己积德。”

吴闻燕低头扯了个嘲讽的笑。

“救了一个求死的人没有异议。”

“向死而生。”陈今一淡淡道:“你和你的作品一样,看似求死,却在求生。”

吴闻燕眼里涌现出不解。

“我说得不对吗?”陈今一低头抿了抿嘴唇,“吴老师,你说过作品表达的是一个人真实的内心,你所描绘出的死亡都是血腥恐怖的,所以在你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向往死亡,反而十分恐惧。而你所画的赤兔马正奔驰于草地,说明你向往自由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