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第177节
嬴宸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 “待离开新郑,返回咸阳稍作整顿后,我打算再游历诸国一番。” 弄玉有些意外。 “夫君还要出游?此次不是为布局谋划么?” “此次不同。” 嬴宸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远方。 “七国分裂已有数百年,各地风土人情、生活习惯差异极大。日后若想治理这天下,绝不能闭门造车,以秦法生搬硬套。需得亲身走访,体察民情,了解各地百姓真正所需、所惧、所盼,方能制定出因地制宜的国策。 这江山,不仅是打下来的,更是要治理好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再者,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各地的英杰人物,诸子百家的风采。比如道家天宗的晓梦大师,医家的端木蓉姑娘,还有儒家、墨家等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万种人。” 弄玉静静地听着,并未追问更多细节。对她而言,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与眼前之人相伴。 ................. “夫君若去,弄玉愿随侍左右。” 她轻声说道,眼中情意绵绵。 她知道,日后回到咸阳,自己身为妾室,恐怕难以常伴君侧,因此格外珍惜现在能朝夕相处的时光。 嬴宸看着她温婉顺从的模样,心中微动,招手示意她过来。 弄玉依言走近,被他拉入怀中。 两人相拥温存片刻,嬴宸在她发间轻嗅,感受着那份宁静与美好。 片刻后,嬴宸松开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小憩片刻。” 弄玉乖巧点头,仔细整理好方才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丝,抱起心爱的古琴,对嬴宸盈盈一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脸上带着满足的浅浅笑意,并细心带上了房门。 待房门关合的轻响过后,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缠绕锁链、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析出般,悄然出现在房间中央,正是天泽。 天泽那双猩红的蛇瞳扫过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嬴宸,又瞥了一眼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少女的馨香,以及嬴宸脸上那隐约可见的淡淡唇痕,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主子……倒是好兴致。 白亦非那边正绞尽脑汁布下杀局,他却在这里与美人听琴调情,温香软玉,好不惬意。 这般从容,也不知是压根没把夜幕放在眼里,还是早已成竹在胸? “咳。” 天泽轻咳一声,打断了室内的静谧。 嬴宸眼皮都未抬,懒洋洋道。 “来了?看样子,不太顺利?” 天泽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带着几分憋屈和怒意,沉声道。 “昨日依你之言,去那郑国旧址查探,遇到两个女人。”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继续说道。 “功法诡异,实力强横,我……不敌。” “两个女人?” 嬴宸这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什么样的女人?可曾看清容貌衣着?” “一着蓝裙,清冷如月;一着红裙,艳丽如火。容貌皆是绝色,但下手狠辣。” 天泽描述道,想起那金色与蓝色的诡异能量,仍心有余悸。 嬴宸闻言,眉头微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身影。 “蓝裙月神,红裙东君……阴阳家的左右护法?她们跑去那里做什么?” “你认识?” 天泽有些意外。 “算是吧。” 嬴宸点点头,并未过多解释。 “她们是我……嗯,算是下属吧。怎么,冲突了?” 天泽嘴角又是一抽,下属?这两个恐怖的女人竟然是嬴宸的下属?他想起昨日交手时,对方似乎并未全力出手,更像是一种试探和驱逐,心中不由更加凛然亡.第183章 将军府秘辛!伪造书信扳倒政敌? 这位主子隐藏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除了罗网,竟还有阴阳家这等神秘势力为其所用?难怪面对夜幕,始终如此淡定。 “她们也在寻找与‘苍龙七宿’相关的东西。” 天泽闷声道。 “你之前不是说,对那宝藏无意吗?” 他有些困惑,若嬴宸无意,为何派如此厉害的下属前去? 嬴宸笑了笑,坦然道。 “我无意,不代表我的下属无意。 她们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怎么,你想要那宝藏里的东西,与她们冲突了?” 天泽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那倒没有。 只是被她们阻了探查。”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嬴宸摆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不会插手。 她们若与你争,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后果自负。”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把天泽噎得不轻。自己去解决?那两位的实力,是他现在能解决的吗? 不过天泽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嬴宸似乎并不禁止下属与他的“合作者”发生冲突,甚至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 这让他对嬴宸的势力和掌控方式,有了新的认识。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天泽转入正题。 “白亦非那边,有动作了。” “哦?这么快?” 嬴宸稍稍坐正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夜幕会报复,但没想到白亦非如此迫不及待。 “他让我今夜卯时,将你引至城东三里外的迷雾森林深处,一处隐秘水池附近。” “四六七”天泽将白亦非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说会在那里布下‘玄冰凝血阵’,由他亲自出手,以‘血蚕蛊’控制你。届时,他会与我联手,引开或缠住你身边的罗网护卫。” 嬴宸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卯时……迷雾森林……玄冰凝血阵……血蚕蛊……呵,倒是够狠,也够自信。” 他看向天泽。 “你只需按他说的,将我带到那里即可。之后,退到一旁看戏便是。对付白亦非,有你没你,区别不大。” 天泽眼中猩红光芒一闪,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与渴望。 “我可以帮你牵制其他人。但白亦非……必须由我亲手了结!灭国之仇,十年囚禁之恨,我要亲手讨回来!” 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而,嬴宸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不行。” 天泽一愣,眼中怒意上涌。 “为何?!” “因为我不需要。” 嬴宸直视着他,目光深邃。 “你的仇,你的仦裞羣 恨,37与17 我无关。我留他全尸给你处置,已是29仁119至义尽。至于亲手杀他……你还不够格,至少现在不够。” 他的话毫不客气,直接戳破了天泽那点自尊和复仇的执念。 天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锁链因为内息激荡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 因为他知道,嬴宸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实力,即便白亦非被制住,他想亲手击杀,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甚至可能被垂死反扑。 而嬴宸显然有更稳妥、更轻松的办法。 “……好。” 天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干涩。 “尸体,留给我。” “可以。” 嬴宸爽快答应,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抛给天泽。 “这里面是上好的疗伤丹药,对你的内外伤有奇效。昨夜折腾得够呛,好好调息,晚上别误事。” 天泽接住玉瓶,入手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