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
第119节
惊鲵的剑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两名士兵只觉喉咙一凉,便软软倒下。月影的手法同样干净利落,另外两名士兵也在瞬间被解决。 ..小説羣3七.....1七29..11九.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山洞内的任何人。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嬴宸不知怎的,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觉得出手太快,没怎么活动筋骨?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有些失笑,看来获得《万化剑阵》后,心态确实有些飘了。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插回剑鞘。同时,他掌心内力催动,弹出几点火星,落在尸体上,迅速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几个呼吸间便将尸体焚烧殆尽,只留下些许焦痕。 “走,进去。” 嬴宸率先迈步,走向那黑黢黢的山洞入口。焰灵姬和惊鲵紧随其后,月影则留在洞口警戒。 山洞内部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异常潮湿阴冷,岩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更添几分幽深恐怖之感。 向内走了约莫几十丈,通道逐渐变宽,两侧也开始出现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墙壁上插着一些早已熄灭、锈迹斑斑的火把架。 又解决了两个在岔路口打盹的守卫后,他们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牢笼! 牢笼粗如儿臂的铁栏上,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禁锢内力的波动。牢笼内没有灯火,只有远处通道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里面的景象。 牢笼最内侧的墙壁上,用数条比大腿还粗的、同样刻满符文的漆黑铁链,锁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头如同海藻般浓密、却沾满污垢的蓝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原本华贵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和污渍,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得吓人,几乎看不到血色,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他低着头,仿佛昏睡,又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被锁住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苍白如纸的脸上,是一双如同毒蛇般细长、此刻却布满血丝、黯淡无光的猩红竖瞳。因为长年不见阳光和酷刑折磨,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和麻木。 他以为,又是血衣侯白亦非前来拷问关于百越秘宝或者苍龙七宿的秘密。 这十年来,除了送饭的狱卒和偶尔前来用刑、逼问的白亦非,再无人踏足此地。 然而,当他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来人并非白亦非,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气质非凡的锦衣少年,以及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个女子时,他那双死寂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越过嬴宸,落在那道火红色、妖娆妩媚、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和震惊的身影上时—— 天泽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凝固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天泽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焰灵姬,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死寂了十年的眼底翻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亡.第138章 卧槽!焰灵姬告别旧主,天泽执意留韩复仇! “焰……焰灵姬?是你……真的是你?!” 他没想到,在这不见天日的绝望深渊里,时隔十年,竟然还能看到昔日并肩作战、一同被囚禁的同伴!而且,她看起来……似乎过得不错? 不仅重获自由,身上那股属于百越的火焰气息似乎更加内敛而强大,更重要的是,她的眼中没有了十年前那种被囚禁的绝望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地,站在那个陌生少年身侧? “太子大人……”. 焰灵姬看着牢笼中形容枯槁、伤痕累累的天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十年囚禁,昔日的百越太子,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模样。 她轻声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谓,随即又立刻补充道。 “公子是来救你的。” “太子大人?” 嬴宸挑了挑眉,看向焰灵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你,现在是我的人。” 焰灵姬闻言,立刻乖巧地点头,改口道。 “是,公子。是……天泽。” 天泽听到嬴宸的话,以及焰灵姬那顺从的态度,猩红的眸子转向嬴宸,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年纪轻轻,面容俊秀非凡,气质超然,一身锦衣华服,绝非寻常人物。 能无声无息潜入这白亦非的重兵把守之地,身边还跟着两个气息不俗的女子,甚至能让焰灵姬如此驯服……此人是谁? “你是何人?” 天泽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惕和探究。 嬴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惊鲵,淡淡道。 “开门。” 惊鲵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缓缓抽出了怀中的惊鲵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四三三”冰寒刺骨的凛冽剑气瞬间弥漫开来,让这阴冷的牢狱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天泽瞳孔微缩,好强的剑意!这女子……实力深不可测! 只见惊鲵手腕一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如同匹练般斩出!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铭刻着符文、坚固异常的玄铁牢门,在惊鲵剑下,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斩断!粗大的铁柱断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惊鲵身形一闪,已进入牢笼之内。剑光再闪,精准无比地斩向锁住天泽四肢和脖颈的粗大铁链。 “锵!锵!锵!锵!锵!” 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那些束缚了天泽十年、让他受尽折磨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失去了锁链的支撑,天泽身体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立刻强撑着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了十年的手腕和脖颈,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被斩开的牢门和断裂的锁链,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喜,自然是有。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终于结束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巨大的怅然和茫然。十年光阴,物是人非,百越早已不复存在,自己这个“太子”又算什么? 还有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对韩国的,对白亦非的,对夜幕的……以及,看到焰灵姬显然已经“改换门庭”,对自己这个旧主虽有旧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过去同伴的怜悯和帮助,而非归属…… 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的空气,心中五味杂陈。 “焰灵姬……” 天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你……是以自己为代价,换他……来救我的吗?” 他指的是嬴宸。在他看来,焰灵姬如此顺从地跟着这个少年,很可能是被迫的,或者是一种交易。 焰灵姬闻言,却是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嬴宸,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太子……天泽,你想多了。公子他……是焰灵姬心甘情愿跟随的主人。救你,也是公子应允的。” 心甘情愿……主人……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在天泽心上。 他明白了。焰灵姬的心,已经不在百越,也不在他这个旧主身上了。 她有了新的归属,而且似乎……很满意。 天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种“本该如此”的释然。 十年了,他自己都成了这副鬼样子,又凭什么要求别人还守着过去?焰灵姬能活下来,能过得不错,甚至还能记着旧情来救他,已经足够了。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向嬴宸,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虽然动作因为久囚而显得僵硬。 “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嬴宸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一直沉默站在阴影处的月影,对天泽说道。 “她叫月影,是我的属下。她会带你去找你的另外三个同伴——驱尸魔,百毒王,无双鬼。他们被关押在这座山的另外几处地方。”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子,随手抛给天泽。 “这些金子,足够你们四人离开韩国,返回百越,或者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稳度日。今日救你们一次,算是了结焰灵姬与你们的旧情。离开韩国,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天泽接过金子,入手冰凉沉重。 他低头看了看,却没有收起,而是抬起头,猩红的眸子直视嬴宸,缓缓摇头。 “公子的好意,天泽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韩国。” “哦?” 嬴宸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 “为了复仇?” 天泽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 “不全是。但有些事,必须在这里做个了断。” 他心中的仇恨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百越的某些秘密,以及他被囚禁十年所承受的一切,都需要在新郑,在韩国,找到答案和……代价。 嬴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只是说道。 “路是你自己选的。记住,我只救你这一次。若再陷囹圄,或者丢了性命,便与我无关了。” “天泽明白。再次谢过公子。” 天泽再次躬身。 焰灵姬在一旁看着,心中焦急。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对天泽劝道。 “天泽,听公子的话,离开吧!白亦非……他现在比你想象的更可怕!十年前我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十年,他一直在变强!我曾与他交手,能感觉到,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若非我……若非公子相助,恐怕……” 她想说若非嬴宸给她的“灵祝”提升了功力,她根本不是白亦非一合之敌。但这话不能明说。 天泽看着焰灵姬眼中的担忧,心中微暖,但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焰灵姬,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完。你……跟着这位公子,好好活下去。百越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燃烧。” 他这话既是告别,也是祝福,更是一种托付——他将百越最后的“火种”托付给了跟随嬴宸的焰灵姬。 焰灵姬见劝不动他,也知道天泽性格执拗,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能幽幽一叹,不再多说。 嬴宸见状,拉起焰灵姬的手,对惊鲵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着来路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问焰灵姬。 “另外那三个人,你想见见吗?” 焰灵姬看着嬴宸,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的天泽,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见了。见了……也只是徒增伤感。知道他们还活着,能被救出来,就够了。” 她选择彻底告别过去,专注于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