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狸猫成精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陈今一伸手拍了一下梁严竞的后背,“老不正经你还能有这么瞻前顾后的时候?你也说了,王强靠的是一个破棉袄,这可是一根手指啊,你自个儿想想可行性高么?”
“头脑风暴而已,概率虽小,却也未必没有可能。”
陈今一只当他是在狡辩便没有继续回答。
她看看表,见时间不早就催促梁严竞开车回队里,从车库走出来梁严竞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摇头晃脑的陈今一。
“我下午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陈今一站住,一脸困惑地回头。
“什么?”
“忘了?”
梁严竞插着兜晃荡到陈今一面前,“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个老狐狸如今的嗅觉是越发的灵敏。
陈今一按着酸痛的太阳穴琢磨对方的表情,一方面却又觉得今天如果不想个像样的理由,只怕是很难在他面前敷衍过去。
“可以不说,但是别说谎。”梁严竞点了点她的眉心,“这是我们之间的规矩。”
“哦。”陈今一捂着额头怨念十足的看了梁严竞一眼,最后她像是妥协一般放下了手,“江九星是不是要走?”
陈今一语气闷闷地吐出半句。
梁严竞一脸的果然如此。
“你知道了?”
“嗯。”
她避开和梁严竞的眼神交流,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上的擦痕。
“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们知道之前,我就知道了。”
陈今一的这个回答让梁严竞有些意外。
在他酝酿出一番安慰的说辞之前,陈今一率先打断了他。
“师父,你不用如临大敌,我不会掉链子的。”
“我不是担心你会掉链子……”
“哦,我也不会找方刚麻烦。”
梁严竞无奈。
“作为师父,关心徒弟的身心健康是我的责任。我是觉得你……”
“师父您悠着点儿。”
陈今一直接打断了梁严竞的滔滔不绝。
梁严竞没明白陈今一的意思。
他拧着眉骨下方的脸皮不解地扭头:“悠着点儿什么?”
“我让你悠着点用脑子。用废了飞鹰又得折一个人,方刚直接喜提队长,那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裴氏投诚。”
“……”
午间,重案支队没什么人。
梁严竞和陈今一刚回到办公室,厅长就带着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来。
“严竞啊——”
“哟,厅长怎么来了?”
眼前这个横眉冷对,颇有威严的老头在寒暄一句后,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只是轻轻一顿又很快将目光挪开。
“我是来给你送人才来了。”厅长伸出手点了点梁严竞,“我可知道你小子的脾气,特地亲自把副队长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冲着会议室门口喊道,“方刚啊,你来。”
陈今一靠着桌子,身体面无表情地往后一倾。
厅长的身后,那张熟悉的讨人厌的脸缓缓出现,似笑非笑地和陈今一来了一个对视。
尽管和梁严竞再三保证了自己绝对不会在领导在的时候和方刚闹矛盾,但是在看到对方小人得志的表情时,陈今一牙缝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啧”。
幸好领导正在兴头儿上。
他端出一副和事佬和稀泥的模样,牵着两个人的手嘘寒问暖,又将“冤家宜解不宜结”,“百年修得同船渡”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拉出来距离论证了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上个年代人的特质。
他们总是喜欢将不同立场的人强行塞在一个组织。
将不同性格的男女塞在一个屋檐。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强扭的瓜一定不甜,却偏要自欺欺人地告诉你,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全程,陈今一就像坐落在会议室的一张椅子,安静如“基”。
——地基的基。
眼前三人之间的情绪尽收眼底,她只觉得虚伪好笑。
幸好,这样的场景终止于十几分钟后。
厅长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到陈今一既不紧张也不尊重的态度,老头儿的嘴角有些向下。
但是足够聪明的在位者显然知道在一片和气的氛围里是不能对陈今一这种刺头儿发难的,他不会自讨没趣。
所以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递了个眼神给梁严竞后就堆着一脸假笑离开了办公室。
终于,现在轮到陈今一和方刚大眼瞪小眼。
“陈今一是吧。”
方刚挺了挺后背上前两步。
陈今一将嘴里的泡泡糖嚼出了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频率。
“厅长让我以后负责飞鹰的外勤,听说今天你们接了新的案子?来,和我说说情况,我也考考你,算是摸底。”
陈今一差点直接对着他油腻的鼻子问了句你算老几。
自己刚刚还答应了梁严竞绝对不会给他惹事,若是后脚就和方刚呛起来,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暴躁如陈女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顾虑。
果然人只要有了软肋,就相当于有了把柄。
陈今一忽然很想裴律行。
如果现在身边多个裴律行,她只怕能有一百种方法让方刚和裴律行鹬蚌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