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男孩和狐狸
番外—小男孩和狐狸
微黄的灯光下,温柔美丽的少妇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童书绘本,声音轻轻柔柔地对躺在床上里在温暖被子中的小男孩说:「这是最后一次囉,唸完你就该睡了……」
小男孩其实已经昏昏欲睡了,只是强睁着眼睛,贪恋母亲的温柔,含糊地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牧羊的小男孩救了一隻受伤的小狐狸回家,他很细心地照顾狐狸,帮牠照顾伤口、餵牠吃东西、给牠地方住……」
妇人不厌其烦地为小男孩说起早已重覆过无数次,小男孩最爱的故事。
那是关于一隻狐狸和善良男孩相遇的故事,绘本里的狐狸有一身澎松美丽的红毛,四肢及大大的尾巴尖端是白色的,细细长长的眼睛总是弯弯地带着笑,看起来有些狡猾,为了报答小男孩的救命之恩,所以帮忙想计谋和小男孩一起对付会偷吃羊的大野狼。
「在狐狸的帮忙下,大野狼受了伤,从此之后再也不敢来偷吃羊了……」妇人的声音顿了顿,低头看着已然睡熟的小男孩,温柔地微笑:「终于睡着啦……」
她慢慢地在不惊醒小男孩的动作下小心起身,轻轻地关掉房间里的灯光,无声地说了句:「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闭着眼睛的小男孩似有所感应般含糊地应了声,带着故事美好的结尾,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的身体突然被人轻轻地摇晃。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少行,你还要睡多久啊?」
这不是妈妈的声音!小男孩被惊得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贴身衣物短裤,身材凹凸有致,长相漂亮的少女站在他身旁,带着狡黠的笑容用手推了推他。
小男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大叫:「你是谁?」
「你睡迷糊啦?我是狐狸姐姐啊!」
「什么狐狸姐姐?」
「就是你捡回来,还和你一起赶跑大野狼的狐狸姐姐,我啊!」眼前的少女伸手比了比自己,不可思议地道:「你忘了吗?」
小男孩这才注意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对毛茸茸、像狐狸一样的耳朵,背后还有一条像绘本里一样澎松漂亮的红毛尾巴,尾巴尖有一球白色,就像狐狸一样。
小男孩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满童趣、豪华的大房间,而是贫穷、朴素像绘本里牧羊小孩住的房间。
难道他变成故事里的那个牧羊的小男孩吗?那眼前是他救的那隻狐狸?为什么和他在绘本里看到的不一样?
「誒誒……你不会真的忘记我了吧?」狐狸少女弯下腰,危险地瞇起眼逼近小男孩。
小男孩感到一阵害怕地缩起身子。不对啊,如果他真的变成故事里的小男孩,那为什么眼前的不是故事里那隻漂亮美丽的狐狸呢?
为什么狐狸会变成少女的样子?为什么?
「你不是那隻狐狸啊……」小男孩颤抖着声音几乎要哭出来说。
「我是啊,你看看我的耳朵和尾巴!」少女在男孩面前动了动耳朵,还把尾巴扫在他脸上。
小男孩拨开盖住他整张小脸的大尾巴,哭着嗓音说:「不是,你不是我的狐狸……」
少女见小男孩不相信,甚至还扁起嘴要哭的模样,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佯怒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吧……」
「什、什么约定?」小男孩害怕地问,狐狸姐姐一副要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又更可怕了。
「你果然忘记了!」少女扑到小男孩身上,露出白白的尖牙,恶狠狠地道:「我说过如果你敢忘记就要把你吃掉!」
「哇!」小男孩吓得大哭起来,嘴里大喊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哇呜……」
*****
厉少行一身冷汗涔涔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
33-珠宝展前一天
33
经过一个多月如火如荼的准备,终于来到珠宝展开幕前行酒会这一天。
这场私人的酒会邀请了许多业界的知名人士,个个极具份量,且大有来头。而这天也将提前展出包含血鑽在内的各式珠宝精品,因此现场保安的规模比起开幕式当天,一点也不马虎。
酒会办在晶池温泉饭店的宴会厅,晶池温泉饭店是严氏旗下的產业,位于城市外的观光山区,拥有天然温泉和多种休间设施,佔地广大,是全国知名的渡假饭店之一。为了此次珠宝展,整座饭店都被包下来招待外国宾客,而酒会的会场就办在饭店二楼,可俯视整座城市美景的景观餐厅。
邵薇从好几天前就在会场佈署,为了这次珠宝展忙得足不点地,厉少行也同样地为接待陆续到来的贵客而忙碌,一回神才发现两人竟已多天没见到面。
「夫人呢?」厉少行穿着一身为酒会而特别定制的西装,正准备要前往酒会会场,一走出房门,就对着管家问道。
照理来说,邵薇身为妻子就应该和他一同出席酒会,结果现在快到出发时间,厉少行还没见到她的人。
「夫人还在工作,夫人说到时直接和您在酒会上会合。」管家恭敬地转达邵薇的意思。
厉少行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免有些埋怨,一个保全主任怎么比他一个总裁还忙?
临出门前,管家罕见地交给了他一袋东西。
「这是给夫人准备的。」管家说。
厉少行掂了掂纸袋的重量,好奇地打开来看,里面是五、六个包装完好的三明治。
这些量就算是当点心也太多了!何况酒会上会提供食物,厉氏也有给执勤人员供餐,并不需要另外准备吧?厉少行看完纸袋内的东西后,对管家投以疑惑的目光。
向来行事明快得体的老管家难得地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夫人最近的食量比较大,所以帮她多准备一些。」老管家斟酌了一下才回答。
厉少行虽然对老管家的话感到存疑,但想想邵薇平常都是吃三明治,他也见识过邵薇一口气吞三、四个三明治的食量,因此没多深究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了,我会拿给她。」
厉少行拎着纸袋,坐上骆书尧派来的车,很快地赶往酒会会场。
虽然早了一点时间到达,但整个酒会会场内外已是宾客云集,厉少行在会场外绕了一下没看见邵薇,将纸袋交给骆书尧后便自己进入会场中找人。
他一身银灰色的定製西装,出自于大品牌设计师之手,完美合贴地展现厉少行本就挺拔的身材,突显他的宽肩窄腰翘臀,还有比例修长的长腿,一入场便吸引无数目光。
一些名媛见他身边没人,很快贴了过来,高调寒喧。
但厉少行却无心应付这样的场面,眼睛在会场中转了一圈,很快地找到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找的人——邵薇。
她穿着一袭v领细肩长裙襬礼服,展露出她完美自信的身材,低调的黑色绸光随着她的步伐流动出细碎的光芒,更加衬托出她自然健康的肤色和垂于锁骨间闪耀的鑽石项鍊。
那条鑽石项鍊亦是今晚的展示品之一,主鑽是一颗二十三克拉的无瑕水滴白鑽,左右各辅以三颗十克拉鑽石,再以近百颗的碎鑽排列成花朵般的造型,整条项鍊极具份量,而且光采夺目,一般人根本难以撑起这样华丽的鑽石项鍊,但邵微自信迷人的风采却和华丽鑽石项鍊相得益彰,既不会抢了彼此的风采,反而更显出高贵优雅的气质。
而在邵薇身旁的是俄罗斯来的阿纳托利,着名的矿產大亨,名下有好几条鑽石矿脉和黄金矿脉,是掌握全球矿產业的龙头之一。厉少行曾试图与其交好,但那个人性格古怪,难以捉摸,且城府极深,厉少行试了许多次,却也只能和此人维持着不好也不坏的关係,没想到在今晚的酒会上,居然看见他和邵薇有说有笑,把酒言欢。
这是什么情况?厉少行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靠近,邵薇却已经注意到他,马上向他招了招手,厉少行只好走了过去。
「少行,这是阿纳托利先生。」邵薇亲䁥地将厉少行拉来自己身边,为他介绍。
「好久不见,阿纳托利先生。」厉少行表情有些尷尬,没想到有一天会是靠妻子来和阿纳托利拉近关係。
阿纳托利看了厉少行一眼,莞尔一笑,主动向厉少行伸出手道:「很高兴见到你,少行先生。」
厉少行伸手和阿纳托利,这个世界着名的矿商,握了一下。在此之前,阿纳托利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今天却显得份外热情,让厉少行感到有些疑惑。
不过阿纳托利很快地解答了他的疑问,他对着厉少行笑道:「你有一个很棒的妻子,我开始期待我们今年的合作机会!」
34-贞操危机
34
酒会圆满结束,血鑽平安无事地展现在与会的佳宾面前,厉家的矿业也再次受到注目,让厉少行在眾人心中的评价更加无懈可击。接下来就是等待为期两周的珠宝展结束,就算是重新稳固了厉家在珠宝界中的地位。
厉少行在送走所有的宾客后,回到会场等着邵薇清点完所有展出的珠宝,收回金库中后,一起离开。
「今晚这么顺利,看来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骆书尧走到厉少行身边悄声地说。
他还在埋怨邵薇为了此次活动动用了大笔预算,甚至连厉少行手边的预算也被挪用,完全超出一般保全的规模。
「没事总是好的。」厉少行看着穿着一身长礼服依旧俐落地调控现场的邵薇,低声地说。
他倒是不怪邵薇如此谨慎筹划,他心知整个酒会可以如此顺利进行,邵薇绝对功不可没,有好几个珠宝界的行家、收藏家都相当满意这次展出的珠宝,当场就成交了好几件,甚至连邵薇身上戴的那条鑽石项鍊也被当场预订,为厉氏带来丰厚的收益。
而整场酒会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最难讨好的阿纳托利居然主动释出合作的意愿,这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骆书尧还不知道阿纳托利的事,不知道邵薇的本事有多大。如果骆书尧知道邵薇做的事,可能有多少预算都随她去花,这也让他发觉她比他想像的要能干厉害许多。
他原本非常排斥,甚至视为耻辱的婚姻,现在看来,或许他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邵薇清点完所有的珠宝,确认装箱完毕后,便信步来到厉少行面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回房间。」即使忙碌了一整天,邵薇看起来仍旧精神奕奕,让人好奇她是否永远都不知疲倦?
被挽住手臂的厉少行,身体无可避免的因为邵薇的碰触而僵了下,随后又因为她的话而感到无措。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今晚是他们自那次初夜后,第一次同房。
平常在家里他们还可以分房睡,但今晚饭店里大部份都是方才与会的佳宾,还有一堆厉家人,厉俊江和骆鸿云也在,他们都等着看他和新婚妻子是怎么相处的,有不少人尤其是厉家人,都等着看他们夫妻不睦的笑话。他不能在这里和邵薇分房。
但想到那次初夜,邵薇豪放又放肆的举动,厉少行心里就一阵后怕,虽然说邵薇答应不会再有更过份的举止,但毕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谁又敢保証邵薇那个女人不会突然色心大发?
厉少行的心里正惴惴不安,骆书尧这时却像是看不懂厉少行的脸色般,向他们行礼道:「那么总裁、总裁夫人,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们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厉少行张了张口,还来不及想出什么理由挽留骆书尧,就听见邵薇的声音说:「辛苦了,书尧,晚安,你也好好休息。」
那声音怎么听都带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味道。
不行,他得把骆书尧留下。
「书……」谁知才刚开口,就被邵薇拉了一下手臂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一会的工夫,骆书尧马上就不见人影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叫书尧干嘛?不给人休息吗?」邵薇笑着道。
那笑容总令厉少行遍体生寒。
书尧这个不够义气的傢伙!总裁在心里暗骂,嘴里却只能生硬地道:「我、我只是想起还有点事……」
「有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都累坏了。」邵薇挽着厉少行朝房间走去,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最顶楼的vip室中。
一开门,厉少行就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还有沙发可以躲。
邵薇倒是不知道厉少行的那点小心思,一进门她很快将身上的晚礼服脱掉,留下几乎是一丝不掛的背影。
「……!」厉少行看着邵薇光滑裸露的背影,狠狠倒吸一口气,惊道:「你干嘛?」
「嗯?」邵薇正抬起腿将绑在腿上的装备卸掉,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疑惑地看向他。
厉少行这才注意到邵薇的腿上藏满了一堆刀械,将她的大腿和小腿上勒出了一圈红痕。
35-偷了个吻不过份吧?
35
邵薇当然看到厉少行的反应,心里暗自窃喜。她握着他的手,手指在厉少行的掌心底下轻轻抓挠。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只比厉少行的手一半再大点,得两隻手才能将厉少行的一隻手包住,谁能想像得到这么小的一双手竟能打败无数男人,此时那双手看起来毫无威胁,只是躲在他的掌心下,一下又一下地撩拨,偏又没有任何更逾矩的动作,惹得厉少行不知所措。
「……你玩够了没?不冷吗?不、不是要去洗澡吗?」厉少行想抽却抽不回自己的手,手心不断传来麻麻痒痒的感受,而手臂的一边是令人血脉賁张的美景,厉少行忍得浑身是汗,下身绷得难过。
如果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挑逗和「明示」,而且挑逗的一方还是自己合法的妻子,早就按捺不住地扑上去,谁还想当柳下惠啊?
厉少行也不想,但他和邵薇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关係,他们只是暂时在一起维持夫妻的样貌而已,更何况他可没忘记邵薇这傢伙一直以来覬覦的是他的后面而不是前面……
哪有这种女人……厉少行简直欲哭无泪。
「但我觉得……你也一起把衣服脱了会比较轻松喔……尤其是……」邵薇下巴往下轻轻一点,暗指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要你管!」厉少行脸红到像是要出血一般,尷尬地看都不看邵薇一眼。
像是被逼急的小动物,拚命地想往角落里缩偏又移不开身子,急得满身大汗。让本来只是想讨点福利的邵薇都忍不住心软了。
心软?誒誒……她邵薇耶!明明这会正是拿下眼前猎物的时候,她居然会觉得心软?然后还觉得眼前拚命闪躲她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总裁过份可爱又可怜。
唉,这下该怎么办呢?只要再加把劲眼前的猎物可就能到手了,放着眼前的美食不吃不是她邵薇的天性,但把他逼急了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正当邵薇觉得有些两难之时,外面适时的传出骚动,成功分散了两人的注意力。
邵薇很快套起浴袍,随手抽了把小刀,衝到落地窗边往中庭看去。
「怎么了?」厉少行也跟着从窗户往下看去,虽是顶楼,但其实不过三层楼的高度,中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中庭里有两个保全正在追捕一个人。
或许是怕惊扰贵客,两个保全只是用着对讲机说话,安静迅速地包夹正在逃跑的人。
而被追的那个人动作拙劣,显然并非什么危险的专业人士,但他对环境极为熟悉,全力闪躲之下竟令两个保全一时间难以追上。
邵薇打开落地窗朝下看了会状况,手中的刀子转了转,突地出手往楼下丢去。
薄薄的刀片如银光般迅速凌利地从逃跑的人眼前划过,「唰」地一声没入了旁边的树干上,刀柄微微晃动于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亮白的刀身反射着犹如死神般冰冷的光芒。
那人吓得不敢再动,面上还残留着方才小刀飞过眼前的冰凉气息,若不是自己机灵,眼角的馀光看见有东西飞来,紧急地停下脚步,那刀可能就会划过他的鼻子、甚至插入他的脑袋里……
那人吓出一身冷汗,还没搞清楚这刀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两个保全已趁此时追上来将他逮捕。
邵薇又多看了几眼,确认没其他共犯后,耸下肩道:「捉了隻老鼠,看来我得过去一下。」语气里明显觉得可惜。
厉少行看着邵薇目瞪口呆,这里可是三楼啊!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分毫不差。这绝非一般人的身手,她说她前世是特勤组的人员,这些话果然是真的吗?
他看着邵薇到衣柜前挑捡保全主任的制服穿上,衣服是全新订作的,不同于平常到公司的制服,而是为配合珠宝展所选择更具权威性,和机能性的制服。娇小的邵薇穿上后竟有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好似那就是原本真实的她一样。
厉少行看着邵薇穿戴好后,原本要走出门的步伐突然停了一下,转过身又朝厉少行走来。
正当厉少行还在疑惑她怎么又走回来的时候,邵薇却突然踮起脚尖朝厉少行嘴上偷亲了一下。
「我只是要点加班费,不过份吧?」邵薇瞇起眼,像隻得逞的坏心眼狐狸般笑了起来。
然后在厉少行反应过来前,一溜烟地走了出去。
可恶!
36-我一直在看着你
36
那天夜里被抓到的人叫罗威廷,是厉少行某个的表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使,去伙同一帮外面找来的同伴想在明天的珠宝展开幕式中搞鬼,不料才潜入饭店里就先被保全抓了。
其实事情不严重,毕竟他们什么事都还没做就被抓到了,再加上罗威廷是厉少行的表弟,有着这层关係在,没犯事前都只能轻放。
还好为期半个月的珠宝展除了那场几乎没有惊扰到任何人的骚动外,圆满成功地落幕了,并且为厉家带来丰厚的收入和庞大可观的利益。
珠宝展结束后,三个人回到日常上班生活,邵薇将这次的保全行动整理成报告递交到总裁办公室。
骆书尧一见邵薇就笑着说:「花了那么多预算的保全,最后只抓到那么几隻老鼠?」
邵薇也不生气,直接将手上一叠报告书给他,上面註明更换资安系统后,他们一共挡下了多少次不明攻击。
骆书尧翻了翻报告书后,脸色大变。
「这都是真的?」
邵薇道:「想拉下少行而覬覦这次珠宝展的人可不少,如果不是靠系统先行将情报挡下来,光靠现场保全可挡不下那么多攻击,战争可是从情报就开始了。」
以她前世的专业,从源头开始防范都会比事后防备好。
骆书尧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很快地看完那叠报告书后,才问:「那昨天抓到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特别厉害可以突破我们的资安系统?」
「不是,他们只是不作功课的笨蛋而已。」邵薇耸肩。所以才会刚翻进墙就被他们的保全发现抓走,真正专业人士才不会在摸不清情报下冒然出手。
「你做得很好。」报告书也交了一份给厉少行,厉少行脸色凝重地将报告书全部看完后,对着邵薇淡淡地说。
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想破坏这次珠宝展,而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他熟识血缘至亲呢?他父母都已经逝世这么多年了,这些人仍不想放过他吗?
厉少行突然觉得很疲惫,却仍然不得不将背脊挺直,没有人可以帮他扛住肩上的重担,他只能挺起脊椎向前,不被这些人这些事所击倒。
只是这样的路要走到何时?
邵薇挑了挑眉看他。「就这样?」
「你们保全部想要什么奖励,可以跟书尧说,我会特别拨一笔预算感谢你们保全部让这次珠宝展平安落幕。」厉少行的话听着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但邵薇就是能明显感受到厉少行的心情和疏离感。
怎么?珠宝展成功他不高兴吗?她都特意帮忙牵线让厉少行可以和阿纳托利有合作的机会,那时他明明很开心,为什么珠宝展结束后反而心情低落了?
邵薇看着厉少行老半天,猜不出他为那桩事心情不好。
她又低头看过那份她交上去的保全报告,想不透报告上写了什么让厉少行不高兴。
因为她在厉少行办公桌前站了太久,久到厉少行忍不住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骆书尧也在另一张办公桌上抬头问:「不是要来谈怎么奖励保全部吗?怎么还不过来?」
邵薇看着厉少行的脸想了想,转头对骆书尧说:「奖励保全部的事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要和总裁谈关于我的特别奖励部份,所以书尧,麻烦你先出去一下了。」
特别奖励?厉少行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你要做什么?」
同时间,骆书尧也跟着问:「你要什么特别奖励不能让我这个秘书知道?」实在是因为之前和邵薇为了保全预算的事纠缠太久,让骆书尧下意识地觉得邵薇又是来凹预算的。
和她一起工作了这段时日,骆书尧几乎都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
37-你想要的奖励?
37
如果说问s国的特情组人员,邵薇有什么特别出眾的能力。
身为特情组资深队员,现任a组队长的阿怪一定会这么回答。
「她有读心的能力!」
这么说是夸大了一点,但实际上阿怪也说不出更贴近的形容。
身为特情组人员都有受过脣语、以及各种情报读取的训练,基本的成员都能从一个人的衣着、物品推测出那个人的生活背景,资深一点的成员能从一个人的说话方式、口音、习惯动作推断出那个人的来歷和想法。
而邵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总是可以很快地从各种外在的情报中确切地掌握一个人的个性,然后以准确无比的方式深入人心,所以她总是可以轻易的和任何人交好,得到她所想要的情报。
可以说是一个人才,也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总之呢……只要她想,在她面前是很难有秘密的。」阿怪心有馀悸地下结论。
现在那个邵薇拉下厉少行挡在眼前的手,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眸像是要将他看透般直视着他。
无所遁形,好像怎么样都无法逃脱这双眼眸。
他的心脏怦怦地跳着,好像被猎食者盯上般,怦通怦通的声音充斥整个耳膜。
她的手伸了过来,他有些害怕地想躲,但她只是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
「你在担心什么?」
简短一句话,一瞬间将他的偽装击破。
他垂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却避不开她的手。
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的坚强,早已不习惯向别人倾吐内心的脆弱。他倔强地抿着脣,不发一语。
邵薇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眼报告书,双脚跨过宽大的办公桌,来到和他面对面近距离的地方。
「不是说了有我在,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吗?」邵薇晃了晃手中的报告书,然后唸了一串人名。
厉少行惊讶地瞪大眼看着邵薇。那串人名除了一些本来就不服他的亲戚外,还有许多与他交好的亲戚。
「这些人是……?」
「我没有列在报告书上,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不过这些人和企图攻击这次珠宝展的人都有接触过,我想他们可能是主雇一类的,我已经用我方式在搜查証据,还有寻找他们的弱点,一旦找到之后,你想控制他们、或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都可以,他们再也威胁不到你任何事。」
邵薇趁着厉少行惊愕之际,得寸进尺地往他大腿一坐,趁机贴近。充满自信又张扬的表情在厉少行眼前放大。
好似他先前的烦恼、担心全不值得一提般。
「有我,那些事我都会帮你扛着,你只要专心在你想做事情上就好了。」
她谁?前特情组的邵薇耶!要是对付不了那些连杂鱼都称不上的人,可就辜负她特情组一姐的名号了。
只是比较辛苦的是前世她所建立起的那些人脉、资源现在全没了,要重新建立得花上一点时间,否则她早就可以解决那些会威胁到她的人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知道吗?」邵薇抚上他的脸,流连忘返地摸着。
厉少行有一瞬间不知作何感想,自十八岁那年父母逝世后,就再没听过有谁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所有人总是要他坚强,要他不可以被击倒,要他守住父母留下的事业别被心存贪念的亲戚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