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次作案
“你俩干啥呢!”
陈今一和江九星一人挨了一个毛栗子,迷迷糊糊地起身才看到面前的梁严竞。
“天亮了啊。”
陈今一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推醒江九星又开始满地找笔记本。
“醒醒,师父来了……”
“哪来的师父。”江九星昏昏沉沉,抬头看到梁严竞的时候才猛地瞪大眼睛,“师父!我们昨晚发现一个重大突破!”
“什么重大突破……”
梁严竞刚想开口,陈今一却跟着附和起来。
“师父,这次真的是重大突破!我们已经发现王颖穿红衣的时间了,接下来只要去查那天她接触了什么人,一定会有线索的。”
“别忙活了。”
梁严竞无力吐槽这两人的脑回路。
他深深地看了江九星一眼,最后将手里的文件塞进了陈今一手里。
“恐怕我们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凶手又作案了,这次的受害者,是个男性。”
“死者谢军,男,四十七岁,沪市公交公司夜班车司机。昨天凌晨四点下工后失踪,尸体于今天早上七点被发现死在城郊的高速公路旁。”
梁严竞指着图片上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和之前几起案件一样,死者的工牌上提取到了那半枚指纹,经过比对,确认和王颖死亡现场的为同一人。不过这次除了指纹外,还在现场提取到了另一人的血液样本,其中的氨基酸样和王颖死亡现场的样本显示并不是同一人。”
陈今一猛地一抬头。
“所以这两个案子并不是同一个凶手?”
“不能这么武断,但是可以肯定,这个连环杀人案,或许并不是我们之前所预测的人格缺陷患者的反社会报复。不排除有组织或者团体策划的可能。”梁严竞继续道,“我们之前认为作案者的目标是生活条件优渥的女性,但谢军并不包含在这个情况内,所以,之前的判断或许是错误的。”
“那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选择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群体来作案。”卓瑛点了点桌子,“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经常会用这种方法来扰乱警方的视线,我觉得还是不能完全排除作案者是报复社会的可能。”
“卓瑛说得有道理。”梁严竞点头,“所以我的目标暂且是这样的,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按之前的线索查,另一路根据谢军案重新找突破口。现在案情复杂,凶手在一周内连续作案两次,不排除还有继续作案的可能,所以——”
“师父,那我们人手也不够啊。”
陈今一下意识瞥了江九星一眼。
江九星气的冷笑。
“怎么着,背刺我是吧。”
“不敢,我实事求是。”陈今一翻了个白眼,“师父,谢军案发生在西江,不如找冯夕和唐幼宜协助,我去跟这个案子。王颖案九星有自己的想法,让他自己跟去。”
“自己跟就自己跟。”
江九星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我和卓瑛姐一个想法,我觉得谢军是凶手混淆视听的把戏。我们不能被对方的思路带着跑,还是得坚持自己的思路。”
梁严竞和卓瑛对视了一眼。
“你们俩吵架了?”
“意见不合。”
“就事论事。”
陈今一和江九星异口同声地辩解,最后谁也看不顺眼谁,互相朝着另一个方向冷哼了一声。
卓瑛被这俩幼稚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梁严竞也没把两个孩子的拌嘴放在心上。
“行了,你们俩确实也要分开行动。关于人手问题,我已经和上面提过了。”梁严竞神情微变,“过几天会有新的副队长过来报到,到时候我们在根据对方的意愿来调整现在的任务分配。”
“新副队?”
陈今一的情绪有些敏感。
梁严竞避开了陈今一炙热的目光。
“飞鹰的人员编制是固定的,在有任务的情况下,必须得有新的人交接齐光原本的工作才能保证我们支队正常运营。”
陈今一沉默了一瞬。
“那如果齐光醒了,看到原本副队的位置上来了新人,岂不是会难过。”
梁严竞一愣。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齐光伤势严重,不说能不能回到飞鹰,就是醒来的机会都非常的渺茫。
可陈今一似乎将这种希望当成救命稻草。
无论是梁严竞还是卓瑛,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碎陈今一不切实际的梦。
“那简单啊,以后齐副队回来你和他一组,我和新副队一组。”江九星吊儿郎当地来了一句,“反正你现在也看我不顺眼,外勤就我两专员,多一个副队还能多一个干活的人呢。”
“好了,那就先按大家的想法继续去查。”
梁严竞及时将扯远的话题收回来,“今一,等会我和卓瑛和你一起去西江。我们得去谢军出事的现场看看,卓瑛还得去调尸体。”
谢军的死亡十分蹊跷。
高速公路的监控拍得十分清晰,他是自己开着公交车上了高速后在第一个转弯口侧翻掉进了旁边的农田里。
如果不是因为谢军的工牌上出现了一个血指纹,这个案子也并不会被归类到蓄意谋杀这个大类里。
从公交公司领班的口中,陈今一他们了解到。
谢军是个很老实巴交的人。
老婆早年和他离婚,上面有个八十多岁的母亲,半年前也去世了。
事发这些天,他一直都正常的出工工作,也没有人发现他有什么情绪异常或者和什么人结仇。
至于他为什么在下工后独自开着公司的车去高速公路,大家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简单了解过谢军的情况后,陈今一和冯夕在公交公司领班的带领下来到了谢军平时租住的房子里。
谢军不是本地人,母亲去世后,他就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搬到了离公司比较近的出租屋里。
公交司机的收入虽然不高,但是还算稳定。
出租屋不大,但是干净整洁,桌案上放着一本《郁达夫诗集》,页面十分陈旧,像是被人反复查看过。
“老谢是个好人,之前还因为拾金不昧被表扬过。”领班对此很是感慨,“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被这样报复。”
“报复?”陈今一抓住了领班话语奇怪的形容,“你为什么说,是报复?”
领班挠了挠头。
“啊,这,这也不是我说的。”
陈今一探究的目光看向冯夕。
冯夕摊手,做了个她也并不清楚的表情。
陈今一心里一动,缓和了表情走到领班面前。
“大伯,您不要紧张。我们来呢,就是想了解一些谢师傅平时的情况,您也说了,他是个好人,如果真的是被什么恶人报复,那我们一定是要为他申冤的。如果您听说过什么,或者想起来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如果情况属实,那对我们找到凶手帮助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