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她的婚礼,他强行闯入,“你的男人我要了,开个价!”
开,开玩笑吧!钱多腿长有什么了不起。出门右拐500米,十块钱给你挂个号,精神科欢迎你!
他邪魅一笑:由不得你,有钱任性,没钱认命。
如果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他轻你欺你辱你却又疼你宠你护你,你又该怎么对他?是让他忍他恨他,还是逃避他?
花店老板娘的做法是让他爱上她,然后一辈子奴役他!
片段一
她拔下电脑键盘摔在他面前:任由你妹妹欺负我,还给她帮腔,罚你把键盘跪穿。
他轻笑摇头:我要是跪残了,你下半辈子靠谁?
她笑面如花回应他:这个你不必担心,你的好妹夫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我。
他立刻翻脸:听说非洲爱博拉肆虐,身为医生,他一定很高兴担当这个神圣的使命。
片段二
她伸手:结婚证给我,你前女友的老公说我要离婚他可以不收律师费。
他立即拿出电话:楚律师,你听着,要是你敢帮我老婆打离婚官司,我整个律师团帮你老婆、你妈、你大姨子、小舅子办离婚!
喂喂!长腿欧巴,你的宠爱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毒舌律师系列文,一对一,身心干净。浓情厚爱我有,诙谐逗比我有,活色生香我有,嗨!快出手收了我。
117. 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
第二天,飞机载着江逾白走了,他满心以为这才只是他和潸潸的一次短暂分离,却没有想到,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能永远失去她!
十天.江逾白离开B市去了江南已经十天。
潸潸度日如年,整日里懒懒的盯着门口,什么都不想做。
江逾白每天都有电话来报平安,他有时候也说一点他现在在做什么,遇到什么困难。虽然潸潸听不懂,但她还觉得很窝心,江逾白已经在她面前卸掉了所有的伪装,愿意把最无助和柔软的一面展露给她。
B市一天比一天冷,现在潸潸出门儿都要穿棉衣。这天早上,本该是产检的日子,潸潸让阿雯陪着她,她从家里直接开车过去,和阿雯在医院里碰面。
打开门走出去,还没到电梯潸潸老觉得有什么跟着自己,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白。
潸潸蹲下把小白抱起来,戳着它的小尖耳朵问:“你干嘛呀,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家里?”
小白很温顺,它伸舌头舔了舔潸潸的掌心,讨好的用脑袋蹭着潸潸。
“是不是想你的老白粑粑了?其实我也想,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小白喵呜着答应,更加用力的蹭潸潸。
潸潸想了想就说:“那我今天就带你去医院吧,等一会儿可要乖乖的呆在车里,不准给我拉粑粑,听到没有?”
小白的回答依旧是喵呜一声。
“那走吧,我带你坐车去。”潸潸把小猫抱在怀里,却没有发现自己浅米色的棉衣给它弄上了亮闪闪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电梯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的很厚,带着帽子围巾。
潸潸也没有多想,现在天一冷大家普遍穿的很多,她一脚跨进电梯,随后铛的一声,电梯门在她身后和上。
许博士说,人一旦和陌生人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自己和他人的安全距离,电梯里人不多,潸潸还是选择站在角落里,她仰起头看着电梯的数字,没来由的觉得窒息。
忽然,她看到电梯里的监控上贴着黑胶布,她脊背一抽,伸手就按了开门的按钮。
也许是她多疑了,她身后的人站着一动不动,她松了一口气,抬脚就要跨出电梯。
迎面又走来一个男人,他猛地抬手,把手里的东西冲着潸潸喷了一下。
难以形容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潸潸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软软的松开,再也承受不住小白的重量……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并不说话,一个抬腿一个抬肩膀把潸潸又弄进了电梯。
***
潸潸睁开眼睛,短暂的迷茫后,她的记忆忽然回到了电梯里。
她从牀上跳起来,环顾四周,果然,这里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心口好像被重重捏了一下,她觉得脊椎骨都僵硬发紧,撑着虚弱的身体她一步步向桃心木雕花大门走去。
转动了几次,门把纹丝不动,门是给人锁死了。
一阵难言的焦躁涌上心头,她又跑到窗户那里,窗户倒是没关,但是离地面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原来这竟然是一座别墅。
潸潸颓然坐在地上,血液都凝固起来。
“喵呜,喵呜。”小白叫着跳到她的大腿上。
“小白,原来你也跟来了,都是我不还,不该带你出来的。”潸潸很自责,没想到一时兴起竟然害了小白。
小白并不知道危险,它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着潸潸的手心,然后用头拱着她求安慰。
小白多少转移了潸潸的恐惧,她开始冷静的思考,到底是谁?把她关在了哪里?
其实第一个问题很多余,因为她很快就见到了关他的人,当然,是陆湛。
厚重的桃心木门被打开,陆湛许是刚才外面赶过来,他穿着三件套的西装,脖子上系着领带,以前蓬松自然的黑发用发胶固定往后抿,看起来有那么点总裁的意思。
潸潸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她只是本能的退后,抱住了膝盖。
陆湛蹲下,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膝盖,他柔声说:“怎么坐在地上,我拉你起来。”
这个时候,潸潸反而冷静下来,她推开陆湛的手,冷冷的说:“你要干什么?你把我弄到了什么鬼地方?”
“鬼地方?潸潸,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蓝天,大海,沙滩,这就是童话里的世界,你现在已经是童话里的女主角。”
潸潸抿紧唇,一时没有说话,她知道陆湛会自己继续说下去。
陆湛把手伸到潸潸腿弯里打横儿把她抱起来放在豪华的大牀上,他细心的拉过被子给潸潸盖上,然后捏着她的一缕头发在鼻端深深的嗅着。
做这一切,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潸潸的脸庞,因为动作慢因为眼睛热,这一切对潸潸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
陆湛的手滑到了潸潸的脸庞,因为明显感觉到潸潸的后退和瑟缩他有些生气,“潸潸,你这是怕我?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让你重新认识我,一个强大的陆湛。”
潸潸冷笑着摇头:“陆湛,你强大弱小与我无关,快放了我,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违法?哈哈,违法?”江逾白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忽然放声大笑,“他们有钱人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过是找回我的妻子就违法了,潸潸,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剩下的时间里,你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陆湛的表情是狰狞中透着坚决,潸潸的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她在心里狂喊着江逾白的名字。
见她不说话,陆湛捏住了她的下巴,“潸潸,为什么不说话,还等着江逾白来救你吗?”
“是的,他会来的,陆湛,无论你把我囚禁在哪里,他都会找来,把我救出去。”潸潸的声音很大,她是在给自己鼓劲儿,寻找一线生的机会。
“不会的,他不回来。”陆湛面带微笑,样子很神秘。
潸潸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你什么意思?”
“潸潸,我放出假消息,现在江逾白已经在海上,很快的,就会发生一场海难,江逾白他将永远沉在冰冷的海水里。”
“不敢,陆湛,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儿头发丝儿我就杀了你!”潸潸扑过去,薅着他的衣领儿,狠狠的瞪着他,恨不能咬下他的一块肉来。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陆湛就掰开潸潸的手指,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很是温柔,“潸潸,如果你爱我爱的想和我一起死,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恨我,因为你是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你放屁,陆湛,我从不欠你什么,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们之间到底是谁亏欠谁?”
潸潸已经失去理智,她眼睛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你欠我的,你们何家欠我的,我好好的一个家,有爸有妈,都是你爸那个狐狸精把我爸爸给勾走了!”
“原来你记得,陆湛,原来你什么都记得,你根本没有失忆,你一直都在骗我!”潸潸从害怕变成了怒火熊熊,她死死的盯着他,恨不能扒下他的皮看到他的骨头里。
“哼,不装失忆难道我要承担法律责任吗?潸潸,你可知道当我爸爸的血喷到我脸上的感觉?很热很烫很疼!都是你爸爸,他自己*还把我爸也毁了,我当时那一刀捅的是他!”
潸潸忽然抬手重重的打了陆湛一个耳光,这一下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把他的脸都打偏了,她手指微微颤着,指着陆湛说:“畜生,你是个畜生,陆湛,你跟你妈一样自私狭隘,真正*的是你们。爱对你们来说就是自私的占有,得不到就算毁掉也不能让别人幸福,你们这种人好可怕。”
陆湛舔了一下流血的嘴角,他忽然跪在牀上把潸潸困在双臂之间,他低着头,眼睛里充满的危险,“何潸潸,你注定是我的,江逾白已经是死人一个,你就被痴心妄想了。”
“不会的,你做梦!”潸潸猛然抬腿,朝着他的下面踹去。
陆湛先她一步抓住她的脚踝,一点点摸上去。
潸潸岂能让他为所欲为,她极力蹬腿,踢打着他,宽敞的大牀上,他们在进行了一场角力,制服与反抗,像是点燃干草的火苗,迅速的在他们之间蔓延燃烧。
陆湛终于制服了潸潸,他扣着她的手掌在头顶,疯狂到丧失理智的眸子紧紧的擭住潸潸,他压在潸潸的腿把她压制在牀上。
不过他的胜利来得也不容易,额头下巴脖子,只要是裸露的地方就被潸潸抓破流血,淡淡的血珠子从伤口渗出来,让他的一张俊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喘着粗气,陆湛警告潸潸,“潸潸,你必须接受现实,江逾白已经是个死人,你这辈子都甭想见到他。”
“我不会相信,除非看到他的尸体,否则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潸潸血红的眼珠里似乎拉上了一层毛玻璃,影影绰绰云山雾罩的红。
“这片海湾里鲨鱼特别多,一个人下去连骨头都看不见就没有了,只能看看海面上的血。”潸潸的态度刺激到陆湛,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狠毒。
潸潸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一个“不”字未及喊出就给陆湛用嘴唇堵住了。
陆湛像一头嗅到血腥味道的鲨鱼,他吻的很深,恨不得把潸潸狗日吃到肚子里。
潸潸挣不开,索性一动一不动,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他,不甘、愤怒、绝望。
舌头抵住潸潸的贝齿,企图钻进去,潸潸乘机狠狠一咬,顿时一股子血腥味儿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散。
却没有想到,陆湛不但没放开她,反而吻的更加用力。
他沉沉的压住她,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居高临下做出要占有的姿势。
可是他自己知道,无论怎么样他那里都没有反应,软绵绵的一团。
一股子心火燃烧起来,陆湛忽然重重的打了潸潸一巴掌。
潸潸闷哼一声,嘴角同样涌出血迹。
陆湛从她身上下来,甩门而去。
潸潸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按住被扯开的衣领,大口的喘着气。
等一切慢慢沉静下来,更深刻的痛却更加清晰,她觉得胸口像爆炸一样,疼的厉害。手紧紧的抓着枕巾,闭上眼睛她仿佛看到了江逾白的脸,他霸道的站在她面前,很坚定的说:“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江逾白,不要管我!
昏昏沉沉中,潸潸觉得自己像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刺骨的寒意冲击着心脏,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睁开眼睛,还是那个房间,一盏鹅黄色壁灯亮着,估计已经是到了晚上。
她动了动身体,忽然觉得脖子那里有一点暖,原来是小白窝在那里。
潸潸摸着软软的猫毛,小声说:“小白,你会爬墙吗?你走吧,我大概是走不掉了。”
小白喵呜着,被人家养的猫已经意识不到危险,更或许它是在给潸潸安慰。
忽然外面传来了响动,潸潸忙缩起身体调高戒备,小白也跟着拱起脊背。
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阿姨,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都做的非常精致。
潸潸没有胃口,她一言不发,看着女人把东西放下。
潸潸拍拍小白的头,“你去吃吧,我不吃。”
从这一刻开始,潸潸拒绝进食,甚至连水都拒绝。
这个阿姨不敢多说话,端回去被猫啃过的食物就去找了陆湛。
陆湛走进房间,潸潸蜷缩子牀上,当他是透明的。
他坐在牀边,用手顺着她的长发,“潸潸,不吃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孩子,还有孩子。”潸潸猛然惊醒,她肚子里还有江逾白的孩子。
她不吃可以可孩子不能不吃,万一江逾白还好好的,自己和孩子却先倒下了,那怎么能对的起他?
陆湛是个何其聪明的人,他知道他已经抓住了潸潸的弱点,便继续说:“你忍心孩子受委屈吗?乖,起来吃一口,我让人做了你最喜欢的三鲜馅儿馄饨,以前婆婆出摊儿的时候我们晚上就在家里帮她包好了,你总是要放很多馅儿,婆婆说你败家。”
潸潸堵住耳朵不想再听,“陆湛,别提过去,这样只能让我更恶心你。我和婆婆用十年养了一只白眼狼,陆湛,你当年真该给关牢房里。”
“好好,以后我就关在你心里的牢里。潸潸你放心,等你生下孩子我会像对待亲生的一样对他。”
“然后呢,也像江逾白那样,过了很多年给外人揭出来他不是你亲生的吗?陆湛,别说了,你说的话我一字也不愿听。”
陆湛并不生气,他把重新做好的馄饨盛在小碗里,然后一口口喂潸潸吃。
潸潸沉默的看着他,良久才说:“给我,我自己吃。”
陆湛知道潸潸的倔脾气,他把碗给了潸潸,然后微微笑着看她吃。
馄饨有点烫,潸潸却不管,她一大口一大口的吞下去,一点也不像吃饭,反而像倒垃圾。
不管怎么样,潸潸知道在得到确切消息前她不能倒下。
混混沌沌的,她也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几天,不过她大概知道自己是在个海岛上,这岛树木很稠密,比较隐秘难找。
陆湛最近几天没来逼她,她也好好吃饭,可是心空的厉害,越来越茫然。
这天晚上,在睡梦中她忽然感到有个巨大的黑影压在自己身体上,陌生的气味也堵住了自己的呼吸。
“呜呜。”潸潸奋力挣扎,也不知道把什么弄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灯忽然亮了,潸潸惊魂未定,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身上的男人并不陌生,正是本该关在大牢里的柯西华。
潸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失声尖叫,接着才明白他这样的姿势压出自己是想做些*不如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潸潸一个骨碌爬起来,她揪住衣襟,浑身的汗毛都像小白一样竖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我的地方。”柯西华眯着眼睛,用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潸潸。
“原来这一切你都有份,我就想陆湛怎么会忽然有了这样的财力?”
柯西华很赞赏她,“不错呀,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分析这个,是我给你脱衣服呢还是自己脱?”
“你……你是柯震的叔叔。”潸潸又气又怕,对陆湛她还能做到搏上一搏,可是对于柯西华,她除了怕就没有别的。
柯西华失笑,“你又不是他的老婆,就算是我也照睡不误。不提那小子也罢,提了更让我心头蹿火,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他和江逾白搞在一起,我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吗?”
潸潸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她抱着肚子一点点后退,伺机寻找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别白费心机了,我不是陆湛,对了,知道为什么陆湛能放过你吗?你不会是以为他体恤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吧?”柯西华的眼睛是三角状,看起来就像一条阴冷的眼镜蛇。
没等潸潸说话他继续说:“你不知道吧,陆湛其实不行,他有BO起障碍,当年你爸和他爸的事儿给他留下阴影了。”
“你……说的是真的?”潸潸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他说清苒的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没有碰过她,原来如此。
“所以我就替他让你爽爽,何锦云的女儿果然和他很像,连这颗美人痣都这么像。”柯西华的手仿佛一把刀子来回划拉着潸潸细嫩的脸颊。
“你认识我爸爸?”潸潸恶心他提起她爸爸,但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只能用这个话题。
“是呀,你爸也算我的老相好。可惜呀,我没能上了他,人家说父债子偿,我看你爸爸欠我的*帐你就替他还了吧。”
“你无耻。”潸潸把抱枕扔过去,她不允许他这么亵渎自己的父亲。
柯西华大手接住抱枕,色米米的说:“我不嫌弃你就罢了,不过我还真没搞过孕妇,也算是尝尝滋味儿。”
潸潸给他逼到牀角儿,眼看就要掉下去。
现在又有谁能来救救她?
忽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夹杂着谩骂声。
柯西华眉头一皱,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他对潸潸说:“不要以为是谁来救你,就凭陆湛那个怂货,他什么都干不了,不过要是让他在一边看着我干你,估计会很爽。”
潸潸这才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她大叫起来,“柯西华,你不是人。”
“哼,男人那个起来都不是人,你又不是什么处,别矫情了,一会儿保证你爽。”
柯西华去拉开门,门口两个黑衣保镖一人一只胳膊制住了陆湛。
陆湛一见柯西华眼睛都红了。“姓柯的,她是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我为什么不敢动?陆湛,不要以为把我从牢里弄出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关起门来我就是这个岛的皇帝,玩个女人算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偌大的J&H在你手里竟然没捞到多少好处,废物。”
“柯先生,你怎么说我都好,请把潸潸给放了,她长得也不是很好看,还是个孕妇,你要女人什么样的都有,我明天就帮你去找。”陆湛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别的女人?我不要,今天我就要她了,何锦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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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乖,今晚让我进来(二更)
“可是我却一直恨他,我把这种恨深埋在心里,自己都不敢去承认,这样过了十年。其实,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
江逾白嘴唇贴着潸潸的耳朵,一股裹着酒香的呼吸扑在她光滑的细腻的脸上,他声音很低,仿佛轻轻在拨动琴弦,“张国荣说过他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你爸也是的,不要怪他,他也是不得已。”
“那你呢?你怪你爸吗?”潸潸抓着江逾白的手指,虽然知道这些话不好问,但是作为夫妻,她不仅想和他分享快乐,还要分担痛苦。
江逾白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开始挺难接受的,也难怪江培风这多年一直瞒着我,我父亲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端方君子的形象,没想到却这么不堪。不过也渐渐释然了,也许是因为我有你,我很快乐就无心去计较那些陈年旧事了,拿这些跟自己过不去,不值当。”
潸潸转过头,她清浅的眸光和他教缠在一起,轻轻亲了亲他冒出细细胡茬的下巴,潸潸慢慢说:“老公,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就是老天对我们的一种补偿,我们好好生活,嗯?”
江逾白一根根亲着她的手指,说:“是的,我们一定要性福,所以今晚我一定要进去。”
潸潸开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想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真讨厌,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江逾白果然是一本正经的神情,“难道我还不够正经?我是很正经的向你提出我要进去。”
潸潸喉头上下滚了两下,竟无言以对,她默默的飘身离去,只留给江逾白一个忧桑的背影。
江逾白以为她生气了,忙拉着她的手讨好:“怎么了?我开玩笑的。”
潸潸回头,仰起的小脸儿在月光罩上一层牛乳一般的光晕,许是江逾白的错觉,他觉的她此刻鲜嫩可口,眼睛像黑亮的葡萄,嘴唇像鲜润甘甜的石榴籽,总之就是一盘饭后水果等着他下腹的样子。
江逾白也不管是在外面,他托住她的脸颊,迅速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房间里,婆婆抱着小白笑米米的说:“小年轻儿呀,真馋嘴猫似的,不是说你呀,小东西。”
潸潸以为吃了一顿大餐然后给吃了一顿算是过了生日,谁知道惊喜在第二天还持续不断。
丝丝让人送来一张非常漂亮的婴儿*,进口胡桃木打造,非常环保。潸潸打去电话谢她,人家走已经坐飞机走了,潸潸只好给她发了短信息。
江逾白说还要给她惊喜,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带她去做火车。
火车是到江南的,他们换了一次汽车才到了目的地,“风荷镇。”
江逾白说这是江家祖宅在这里,他小时候也经常在这里住。
潸潸曾经听池菁说过,要来拍电影什么的也没江逾白拒绝,等到了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是原生态的度假村,不,这个比度假村更有历史价值。
江南的水乡,黑瓦白墙,沟沟壑壑山山水水间,江逾白用鲜花来妆点,虽说已经凉秋,但风荷镇还是繁花似锦温暖如春。
江逾白这次来避开了很多熟人,单是带着潸潸四处溜达,他指着大片片的玫瑰花田给潸潸看:“看,玫瑰花。”
潸潸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激动心情,忽然她发现了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就问道:“为什么这里没有花?”
“那是块实验基地,本来是想种新品种的玫瑰花,有点像荷兰的蓝色妖姬,但是一层层浅下来,到了边缘,变成了白色。”江逾白细声给她解释呀,曾经,他以为这片花田里一定能种出花,名字他都想好了,叫“时光静好,”可是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土地,怎么能开出自己想要的花朵。
“好可惜,现在你不能种了吗?”潸潸满光漫过田野,她仿佛看到了江逾白形容的那种美好。
“都不是我的了。”江逾白淡淡转身,潸潸却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失落。
从出事后他一直神情如常丝毫看不到悲伤颓废的样子,现在看来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
紧紧握住他的手,潸潸轻声叫他:“老公。”
江逾白笑笑:“我没事儿,走吧。”
“少爷,少爷,真的是你呀。”忽然,远处跑来一个人,见到江逾白他很欣喜,正是江家的佣人阿水。
“阿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水脸上的笑凝固,接着转为愤怒,“都走了,大家都走了,姓陆的先把阿浪哥给赶走了,然后又陆续赶走了很多人,现在家里都没有几个老人了,我也干不下去了,索性就回镇子来种花。”
“阿浪被赶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姐她好吗?”江逾白猛地抓住阿水的胳膊,情绪很激动。
“少爷,姓陆的不是人,他说阿浪哥要*小姐,就把他赶了出去,小姐为这个和他大吵,给他打了一巴掌。”
“什么?”江逾白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竟然敢打清苒,从小到大,清苒都是他们江家的小公主,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都没有人打她。
“夫人也给他气病了,江舅爷登门找他算账也给他赶出去,我听说他现在在公司里作威作福,嚣张的不得了。”
虽然陆湛做了很多坏事,伤害过潸潸很多次,但是潸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从别人嘴里说出的这样一个人渣竟然是陆湛。
阿水走了后,江逾白久久无语。
潸潸和他并排坐在山坡上,他们脚底下就是一层层的洋甘桔花田,微风吹过,浅蓝色的小花儿颤着纤细的枝茎起舞,从高处看去就像一层细细的海浪。
“江逾白,要不你回去看看吧,这里离着江南又不远。”潸潸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所说的大概就是他心里想的吧。
“不用了,我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他们发生什么与我无关。”
“可是你还有清苒呀,她是你的妹妹,给她打个电话吧,我相信发生了这么多事肯定不是她不主动联系你,而是她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四个字深深刺痛了江逾白,他的妹妹向来活的自已潇洒,什么时候身不由己过?他不和清苒联系其实就是怕她在中间难做,默默的不给她添堵就行了。
眉头的郁结越发解不开,江逾白烦躁的揪住一根细草,用力挣了出来。
潸潸掏出他的手机,找到清苒的号码,可是还没等她拨出去,忽然就来了电话,赫然写着风叔两个字。
潸潸把手机递给他,“是风叔的电话。”
江逾白看了看,最终还是接起来。
江培风开门见山,“逾白,你回风荷镇了?”
江逾白一愣,随即明白是阿水通风报信。
江培风继续说:“你别怪阿水,是我和他说只要一看到你回去就告诉我。逾白,回一趟江南吧,风叔需要你。”
“风叔,”江逾白话说的很慢,似乎在小心的措辞,“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再搅合你们江家的事。”
“放屁,你也姓江,江逾白,你改姓了吗?改了吗?”电话那端江培风咆哮起来,潸潸从没有见他这么失态过。
“风叔,姓什么无所谓,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江逾白眉眼深厉,薄唇紧抿,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你是过得挺好,可是就不管清苒和你母亲了吗?逾白,你不能忘恩负义。”
江逾白的脸都憋红了。“风叔,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不认为这个词该用到我身上,而且,即使我回去又能做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江培风不复刚才的刚劲有力,“逾白,对不起,是我太急了。可是我们江家已经快给陆湛搞垮了,他接手了江西华那些*资产,现在造成全集团资金运转困难,再这样下去股票会大跌,什么都完了。”
“他哪来那么大的权利?风叔你还对付不了他?我母亲----江夫人她难道就不管管?”
江培风嗤笑一声,“你母亲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把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了他,他联合公司的小股东全面压制我,我现在在公司里说话不管用。”
江培风的话迅速在江逾白脑子里运转,马上做出了一个小小的战略图,公司里的小股东们其实一直蠢蠢欲动,但是江逾白和江培风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陆湛竟然能拿到公司足矣和江培风对抗的股票,小股东们肯定阳奉阴违先利用陆湛拿下江培风,然后再把他鲸吞蚕食。
江培风是什么人,即使隔着电话他也立刻能猜想到江逾白的松动他进一步加火儿,“逾白,我也不姓江,但是江家把我们养大。”
“风叔,您别说了,我是不会去的。有句话叫自食其果我想就是的。”江逾白不等江培风说完就掐断了电话,他一转头看到潸潸乌黑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强颜欢笑,江逾白捏了捏她的脸颊,“干嘛呢,又觉得我很帅?”
“江逾白,你其实还是在生气,他们那么伤害你又怎么可能不在乎。”潸潸一阵见血,也许江逾白可以原谅死去的父亲,却无法原谅这些活着带给他伤害的人。
“那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吗?”
“怎么会?我们都是平常人,都有颗平常心,不会真的有谁打了你左脸就送上右脸,你心里不舒服这是应该的,其实我更希望你表现出来而不是在心里压着。”潸潸的手指插进江逾白的黑发中,感受着自己的手指在他发中穿行。
“有你这么说我也就舒服了,老婆,上来,老公背你回家。”江逾白半蹲下,等着潸潸爬到他背上。
“你可要坚持住,我们现在是两个人。”潸潸勾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压了上去。
“走起,背着你们爬山也没问题。”江逾白直起腰身,用手托住潸潸肉肉的屁股,开始在山坡上撒欢儿。
“慢点儿,江逾白你慢点儿,老公,求你!”潸潸抱住他的脖子大吼大叫,她能做的也只有陪着江逾白把不愉快的情绪给喊出来发泄出来。
江逾白没有去江南,他们还是回了B市。
潸潸一回来就迎来了一单大生意,安璟安老师的弟媳妇展蔚言最近连锁酒店装修,竟然把鲜花盆栽的单子给了潸潸。
大酒店的这块儿业务利润很丰厚,展氏的星级酒店在这方面要求的更严格,他们的总统套房会提前了解顾客的喜好,然后放上鲜花。
潸潸一下子忙起来,不过最忙的还是江逾白,他现在不准潸潸太辛苦,几乎包揽了全部工作,潸潸不得不佩服他的工作效率,用阿雯的话说“江哥就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中国第一好男人”
潸潸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决定要给江逾白一个大嘉奖。
那晚江逾白干到很晚才回家,因为外面吃了饭,所以他一回家就洗澡睡觉,可是一揭开被子他却愣住了。
以前丝丝送的东西潸潸现在竟然穿上了。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女仆装,短到大腿的裙子,刚刚扣上扣子的花边儿小上衣,头发绑成两条辫子还带着头巾,见到江逾白就跪着说:“主人您回来了,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蹭,江逾白觉得全身的血都往下涌,看着潸潸过于丰满而把衣服撑开的地方,他喉结上下滚动,哑声说:“过来,给我按摩。”
“是的,主人。”潸潸玩上瘾,忽闪着大眼睛爬到江逾白身边,给他又是捏胳膊又是捶腿。
软软的小手所到之处都像是放了高压电,电的江逾白汗毛孔都打开了,他猛然抓着潸潸的一手儿一个巧劲儿就把她过来虚压在身下。
“主人,你要干什么?”潸潸完全是进入了角色,嗓音嗲到发腻。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江逾白大力撕开她的衣服,扣子一颗颗蹦飞,裙子也给撕坏,潸潸心疼的喊“我的制服。”
“别管它,先管管我吧。”
潸潸给他撮弄的浑身发软,她尖叫着躲藏,“不行,我管不了,你别吓着咱宝宝。”
“正好,我先进去看看他,看他在妈妈肚子里乖不乖。”江逾白咬着一颗樱桃慢慢磨。
“别,别这样。”
“哪样……”
外面狂风呼啸,北方又迎来寒冷的冬天,但是卧室里却火热如夏,激烈的恩爱才刚刚拉开序幕。
刮了一晚上的北风,把大树的枝头都给刮秃了,地上下了一层薄霜,空气又干燥有寒冷。昨晚潸潸说想喝豆花儿,江逾白就一大早儿去买豆花儿和焦圈。
穿着薄薄的羽绒服江逾白并没有觉得冷,反而这样清寒的街头让他感觉很舒服。
小区里广场舞大妈们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买菜的买菜,晨练的晨练,她们现在都认识江逾白了,见到他叫小江小江的叫,什么早市有新鲜的红薯花生,大耳朵家的牛肉今天不新鲜统统都要告诉他,江逾白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生活仿佛坐上了海盗船,嗖的一下就穿越了。
不过他挺喜欢这种生活,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昨晚嚷着要吃豆花儿,今早潸潸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看到餐桌上出现的白白腻腻的东西她忽然想起昨晚江逾白的。昨晚她一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竟然给他用嘴……可能是太激动了,他没打招呼就喷她一嘴,今天他还敢给她吃豆花,简直想家法伺候吗?
江逾白却不知道哪里的问题,他把豆花退给她:“给,趁热喝。”
潸潸撅起嘴巴:“不要,我要吃馄饨。”
“馄饨?昨晚不是说要吃豆花的吗?”
“我改了还不行,反正不吃这个。”潸潸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会撒娇,其实每个女人都特别会撒娇,问题只是找没找到那个能让你撒娇的男人。
“好好,馄饨,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秉承着孕妇老婆最大的家庭理念,江逾白又重新给潸潸煮了一碗馄饨,吃完了他帮她穿上长款大衣围上围巾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店里。
出门的时候小白一个劲儿蹭江逾白的裤子,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江逾白,好像在说:“粑粑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每天都把我关在家里,伦家好想出去和对面那只波斯小妖精约会。”
江逾白用脚面把它挑进去:“快进去,别乱跑。”
在车上,潸潸碎碎念:“丝丝跟我说现在该置办婴儿用品了,奶瓶要买两个,一个喝奶一个喝水,还要买小被子小衣服洗澡的东西,还要买吸奶器乳垫儿隔离垫子好多东西,我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
“她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潸潸给江逾白也问的一愣,随即回答,“可能是她听人说的吧,下班我们大采购。”
江逾白点头,“顺便给小白买点猫粮,上次那个牌子的它不喜欢。”
潸潸撇嘴:“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的猫儿子。”
江逾白笑她,“那也是你的猫儿子。”
今天江逾白要出去送货,当他清点盆栽数量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表情有些凝重,然后潸潸看到他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电话走过来。
潸潸很敏感,她忙过来问:“怎么了?”
“是江夫人的电话。”
要来的迟早还是来了,从在风荷镇接到江培风的电话那一刻起,潸潸就知道他们平淡的生活中有结束的一天。
“她----要你回江南?”
江逾白摇摇头,“不是,只是说在外国找到了能和清苒配型的心脏,但是她现在有孩子,做不了。”
“那怎么办?”
江逾白苦笑:“能怎么办,自然有比她更迫切需要的人用了。”
潸潸明显感觉到江逾白的情绪不好。
当然,他很爱清苒,可以为清苒做那么多事,好容易找到一颗可以配型成功的心脏竟然又不能动手术,能不窝火吗?当然,江逾白的郁闷恐怕不止这些。
潸潸试探着问:“那还有别的事情吗?江夫人她最近过的好吗?”
江逾白冷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死要面子活受罪,什么都不说。”
潸潸观察着江逾白的脸色,轻声说:“其实,她不说你反而更担心了,江逾白,别坚持了,你是关心他们的,还是回去看看吧。”
江逾白看着潸潸,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隐忍着不发火,压制了好久才说:“我不想回去,我们就这么过,谁也管不到谁。”
“老公!”潸潸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又咬的软软的,是一贯的让江逾白心颤的叫法。
“你一定要回去的,听我的,别让自己后悔,风叔都说了,他也不姓江,这不仅是姓氏不姓氏的问题,而是责任道义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江逾白深思了片刻,他说:“我走了你能照顾自己?”
“能的,我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呢,再说你只是回去看看,没什么的。”
江逾白点了点头,“好,我送完货回来就去订机票,你好好在家听话。”
潸潸叭的亲了他一口,“你快去吧,慢点开车,我让阿雯从网上给你查查机票。”
第二天,飞机载着江逾白走了,他满心以为这才只是他和潸潸的一次短暂分离,却没有想到,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能永远失去她!
作者有话说:第二更完毕,第一卷结局倒计时,养文的亲啃吧,第二卷肯定更精彩,萌到自然蠢的店主,学习蓝翔新技能的沈三少,高冷的胡同儿小警官,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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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特惯孩子的家庭妇男(第一更)
大家都坐下,估计楚钧他们也是刚来不好意思马上告辞,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说些安慰雪姐的话,雪姐微笑听着,神态很安详。
大家间或聊聊天,忽然安璟问江逾白:“最近你还好吧?”
大家都是一愣,把目光都放在了安璟身上。
安璟的肚子已经很大,她不好意思的往楚钧身后躲了躲,却等着江逾白的回答。
江逾白有那么一瞬失神了。
他失神并不是因为安璟,而是因为安璟和他说话他竟然没有什么悸动。
在以前,哪怕她看他一眼他要心跳老半天,可是现在,从刚进门见到安璟他除了有点想不到以外就没有任何感受。
江逾白大概懂了原因,他心里有底脸上就露出了笑,“还好,没什么大事。除了,前段时间楚律师要帮我免费离婚。”
“离婚?”安璟不明所以的看了楚钧一眼,接着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
楚钧咳咳了两声,他抬手腕看看表说:“我还有一个客户要见,雪姐,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安璟也是个好脾气的,当着人她不方便说什么,只好跟着他站起来,“雪姐再见。”
江逾白也跟着站起来,“雪姐,我正好找楚律师有点事,下次再来看你。”
沈誉不干了,“你们怎么了,要走就一起走?”
雪姐说:“沈誉你也走吧,我这里有护士,不需要你。”
沈誉知道雪姐又在赶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粗声道:“我去送送他们。”
出了病房门口,潸潸忽然拉着安璟说:“我们是不是见过?在江南,小客栈,雪茶花。”
安璟一向有脸盲的特长,曾经楚钧这么个大帅哥和她相见几次都记不住,现在不记得潸潸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那件事情她倒是记得,“原来是你呀,想不到你竟然是江逾白的妻子,这世界太小了。”
“还有更小的,我送给你的那种瓶中花就是从潸潸的花店里买的,我还带着贺一飞他们去过,相当漂亮。”
“是吗?你都没带我去。”安璟虽然说是埋怨,但是她语气里的甜蜜程度是带着加号的。
沈誉见他们两对儿说的挺热闹,就插嘴道:“用不用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医院里是叙旧的地方吗?”
江逾白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楚律师,能赏脸喝杯咖啡吗?”
楚钧点头,“求知不得。”
果然,他们在一家咖啡店的雅间里坐下,沈誉怕打起来就也跟着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现场气氛竟然很不错。
江逾白和楚钧聊着一些男人的话题,而潸潸却低声和安璟讨论起孩子的问题,安璟知道潸潸也怀孕后很高兴,她笑着说:“那等你生了孩子后我们就做亲戚,让孩子们经常在一起玩。”
“好啊,如果恰好是一男一女还可以结娃娃亲呢。”
不是沈誉八卦,他真是无意听到这句话的,很想告诉她们就算是同性也不耽误做亲家,比如严可和他那口子,不过为了不给江逾白和楚钧群殴,他闭嘴比较好。
楚钧问江逾白:“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在你媳妇的花店窝一辈子吧?前几天我和谢家辰展蔚言他们谈起来,都有聘请你过去的意思。”
江逾白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这些,如果真的要找工作,我可能回到校园里多一些。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不是要帮我离婚的吗?”
楚钧哈哈大笑:“吓唬你一下而已,让你也感觉一下给人挖墙脚的滋味儿,我怎么会让你离婚,那样我们家二丫岂不是有危险?”
江逾白看着一边的潸潸,他对楚钧说:“楚钧,我现在大概有些懂你了,对的,才是最好的。”
楚钧拍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太明白,一个微笑,大家都懂了。
从咖啡店出来,江逾白前所未有的轻松,潸潸却不言不语起来。
江逾白去逗她,她也不说话,给她说笑话,她也不搭理,江逾白把车停在路边,手臂侧撑在方向盘上问她:“这是怎么了?”
潸潸看着前方的路,感觉到眼窝里热热的,“安老师就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女人吧?”
江逾白没打算蛮她,点点头说:“是的,就是她。”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潸潸刚问出来就觉得眼泪要决堤了。
江逾白抬手去揩她的泪水,潸潸偏过脸,负气的说:“别碰我。”
江逾白火了,他扳过她的脸,俯下身子用嘴唇一点点吮着她的泪水,然后再喂到她嘴里,“尝尝你的眼泪,是咸的。”
潸潸逃避着他的亲吻,“废话,你的眼泪才是甜的。”
“潸潸。”江逾白把她禁锢不让她动,“安璟是我的过去,而你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懂了吗?”
潸潸有点儿明白,但是她还是不懂,女孩子嘛,大概都不想要男人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她要的是他一句干脆的回答。
“那你到底还喜欢她不喜欢?”
“喜欢呀,她是个好女孩,我当然喜欢。”
江逾白的这句话像开闸泄洪的开关,潸潸的眼泪简直能成河了,她推开江逾白打开车门,猛地就走下去。
这条路很僻静,人并不多,她走得很快,眼泪擦也擦不完,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她不懂,为什么一想到江逾白的心里喜欢的是别人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撕扯成两半。
“何潸潸,你给我站住。”江逾白在后头吼她。
吼吧,再吼她也不会站住,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这么坏脾气,刚才和安璟说他脾气不好,人家压根儿就不信,在她面前,江逾白永远都是最最温柔的江逾白。
“何潸潸,我再说一次,你给我站住!”
还吼,还吼,吼你个大头鬼呀,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潸潸只觉得心肺沉重的厉害,难过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后头传来奔跑声,江逾白几步就追上来,他拉着她的胳膊凶狠的喊:“让你别走那么快,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吗?”
孩子,只是因为孩子,如果没有孩子你还会娶我吗?
潸潸只觉得自己委屈的像海那么深。
推开他,好容易抽抽搭搭说了一句话,“你走开,找你的真爱去,以后我的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的事?你有什么事?再去找楚钧给我们办离婚吗?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潸潸向来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又犯了,她梗着脖子看着江逾白,一张小脸虽然透着倔強,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江逾白忽然失笑,这个小东西,她和安璟太不一样了。安璟是外柔内刚,而潸潸却是外刚内柔,坚持只是她的表像,褪去这层硬壳,她的内里软的一塌糊涂。
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儿,江逾白哑声说“我爱的是你”然后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潸潸大概是给他的话吓到了,瞪着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江逾白无奈的说:“傻了吗?我的一句告别就让你这么震撼吗?”
“江逾白,你刚才说什么?”潸潸现在还觉得耳朵嗡嗡的,江逾白的那句话好像飘渺在云雾里,感觉不真实。
“我已经说了,听不见就算了。”江逾白害羞了,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刚才还哭的人抹了抹眼泪强调:“不行,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你才说了第一遍,快说!”
“不说。”江逾白冷下脸,有点别扭。
“不说呀,我知道了。”潸潸垮下脸,看样子又要哭。
江逾白给她磨得没脾气,只好捧着她的脸贴在她耳朵上大声说:“我---爱---你。”
潸潸给他震得捂住耳朵,“干嘛这么大声,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江逾白给她恨得牙根儿痒,恨不能立马按在车上好好干一顿。当然,这也只能是想象。
其实,潸潸内心是狂喜的,但是此时她觉得怎么表达都是矫情,看着江逾白磨牙嚯嚯的模样她才有大仇得报的感觉,又怕把人给惹毛了,忙搂着脖子软软的叫“老公。”
“老公,我也爱你。”
江逾白傲娇哼了一声:“早就知道,我这么帅!”
潸潸笑米米的也不反驳,她发现江总的心里其实也住着一个小男孩,有时候需要迁就一点还让让他自我感觉膨胀一点。
日月轮转谁也挡不住岁月更迭,秋风渐渐凉起来,潸潸也穿上了毛衣,花店的生日也可能因为秋天的莅临显得萧条了一些。
潸潸的肚子并没有大多少,穿着打*和宽松的长款毛衣,依旧是窈窕的腰身,不过江逾白知道,晚上脱去了层层衣衫,她的小肚子还是鼓起了一点儿,偶尔运气好,还能感觉到小家伙懒懒的动一下。
婆婆说一定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比较懒,胎动的不频繁。潸潸对于孩子的性别没有概念,倒是江逾白非要执着的说是个儿子。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地上的法国梧桐叶子落了满地,潸潸有些无奈,店里养了好几口人,这一直没什么生意可怎么是好?
江逾白倒是老神在在,他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先是滚油里炒熟鸡蛋盛出来,再另起锅放入西红柿翻炒,出锅前放鸡蛋点香菜,红黄绿相间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热腾腾的出锅了!
潸潸坐在客厅里帮婆婆扯毛线,偶尔抬眸与他眉目传情一下,小乐和阿雯都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瞅着,时不时问潸潸,“潸潸姐,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潸潸又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男人,“等你们江哥什么时候能做熟我们才能吃。”
两孩子满眼委屈,厨房里花花绿绿荤荤素素的美食只能看只能闻不能吃,这对为了吃这顿大餐已经饿了两天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呀!
江逾白从厨房里探出头,“马上就好了,就差一个粉丝肉丸汤了。”
阿雯小声抱怨“早说吃火锅就好了嘛,干嘛这么费事,饿死了。”
潸潸给了她一个白眼:“不准质疑我老公的能力,他说了,我过生日他必须要自己做一桌子菜。”
对,这就是江逾白要送给潸潸的生日礼物---之一。
小白都等得不耐烦了,它从婆婆的膝盖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挺着滚圆的小肚儿去了厨房,蹭着江逾白的裤腿儿直喵呜。
“小馋猫儿。”江逾白挑了一条小鱼给它放在角落的猫碗里,小白并不急着去吃,它又蹭了蹭老白的裤腿儿希望能得到摸头的奖励。
江逾白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父爱如山,他腾不出手,只得把脚从拖鞋里伸出来摸摸它的脑袋,小白不知道手和脚的区别,总之喵生的尊严得到满足,乖乖的去吃鱼了。
婆婆笑米米的说:“将来小江肯定惯孩子,你看现在把小白惯得。”
“就是,那天我不小心踩了小白一脚,他差点跟我翻脸,也不知道当初谁死活不让把小白往家里带。”潸潸有点吃醋,开始抨击这个准爸爸。
大家正热闹着,忽然门铃响了,阿雯自告奋勇去开门,一见沈誉提着蛋糕站在门口。
沈誉冲阿雯点点头,微微抿嘴的动作也让酒窝深了许多,他最近因为雪姐的事消瘦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却越发显出男人锋锐的气势,阿雯的脸一红,叫了声三少就接过了蛋糕。
潸潸赶紧招呼沈誉做,沈誉摆摆手,径直去了厨房。
江逾白站在汤锅前冷静的捏着一把勺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V领毛衣,脊背挺得笔直,即使做饭的动作也帅的让人砰然心动。沈誉捏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不错呀,彻底变成家庭妇男了。”
江逾白懒懒的瞟了他一眼,“这不是家庭妇男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资格为心爱的人做一顿饭熬一锅汤的问题,沈三儿,你早晚会遇到那么一个能让你甘心情愿为她洗手做羹汤的人。”
沈三儿给他戳到心里那块儿伤疤,立时横眉竖眼的变了样儿,“知道你结婚有老婆了,干什么呢,我赶明儿给雪姐熬汤去。”
江逾白知道这孩子还没有开窍,也不勉强他:“那不算,等你真爱上了某个人就知道了。”
沈誉就这个问题和他争论了很多次,他没觉得自己对雪姐的感情不是爱情,今天却没了争辩的兴趣,抱起过来讨好他的小白,一个劲儿揉搓:“小白,小白。”
沈誉怂,不敢拿江逾白下手,每次见到小白就把它当老白,可劲儿欺负,江逾白看不过去他欺负儿子,拿着锅铲要拍他,他就一个凌波微步从厨房里窜出来,乖巧的和婆婆聊天。
潸潸问:“大厨儿,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你儿子都说饿了。”
江逾白擦着手走出来,“哪个儿子呀?”
潸潸现在感觉到带小白回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和肚子里的宝宝两个都争不过小白。
小白似乎感受到潸潸深深的恶意,飞快的跳上婆婆的膝头求保护。它知道它的那个爹别看平时对它好,但是麻麻一发彪或者一发骚它的爹立马就变身后爹,它就成了地里黄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开饭吧?”江逾白不再开玩笑,他拉着潸潸站起来。
“等等,丝丝还要来。三少,你没联系她吗?”
沈誉摇摇头:“最近她拍电影,是个大忙人,没事儿我不给她打电话。”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潸潸快步去开门:“这下来了。”
江逾白看的胆战心惊,一个劲儿喊:“潸潸,你慢点儿。”
“铛铛铛,我来了,生日快乐!”门口,丝丝提着一大篮热带水果,都快把胳膊压弯了。
潸潸伸手想去接,却给丝丝身后的人拿过去,潸潸这才发现她身后竟然站着叶方襦。
“叶总,快请进。”潸潸转头冲屋里喊:“江逾白,叶总也来了。”
江逾白和沈誉从屋里迎出来,沈誉接过老叶手里的水果,拿出一个甜葡桃说:“这就是你去拍电影那地方的特产?”
丝丝一把把水果夺下来,“走走,没你的份,讨厌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大明星,我想打你有时间听吗?”沈誉和丝丝感情好,可是一见面就掐。
“好了好了,一会儿一起吃。”潸潸做和事老,亲热的挽着丝丝的胳膊把她拉进屋里。
来了这几个人以后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阿雯从没见过这么多帅哥兼总裁,羞得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乐倒是不羞,就是说话结结巴巴。
“好了,你们别紧张,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外人。”潸潸拉着他们在餐桌前坐下,心情非常好。
大家都坐好了,江逾白拿出一坛子女儿红,一一给大家倒上,婆婆也有一小杯,只有潸潸喝鲜榨的果汁。
女儿红色泽红艳香气扑鼻,一看就是沉了好些年。
叶方襦闻了闻,“老江,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好货色。”
江逾白笑了笑说:“这是江南的老邻居给的,说还有陈年的状元红,等我生儿子的时候喝。”
丝丝嘴快:“但要是女儿呢,你重男轻女呀。”
潸潸其实也一直想问,她挺紧张的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长眉舒展,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坦白说,我喜欢的是女儿,可能是怕自己会失望,所以先说是儿子,万一生了个女儿,那就是天大的惊喜。”
众人哗然,沈誉更是乐不可支,“你什么脑子呀,这样的事都能想出来。”
老叶倒是像过来人一样,“嗯,女儿好,贴身的小棉袄。”
丝丝斜了叶方襦一眼,“这个你也知道?好像你有女儿一样?”
叶方襦并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酒杯,嘴角冷硬的线条都渐渐和缓下来,仿佛真的从酒杯里看到了他女儿的样子。
听江逾白这么说潸潸放下心来,坦白说,虽然经过许博士的治疗她现在基本上能接受孩子的降临了但是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当妈妈,从小白进门后那种要感觉才强烈了点,她想,大概江逾白对待孩子会比她细心体贴的多。
大家吃饭切蛋糕过得非常欢乐,潸潸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的过生日了,她高兴之余忽然想起了爸爸,有点伤感。
等大家都走了,江逾白在阳台走到站了好一会儿的潸潸,把她搂在怀里,用手揣摩着她冻得冰冷的手指,江逾白低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瞎说,我是太高兴了。江逾白,这么多年我从没有过这么多亲人这么多朋友,也没有这么多人陪我过生日,我真是太幸福了。”
“傻丫头。”江逾白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以后你每天都会这么幸福,我们都陪着你。”
“江逾白,我忽然想起了我爸爸,我记得我小时候过生日他总要给我举行个小小的Patty,邀请很多幼儿园的小朋友到我家来做客,我想,这个世界上他算是对女儿最好的爸爸了。”
“嗯,这也是一种财富,你有一个快乐的值得回忆的童年。”
“可是我却一直恨他,我把这种恨深埋在心里,自己都不敢去承认,这样过了十年。其实,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今天一共1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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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我就叫它小白
有一种冲动从江逾白的胸口漫卷到全身,把血液都鼓涨的分外澎湃,他想大声的喊出来,让她听到,让天地听到,让整个世界都听到。
“何潸潸,我爱你!”
轰隆隆,洒农药的飞机在他们上空飞过,完全掩盖了他的声音,潸潸捂住了耳朵好久才问:“江逾白,你刚才说什么?”
江总好容易提起的勇气一下子都跑光了,他板着脸看路,“没说什么。”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你有说什么的。”
可是任凭潸潸怎么猜想,江总就是不开口。
很快就到了花圃里,现在虽然还不是很冷,但是花圃里已经暖气供应,里面的空气分外闷热。
江逾白不让她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就去就行了。”
“你行吗?”
其实潸潸的意思是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江逾白却是误会了,他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一个植物学博士会你差吗?”
潸潸嘿嘿傻笑:“好吧,大博士,委屈你了。”
今天也是不巧,花圃里的工人不在,江逾白只好自己一盆盆往车上搬,他脱掉外套,里面的白色棉T恤的袖子高高的卷起来,手臂在搬花盆的时候就鼓起一层贲张的力量,阳光洒在上面,就看到一圈儿细细密密的沾着汗珠的小绒毛。
潸潸以为,这才是真正的性感!
等他放下花盆,她走过去,喊了声“等等。”
江逾白用衣袖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什么事?”
潸潸掂着脚举起手臂,拿着崭新的白毛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珠,江逾白看看四下无人,便抓着她的手从他的领口钻进去,给他擦掉胸膛上的汗水。
潸潸的手指触到他热热的皮肤,隔着一层层毛巾却依然清晰的感受到他充满活力的心跳。
看看四下无人,潸潸飞快的在他嘴上一吻,却尝到了汗水的咸涩味道。
扭开一瓶矿泉水,给他递到唇边。
江逾白并不接,就着潸潸的手,他咕咚咕咚咽下去。
阳光追到他滚动的喉结上,一颗闪亮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来,然后滚落到他健壮的胸膛上。
“哈哈,小两口感情真好。”说好的没人的,怎么花圃的大叔又钻出来了,潸潸羞红了脸,扔下毛巾就往跑。
江逾白在后头喊:“你慢点儿,慢点。”
“小伙子,媳妇这是有孩子了?”大叔是过来人,一看就清清楚楚。
江逾白点点头,“嗯,快3个月了。”
“好啊,你这媳妇找的好,人漂亮又能干,主要是关心你,哈哈。”
江逾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看着潸潸娇俏的背影,心头觉得真暖。
花在花圃就给江逾白做了简单的加工,然后直接送货到沈彻那里。
最近几天没见沈誉,难得在这里碰到了,他看到搬花的人一愣,差点以为那不是江逾白。
手扯着江逾白的衣服,沈誉颇有点心疼,“老白,你怎么干这个,快放下。”
江逾白皱眉:“怎么,你瞧不起劳动人民?我们是小本经营当然要亲力亲为了,不像你沈三少,没有工作一样混吃混喝,不过怎么就混瘦了。”
沈誉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眼圈儿也红了,他低声说:“雪姐她病了。”
“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江逾白放下花盆,他看沈誉的这个怂样就知道轻不了。
“宫颈癌,晚期。”
“啊。”江逾白只是低低的惊呼一声,再没有说话,他知道雪姐对于沈誉的重要性,虽然他不是她的恋人,也从没有追上她,但是对于一个贯穿在自己生命最好年华里的女人,用文艺的话来说那就是惊艳了他的岁月温柔了他的年华。
拍了拍沈誉的肩膀,江逾白沉声说:“别难过了,雪姐她怎么样?”
“她很坚强,看不出太大的悲伤,还一个劲儿安慰我。你知道的,她在B市也没朋友没亲戚,就只有我了。”
“嗯,改天我和潸潸去看看她。本来想让你帮我搬运的,这样就放过你了。”江逾白说完又开始干活。
沈誉无奈的叹息,他看的出来,江逾白并没有无奈,反而,他从这单调的力气活里获得了乐趣,不过不忍心他太辛苦,便招呼了保安帮着搬下来。
等江逾白办好一切出来的时候正见潸潸在树荫下逗猫。
他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说:“干嘛呢,要是给咬到怎么办?”
“没事的,它还是只小猫,你看看,牙齿都还小。”
的确,这只折耳小黄猫体型看起来蛮小的,但是白森森的牙齿却看起来充满了危险感,更别说它快如刀锋的小爪子。江逾白眯起眼睛和小猫琥珀色的瞳孔对峙,又发现这样看着一只猫也看不出任何内容,便拉起潸潸:“走吧,我们先去吃东西,你不是说早饿了吗?”
潸潸不舍得离开,“你看它多可爱,要是没人要会成为流浪猫的,要不我们收养它吧?”
“不行,孕妇不能跟小动物接触,而且小宝宝更不能和动物接触,这点常识你都不懂吗?”
“我不碰它,我就是想婆婆一个人在家怪寂寞的,养个小猫也算有个伴儿。”潸潸手臂攀住江逾白的脖子,嘟着小嘴儿眨巴着眼睛卖萌撒娇,她知道江逾白吃这套。
江逾白高高在上,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地上轻声喵呜的小猫,心说你不用也和我卖萌,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心里不同意嘴上却不能只说,他只是迂回的问:“你能确定它是没人要的吗?万一是从别人家跑出来的怎么办?”
“不会的,你看看这里,都是高级写字楼,哪里会有养猫的,估计是有人从家里带出来扔的,好吗好吗,老公求求你,带它回家吧。”
潸潸也不管是在大街上了,她在江逾白怀里扭来扭去,都快扭得他起反应了“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碰它。”
“老公你真好。”叭,潸潸亲了他一口。
大街上因为一只猫被老婆亲了,身经百战的江总忽然不知多措,摸着被亲的地方,他从耳根开始一点点泛起红色。
像是为了掩饰,他也顾不上脏,用两根手指夹起小猫的脖颈丢到驾驶室的后座上,然后对潸潸说:“走,回家。”
潸潸答应着上车,刚爬上副驾驶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江逾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江逾白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淡定的说:“热的。”
“热的?”潸潸显然不信,她把手放在他脸上,果然感受到很高的温度,但是却看不到他脸上的一点汗渍。
江逾白的手推了一把她的脑袋,“老实点儿,闹什么闹。”
从他的话里潸潸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害羞了呀,原来你还会害羞呀,好可爱。”
江逾白使劲儿呼噜了两把她的头:“闹什么,我开车。”
潸潸可不管,她把脸凑到他下巴底下笑嘻嘻的问:“脸红了,真的脸红了?!”
江逾白想板起脸不理她,可是却管不住自己嘴角一次次弯的厉害,最后没办法,忽然歪头狠狠的啃了潸潸一口。
潸潸吓得赶紧低头,“你有没有搞错,前面有电子眼,我们被抓拍了,被抓拍了。”
江逾白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嘴角的笑容更甚,“那有什么,你又不是没上过头条。”
后座的小猫很应景的喵呜了一声,似乎是符合江逾白,江逾白忽然觉得有点喜欢它了。
潸潸噘着嘴,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江逾白没有直接回家,他把车先送回租车行,开回自己的大众CC,然后带着潸潸和小猫去了*物医院。
小猫在医院里给亲爱的医生叔叔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打针,洗澡,除虫,潸潸对着缴费单傻了眼,巴掌大小的喵怎么就花了这么多钱。
江逾白抱着胳膊凉凉的看着她,“你以为呢,猫粮比你吃的还贵,还要给它上户口,闹着要养,现在知道麻烦了。”
潸潸讨好的看着他:“那就拜托老公你了。”
江逾白捏捏她的小鼻子,然后有条不紊的去办手续,他这个人无论干什么都要先想一下,不急躁也看不出不耐烦的表情,起初潸潸害怕他做不惯这些琐事,毕竟他以前是管理着上万人的大公司,可是现在看看担心是多余的,他任何事坐起来都得心应手,仿佛以前就是这样。
*物医院里动物太多,江逾白让她去车上等着,恰好对面有个卖*物用品的店铺,她进去买了妙鲜包、厕所、猫砂,店主又给她传授了很多养*物的经验,顺便推荐了若干产品,潸潸忽然想到养个猫都这么麻烦那养孩子呢,她还没准备一点婴儿用品,看来有点这个准妈妈当的有点失职了。
从*物用品店出来,江逾白也抱着小猫儿走出来,现在小猫儿香喷喷的,一点也不**丝有点儿贵族范儿了。
潸潸抓抓它的脖子却给江逾白一眼瞪回来,她缩着手讪笑,“就摸一下嘛。”
“一边儿去,要是给我发现你和它太亲近,马上就把它送出去。”
“好好好,我不动它就是了。”潸潸举起双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小猫的耳朵。
江逾白弹了弹它的耳朵:“这叫折耳猫,市价得好几千一只,我不觉得这是被人丢的。”
潸潸吐吐舌头,“我不管,反正给我捡到了,你要相信我,它真的没人要,我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它都可怜巴巴的躺在树下。”
江逾白捏捏她的下巴,无奈的说:“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还这么赖皮,行了,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那要是人家来找怎么办?”这会儿潸潸又犹豫起来了。
“我就揍他,把他揍跑,行了吧。”
得到了江逾白的支持,潸潸安心当起了强猫霸狗的恶霸,“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对吧,小幂幂。对了,它是男是女呀?”
“你瞅瞅。”江逾白把小猫咪按倒,然后扒开它的腿。
小猫虽小,却也懂得捍卫猫的尊严,不肯泄露**,小腿儿一个劲儿瞪着江逾白的手掌,“大块头,不要耍*。”
潸潸拧着秀眉看了半天才迟疑着说:“是男的?”
“肯定吗?”
“应该吧,你看看它的那个。”
“哪个?”
“就是…..江逾白,你讨厌了,它就是跟你一样。”潸潸俏脸绯红,狠狠的在江逾白手上拧了一把。
“疼,你轻点儿。”江逾白喊了一声,微微皱起眉头。
潸潸忽然觉得眼前的江逾白好真实,一点都不总裁,反而像极了她刚开始看到的照片,温暖、阳光,像个邻家的大哥哥。
“看什么,傻了吗?”江逾白手在她眼前晃晃。
潸潸眉眼带笑,隔着汽车操控杆潸潸投到江逾白怀里,蹭着他温暖的皮肤,她柔声说:“老公,我觉得现在真幸福。”
江逾白现在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桂花糖,甘甜中自带着清淡的花香,周身说不出的舒爽甜润
幸福的一对人抱着小猫儿回家,厨房里已经传出了香味儿,原来婆婆已经做好了饭。
潸潸埋怨她:“都说让你好好休息了,怎么又干活儿。”
婆婆摸着她的脸爱怜的说:“真当我老废物了吗?现在眼睛能看的见了,做顿饭算什么呀,来,逾白,尝尝婆婆给你们做的手撕鸡。”
“哇,手撕鸡,婆婆,我好爱你。”在婆婆面前潸潸总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江逾白笑着摇摇头,“先去给我洗手换衣服。”
“遵命。”
江逾白把小猫儿递给婆婆,“婆婆,你家潸潸怕你寂寞,出去拐了一个小猫儿回来。”
婆婆给这个黄黄的小东西吓了一跳,“哟,这哪来的,这么小,断奶了吗?”
“断了,医生说大概有2个月大了,以后我们都不在家就让它陪着您。”
婆婆擦擦手把小猫儿接过来,小喵喵似乎知道这就是自己以后的衣食父母,它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婆婆的手心。
“哟,这个小可爱,真好玩儿。”
潸潸换好衣服出来,她凑过去想逗逗小猫儿,却给江逾白一把拎到一边儿去,“说什么又忘了?”
“没有没有,对了,它还没有名字,我要给它起个名字。”
江逾白从电饭煲里盛米饭,也不参与她的话题。
“婆婆,你说叫什么好?”
婆婆很为难。“小猫呀,不就叫什么乐乐贝贝幂幂啥的吗?”
“不要,太俗了,就叫小白,叫小白好不好?”
江逾白差点儿把碗掉地上,他抗议:“为什么叫这个,它是个黄色的。”
“我不,就叫小白,你是老白它是小白,就这么办。”
江逾白皱眉:“何潸潸,你是不是皮痒了,快改掉。”
“不,偏不,婆婆,它就叫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潸潸兴奋的双眼放光,巴掌大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像飞上了两片红霞。
婆婆很少看到潸潸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她的潸潸过早的负担起生活,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坚强,但是她总觉的太可怜,生活亏欠这孩子的太多了。现在看着她和江逾白在一起才觉得这该是20多岁姑娘拥有的生活。
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婆婆笑着说:“就叫小白,这名字好。”
两票对一票,江逾白根本无法反抗,他瞪着小猫咪郁闷,你特么的哪里白了?
晚上,吃过饭,小白早早的躺到它的小房子里打呼噜去了,婆婆也回房间去了。洗过澡,潸潸拿着一瓶天竺葵和迷迭香的精油进房去,她对躺着的江逾白说:“脱衣服,我给你按摩。”
江逾白放下手里的书,眯起眼睛问:“这么好?”
潸潸点头,“你今天搬了那么多重东西,不活络一下明天会浑身酸疼的。”
江逾白抬了抬胳膊说:“你还别说,真有那么点儿,来,用点劲儿。”
他脱下浴袍,翻身趴在牀上,宽肩长腿窄臀细腰的,身体比例相当好。
潸潸咽了口口水,把精油倒在手上搓热了然后坐到了江逾白腰间。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江逾白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潸潸手下的动作没停下,不断的按压着他结实的肩膀,“哪里不对了,精油我都看了,没过保质期。”
“不是这个,我觉得你的姿势有点儿不对,这不是按摩。”
“那是什么?”
“色诱。”
潸潸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想什么呢你,老实点儿。”
江逾白苦笑,“老实不了,素了太久,哪经得起你这样儿。”
“那也得忍着,否则我揍你。”潸潸此时倒像个霸道总裁,就差来一句,小妖精,坐上里,自己动!
按了一会儿,潸潸都出了一身汗,手也酸了才停下来,谁知刚收手,就一阵天旋地转,给江逾白虚压在身下。
江逾白双眼炙热,沉重的呼吸萦绕着潸潸,他手指慢慢抚过她眉眼,低低的说:“潸潸,已经过了3个月了。”
潸潸害羞的点点头:“所以,你想要?”
“是必须要,我都快给憋死了。”
江逾白说的急切但是动作却相当温柔,他极尽温柔之能事,把潸潸调理正一滩春水。这一晚,他们拥抱纠缠,用最原始的方法感受着占有着彼此。
一觉醒来,已经将近中午,潸潸猛地爬起来,大声说:“完了完了,还要去开店。”
江逾白把她重新搂在臂弯里,哄着说:“我已经给小乐打电话了,他们那儿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等一下起来吃午餐。”
“午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早饭没吃一直睡到现在?江逾白,给你害死了,婆婆会笑话我们的。”
江逾白又把潸潸按倒,昨晚把她累坏了,到最后他已经没办法掌握节奏,她一个劲儿哭着求饶,现在又怎么忍心她早起?
“婆婆不会笑你的,谁没个年轻时候,好了,睡一会儿。”
潸潸给江逾白哄骗着又睡过去,其实很多孕妇都是嗜睡的,也不知道是太忙还是怎么了,潸潸身上怀孕的反应其实很轻,出了刚开始吐了几次,后面就基本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肚子里的宝宝很乖,怕妈妈受苦。
江逾白选在阳光晴好的一天,带着潸潸去医院探望正在接受化疗的雪姐,他和潸潸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潸潸细心的带上一盆洋甘菊做礼物。
敲开病房的门江逾白不仅一愣,病房里除了有沈誉,竟然还有楚钧和安璟。
乍见江逾白,他们也有点吃惊,楚钧一眼就看到了江逾白身后的潸潸,不由得微微一笑。
此时要退出去当然不可能,江逾白也不是那种不敢面对的人,他拉着潸潸进来,把开满白色小花的花盆交给了沈誉。
沈誉把花放好,半坐在牀上的雪姐对他们招了招手:“逾白,谢谢你能来看我,这花儿真漂亮,你身边的姑娘更漂亮。”
雪姐就是雪姐,即便*病榻,说话还是那么大方得体。
江逾白微微对安璟他们点头,然后对雪姐说:“这是何潸潸,我的妻子,花是她送你的。”
潸潸柔声说:“雪姐,洋甘菊的话语是“苦难中的力量,不输给逆境的坚强”,虽然它不是很起眼,但是它的香味能缓解疼痛,所以我给您带来了一盆。
“谢谢你,真是个有心的好姑娘,你们坐。”
大家都坐下,估计楚钧他们也是刚来不好意思马上告辞,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说些安慰雪姐的话,雪姐微笑听着,神态很安详。
大家间或聊聊天,忽然安璟问江逾白:“最近你还好吧?”
作者有话说:我的二丫和楚大律师出来打酱油了,本卷快要完结,养文的可以开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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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你要好好安慰我
酒店里,沈誉带来了最好的律师,就他离开公司会发生的一系列情况作了分析,把每个能想到的点都想到了,可是真的到了董事会上陆湛对他所作的一切还是让人觉得心塞。
除了基本的他要交出来,甚至公司董事会还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要江逾白移交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在B市的房子,甚至还有那条拍卖得来的项链。
沈誉差点拍了桌子,“你们什么意思,那都是他自己的。”
陆湛不温不火的说:“他自己?都是用的公司的钱,一笔笔都是有账目的,我们不告你挪用公款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你……”
“沈誉,算了。”江逾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小人得志的嘴脸他看多了。
“老白,怎么就能这么算了,这些年你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个算算?”
“给公司创造效益是当时作为这个总经理职位应该做的,就这样吧,江先生还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吗?”
江逾白摇摇头,“没有。”
“那好,请江先生尽快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这里还有B市的。”
江逾白也不罗嗦起身去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却发现阿辉正和两名保安起争执。
“阿辉,怎么回事?”江逾白喊了一声,阿辉转过头已经是面红耳赤。
“江总,他们非要去你的办公室,我不让。”
江逾白轻轻的摆摆手,“算了,你快去工作吧。”
阿辉狠狠的瞪了一眼保安,他其实很不甘心,跟江逾白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从心里崇拜自己的这位上司,现在看到他这种境遇,很不好受。
陆湛跟在他们后面,阿辉的一举一动他看在心里,叫住阿辉,他笑米米的说:“陈辉是吧?”
陈辉心里直骂他,装什么装,都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天,翘起尾巴就不知道拉什么屎了。但是他面上还是做出很恭敬的样子:“陆总,我是。”
“我替人事部通知你,以后你不用做总经理助理了,市场部那里缺人手,你去那里好好锻炼一下。”
阿辉愣了一下,他习惯性的看看江逾白,似乎还想从老上司那里得到求证。
他的样子更加刺激到陆湛,他冷笑一声:“现在,你也可以收拾东西去市场部报道了。”
“陆湛,公司人事调动是有程序的,就算是总裁也没有资格随意任免。”江逾白蹙起眉,他这人护犊子是出名的,即便不干了他也看不得别人作践他的人。
“江先生,现在你那套管理办法已经随着你离开公司全作废了,我们新的管理办法正在筹备出台,在那之前,我说的算。”
江逾白嘴角一抽,他没有对着疯狗骂的习惯,掏出手机,他拨打了江培风的电话。
“你是给风叔打电话吗?我劝你别浪费电话费了,母亲及董事会对他的所为所谓非常不满,现在让他在家休养暂时不要管公司的事情。”
果然,江培风的电话关机。
江逾白抬头关掉电话,他再次对陆湛强调:“阿辉是个难得的人才,精通几国语言,你既然身为公司的管理者,更要爱惜人才。”
“就因为他是人才才要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阿辉不愿意江逾白再为自己为难,他激动地说:“江总,您别说了,反正您走了我也不想干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辞职,我可不愿意给这样没有什么本事却只会汪汪叫的人打工。”
陆湛没想到阿辉竟然敢骂他,登时变了脸:“想辞职?好啊,别忘了你跟公司还签订了保密协议,三年内你不能在同行业公司上班,一年内你不能在江南的任何公司上班。”
阿辉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他把脖子上的工作证摘下来狠狠的掼在陆湛面前的地上:“老子回家玩儿,要挟谁呢。”
江逾白沉声提醒:“阿辉,不要冲动。”
至于从来不怕事儿大的沈誉则喊了声好,“是个男子汉!”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能不能别起哄,人家上有老人下有房贷,没个高薪的工作能行吗?
陆湛此时把矛头对准了沈誉,“沈先生,B市方面人事部也会和你谈的合约问题,我们公司要单方面解约,届时,你不再担任我公司在B市的法律总监职务。”
沈誉哈哈一笑:“好的好的,我求知不得,我兄弟都不干了,我也犯不着给你们出力。”
陆湛声音很冷:“那最好不过。”
他们这里闹着,电梯那里忽然传来骚动,原来是潸潸上来,被一个保安拦下了。
江逾白快步走过去揽住她的腰:“不是说在酒店里等我的吗?”
潸潸软软一笑:“反正也没事就过来看看,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呢,要不你帮我?”
“嗯。”潸潸点头,两个人走过来,潸潸忙跟沈誉和阿辉打招呼,却像没有看到陆湛这个人一样。
沈誉打趣她:“潸潸,你是一时都不能离了老白呀,这才多一会儿,就想了?”
似乎是故意做给陆湛看,潸潸嗔声道:“江逾白,你看看三少!”
他们顽闹在一起,似乎一点都没有阴霾,这让陆湛很不爽。
他看看保安,其中一个明白他的意思,马上高声道:“请赶紧收拾你们的东西。”
潸潸捏捏江逾白的手指,“要收拾什么,赶紧的,我们也好回去。”
陆湛再也看不下去他们秀恩爱,刚转身要走,忽然听到潸潸一声惊呼,他顿住脚步,忍不住回头。
原来潸潸不知道从江逾白抽屉里发现了什么,她高兴的说:“这个吊坠原来在这里,我以为不见了,心疼了好久呢。”
江逾白嘴角挂着一抹*溺的笑容,“你掉在这里,我给捡起来的。”
“哇,谢谢你老公。”
老公两个字刺激的陆湛眼角猩红,他双拳紧紧握住压在裤线上。
等陆湛走了,沈誉对阿辉说:“有没有兴趣来B市工作,如果行我就回去给你安排。”
潸潸也是认识阿辉的,她忙问:“怎么了?”
江逾白说:“刚被陆湛给炒了。”
“他真是丧心病狂了,阿辉,去B市吧,我们大家都在,沈三少一定给你个好的安排。”
阿辉点点头,“行,我考虑一下。”
忽然,江逾白顿住手里的动作,也没管现场有这么多人,他拉着潸潸的手臂说:“房子车子都没有了,婆婆也要搬家,连送你的项链也保不住了。”
潸潸一惊,“那我住的房子呢?”
“那个还在,因为买的时候写的是你的名字,而且也是我自己的钱。”
潸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总不至于无家可归,再说了有100多个平方呢,我们三个人住着也很宽敞。”
沈誉拿起一本书敲敲桌子,“阿辉,你有女朋友吗?”
阿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摇摇头。
“看看,我俩都是光棍,你们这是在虐单身狗呀。”
他们都给沈誉逗乐了,甚至连两个保安也忍不住偷着了,沉重的气氛一扫而光。
其实江逾白个人的东西并不多,除去几件衣服也没剩多少了,他们几个人一起回酒店,大堂里发现了韩晴小宝在等他们。
小宝一见潸潸就扑过去,“饺子姐姐,我很想你。”
潸潸摸着小宝的头发说:“小宝姐姐也想你,让我看看,有没有长高一点。”
小宝虽然智商不长,但个头儿可一点都没耽误,他正是发育的时候,身体蹭蹭的拔高,现在比潸潸也矮不了多少,所以当他每次亲热的抱住潸潸时,江逾白总觉得特不舒服。
这就叫做吃醋。
进了房间,韩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逾白,你风叔最近几天也病了,他不能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江逾白看了眼支票的金额,他把支票推给韩晴,“晴姨,这钱我不要,你跟风叔说他要是觉得对不起我想弥补,就帮着我找找杨柳的下落。”
韩晴劝他:“你就拿着吧,这钱本来也该是给你的,至于杨柳的下落培风已经去找了。”
潸潸拿起支票也没看多少钱就塞到韩晴包里,“晴姨,这钱就当我们收下了,你留着给小宝。”
潸潸的善解人意差点让韩晴掉眼泪,她感激的说:“不用的,培风现在对我和小宝很好,说起来还要感谢逾白,要不是你把他从江里救出来,他也不会一下子就转了性子,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大凡人从鬼门关溜一圈儿回来,对这鲜活人间的感觉总有些不一样,这个江逾白是深有感触的。
“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你能不计前嫌伺候他才是他的福气,晴姨,好好过,我们都好好过。”
江逾白最终还是拒绝了那笔钱,骄傲如他,从前几个亿几个亿的资金从他手里过,他都没当回事,现在再怎么落魄也不会接受别人的金钱,潸潸自然也懂他的坚持。
这边弄得差不多了,飞机票也定好了,潸潸问他:“要不要回去看看江夫人和清苒?”
江逾白薄唇紧抿,半天才说:“不用。”
潸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痛她知道,特别是江夫人在事发后的态度太让人心寒了。
回到B市,还有一个烂摊子在等着。这几年,江逾白对B市公司的投入很大,赚的也是最多,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产业被别人拿走,江逾白的心自然不能好受,特别是度假村那一块儿,那才是J&H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有标志性的经典。
在这里,公司的人都是他的人,对于他的离开很伤感,公司高层自发组织了一个聚餐,也算是给他和沈誉践行。
那一晚,江逾白回家的时候很清醒,潸潸给她开门的时候他还从身后变出一只红玫瑰。
潸潸向来只喜欢带根的花,不过还是欢天喜地的接过玫瑰花,“怎么想送我花?”
“酒店里拿的。“江逾白打了个酒嗝,潸潸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很大。
“喝了多少,快给你熏醉了。“潸潸伸手给他解开衬衣扣子,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没喝多少,大概是沈三儿那个怂货身上的,我要是喝醉了,就跟借酒消愁一样。”
潸潸转身为他倒蜂蜜水,“那到底是愁还是不愁?”
江逾白伸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胸膛和小腹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和丰臀,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愁什么?我有老婆养!”
潸潸手上的动作一顿,“别说糊弄我的话,又要犯毛病不是?从那么高的位置上跌下来,我就不信你能淡然处之。”
江逾白的胳膊紧了紧,“是呀,很难受,很伤心,所以你要好好安慰我。”
潸潸觉出他的话很不正经,忙说:“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哎,别闹。”
可是闹的人哪能轻易停下来,素了这么多天,借着酒劲儿他的手从她的浴袍探入,熟门熟路的摸到了丰软的两团。
潸潸的手一哆嗦,水溅到她手背上,幸好不热。她压住他的手说:“别闹了,先把水喝了,别头疼。”
江逾白大号犬科动物一样拱着她的脖子,“你喂我。”
“好。”潸潸耐着心,她转了个身,端着水凑近他的唇边。
江逾白嘴闭的紧紧的,“用嘴喂。”
“给水就喝,讲什么条件?”潸潸火了,现在她是一家之主底气十足。
江逾白一脸的委屈,他别过头,很受伤。
潸潸愣住了,江逾白他这是撒娇吗?
潸潸哄他:“喂,生气了?”
江逾白淡定看天,不想理她。
潸潸玩心大起,她喝了一口水,鼓着腮帮子冲江逾白招招手。
江逾白上当,顺从的低下头。
潸潸咕咚把水咽下去,然后耸耸肩,“没了。”
江逾白瞪着她,特别的恼火。
潸潸哈哈大笑,她嚣张的眨眨眼睛,意思是我就喝能拿我怎么办?
江逾白咬咬牙,猛地低头擭住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带着蜂蜜的清甜,又有水的润泽,一吻上去,江逾白就欲罢不能。
潸潸心跳加速脸颊泛红,身体酥软的简直能化成水。他忽然停下,探手把她打横抱起来,不紧不慢的向着大牀走去。
潸潸被他放在牀中央,刚想起来就被他压下,他扯开她浴袍上的腰带,抓着她遮挡的手放在一边,“乖,让我好好看看孩子。”
潸潸羞得无地自容,她还没有在明亮的灯光下给他这么大喇喇的看过,微微绞着腿遮挡着,却给他用手掌压住,他暖暖的掌心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格外小心的摩挲着。
“这里面真的有个孩子?”他扬起脸,暖黄的灯光下,他的四分之三侧面轮廓鲜明,眉眼俊朗,表情沉静,认真却懵懂的样子像个求知的大孩子。
潸潸顿时就丢弃了羞涩,她压住他的手掌,柔声说:“当然了,不过他现在还小,现在大概这么大。”
潸潸在江逾白手背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握着他的手往下压了压。
江逾白立马抽手,他责备的看了潸潸一眼“你轻点儿,会弄疼他的。潸潸,对不起。”
潸潸失笑:“这又哪门子来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对孩子有恐惧症,那天在医院…….你该早对我说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在没有准备好前怀孕。”
潸潸挑眉问:“你都知道了?我就知道许博士靠不住。”
“斐然也是为了我们好,你第一次去他那里的时候他就说你心里头有事儿,我让他密切注意你,有什么赶紧告诉我,怀孕这样的大事他怎么能不说,他说你很勇敢,为了孩子一次次的面对血淋淋的过去,潸潸真是辛苦你了。”
潸潸忽然想起牛奶的事情,她问:“许博士没再和你说别的吗?”
江逾白摇摇头:“你还有别的没告诉我吗?”
“没了。”潸潸决定不告诉江逾白,否则他真会去杀了陆湛,现在他们已经慢慢开始过平静的日子,既然孩子已经抱住就不要再生枝叶。
两个人一时没有再说话,潸潸的身体长时间暴漏在空气里有点冷,她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江逾白忙把丝被拉过来盖在他们身上,顺手把潸潸的浴袍给扒了。
潸潸按住他在她身体到处点火的大手,喘息着说:“不行,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那个。”
“我知道。”江逾白舔着她的耳垂,抓着她的手按住自己的昂扬上,“它想你想的要命,潸潸,帮帮我。”
他的眼眸很深,他的呼吸很灼热,他的…..很巨大,潸潸知道逃不掉,认命的闭上眼睛,小手握住了他。
江逾白舒服的发出声音,低头咬住了她…….
经过兵荒马乱的一段时间,终于算是稳定下来,婆婆从别墅也给接到房子里,而张嫂则回到了江南。
婆婆对于这次搬迁什么都没问,她老人家经历过太多,也看透了人生的起落荣辱,所以连问都没问,不过知道潸潸怀孕后简直高兴坏了,又找出柔软的毛线给宝宝织毛衣。
潸潸这时也不在限制她,只是说时间不要太长,织一会儿就要站起来走走。现在的房子哪里都好,就是高层,也没有可以散步的花园,婆婆是坐不惯电梯的,所以每天只能闷在家里。
现在潸潸都养活一家好几口人,自然觉得责任重大。江逾白现在每天都陪她去花店,开着她的大众CC,长腿长胳膊的简直没地方放,可是人家安之若素,丝毫不觉的大众CC和阿斯顿马丁有什么不一样。
又是阳光晴好的一天,沈彻最近装修新办公楼,需要一大批绿色植物,本来这个单子轮不到潸潸这样的小店来做,丝丝力荐,沈彻只好把单给了她。
货源店里没有那么多,她只好去郊区花农那里调运,江逾白亲自开着租来的货车,拉着她去郊区。
本来江逾白是不让她去的,可是她非要跟着,现在江逾白开车非常小心,车速都不敢超过60迈。
潸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江逾白。帅哥就是帅哥,即使他现在只是穿着牛仔裤和粗布夹克,也是一个田园风,丰神俊朗的一塌糊涂。
看了又看,潸潸还是看不够,当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我的时,她又骄傲的不行,轻轻动着手脚哼起歌。
江逾白仔细一听,竟然是那首“endofmay”。
微微弯起唇角,江逾白问:“你也学会了?”
“嗯。”潸潸点头,“我唱的怎么样?好听吗?”
秋日的阳光明亮却不耀眼,郊外的空气带着一股子清香的丰收味道,大片大片的田塍里植物一片橙黄,江逾白突然念起了中文歌词
闭上你的双眼和命运对赌
面对着日落前最后的光彩
这是我们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天外
你还没看见我已将自己掩盖
请沉默不语
看黎明到来
是的,那个时候,他开着豪车穿着西装和她行驶在城市浮华的街头,那时候他看不清命运,看不清他身边陪伴的人是不是对的。而现在,他们开着小货车行驶在郊外的路上,他身边的人依然是她,陪着他经过日落和黎明。
有一种冲动从江逾白的胸口漫卷到全身,把血液都鼓涨的分外澎湃,他想大声的喊出来,让她听到,让天地听到,让整个世界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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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来,我给你捏捏
却不知,江家那样大肆庆祝的一件喜事竟然成为这场悲剧的导火索。
自从江荷心怀孕后脾气变得敏感怪异,经常无理取闹,莫淩轩只好搬到书房去住,而这时候恰恰江老爷子病重住院,虽说大事都让江培风扛下来,但是江荷心还是烦躁不已,她埋怨自己的丈夫不能替自己分忧解难,提出让他辞职到公司里帮她。
莫淩轩是典型的书生,他这个人过于清高,根本就适应不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跟了江培风几天,他连饭局都不愿意参加,而后直接拒绝去公司上班。
江荷心为此和他大吵大闹,却不能再勉强他,夫妻两个人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江培风此时大显身手,公司的所有事宜处理的井井有条,婚姻里遭到挫折的江荷心这才体会到这个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哥哥的好处,不自觉的展现出对他的依赖。
对此,江培风觉得既自卑又嫉妒。
杨柳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时不时的安慰他,一次酒醉,江培风和她发生了关系。
江培风是个传统的人,铸成大错后他感到特别对不起江荷心,却又放不开杨柳如丝绵般的温柔,这种煎熬中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觉得是江荷心对不起自己,她和江培风之间不可能清白。
江荷心也敏感的觉察到莫淩轩的不对劲儿,她怀疑他*只是苦无证据,过度烦闷中她竟然酒醉,去江培风房间脱光衣服求欢。
江培风是个君子,他虽然喜欢江荷心却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得到她,他让她离婚,他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这些恰好被莫淩轩看见,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默默走开。
杨柳也怀孕了,这让莫淩轩措手不及。杨柳求他离婚,但是莫淩轩其实心里还是爱着江心荷的,而且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两项为难中,他精神愈加恍惚。
江荷心终于发现了他和杨柳的事情,预产期那天,她把杨柳堵在他们租的房子里,昔日的好闺蜜成了仇人,两个孕妇竟然动了手,杨柳从楼梯上摔下来早产,而江荷心也因为大出血遭遇难产。
这事儿再也瞒不住了,一直*病榻的江老爷子大动肝火,一顿暴揍把莫淩轩差点打死,自己一口气没上来也陷入昏迷中;江荷心剖腹取出孩子没有撑过一小时就死了,杨柳却早产生了一个男孩儿。
江家乱成一团,唯有江培风在苦苦支撑。
这个年轻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气魄和狠厉,为了这个家,为了江老爷子,为了江荷心,他做了一个伤天害理的决定。
他买通了医院的人,把两个孩子掉了包,好在江荷心一直营养*足月的孩子也不过4斤多重和杨柳七个月大的孩子差不多。
杨柳当天就和死婴一起送走,江培风找到莫淩轩要他做选择,要么和杨柳一起走,要么就留下好好对待江荷心母子,莫淩轩是个软弱自私的男人,他其实不过是喜欢杨柳的善解人意,他不能放弃眼前安定的生活,更不想背负渣男人的骂名,再一次的,他辜负了杨柳。
江培风骗江荷心杨柳难产死了,江荷心虽然心中愧疚却还是强硬的以为那是她罪有应得。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江老爷子因为看到外孙的出生奇迹般的活下来,四年后,江荷心也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江培风这才觉得自己做的也算有价值。
可是谁都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其实藏着大风大浪。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荷心总觉得儿子江逾白特别不像她,反而是眉眼神情像极了杨柳,在这种疑心病的百般折磨下,她带着孩子去国外了亲子鉴定。
当她把鉴定书摔到江培风面前,他已经无法再瞒骗下去,只得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当然,并没有说出杨柳还在人世。
江荷心当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凭什么她要给那对狗男女养儿子,而且这个儿子长大后还有可能染指他们江家的产业。江培风苦口婆心的劝她,只要他们不说,江逾白就是她的儿子,甚至连莫淩轩都不知道。可江荷心还是不接受,最后江培风只好出狠招儿,杨柳的死多少和你有关系,难道你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江荷心梗在心里几年的心病给江培风一语点破,她只好接受江逾白,但是无论如何却爱不起来。
她第二胎生了个女儿,而且医生告诫她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再生了,眼开着江家的唯一继承人只能是江逾白,江荷心却不甘心。
她和江培风死守着这个秘密,却在江逾白十二岁那年被莫淩轩发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当年的差错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他悔他恨,他精神几乎崩溃,大把大把的吃抑制神经的药物,就在一个雨天,他写下一封似是而非的绝命书,自己在浴室里溺亡。
一场悲剧,横亘了十几年,他们以为隐藏在心不会在有什么后遗症,可是没成想,又过了十几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完这一切,江培风分外疲惫,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他无力的说:“逾白,不要怨你母亲,其实这些年她也很苦,要怨就怨我,是我制造了这一切.”
江逾白沉思良久,他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只有潸潸知道,他的手在颤抖。
“你用什么方法说服杨柳离开的?或者说是威胁?”
江培风干笑几声:“还是你了解我,我用你爸爸的性命威胁她。”
江逾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理由总比给钱让他容易接受些,证明杨柳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逾白,”江培风的手搁在他肩膀上“别管这些,你是江家的孩子,永远都是,只要你想,风叔永远支持你。”
江逾白淡然一笑:“是因为想赎罪吗?”
“不可否认,当然有这种成分,但我更看重你,你该知道,这些年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惜,你也是个外人,风叔,我不会留在江家,江家也不会容忍我留下,这几天我会召开董事会会,一定要把这次事件对江家的影响降到最低,还有,我会和你交接。”说完,江逾白站起来拉着潸潸就走。
“逾白,你要考虑清楚。”江培风明知道也是徒劳,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江逾白身形一顿,他转过头,怆然一笑:“风叔,从我爸爸死后我在那个家就感觉不到一点家的温暖,总觉得自己像个客人,现在终于懂了原因。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在追究,毕竟恩怨两抵,可我也无法再留下,再见吧,风叔。”
江逾白往前走的身子明显一踉跄,潸潸及时扶住他,让他的大半个体重压在自己身上。
“风叔,我们走了。”潸潸礼貌性的说了一句,然后和江逾白一起出门。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此时天已向晚,满天都是瑰丽的云霞,他们就在这自然的馈于下慢慢走着,大概走到哪里算哪里。
没有让潸潸走太久,江逾白体贴的扶住她,“累吗?我们找个酒店住下。”
诺大的城市,曾经遍布着江逾白的足迹,现在竟然还需要找酒店住下。
潸潸点点头,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商务宾馆,要的是人少清静,登记的时候潸潸用自己的身份证,现在江逾白的身份太敏感,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发现前台的姑娘一直看他。
到了房间,两个人瘫软在牀上。
过了一会儿,潸潸问他:“饿不饿,我要他们把饭菜送房间里吧?”
江逾白摸着她的手轻轻的贴在脸上细细摩挲,“我不饿,倒是你,累吗?”
“还好,就是脚有点痛。”潸潸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江逾白坐起来,他把潸潸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来,我给你捏捏。”
潸潸忙把脚往后蜷缩,“不用了,走了一天的路又没洗,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外卖。”
“乖乖的,一会儿就好了。”江逾白撩起潸潸的长裙,轻轻的揉捏着她的小腿,力道刚刚好,特别的舒服,潸潸忍不住轻轻的哼出声。
江逾白忍不住轻笑,“出的那是个什么声儿,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样了呢?”
潸潸老脸一红,想板起脸已经晚了,只好呐呐的说:“如果我这样捏你你肯定舒服的也会叫出来。”
江逾白满脸戏谑,“如果你捏的是我那儿,我肯定会叫的。”
“江逾白,你不要脸。”潸潸一边笑着喊,一边儿拿脚丫子往他脸上蹬。
江逾白躲躲闪闪,“往哪儿踢,是不是想今晚吃红烧猪蹄……”
两个人闹在一起,就好像时光一下子倒退回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呆在B市房子里的那对小夫妻,正摸索着享受着他们彼此给带来的与以前人生不一样的快乐。
闹了一会儿,潸潸已经快喘不上气儿,她把身子蜷成一团求饶,笑的眼角泪光依稀,分外的湿润迷离。
江逾白忽然抱着她躺下,他们靠在一个枕头上,离得很近,只有一个睫毛的距离。
“潸潸,对不起。”江逾白说的很慎重,潸潸都有点被他吓到。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潸潸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眉心,她不想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为我所做的一切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何潸潸,对不起。”
潸潸的唇凑过去,她轻轻的碰了碰江逾白的嘴唇,和记忆中的一样凉一样软,“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我是你的妻子,应该和你站在一起共同承担好的不好的所有事情,而不是一味的躲在你背后。”
“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被男人无条件的*吗?”
“*爱*爱,不是要男人把女人当成*物来养,要有起码的尊重,懂了吗?”
江逾白握着潸潸的手指轻轻的在嘴边亲吻,“懂了,潸潸,谢谢你,这个时候不计前嫌陪着我。”
潸潸给他说的有点动容:“江逾白,我觉得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就被按了快进键,很多事情一股脑儿就发生了,快的甚至我都弄不清始末原委。你瞒了我很多事,我现在不想问,以后也不会问了,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你现在给我个痛快话儿,能吗?”
江逾白的表情很奇怪,他先是弯起嘴角似乎要笑,可是笑没扯开就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他白希的脸颊潸然而下。
“能啊,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嫌弃,我还有什么好挑的。”
“那好,我们拉钩,以后要是再敢勾三搭四的气我,就罚着跪键盘。”
“好,跪键盘跪洗衣板你让我跪什么都行,但是不能不理我。”
两个人的手指幼稚的钩在一起,哭哭笑笑的,倒是真像一对小孩儿。
第二天,江逾白很早就起牀了,潸潸睁开眼就看到他围着浴巾在擦头发。微微撑起酸疼的身子,她打了个呵欠问:“几点了,你都洗完澡了?”
“嗯,今天你先回B市,我要去公司处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
潸潸忽然坐直,“对了,昨晚光顾着说别的,有些事我还忘了说,你要小心陆湛,我决定这次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理由?”江逾白把浴巾扔在茶几上,坐在牀边替潸潸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了她裸露的肩头。
“庆典的前一天他来找过我,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最后还说一定要让你一文不名。”
“你单独和他见面?以后记住,见了他一定要离得远远地,陆湛这个人很危险。”
“我没和他单独见面,在花店里,有大雯和小乐。”
“就你那俩活宝?估计你给人卖了他们还得帮着数钱。”
“不准你歧视同事,以后他们都是你的上司。”潸潸挥舞着小拳头,丝被又从她的肩头滑落,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子底下她什么都没穿。
迅速把自己包裹起来,她囧囧的问:“我的衣服呢?”
江逾白把衣服递给她,剥开被子替她穿上,潸潸接过他手里细细的带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逾白什么时候能听她的,“抬胳膊。”
细细的肩带挂在白如凝脂的胳膊上,江逾白从身后扪住她的两团雪软塞在薄薄的蕾丝里,然后修长的手指绕到她身后,先撩起她的长发,然后再一颗颗把挂钩给勾好。
虽然已经和他有过无数次的肢体教缠,可是这种情形潸潸还是不习惯,而且怀孕的身体敏感的要命,只是给他这么一拨弄,她就觉得身体里已经淌出涓涓细流。她害羞的低着头,一头长发全绕在左侧的肩膀上,一张脸在晨曦中泛着桃花的色泽。
江逾白的下腹一紧,刚洗过冷水澡还凉的的身体却热的要命,他收敛心神,专心致志的给潸潸穿衣服。
像是要打怕这种*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不要不信我,陆湛真的很危险,我怀疑他的失忆是假的?”
“什么?”潸潸忽然回头,“不会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他不可能装的天衣无缝。”
每每潸潸提到十年这个字眼江逾白都觉得心里像吞下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堵,他妩乌眉灶眼的没有一点好脸色,“那是你笨,他要是普通的能装能骗得了清苒吗?”
说道清苒潸潸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个,陆湛说清苒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根本就没碰过她。”
“奥?”江逾白挑起眉,他手下的动作一停顿,猛地把潸潸的肩膀按住,“你相信他吗?”
“他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些也不能不信。”潸潸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觉得江逾白脸色不善,怎么说清苒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当然见不得别人胡乱糟蹋她的名声。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你要忙什么快去忙吧,总之我的话你记住就是,我也不回去,我想在这里等着你和你一起走。”潸潸赶紧顺毛,拍拍江逾白的胸膛,却觉得手感相当好,不仅多摸了两把。
江逾白脑子里全是事儿,故而没觉察到她在吃豆腐,飞快的扯下浴巾,他当着潸潸的面晃着累累坠坠的一套,慢慢去穿衣服。
潸潸差点流鼻血,欧巴,腿长腹肌啥的好也不用分分钟在人前亮呀。
江逾白换好衣服,他对潸潸说:“早饭我让人送到房间里,你今天先别处去,好好这里休息。”
“不,我想和你一起。”潸潸说完又觉得过分了些,“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江逾白无奈的摇摇头,“好吧,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忙起来照顾不了你。”
他们去吃早饭,餐厅里的人对江逾白指指点点,想来这件事已经*之间吹遍江南两岸,江逾白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潸潸怕影响江逾白吃饭的心情,低声说:“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江逾白握紧她的手,“没事,你要学会适应,这些不过是一时的,熬过去就好了。”
潸潸其实是担心的江逾白熬不过去,但是她知道他一向高傲,只得随着他坐下,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吃了一顿早餐。
到了公司,虽然员工们看他们的眼神异样,但是却没有人当着他们的面说,只要是江逾白一向为人不错,职工们都知道他是个好老板,故现在他出了事,同情的却多过落井下石的,当然,落井下石的还是不在少数。
总经理办公室早就有人闯进去,他们进去的时候陆湛正坐在江逾白的位置上翻看他的资料。
江逾白眯起眸子,他还没傻到冲过去质问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自带一股凛冽的杀气。
陆湛抬头微微一笑,“你来了,江---莫逾白?”
“你还是叫我江逾白好了,一个姓氏而已,你不用看的比我还重。”江逾白不紧不慢的回答陆湛,顺便在他对面坐下。
“好吧,江逾白,我正式通知你,你J&H总经理的职务已经被撤销了,以后你不用来上班了,请尽快的交接一下。”
“就凭你?风叔和江夫人呢?”江逾白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陆湛站起来,他微微倾身说:“大哥,其实就算你不是江家的人我们还是亲人,我又怎么忍心这样对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母亲回去后血压就一直升,而风叔又因为你的事情受到牵连,现在母亲让他在家反省,公司里的大小事情现在暂且由我代理。”
陆湛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的潸潸想吐,她真后悔早上餐厅剩下的半碗粥没有带来,否则可以糊他一脸,江逾白暗地里拉拉她的手,显然他已经看出她的不忿,让她别生气。
“行,反正要交出来,交给谁都一样,不过我所掌握的东西可不是一点二点,我要召开董事会。”
陆湛也知道这些都不是儿戏,他冷着脸说:“我去安排,要尽快。”
董事会定在二天后举行,届时江逾白不但是卸去在J&H的所有职务,还会对外界做出声明,这些年的拼打,他不禁守住了J&H的江山,还开拓了不少新的领地和业务,比如B市的度假村,H市的资源环保项目已经西北的植被覆盖生态保护等都是他的心血,可马上却要和他没有一点点关系。
酒店里,沈誉带来了最好的律师,就他离开公司会发生的一系列情况作了分析,把每个能想到的点都想到了,可是真的到了董事会上陆湛对他所作的一切还是让人觉得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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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大街上搂搂抱抱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夫人开始也懵了,等她看清了那个已经满脸皱纹的女人时,忽然就把麦克风掉在了地上。
“杨柳,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那个女人尖声狂笑:“你当然想我死了,你偷了我的淩轩还不算,连我的儿子也给偷去,你这个坏女人!”
江逾白挡在江夫人身前,冲那个女人严肃的说:“这位女士,请你下去,我们这里是严肃的工作场合,不能胡闹。”
女人看着江逾白,用一种贪婪的眼神儿一寸寸的描摹着他,然后瑟瑟缩缩的举起手,颤抖着,想要摸摸江逾白的脸,“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江逾白本能的退后,他皱起眉头,目光冷厉的扫过会场,他大概懂了,这是有人要砸场子。
江夫人当然也知道,她勉强从见到女人的震惊里回过神来,想要板起一张脸做出陌然的样子,却不知道由于前期的感情投入的太真实太饱满,现在那张假脸却摆不出来。
江逾白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他再次冷厉的对女人说:“女士,请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要抓我吗?抓你的亲妈吗?”女人的声音陡然提高,甚至有些尖锐的效果,纵然江逾白已经把他们的扩音设备全关了,但是那声音的效果依然强烈的要命,至少对他简直是天雷滚滚。
略一愣神,他眼尾扫过江夫人惨白的脸却对眼前的女人笑了:“你是来认亲戚的吗?那更该去警察局了。”
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哆哆嗦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我知道你不信,这是你的出生证明,你是我生的,我可以和你去做亲子鉴定。”
“简直是无稽之谈,女士,请不要随便认亲戚,我母亲就站在那里。”江逾白目光淡淡的扫过那张发黄的纸,他在想到此是谁导演了这场闹剧。
女人把目光转向江夫人,“你说,江荷心你说,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江夫人似乎受的震动太大,更或许这个女人的出现勾起了她的仇恨,她压低声音说:“杨柳,你当年做下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当着这么多人说起?这孩子是我和淩轩的,你的孩子早就死了。”
“你这个魔鬼!”杨柳扑上前撕打江夫人,江逾白去拦,却给她狠狠的抓伤手背。
现场一时混乱,江培风愣愣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忽然觉得很疲惫,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忽然,江培风从他身边经过,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微笑。
江培风脊背发寒,他对身边的韩晴说:“快,把我推上去,快。”
他的轮椅比不过陆湛的脚步快,他稳稳走到江夫人面前,江夫人见了他忙说:“阿湛,把这个女人给弄下去。”
陆湛对她微微一笑,“母亲,您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他挡在江夫人面前然后对江逾白说:“先把这个女人弄下去,你想让江家的名声荡然无存吗?”
江逾白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以他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对杨柳做什么,只好大声喊:“保安,保安,把这位女士带下去。”
“我不同意,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会场里又有人作怪,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一个须发皆白但中气十足的老头儿,他身后领着一帮吊儿郎当的男男女女,什么时候混进会场的竟然都不知道。
江培风和江夫人都是一愣,带头的人他们认识,也算是江家大族里的老人,人称三叔公,算来和江逾白的外公也算是堂兄弟,只是他那一支很早就没落了,所以分外眼红江家的财产,总觉得追根溯源,江家的钱里有他的一份。
江逾白的外公只有一个女儿,三叔公就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江家,可是江老先生宁可收一个朋友的孩子做干儿子也不要他的儿子,为这,他记恨了江逾白一家几十年,今天,看样子是想来算旧账的。
江培风低头对身边的助理说:“去查查什么情况,找人把他们弄走,还有,查清楚今天的会场到底是谁在捣鬼?”
江夫人一向是不怕三叔公这帮穷亲戚的,她勉强笑笑:“三叔公,大老远来了怕是没吃饭吧,带着孩子去酒店的餐厅,想吃什么点什么,都记在我账上。”
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丫头,我可不是来吃饭的,我听说你的那个小子不是江家的血脉,本来也不是,但好歹还有一半你的血我老头子也不说什么,现在弄了个冒牌货来挑大梁,你是不是想把老祖宗百年创下的基业都要送出去?”
这些年,没有人敢这样对江夫人说话,她顿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湛赶紧挡她前面:“三叔公,您有事我们回家再说,这还做活动呢。”
老头眼睛一斜毫不客气的说:“你是谁?哪来的脸和我这么说话?”
江夫人大声说:“三叔公,这是清苒的丈夫,我的女婿,上次他们结婚你不是见过的吗?”
“都是外人。”老头冷冷的哼着,“别转移话题,正好当着这么多年今天这事儿一定要掰扯清楚,他,江逾白要想让我们相信他是江家的人必须去做亲子鉴定。”
江逾白从小就讨厌这个老头儿,他怒目相向,“三叔公,你这么闹也不怕丢人吗?”
“猴崽子,我是为了我们江家血统的纯正,你这个山寨货好吃好喝的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休想再骗下去。”
“你?”江逾白气的额上青筋乱跳,他知道此时不宜激动,可是他的心安静不下来,从江夫人的态度他隐隐看出事情并不是有人找个女人来砸场子那么简单。
江逾白不过是上前一步,三叔公身后的年轻人们却炸了锅,他们一起嚷着江逾白要打人,上前就把他给围起来。
那个叫杨柳的女人此时反倒傻了眼,当她看到那些人要对江逾白动手的时候猛地扑过去,像只老母鸡一样张开瘦弱的手臂乱挥,“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和他拼命。”
江逾白头好痛,有这么添乱的吗?可是看着女人消瘦的背影,他心头却隐隐作痛,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他焦躁难受。
那些人当然不敢真动江逾白动手,再加上江培风的助理已经拉来人,呼啦啦一群保安拥上去,虽然现场是控制住了,但是那个乱呀。
混乱中,瘦弱的女人杨柳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眼看着就要倒在桌子的犄角上,江逾白拉了她一把。
有力的大手接触到杨柳皮包着骨头的手腕,他不禁有些迟疑,竟然没有放开手。
女人的眼睛大而空洞,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到她颤抖的灵魂,她紧紧握着江逾白的手,嘴唇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有多少苦说不出来。
江逾白只觉得满眼酸苦,不自觉得垂下眼睛。
他们以为混乱中没人注意,却不知道早有有心人拍下了这一幕。
混乱一时压制不住,也不知道怎么了,捣乱的人乱来越多,很多重要人士一看这种情形都皱眉走了,好端端的会场竟然像岛国国会选举一样,上演全武行。
主持人早不知道躲到哪里,江夫人拍着麦说:“对不起大家,今天先散了。”
记者们却不肯走,他们兴致正浓,都想看着闹剧如何收场。
还是江培风,他终于报了警,警察来了这一切才结束,三叔公等人也给带到了派出所。
潸潸赶来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她从清洁工津津有味的八卦中已经听出了端倪。
江逾白的电话还是不通,她茫然四顾,揣测着江逾白的心情。
那些如果是真的,他那么骄傲的人该怎么办?
几次辗转打听,她终于找到了派出所,她刚下出租车,隔着一条街,她看到江逾白满脸疲惫的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她刚想要叫他,却发现一大群记者像疯狗一样围上去,一根根话筒递到他面前,一盏盏灯光闪烁,他们叽叽呱呱,又像鸭子一样响成一片。
“江总,请问你到底是不是那位女士的孩子?”
“江总,你会去做亲子鉴定吗?”
“江总,如果你是你父亲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会不会被扫地出门失去现在的一切?”
“江总……”
“江总……”
潸潸头头痛了,她简直不能忍受他们对江逾白那么恶意的询问,放眼四周,她身边的店铺门口正晾着一根拖把,她拿起来就跑过马路,一声怒吼就冲着记者们一顿乱挥。
拖把是刚洗过,**的滴着水,所以战斗力也格外强大,很多记者都给这么大的八卦烧红了眼睛,猛然被**的东西甩身上都吓了一跳,加上他们职业的危险性,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是硫酸,吓得这些人都嗷嗷的,作鸟兽散。
当然还有顽固的,潸潸手里的拖把挥舞着像张飞的丈八蛇矛,而她也颇有断喝当阳桥的气魄,霍霍呵呵几下,几个顽固的人也吓跑了。
她脱了劲,手腕抽筋,扔了拖把蹲在地上喘的像头牛。
从乱发里抬起头,她看到那个本该一身狼狈的人手插在裤兜里正含笑看着他,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潸潸生气了,有你这样的吗,我拼死拼活的保护你,你却把我当猴戏看,不理你了!
潸潸站起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他不追上来吗?是不是给刺激傻了?
潸潸还是不能淡定转身,她脚步一顿就想转头。
没等她转头,身后的人就猛地冲上来,他从背后抱住她,紧紧的把她纤细的身子嵌在胸膛里,滚烫的声音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痛苦,喃喃唤着“潸潸,潸潸,你终于来了。”
那是江逾白的软弱,多少年难得见一会儿,作为有仇必报的潸潸必定要趁他病要他命,狠狠的奚落他一番。
于是她弯起嘴角,一根根捏着他的指头掐他,“要我来干什么,看你和那个足球宝贝发骚吗?”
江逾白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脸轻轻蹭着她柔滑的长发,“她再骚也没用,我就喜欢你的骚劲儿,刚够火候儿。”
“江逾白你这个王…..”后面的字忽然卡壳,潸潸张着嘴,她感觉到脖子那里的湿润,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江逾白竟然哭了!
潸潸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觉得日头很晒,虽然她看到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虽然她觉得嘴很干人很累,可是她一动也不动。
江逾白,我虽然不能干,但起码你累的时候我还站着,给你依靠。
日光旋转,转出七彩的圆形光晕;人来人往,也不知谁踏过谁的岁月年华。此时,江南一天潋滟的秋光,有风拂面,裹着幽幽淡淡的桂花暗香,是个适合去爱被爱相爱的季节。
良久,潸潸浅浅的说:“我们回家吧,大街上搂搂抱抱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逾白被没有动,刚刚哭过,他的鼻音浓浓的,声音又点哑,“我没家了,活了30年我才知道原来那根本不是我的家。”
“胡说,我不还是你老婆吗?有老婆的人哪能没有家?你、我还有宝宝,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
潸潸的声音很软糯,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听来格外让人心动,此后很多年江逾白都一直觉得他老婆就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掐腰训人的恶婆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江逾白终于抬起头来,他把潸潸转到他身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然后用自己红红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
“潸潸,我以后恐怕要让你来养了。”
潸潸笑的眉眼弯弯,“那好呀,我很期待让你给我做牛做马的日子。”
“这么狠?”
“必须狠,我想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司机、保姆、搬运工、维修工,总之你要做很多事,而且不准领薪水,听到没?”
江逾白点点头,他用手指点着她干裂的嘴唇,“有一项你还忘了说。”
“有吗?”
“嗯,暖牀。”
“你….”潸潸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却没舍得用力。
江逾白低笑一声,把她的脑袋又搂怀里。
根本不用问,他毫不怀疑的知道,这个时候她会收留他。
潸潸捏着他的手说:“我们走吧,否则一会儿警察都会出来了。”
江逾白说:“那正好,我们借他们的审讯室开个房。”
“啊,你个讨厌的家伙,审讯室里有监控。”潸潸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脸没皮了,顺着他什么都能说。
江逾白给她逗乐,“是呀,我可不舍得给那帮男人看我老婆的身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只有我能看。”
江逾白并没动手,他只是把目光沿着潸潸的脖子往下看,潸潸觉得也许是太阳底下晒久了,头皮都酥酥的痒。
江逾白牵着她的手站在阴凉的地方,“我们现在先不能回家,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潸潸不自觉的紧张。
江逾白的眼睛看着前方,“大概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没等他们走出去,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玻璃降下来,江培风露出脸说:“逾白,上车。”
“走吧。”江逾白握住潸潸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唯有手心才有一点温度,潸潸无声的挠了挠他的掌心,希望他能放松下来。
江培风打趣他们,“我可在这里等了半天了,小俩口*够了吗?”
潸潸脸上一红,手却被江逾白握的更紧。
“风叔,我母---亲她没事吧?”
“受了点刺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能好才怪,逾白,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江逾白倒是有些疑问:“风叔,难道你现在不该问我到底要怎么样吗?毕竟我母亲已经亲口承认我不是他儿子,而且都已经承诺撤销我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以后我和江家没有关系了。”
江培风虽然神色凝重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你母亲她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最后矛头对准的是她,这么做,她也是迫不得已。逾白,毕竟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怪她的,对吗?”
江逾白叹了一口气,“风叔,其实我不在乎我是不是江家的继承人,我只在乎我是不是江荷心的儿子?”
“我知道瞒不住了,走吧,我带你揭开真相。”
真相,总是很残忍的。
就好像在派出所里的时候,三叔公还是步步威逼,甚至拿着江夫人诱拐婴儿来说事儿,非要逼着江逾白去做亲子鉴定,也许是被三叔他们给吓到了,也许是被杨柳的出现刺激到了,更或许是被今天的突发情况给刺激了,反正江夫人崩溃了,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江逾白不是她儿子,和她江家没有一点关系。”
当时江逾白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掉到地上被踩碎的声音。
这太狗血了,也太荒谬了,可这种狗血荒谬的事情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此这样,江荷心从小对自己冷淡疏离的态度也解释的通了,可自己真的是父亲和杨柳*生下的吗?那父亲的遗书又作何解释,他在遗书里明明说是江夫人和江培风*,怎么*的又成了他?
这一切像一团火一样煎熬着江逾白,可就在见到潸潸之后,她为他带来一阵清凉的雨露,那种焦灼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已经不那么难以忍受。
江培风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房子里,一进门就看到韩晴和小宝,小宝今天很乖,安静的玩自己的汽车人,不吵也不闹。
见到江培风他们回来,韩晴忙站起来,“你们谈,我带小宝上楼。”
江培风指着沙发对江逾白说:“坐。”
江逾白坐下,却始终不曾放开潸潸的手。
“我以为在你这里我会见到杨柳。”江逾白看了一圈儿都没有见到那个据说是自己妈妈的女人,他有点失望又有点放心。
“很奇怪,事发后我马上派人去找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这种行径倒是像个骗子。”
“可我知道她不是,风叔,说吧,什么都别瞒着我。”江逾白看到桌子上有烟,他抽出闻了闻,却又放回原处。
潸潸轻声说:“难受就抽一根吧,我不要紧。”
江逾白摇摇头:“不行,为了孩子不能抽烟。”
潸潸拍拍他的手背,站起来客随主便给两个人泡茶。
江培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干燥的嗓子,这才说起了那段往事。
江荷心上大学的时候是校花,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很多人都喜欢她,可是任性骄傲的她却偏偏看上了好闺蜜杨柳的男朋友,莫淩轩。
那时候莫淩轩已经毕业,他留校做助教,清清雅雅的一个人,对江荷心很冷淡。
那时候的江荷心和清苒一样任性,她不懂莫淩轩为什么会喜欢瘦瘦弱弱的杨柳而不喜欢自己,因为年轻好胜她义无返顾的追求莫淩轩,不但伤害了杨柳也伤害了一直暗恋她的江培风。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被这么美丽热情的女神追求,莫淩轩很快就招架不住,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他们很快就结了婚,婚后才发现他们并不合适,家庭门第性格很多方面的差异让他们之间争吵不断,直到江荷心怀孕他们的关系才缓和了些。
却不知,江家那样大肆庆祝的一件喜事竟然成为这场悲剧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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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你是我的小冤家
潸潸一转头,果然看到陆湛站在门口的浓荫下,以前觉得帅气逼人的一张脸,
现在帅气没了,在潸潸眼里就剩下逼人一个了。
潸潸看了看外面,这车水马龙的还有俩大活人想来陆湛也不敢做什么,于是她冲他点点头,“进来,有什么话我们二楼说。”
陆湛走走看看,感觉就像一个游子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家,他摸着原木楼梯扶手说:“这楼梯改的很有技巧,又好看又安全。”
潸潸每天上上下下很多次,有时候还需要搬动盆栽,江逾白当时在装修的时候就想的很周到,楼梯的坡度改小,台阶的宽度加大,还用了防滑材料,就是怕摔着潸潸。想起当时他戴着安全帽混在一堆工人中间有条不紊的指挥,潸潸的胸口泛起一层暖意。
陆湛观察入微,他看到潸潸脸色缓和就蹬鼻子上脸,“潸潸你还守着花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潸潸眸色一凛,“陆湛,你想多了。你是你,花店是花店,我没觉得这没什么联系。”
“是吗?”陆湛但笑不语,他此时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温柔耐心的陆医生,把潸潸的冷言冷语当成小女孩耍脾气。
潸潸三两步上了楼,推开小会客室的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很忙。”潸潸坐下,并不招呼他。
陆湛显然也没有想坐下的意思,他东看西摸,盯着暖色的墙壁说:“我被江逾白带走后曾经回来过,却已经找不到你了,却没想到莫清苒那个疯女人也跟着过来,她把我们的结婚照片通通砸了,都扔到垃圾箱里。”
光阴并没有走的太远,潸潸还记得那天她淋了雨,**的一身回家质问江逾白。那时候的江逾白也丝毫不讲道理,把她按在浴缸里冷水热水洗了一通,而后他也湿了,竟然脱光衣服让她洗,她坏坏的给他的小裤裤上抹了清凉油……那时候恨的天翻地覆的事儿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妙趣横生,难过很多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也许他们就是上天注定要聚头的那对小冤家。
陆湛见潸潸满脸都是温暖甜蜜的笑容,以为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去,便上前握住潸潸的手。
潸潸像被马蜂蜇到,她用力挣脱,那股子狠劲儿简直能撸下层油皮来。
陆湛神色黯然,眼圈儿甚至都有些发红,他讪讪的松开手,忧郁的简直堪比王子。
但是潸潸完全不吃他那一套,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她怒目相视。
“陆湛,别演戏了,说出你的目的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对于陆湛,潸潸做不到恨,她只是心痛,痛自己辛苦十年竟然养了个白眼儿狼。
陆湛眼睛里精光一闪,“想必你是知道我给你牛奶里下药的事情了,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潸潸气的浑身发抖:“我不想知道,陆湛,你曾经是个医生,哪怕是对陌生人也不该用你的所学去害人,我真是错看了你。”
“我想这样吗?都是给他们逼得!潸潸,我不想你生他的孩子,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陆湛忽然激动起来,隔着古香古色的小圆桌,他探过身体,紧紧的盯住潸潸。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你所谓的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陆湛,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的爱不过是占有罢了,你爱我就不该给我下药让我生不如死。”潸潸毫不畏惧的瞪回去,既然他已经撕破那张伪装的外衣,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陆湛再次抓住潸潸的手,口气接近祈求:“潸潸,我错了,我承认我给你牛奶下药不对,但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给他生孩子却什么都不能做,你把孩子打掉,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行不行?”
“陆湛!你醒醒。你都要当父亲了,为什么就不能面对现实负起责任?清苒是有点脾气怪异,但是她的心思很单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的心里是不存在灰色地带的,你好好对她,虽然你现在做不成医生,但好歹也生活的不错,有身份有地位,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什么都不满意!”陆湛忽然狂躁起来,他猛地把小圆桌上的茶具挥到地上。
地上铺着原木地板,所以茶杯滚到地上只是发出闷响却没有摔碎,但潸潸还是吓了一跳,她捂着腹部退后,眼睛自然落到门那里。
陆湛看出了她的惊慌,但他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把他所有的不甘和愤怒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你以为莫清苒单纯?她单纯个屁!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他妈的根本就没碰过她。”
看到潸潸的惊愕,陆湛反而有丝发泄后的块感,他继续说:“当时我鬼迷心窍为了一时的利益招惹了她,是,是有一晚我们在一起喝醉了,可我是真醉了,什么都没干,可她偏偏赖上我说怀了我的孩子,都怪我当时太懦弱了,她一自杀我就什么都认下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活王八,她和她那个保镖整天不清不楚的,指不定孩子就是他的。”
“陆湛!”潸潸大声喝止了他,“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这样的谎吗?是,清苒是和阿浪比较亲近,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看的出来她很爱你,你不要侮辱她。”
“侮辱?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家不就有那样的先例吗?看看她妈和江培风,看来江家的女人都要养一个面首。”
“陆湛,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已经无法和你说话,你出去,给我滚出去,滚!”潸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因为生气,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很恼火,她没想到陆湛会变成这样,狭隘自私,同时她也有一种解脱感,他的不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陆湛走过去,他的手轻轻的在她脸上一拂,声音也恢复了镇定,“你不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也会走,但不是现在。潸潸,我是来告诉你的,很快江逾白就会什么都没有了,钱、名声、地位甚至是家,他变成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光蛋,没钱给你买项链买花店,你还要跟着他吗?”
潸潸死死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陆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改刚才的忿怒不甘,一张俊脸神采奕奕,说不出的踌躇满志。
他从哪里来的信心?
潸潸忽然觉得像给人塞下了两颗石头,被迫吞到胃里,整个身体也跟着往下坠,有个真相呼之欲出,但是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半天,她才疲惫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江逾白不是你想扳倒就能扳倒的。”
“不错,江逾白的确很有头脑和手段。”陆湛平静的说,“比如他对付柯西华的那一仗,就干的很漂亮。但是人总要走弱点,就好比他抓住了柯西华贪心这个弱点,这次他的弱点落到我手里,你猜是什么?”
潸潸嘴闭的死紧,“你不用试探我,陆湛,我不会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陆湛笑着摇摇头:“潸潸,你真可爱!那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说,要说就要到人多的地方去说,你说哪里人最多?”
潸潸脊背发冷,她忽然想到了J&H的百年庆典,陆湛到底要对江逾白做什么?
“潸潸,你怕了吗?你很关心他吗?我没有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却爱上了这个害我们的男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我要把他对我做的一样样还回去,我要重新得到你,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惜任何代价,你等着瞧好了,潸潸,我要的东西一定能得到。”
“陆湛,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潸潸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笑,“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好过吗?你说过爱我吗?你那时不过是利用我给你赚生活费学费,给你一个暂时栖身的地方,给你一个有家的假象。你不关心我吃的怎么样,有没有挨饿受冻,上班摆摊有没有人欺负,你眼里只看到你自己,而我却傻的像个神一样供着你,今天我要谢谢你,我终于懂了,懂了困了我十年的难题。”
陆湛沉吟了一会儿,说:“潸潸,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等我把江逾白扳倒后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都补偿给你。”
“陆湛,晚了,我已经有了江逾白,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对于你,我想我根本就没有爱过。”
听了潸潸的话,陆湛的嘴角弯了弯,可那样的假笑怎么能敌得过眼神里刀锋一般的寒意,他咬着牙,说道:“我不信,你爱的人只能是我!”
潸潸感到很无力,“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只爱江逾白。”
陆湛一声冷哼,“那我就让你永远看不到他。”
“你胡说什么?”潸潸一声尖叫,她伸手先去抓陆湛,可是却被弹回来的门打到手指,她一个踉跄扑过去,却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僵硬。
陆湛疯了吗?他到底要干什么?
楼下的人一看到陆湛走出来就忙跑上楼,小乐一马当先跑在前面,他扶起潸潸,焦急的问:“潸潸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那人对你做了什么?要不要我报警?”
潸潸挥手打断他,“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
小乐赶紧把他的山寨苹果拿出来,解了相当复杂的锁才递给潸潸,潸潸立马按了江逾白的号码,也顾不上他们在冷战了。
电话那头提示关机。
潸潸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该怎么办?打给沈誉提醒他注意陆湛吗?但是要注意陆湛什么,如果陆湛只是虚张声势来吓唬她,那么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起了反作用,破坏了他们家庭的和睦?
那一瞬间,潸潸脑子里掠过上百个念头,末了她才下定决心,“帮我订张去江南的机票,要最快的。”
最快的机票是晚上10点的没距离现在还有5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潸潸简直是度日如年,她却不知道江逾白只是坐了比她的机票早一班的飞机也飞往江南。
他已经在B市耽误了太长时间,明天就是J&H的百年庆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耽搁下去。
此时,在江南,江家的书房里。
江培风坐在轮椅上,最后一次求证,“荷心,你真的要这么决定,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江夫人点点头,“风哥,我考虑的很清楚,这已经是我能给他的最好的了,江家的继承大权我是不会放开的,毕竟他不是我江家的人。”
江培风叹息了一声,“何必呢,他怎么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儿子,只要我们不说他就一辈子是江家的人。这才他的能力你也看不到了,要不是有他,江家的百年基业可都毁在柯西华手里。”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J&H的执行总裁的位置让给他,但是别的不行,我活着一天就自己看一天,等我哪天真死了,股份这些东西也会做出妥善的分配,他自然会得到很多,但永远都不会做江家的主人。”
江培风无奈的说:“说到底,你还是接受不了他是那个女人和淩轩孩子的事实。”
江夫人怆然一笑:“那种背叛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疼,我知道他对我们其实有所误会,特别是对你,但是真像你又不让我说。我承认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但对他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淩轩也不在了,你就别纠结了。”江培风知道江夫人脾气固执,可还是想最后能劝说动她。
还是很坚定的摇头,江夫人把话题转移,不愿意再多说。
揭开伤疤总是残忍的,就算是老辣阴狠如江培风,其实也不愿意对着亲人做这种事,就算是为了她好都不行。
清苒房间里。
阿浪敲了敲门,端着一杯水拿着药站在那里。
清苒无精打采的说了句进来。
阿浪并不进去,“小姐您还是出来吧,进去不合适。”
清苒慢吞吞的走到外面的小会客室,她皱着眉头说:“为什么又要吃药,我讨厌吃药。”
“这是对孩子有益处的药,必须吃。”阿浪只有和清苒在一起话才能多一点。
清苒知道他的脾气,她坚持他会比她还坚持。她接过药,冲阿浪做了个鬼脸。
因为从小吃了太多药,清苒其实觉得吃药和吃饭没什么区别,但是每次在阿浪面前她都忍不出做出痛苦的样子,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一颗桔子味儿的软糖。
小时候,江夫人不准清苒吃糖,不管吃多苦的药都要咽下去,那时候阿浪就偷偷的给她吃那种很便宜的桔子瓣形状,桔子味道,外面还裹着一层砂糖的软糖,虽然很廉价,但到嘴里就是甜的,和药的苦对比的特鲜明,不得不一次次加深清苒的印象。
哪怕是大了,她还是很执着这种味道。
如果从这点来看认为清苒是个很专情的人那就错了,其实阿浪知道她的专情是有条件的,她的专情对应着她的任性,换句话说,她只是个大号的孩子,还不懂感情。
吃完药,她问阿浪,“我哥哥回来了吗?”
“嗯,大少爷一下飞机就去了公司,还要去会场,估计今晚回来会很晚。”
清苒有点失望,“难得他自己回来,想和他聊天都没有时间,也不知道他和那女人怎么样了?”
阿浪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不回答,他沉默惯了清苒也不觉得别扭,她打了个呵欠,“我想睡觉,别吵我。”
阿浪顿了一下才问:“姑爷他?”
“他去哪里我不知道,别来问我。”一提到陆湛清苒勃然变色,回房砰的关上门。
阿浪在小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晚上10点,可是去江南的飞机还没有起飞。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造成了飞机晚点,潸潸只好在候机大厅里等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潸潸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别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她插不上翅膀飞不到江南,只好祈祷这场雨快点过去。
这一折腾,飞机给了第二早上5点。
潸潸没有办法,几千里的路火车或者汽车也见不得比这个快,只好在机场附近的宾馆住下,搭乘了第二天5点的班机。
江南倒是风和日丽,为了配合J&H的百年庆典,连风都是轻柔的,颇有点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滋味。
J&H的会场布置发挥了自己公司的优势,搞得像个鲜花博览会,到处是繁花似锦,客人们置身花海当中,心情也变得娇艳起来。
百年的企业不多,过了百年仍然能辉煌发展的企业更不多,今天J&H的庆典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大领导来了不少,大老板大明星也来得不少,台上的司仪是央视著名的主持,他们是卯足了劲儿要在家族发展史是留下最辉煌最惊艳的一笔!
本次活动由全国最大的传媒公司主办,每个环节都处理的很到位,事先也都演练过很久,那进紧张劲儿都快赶上春晚了,现在,每个环节都有条不紊的举行着,江逾白紧绷的面孔终于有一丝和缓。
“接下来,由J&H的首席执行官江荷心女士宣布新的人事安排。”
底下掌声雷动,江夫人穿着浅灰色旗袍施施然走上主席台中央。
她先说了一些官方的话,然后才大声说:“我宣布,J&H的首席执行董事由我的儿子,J&H集团原总经理江逾白担当。”
江逾白在一片掌声和镁光灯里淡定上台,和母亲站在一起。
他曾经对这个职位深深渴望过,那时候他以为只有站上最高的位置,有最强的能力才能把江培风踩在脚下,为死去的父亲出口气。
可是自从他和江培风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懂得了他根本就狠不下心伤害江培风,更懂了这世上除了仇恨和权利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比如爱情。
他不是一个重权欲的人,他真想做个不上朝的昏君,和自己喜欢的人,山山水水,花前月下,朝朝暮暮,风花雪月。
支持人让他讲话,他脑子里装着早给写好的稿子,他却有点不想照着背了,这样隆重的场合这样容不得半点插曲的会场,他是不是也该任性一回,对着麦克大声喊出那句早就想说的话?
抿紧嘴唇,江逾白下定决心,不管潸潸能不能看到,他都要在这里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那就是-------
“我的儿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我儿子。”
忽然,会场里一片骚乱,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她上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江夫人。
大家都懵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记者,他们就像嗅到腥味的猫儿,擦亮眼睛记录下这意外收获。
江逾白也懵了,他上前拉住那个女人,冲一直躲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低声说:“怎么回事,把人拉下去。”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工作人员出来。
江夫人开始也懵了,等她看清了那个已经满脸皱纹的女人时,忽然就把麦克风掉在了地上。
“杨柳,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结局不远了,第二卷说了写沈三少的故事,第三卷是丝丝和老叶的故事,小太妹和曾经是特种兵的大叔,还有一个萌的天塌地陷的恋父小公主,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家庭组合?请支持墨墨,给我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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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二哥,有人要欺负我
84_84097一帮男人闹起来跟小孩一样,根本就没了底线。
闹够了,江逾白才问:“二少,你什么高见?”
沈彻粲然一笑,“我教的方法一定成,只要你敢去做!”
与此同时,潸潸正和丝丝在家吃零食看电视。
丝丝问她:“你真打算和江逾白分了?”
潸潸眼皮都没抬,“哪能这么便宜他?”
“啊?”
潸潸顺手塞了块西瓜到她张大的嘴里,“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整整他,然后一辈子奴役他,让他给我做牛做马,这才解气。”
丝丝佩服的五体投地:“好厉害呀,教教我,怎么奴役。”
潸潸推她:“去去,你们家叶总你是奴役不了的,充其量也就闹闹他,看的出来他是拿你当小孩*着玩。”
丝丝撅着嘴老大不高兴,“凭什么我奴役不了他,今晚回家我就在上面。”
潸潸囧囧有神,少女你能不能别这么*,啥事儿都能想到那上头,你家老牛不肾虚才怪!
叶方襦在酒吧里打了个喷嚏,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环顾四周,他自言自语:“谁惦记我了?”
沈誉掏他手机,“还能有谁,肯定是我妹。话说,你叫声哥来听听,人不能白给你吃了这么多年。”
江逾白马上跟着沈誉起哄,“对呀,老叶你别觉得年纪比沈三儿大就行了,必须要叫哥。”
沈彻倒是挺淡定,他这二哥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胳膊松松的搭在椅背上,细长的眼尾轻挑,似把红尘万丈都含在里面,说不出的妖冶,又说不出的怆然。
叶方襦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把手指和脖子的掰的嘎嘎响,然后冲沈小三招手,“三儿,过来,打赢了我就叫你哥哥。”
沈誉就嘴上的本事,一动真格儿筋都软了,他趴到沈彻背后求庇护,“二哥,有人要欺负我。”
沈彻揪着他给扔出去,“滚,要当哥哥就拿出点真本事。”
哀嚎声不断,江逾白却无心欣赏,他一向不太愿意靠近沈彻,此时也不得不假惺惺的做出亲热状,“二少,指点一二。”
沈彻慢悠悠的撩了他一眼,然后招招手,低声说了这样那样的一番“毒计”
第二天,江逾白就改变了策略。
这些日子潸潸被江逾白烦的不行,可是今天破天荒竟然没有见到他。
潸潸有点不习惯,张望了几次忽然发现自己在期待什么,不由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最近丝丝给介绍了酒吧的活儿,潸潸忙的不可开交,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没有江逾白的爱心早餐午餐,她觉得忙的没滋没味。
以后连着几天,江总偃旗息鼓,简直像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阿雯憋不住了,她问潸潸:“潸潸姐,是不是你太狠了,要是江总不来了,宝宝可就没爸爸了。”
潸潸淡淡的回答:“没就没呗,这样的爸爸不要也罢。”
“其实江总挺好的。”小乐估计也给他收买了,一个劲儿帮腔。
“那是因为你们没见到他坏的地方,别嚼舌头了,都干活去。”潸潸捶捶酸痛的腰,一眼看到了门外的----狗男女。
绝对是狗男女,江逾白搂着一个艳丽女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那女人像是混血,个子高胸部大,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脑子,倚着江逾白笑,血红的嘴咧的忒大。
潸潸简直想找点牛粪塞住她的嘴巴。
偏偏她还不识趣,指着里面的花喊:“哇,好多花,好漂亮呀。
江逾白今天穿的很休闲,白色的休闲裤,米色的针织衫,大v的领子露出他性感的锁骨,潸潸的眼神无意间扫过,暗暗骂了句骚包。
心里有气,手里的竹剪就没了轻重,好端端的一棵瓜叶菊给她剪成了秃头。
江逾白故意走到她身边,熟悉的沉木香气竟然盖住了满室花香一个劲儿往潸潸的五脏肺腑里钻。
潸潸气的撂了剪刀,转身走到另一边。
江逾白掬了一把粉中带白的花瓣,摇头叹息“真催花毒手。”
潸潸把手里的喷壶重重的一放,对小乐说:“招呼客人,问他买什么花?”
小乐有点摸不着状况,他硬着头皮走到江逾白面前,结结巴巴的说:“江总,您您要拿什么?”
是买不是拿,臭小乐你真以为这是他的店呀。
江逾白转了一圈儿,不是嫌弃虎尾兰长得太密就是嫌弃绿萝长得太稀,不是君子兰不够肥就是珊瑚花不够大,总之店里的花没有一盆能入他眼的。
江逾白嫌弃够了才洋洋得意的抬起头,本以为可以看到潸潸冒火的眼睛,谁知道花店里红红翠翠的,竟然没有了潸潸的影子。
“你们老板呢?”
小乐挠挠头:“去吃蛋糕去了,她走前说您可以喝点水然后接着说。”
江逾白的脸快和君子兰的叶子一个颜色了,他气呼呼的要走,偏偏身边的美女不了解他的驴脾气,甜腻的撒娇:“逾白,我们不买花了吗?”
“走,买什么买?”江逾白大力拉开门,简直能刮起一阵旋风,可惜呀,潸潸此时正喝着果汁吃着刚出炉的芒果慕斯蛋糕,心情好的不得了!
江逾白出师不利自然不肯罢休,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上了瘾,隔三差五换个美女去花店里膈应潸潸,非要逼得她吃醋不可。
开始潸潸确实挺生气,不过后来都懒得理他,江逾白一看这样,只能出杀手锏了。
潸潸没想到他能把他的阿斯顿马丁开到花店门口,明明就是那么窄的路,堵着店还不说,他降下车窗,搂着上次那个大嘴美女,一幅找抽的模样。
阿雯差点去摸了扫把,她咬着牙对潸潸说:“潸潸姐,要不要我出去把他们给撵走。”
潸潸正抱着杯子喝水,她摇摇头,“再看看,他还有什么新鲜的。”
江逾白戴个墨镜搂着大嘴美女说:“宝贝儿,把这家花店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美女当然不想要什么花店,直接送现金多好,用得着费这些事吗?可是她还没脑子到那份儿上,抱着江逾白的胳膊几乎把足球大小的胸全贴他身上,“我不要,打理花店好麻烦的,到时候人家哪有时间陪你?”
江逾白笑着在她嘴上亲了一下,“也是呀,还是宝贝体贴,好吧,这些粗活儿就交给别人来做好了,你就负责陪着我。”
女人像个肉虫子一样扭来扭去,潸潸都怀疑她能扭断了腰,“讨厌了,又赚人家便宜!”
潸潸砰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对小乐说:“去,让他把车开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小乐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拿薪水也不能不办事,只好苦着脸走到江逾白的车前,陪着笑脸说:“江总,麻烦您把车开开,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江逾白点上一根烟,幽幽的吐出一个烟圈儿,“做生意?难道我不是客人吗?跟你们老板说,只要她态度好点,今天你们的花我全包了。”
潸潸冷笑,江逾白想当玩裤子的少爷你丫还嫩点儿。
她顺手就摸起门后的东西臧在身后,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江逾白的车旁边,她笑米米的看着江逾白不言语。
江逾白见潸潸终于绷不出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幸亏有墨镜挡着看不到他眼睛里的高兴,清了清嗓子,装着很冷酷的说:“老板,你的花我全包了。”
潸潸歪着头似乎很不明白他的意思:“全包?您又要再给了200万?”
这句话正扎在江逾白的痛处上,他一下子就没了话,抻着脖子有点傻。
潸潸弯下腰,她的眼睛放在那女人和江逾白紧贴的地方,看了许久,她才低声对江逾白说:“江总,您想买可是我不卖!”
话音刚落,潸潸忽然拿出藏在身后的安全锤,一锤子就敲在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潸潸这一下是卯足了劲儿的,她自己的手都震的发麻,纵然江逾白的车子是安得防弹玻璃,也裂开了蛛网一般的裂缝,而那巨大的声音吓得大嘴美女嗷的鬼叫一声,像个老母鸡一样扎在江逾白怀里。
江逾白用手护着她的头,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才勾起嘴唇摘下墨镜,一把把怀里的女人推开。
他长腿一跨,推开车门下车。
潸潸手里拎着锤子,毫无惧色的看着他。
他眯着眼睛,慢慢的把潸潸的每一个动作框进去,她扭紧的眉头,她满是怒火的双眼,她起伏的胸膛。
他伸手,没等她挣扎便扣住她的腰,热热的呼吸贴着她耳朵边的容貌,放肆的说:“潸潸,你这样不好,太暴力了,会吓到孩子。”
“孩子?哪里来的孩子?江总你大白天说梦话呢?”潸潸迎着他的审视,那股倔強的样子让人又气又爱,不知道是该先打她一顿屁股还是先亲她一顿好。
江逾白的大手稳稳的压在她腹部,“当然在这里,我的孩子。”
他的手很凉,唯有掌心是热的,隔着薄薄的裙子,那似一块烙铁贴着,让潸潸全身都跟着发热。
她几乎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的扒开,却被他乘势握住手,手指相扣,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江逾白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潸潸放弃了和他的手搏斗,看着他的眼睛逐渐转冷。“江逾白,放开我。”
江逾白耍赖,“不放,你是我老婆。”
潸潸刚想说话,江逾白飞快的堵住她的嘴,当然也是用嘴,“不准再说200万买断那样的话。”
潸潸就没见过这样的无赖!
她打不过骂不过,现在又被人搂搂抱抱,简然想咆哮。
江逾白乘机加料,“潸潸,原谅我,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不提孩子还好提了孩子只能让潸潸更上火,她猛地一挣,一巴掌甩他脸上,“什么孩子,你没孩子,你也不配当个爸爸。”
江逾白挨打是心甘如怡,可是潸潸的暴脾气却让他忍不了,忍着气最后一次问:“潸潸,你打也打了,这次该原谅我了吧?”
潸潸赐给他俩字儿“做梦!”
江逾白气的放开他,走回他车里大力甩上他车门。
等人走了,阿雯和小乐才敢冒出来,阿雯惋惜的说:“潸潸姐,差不多就行了,真的就这么拒绝了?”
潸潸觉得气的肚子疼,没好气的说:“要不你以为呢?”
阿雯对着小乐吐舌头,艾玛吓尿了!
江逾白回去后马上执行b计划。(这还有b计划呀,这个必须有!)。
江逾白的律师带着一大堆单子找到花店里。
潸潸一张张看着,然后问律师,“所以?”
“这是我当事人修车的单据以及人身伤害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合计,他说和您是熟人,自然要打个折扣,您给583000就好了。”
潸潸冷冷一笑:“他还有情有义呀,行,单子您留下,我也找我的律师看一下。顺便有个东西您捎给他。”
律师接过潸潸递过来的东西,“离婚协议书?”
潸潸笑着很温柔,“是的,我找了b市打离婚案子最好的律师楚钧给我拟的这份离婚协议,他说我可以和江逾白分财产,麻烦您告诉江总,楚律师知道我要离婚的对象是他的时候,跟我说可以免费。”
律师对潸潸肃然起敬,刚来时候的气焰已经差不多全没了,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他现在要想想怎么回去复命。
潸潸脸上笑意不断,她早知道江逾白不会这么容易罢手,所以她先下手为强,去找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并不是真的想离婚,但是假戏做真了才有意思。
潸潸怎么也没想到大律师楚钧在听了她的诉求后竟然特别感兴趣,不对,应该是对她的老公特别感兴趣。
楚律师拍着胸脯表示她的案子他接下了,而且还有意外惊喜,那就是免费。
潸潸好惊悚,难道离婚也有做义工的?
楚钧但笑不语,他的眼睛很毒,一下子就戳穿了潸潸,“我知道你不是想真离婚,吓吓他是吧,那我更要帮你,放心,一定要狠狠的整他。”
潸潸这时反而有点踌躇:“您和他有仇吗?”
“不,没仇,不过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比较开心而已。”
潸潸疑惑的看着楚钧,总觉的事情太诡异了。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带给江逾白,他看的清清楚楚,江总在那一瞬间,脸已经白了。
而后他故作镇定,轻轻的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抽屉里,“她是在吓唬我的,我们不可能离婚。”
律师可没他那么乐观,“江总,何潸潸女士已经找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楚钧给她打离婚官司,这份离婚协议书您好好看看,这是楚钧替她拟的。”
“什么?楚钧?这小子敢来拆我的台?”江逾白一下子就站起来,他绕着办工桌转了两个圈儿,然后拿出手机就拨了楚钧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楚钧其实早在等着他了,故意晾了晾他才慢吞吞的接起来。
“喂,楚钧,你最近很闲吗?还是你生意不好接不到客人,我跟你说,要是你敢帮我老婆打离婚官司我就找一整个律师团给你们家打离婚官司,你妈、你大姨子、你小舅子、你岳父岳母…..总之统统离婚。”
楚钧并不生气,他笑着说:“这么说江总是不想离婚了?”
“废话,我没事儿玩离婚吗?”
“你不离婚我求之不得,你夫人漂亮又可爱,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就别再惦记我们家大肚婆二丫了。”
江逾白忽然也很想炫耀,“有什么了不起,我老婆也怀孕了,对了,怀孕不能离婚,你听到了吗,怀孕不能离婚。”
楚钧觉得这样的江逾白倒比以前的那个混账玩意儿可爱多了,他笑着说:“好的,那尊夫人再来我律师楼,我就给你劝劝,不用谢我呀。”
江逾白把楚钧恨得牙根儿痒痒,却只能咬着牙说:“我谢谢你。”
楚钧假装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一个劲儿打哈哈“好说,好说。”
放下胸口的大石头江逾白也没见的高兴,潸潸看来真的不想轻易原谅他,j&h的百年庆典在即,本来他想带着潸潸一起出席,也算是正式的出现在大众和媒体面前,可是庆典在即,潸潸又不肯原谅他,看来计划只有落空了。
其实,有的人巴不得他计划落空,比如陆湛。
下午的时候小乐递给潸潸电话,“潸潸姐,有人要找你。”
潸潸以为是客户,她想都没想就接起来,柔声说了句“你好。”
那边的声音异常熟悉,却又让她觉得可怕。
“潸潸,是我。”
潸潸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指尖变得冰凉,她颤声道:“陆湛,你还敢打来?”
潸潸能这样问,陆湛肯定自己做过的事情已经被她发现,不过他还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不是来求她原谅的,而是来和她谈条件的。
“我为什么不敢,潸潸,于你,我没什么不敢的。”陆湛声音一片从容,看来这些年也算韬光养晦了。
潸潸冷哼一声,她无法忽略那种被亲人欺骗伤害的痛苦,“陆湛,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挂了。”
“慢着,潸潸,你不仅要听到我的声音还要见到我的,往外看,我就在你花店门口。”
潸潸一转头,果然看到陆湛站在门口的浓荫下,以前觉得帅气逼人的一张脸,现在帅气没了,在潸潸眼里就剩下逼人了。
作者有话说:本文第一卷《不问花开曾几许》已经快进入大结局,墨墨不是个会写长文的人,总觉得故事写得差不多就该给他们个完美的结局,第二卷《你是我的萝卜花》会继续连载,讲的是沈三少沈誉和淘宝店店主单小纯的*故事,我先弄了个*简介,大家凑合着先过过目。
沈誉这孩子不缺钱不缺钙,单单就缺了母爱,找女朋友的第一标准就要比他大5-10岁,可王八屁股的人生就像穿跑偏的苏格兰裙儿,他唯一睡过的女人竟然比他小了7岁!
单(shan)小纯这丫头邋遢懒惰嘴馋毒舌,浑身上下就没一点儿沈三少能看的过眼的地方,除了………
(*女店主):“好大呀,你的那个好大!”
(沈三少):“别闹!”
(*女店主):“怎么办,好喜欢,真想一口把它吞下去!”
(沈三少):“又大又硬的,你也不怕噎死!”
(*女店主):“当然可以,我技术很好地!唔….”
(沈三少):“。。。。。。。”
(*女店主):“啊,都流水了,好好吃!”
(沈三少):“单小纯,你能不能安静点,不就是吃根夹心棒棒糖吗!
只是吃糖,你们千万不要想歪了。。。。。。。(
01.抢走新郎的男人
五月,天空湛蓝如洗,白云被风拉成丝儿,绵延远去。
阳光下,树荫中,白茶花环绕的尖顶老教堂漂亮的就像是怀旧明信片,优雅的钢琴声细细飞扬,这里正举行着一场简单却又庄重的婚礼。
新娘何潸潸穿着一袭象牙色缎子礼服,款式简单却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做成大卷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和簪在发上的白茶花,让她更像江南花海中走出的精灵。新郎陆湛穿着银灰色西装,微紧的款式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此时他正拉着新娘的手准备交换戒指,他薄唇勾起极好看的微笑,抬眸间柔光潋滟,不但让新娘的心一颤,也电倒了在场的所有女宾。
陆湛开口,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沙沙的,很性感,“潸潸,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何潸潸那么大方开朗的女孩子也羞娇起来,她低着头蜷到陆湛怀里:“阿湛,我是你的,永远。”
新郎新娘柔情蜜意,连空气都变得芬芳沁甜,陆湛取下丝绒里嵌着颗粒小小的钻戒,微笑着举起潸潸的手。
所有宾客都屏息安静,闪闪亮亮的眼神全集中到新人手上。
马上,何潸潸就要嫁给相恋十年的新郎,马上,何潸潸就要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陆湛!”一声咆哮,就像兵戈相击的肃杀和雄浑,陆湛手一哆嗦,戒指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教堂门口背着光站立的男人。
此时明明是阳光灿烂的白天,可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后是一片夜色般浓郁的黑暗和沉重,他就像一个张开黑色羽翼的撒旦,挡住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暖和光明。
男人冷厉的眼光在陆湛和潸潸间打了个转儿,然后落在潸潸脸上,他冷冷的说:“开个价,你的男人我要了!”
陆湛与他视线触碰,脑海一闪而过了那个女人。此时宾客喧哗,何潸潸也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婚礼竟然还有砸场子的,可为什么是个男人?
虽然男人的冷厉气势让她胆寒,但是多年的习惯使然,她依然挺身向前,伸臂把陆湛挡在身后。
男人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她,眼神闪着一丝玩味。
何潸潸给他这种老大妈打量猪肉的眼神激怒了,她提着裙子上前一步大声道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老公是胸外科治不了你脑进水,出门右拐,坐上25路,五院下,记得10块钱挂个号。”
“潸潸!”陆湛伸手把潸潸拉到身边,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男人微微扬起嘴角,那是深深的不屑和嘲讽,他看着陆湛一字一句道:“你是要留下继续结婚还是跟我走?”
陆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男人浓黑的剑眉一扬,不疾不徐的声音重重的扣在陆湛心上“是你想怎么样?陆湛,不要触犯我的底线,我可以让你的婚礼变丧礼。”
“江逾白,你到底要干什么?”陆湛一声怒吼尾音里却透漏出害怕的颤栗。
江逾白忽然笑了,冷硬的五官因为勾起的唇角显出柔软和清贵,竟然惊心动魄的好看。他伸手从何潸潸头上摘下一朵白茶花,然后五指并拢把手捏紧
他摊开手掌,把捏烂的花送到陆湛眼前,他的眼睛紧紧的看着陆湛,那分明就是毫不掩饰的逼迫和威胁。
看着被搓成泥的茶花,陆湛只觉得心脏抽成一团。他咬着牙说:“好,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说:新文是《毒舌律师,追妻一百天》的姐妹篇,讲的是里面的炮灰暖男江逾白,可是我们江总上来一点都不暖呀,还抢人家的男人,呜呜呜,你们还爱他吗?
先挖坑后填土,数声一二三四五,点点你们的小手指收藏哟,收藏真的很重要!墨墨就指着着收藏了!当然了,冒泡留言也很重要,那都是给墨墨最大的鼓励。闲话不多说,金榜文毒舌律师番外更新中,新文1月份填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们依然风雨相伴一起走!(
02. 爬窗的是小偷儿
“阿湛。”潸潸提着裙子追到门口,眼看着陆湛被几个大汉推上一辆黑色宾利,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陆湛挣扎了几下张嘴想和潸潸说点儿什么,不料却换来江逾白一记森冷的警告,他只能放弃,垂下头抵着椅背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潸潸,对不起!”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灌进耳朵里,脑袋里嗡嗡响成一片。呆立了片刻,她回头对跟来的宾客嫣然一笑:“谢谢大家的捧场,婚礼到此结束,都回去吧。”
宾客们大多是陆湛的同学同事,他们一边儿慨叹陆湛原来喜欢的是男人,一边儿庆幸还没给礼金,也有好心的安慰潸潸,让她哭,说哭出来好受些。
为什么要哭?何潸潸是个孤儿,没什么亲戚朋友,陆湛就是她的一切,所以她没有脸可丢只是丢了唯一的亲人、朋友和爱人。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教堂现在就剩潸潸和神父,神父拿起圣经对她说:“孩子,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你会得到幸福。”
何潸潸懵懂的问:“神父,一般爬窗的是小偷儿。”
神父给她噎的脸发绿:“孩子,我只是打个比方,是鼓励你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
何潸潸不理他,跪在地上摸来摸去:“神父,看到我的戒指了吗?”
神父:……
“我的戒指2000多,就算我老公爱的是男人戒指也可以退钱呀,哪儿去了?抬脚,对,神父,你怎么踩我戒指?”
神父脸上一红:“上帝眼里金银和烂铁是没有分别的。”
何潸潸忍不住戳穿他:“神父,你和修女结婚送她的戒指是铁的吗?”
神父夹着圣经落荒而逃,潸潸咯咯笑出声儿,笑着笑着却咬住下唇,拼命抵挡心里的酸胀感觉。
那应该是想哭的感觉,但是她偏偏就流不出一滴泪。潸潸自嘲,“只有没用的人才哭,我没死阿湛也没死,一切就都不成问题,再惨也不会惨过十年前。”
灰头土脸的神父忽然又折回来,他递给潸潸一张名片,说“刚才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要想见到新郎,今晚就去希尔大饭店1833号房间找名片上的人。”
潸潸狐疑接过来:“什么人,在哪?”
“在那里!”神父指着门口,潸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连个鸟儿都没看见。
潸潸眯起眼睛:“神父,你耍我呢?”
“我对上帝发誓,刚才真的有人在那里,我给你找去!”
神父再次火箭式消失,潸潸看着绑在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轻声说:“上帝并不眷顾所有人。”
捏着手里名片一字字看清楚,“江逾白,没错,就是带走阿湛的人”,她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但是为了阿湛,就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教堂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停着一辆红色宝马,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正用雪白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笑得很得意。男人微微皱眉:“你这么做真的好吗?”女人用镶钻的指甲刮了一下男人的脸“怎么?良心不安?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03. 混蛋,你放开我
霓虹闪烁,华灯初上。
何潸潸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绮丽七彩的灯火,白希的小脸儿却凝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沧桑。
希尔大酒店果然是最最势利的场所,穿着衬衫长裙的何潸潸被门童拦下,而她身边一个浓妆女子背心超短裙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何潸潸眼中冒火,只要是露肉就可以进去吗?
她心一横,伸手就扯去裙子的大半,然后把衬衣一脱,露出紧身的白色小背心,以舍生取义的气势问:“这样可以吗?”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气场吓到,看门的小伙子竟然点头放她进去。
何潸潸心里诅咒这个酒店,却不知道穿着短裙背心的自己有多美丽曼妙,只是一个背影已经让人无限遐想。
1833房门口,何潸潸狠狠的在雪白的地毯上踩了两脚,如果能踹在江逾白的脸上,估计滋味会更好。
她刚把手举起来准备敲门,房间门却自己打开了。
何潸潸一愣,她以为走错了房间。开门的男人头发凌乱双眼冲血,浅灰色衬衣胸前的扣子绷开好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膛,而衬衣的下摆则胡乱的拉在裤子外,很颓废,却透着一种**的性感。
“你是—江逾白?”何潸潸有些不确定,毕竟白天的江逾白还是衣冠禽兽,现在看起来只禽兽没有衣冠。
“没错,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香的热气喷洒到她脸上,让她呼吸困难。
潸潸看着他野兽一样的眼神,陡然感觉到危险,还没等退后就被囚入到男人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怀抱,她拼命挣扎:“江逾白,你放开我,你把陆湛怎么了?”
“陆湛?谁是陆湛?我没有上过名字这么难听的女人。”
江逾白一个猛力把她推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也随之压过来。他修长的手指落到乌黑的发丝上,在指间恣意把玩,又拉起一束很**的放在鼻端:“不错呀,沈誉是越来越懂我的口味了,脱。”
何潸潸脊背抵着沙发,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对着狮子伸出并不锋利的抓牙:“陆湛呢,明明是你带走了他,是男人就别抵赖。”
江逾白倏然逼近,纯然的男性气息裹着沉沉木香喷洒在她脸上,他的手指像刀锋划过她细嫩的脸颊最后停在眼睛下面的小蓝痣上:“我是不是男人你马上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脱衣服。”
一股巨大的恐慌擭住她的心脏,她紧紧的抱着胳膊蜷缩起身体,却发现已经没有退路。
江逾白居高临下,像所有的坏男人一样被一种兽性所控制,他单手捏开几颗幸存的衣扣,把衬衫甩在地毯上。
江逾白是典型的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劲瘦肌里每一寸都爆发着霸道的力量,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迫近,在江逾白彻底压过来之前她猛然跃起,一把就推开了他,然后灵巧的站在了地毯上。
她长发遮住了半天脸,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戒备的看着江逾白,好像随时就可以跃进山林逃脱猎人的手心。
江逾白醉眼朦胧,他恍惚间看到江南古镇花丛里那个素雅如烟雨的女子,他用尽毕生的温柔来呵护她,可是她只把他当成暂时的避风港。
怨恨汹涌而来,他猛然上前钳住潸潸的细腰,把整个人都强硬的锁在怀里,细细密密的亲吻雨点般落在潸潸的发上脸上嘴唇上。
潸潸挣扎着左右躲避。而江逾白就好像生出很多张嘴,怎么也躲不过去,最后他擭住潸潸的唇,长驱直入卷住了她的舌头。(
04. 色胚,去死!
潸潸瞪圆了眼睛呜呜叫着,因为气愤和缺氧她的脸色变得通红,小手不断捶打他,可这样的力量对江逾白来说无异是蚂蚁撼树,他姑且把这个当做了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
小背心已经给他撕扯成布片,短裙也给拽了到臀部,江逾白的大手就像一把钳子紧紧的把潸潸的手腕扭到后背,她陡然生出一种绝望,眼睛里酸痛难忍,似乎想落泪。
整个人再次被压进沙发,两个人之间几乎已经肉帛相见,他的坚硬契合着她的柔软,不留半天缝隙。
江逾白眼光深邃呼吸粗重,他的眼光一寸寸在潸潸雪白的身体上逡巡,仿佛要把她连皮带骨活吞下去。
江逾白的手放在她的隐秘处,五指收拢包裹住,然后就深深的看着潸潸。
她也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那么弱小无助和惊恐,只等着他拆吃入骨。
屈辱羞愤真的都不算什么,潸潸只觉得冷,就像十年前那个晚上,她跪在每个人的脚下磕头,但是没有人帮她,她像是给这个世界遗弃了。
只有陆湛…….
江逾白低头把她的樱桃纳入口中,牙齿微微用力嗟磨。
潸潸猛地吸了一口气,疼痛伙同那种难以言说的酥痒刺激让她无法克制的颤栗发抖。“你,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此时的反抗已经失去了气势,潸潸惊慌的样子更激起了江逾白的征服感。他的唇舌在凶猛吞咽,他的大手越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去到了…….
这种细致的折磨比疼痛更难忍受。不依不饶的手指并没有因为她的剧烈颤抖、扭动挣扎而放过。
疼痛与陌生的块感,像火一样燃烧着她,让她羞愤欲死,可是天生的倔强又让她不肯屈服,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胡乱挣扎的手忽然摸了个一个烟灰缸,想都没想,潸潸对准江逾白的后脑就狠狠拍下去。
一声闷响,江逾白猛地半撑起身子,双眼迸射出能把她融化的愤怒火焰,鲜红的血,像蜿蜒的细蛇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冒出来,落在潸潸莹白的丰软中。
“你……”江逾白的喉咙发出一阵咕噜声,然后重重的摔在潸潸身上。
潸潸吓得半死,她瑟瑟缩缩的把他推开,连滚带爬的跌坐在地毯上,正好压到了染着血的烟灰缸。
潸潸大着胆子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感觉到他的呼吸她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死。”
潸潸手忙脚乱的穿回衣服,背心给江逾白撕的差不多,根本就遮不住胸前的丰盈,她捡起他扔在一边的衬衫,袖子弯起,下摆打个结系上,总算盖住了裸露的肌肤,看到自己手臂上红肿一片,潸潸忍不住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色胚,去死!”
虽然很想他去死但潸潸可不想当杀人犯,她给服务台拔了个电话说要房间服务,然后在服务生上来之前赶紧溜之大吉,等跳上回家的公车她才敢放肆的喘气,秀丽的眉毛也禁不住死死拧起:“阿湛到底怎么惹上了这个混蛋?”(
05. 传说中最温暖的总裁
一连两天,潸潸都忐忑不安,她随时注意着报纸网络,就怕冒出来个希尔大酒店凶杀案。她还上网去搜了江逾白这个名字,网上能搜到关于他的资料很少,就知道此人是江南排名第一的J.K集团的总裁,是个名副其实的豪。网上有他的照片,他穿着白色针织衫坐在一株观音竹旁,一边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专注认真,笑容温暖干净,明朗的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雪盲好吗,什么最温暖的总裁,明明就是个衣冠禽兽。也不知道阿湛怎么惹到了他,难道真的像宾客说的那样他看上阿湛了,不会呀,那晚他明明…….
忽然想到那晚的事儿,身上仿佛到处都是他的手和嘴唇,潸潸又羞又恼,要不是心疼地电脑,她一定用拖把把他的脸捅个洞。
正烦着,老人院忽然来了了电话,说婆婆出事了。潸潸吓得脸都白了,拿着包就往老人院跑。
潸潸一向节俭,今天情况紧急她只好打了出租车,到了的时候却发现婆婆正坐**上吃草莓。
潸潸抹了一把汗,又是害怕又是埋怨,“婆婆,你吓死我了。”
婆婆一看潸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拉着潸潸又是让她吃草莓又是喝水的,潸潸哪里顾上这些,她在婆婆身上到处摸:“到底怎么了?”
婆婆拉着她让她坐下,“护士就是小题大做,我想自己下地,结果又摔了。”
潸潸皱着眉头说:“王翠花女士,你都78了,还以为自己18吗,以后不准顽皮,好好听护士的话。”
婆婆用满是皱褶的手摸着潸潸的头发:“好孩子,婆婆知道错了,不准不给我蛋糕吃。”
潸潸苦笑不得,“那些东西热量太高,对你身体不好,你要多吃青菜,这样才能长寿。”
“是呀,婆婆还等着抱你的娃娃呢,咦,阿湛呢,他没陪你一起?”
潸潸忙用低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您真是老糊涂了,阿湛当然是在医院里给病人看病了。”
“你们才结婚3天,不休假吗?”婆婆很得意,表示她没有老糊涂。
潸潸心里一阵酸涩,她搪塞婆婆:“医院里忙阿湛把假期取消了,你呀,要是不顽皮把腿摔骨折不就可以参见婚礼看到阿湛了吗,现在我都感觉你心里只有他没有我。”
婆婆忙抱住潸潸:“你可是婆婆的小心肝小宝贝,要是你爸爸能看到你结婚……你爸爸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从来都没有当我是下人,可谁知道好人不长寿。”
潸潸见她又提往事忙打断她:“婆婆,让我看看你腿康复的怎么样,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后可不准随便下地。”
陪婆婆聊了一会儿见她真没事潸潸才放心离开,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婆婆和阿湛两个亲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保护他们努力让他们过得幸福。
满脑子都是事儿,潸潸不觉就走到了花店门口,抬头看到好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她不由的吓一跳,心说“完了!”(
06. 他和陆湛什么关系
满脑子都是事儿,潸潸不觉就走到了花店门口,抬头看到好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她不由的吓一跳,心说“完了!”
那些人明显也看到她,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门神清了,潸潸才发现花店的门大开,一个脑袋缠着纱布的的男人背对着站在雪白的茶花前。
被人欺负到家门口,潸潸气的脸都变了,她抖着嘴唇喊:“江逾白,你来干什么?”
江逾白转过身,他指指头冷冷的说:“算账。”
潸潸脊背一阵发冷,她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你活该,谁让你……”
“谁让你大晚上穿着那么暴露跑我房间里,我以为送外卖的,又不是不给钱,你也不用要人命吧。”江逾白轻描淡写的就把那晚发生的事情给接过去,还说的特么低俗不堪。
潸潸简直想再在他后脑勺上来一下,但这是在她店门口,她不能给左邻右舍看笑话。咬了咬牙,潸潸走进去把门关上。
她在店里唯一的一张玻璃小圆桌前坐下,然后指了指令一把竹椅冷冷的说:“你能坐下来说话吗?”
江逾白显然对她的茶花很有兴趣,“这花儿是你种的?”
“不是,江逾白,陆湛在哪里?”
江逾白啧了一声,“把雪娇和普通山茶嫁接,简直是暴餮天物。”
“江逾白,陆湛在哪里?”潸潸不自觉把声音提高,但这对江逾白没有丝毫威慑,他优雅的坐下来,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我渴了。”
“你…….”忍着气,潸潸站起来接了一杯矿泉水,砰的放在他面前。
看着胖胖的土陶杯子江逾白皱皱眉,“我要喝茶。”
“没茶。”潸潸的耐性几乎要磨光,为了知道陆湛的下落她只好忍着气。
江逾白翘起一边儿的嘴角冷哼一声,“这是什么?”
桌子上有一套玻璃茶具,潸潸没事儿的时候就冲泡个花草茶,江逾白伸手就拿过茶叶罐子,他打开闻了闻,“玫瑰香片?你做的?”
潸潸伸手夺下:“与你没关系,江逾白,我们家阿湛怎么得罪你了,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也不知道是没喝到茶还是再次提到陆湛,江逾白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陆湛,你和他应该没结婚吧?”
潸潸给这句没头脑的话问的一愣,没等她说什么江逾白继续说:“没领结婚证也没有举行婚礼,陆湛哪门子是你家的?”
潸潸和陆湛去领证儿那天陆湛在车上给人把钱包偷了,钱不多,但是所有的证件都在里面,补办身份证需要一个月,没有身份证就没法子登记,本来潸潸想婚礼改期的,可是陆湛说改来改去不好,不如婚礼照常举行,证儿以后再办,可没想到婚礼上发生这样的事儿,更没想到的是江逾白竟然把这些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是陆湛告诉他的吗?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07. 100万,干不干?
潸潸的肠子都快儿打结儿了但还问不出江逾白和陆湛的关系,看着她的脸色变来变去江逾白倒是很坦然,“你不用瞎猜,陆湛也不是我的。”
潸潸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带走陆湛,他哪里得罪你了?”
江逾白慢条斯理的说:“你没必要知道,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多少钱可以让你离开他?”
潸潸觉得眼前这位肯定是脑子被驴踢过,就不懂人话,她站起来手肘撑着桌子大声说:“陆湛是我老公,我不卖。”
潸潸今天穿的是一件V领的素色针织衫,她这样的动作恰好把精致的锁骨和挤出沟壑的柔软送到了人家面前,江逾白也不是什么君子,他的眸色渐深,眼光尽在那里流连。
潸潸忽然觉察,她忙直起腰揪住领口,愤声指责:“流氓。”
江逾白讽刺的说:“我以为你是在暗示要买一送一。”
潸潸没反应过来,“什么买一送一?”
“买陆湛,搭上你。”
江逾白说的言简意赅,可里面的内容又无限丰富精彩,潸潸很后悔没有烧热水,要不桌上这一杯肯行能烫坏他这张破嘴。
“江逾白,陆湛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和您这样的大土豪扯不上什么关系,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江逾白忽然就变了脸,他隔着桌子抓住潸潸的手腕,因为用力很大,潸潸的半边儿身子几乎给他扯到桌子上,薄薄的桌沿儿硌的肚子疼,潸潸挣了两下没挣开,忙用左手抓住了松松的领口,防止江逾白的眼睛再吃冰淇淋。
“何潸潸,不要和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游戏,100万,干不干?”江逾白眼睛里锋芒大盛,感觉要是潸潸不答应,真的能一口吞下她。
因为已经见识过他的恐怖,潸潸现在反而不害怕,她不甘示弱的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江逾白,你是个疯子,就该关到五院去。”
江逾白的回答是直接捞着潸潸的腰把她给弄桌子上,圆桌就那么一点大,上面还有茶具,潸潸的腰背掸在桌面上,头和长腿却在桌子下面,特别是她一头长发,因为倒空的关系像瀑布一样流泻而下,阳光明媚在她发丝间闪烁跳跃。
江逾白呼吸一滞,他禁不住用手臂勾住她的头,然后一点点凑过去…….
潸潸没来的及惊呼,江逾白狠狠的一口就咬在她的颈侧,这一口咬的很瓷实,牙印儿里都渗出血丝。
江逾白忽的直起腰把潸潸粗鲁的从桌子上拽起来然后行云流水般坐在椅子上,而潸潸只能被强迫着趴着他的膝盖上。
长发铺展在他大腿上,很**的一种姿势。江逾白不客气的用长腿勾着潸潸的腿,分开膝盖夹着她的腰,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现在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08. 离开他,嫁给我
潸潸欲哭无泪,你妹呀,明明是你一直不想好好和我说话。挣不脱魔爪她只好速战速决:“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我离开陆湛。”
江逾白的手一顿,眼睛微微眯起来,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一闪而过,他似在喃喃自语:“因为——我妹妹喜欢他。”
“你妹妹?因为你妹妹喜欢你就婚礼上抢人?你们是来自星星的兄妹吗?”潸潸无语,有钱就可以这么任性吗?
江逾白的手用力捏着潸潸下巴冷声说:“你们结婚那天我妹妹自杀。”
“啊啊阿……”潸潸说出的话都变成无意义的符号,而江逾白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她死了你的阿湛只能去陪葬。”
“你这是强取豪夺,我还喜欢大明星易峰呢,为了他去自杀他就要娶我吗,我劝你有病赶紧治,不要祸害别人。”潸潸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狼狈的摔在地板上。
江逾白并不管她,他幽幽的说:“不管是谁,只要清苒喜欢我都给她弄到手,何潸潸,我再加100万,给你200万,离开陆湛,还要让他对你死心。”
“200万?好大的手笔,江总你是要用钱砸我吗?可是我如果说不要呢,不要钱,只要陆湛,阿湛是人不是东西,即使他这辈子也可能赚不到200万,即使我们可能会离婚,我也绝不会为了你的钱去出卖他。”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200万已经够多了,我是不会再加一毛钱的,如果不是清苒喜欢,陆湛算个屁。”
潸潸终于摆明叫什么人和动物不能交流,她指着门口指尖颤抖:“滚,你给我滚出去,我马上去报警,告你非法拘禁,你有钱留着请律师打官司吧。”
“让我滚?”江逾白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形马上让店里显得逼匛,优雅的走到潸潸面前,甩给她一个信封,“看看吧,看完后再决定对我的态度。”
信封又旧又破轻飘飘的落在潸潸眼前,她却没有打开的勇气,手握起又舒展了几次,她才捡起信封,哆哆嗦嗦抽出里面的纸。
只一眼,潸潸的魂儿就没了,浑身的血液都给抽干了,眼前出现熊熊烈火,火焰吞噬了她的衣服、鞋子,她一边跑着躲避着从房梁上掉下来的火焰,一边儿大声哭喊着,爸爸,阿湛,你们在哪……
抱住抽搐颤抖的身子,她个牙关嗑的咯咯响,“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
江逾白冷眼看着潸潸,一点也不同情,“你不必知道,你不是很爱陆湛吗,现在选吧,是想让他平步青云还是让他后半辈子在牢狱里度过?”
几乎没有犹豫,潸潸咬着牙说:“我答应你。”
江逾白把人逼到绝境自己反而悠然起来,“你先别急,条件你听清楚了吗?离开陆湛,和我结婚,这就是我所说的买一送一。”(
09. 泪痣克夫吗?
江逾白什么时候走的潸潸不知道,她抱着腿坐在角落里,一直到深夜。
夜凉如水,满屋子都是混沌的花香,潸潸又冷又饿,可是这些来自身体痛苦却给了潸潸力量,怪不得阿湛总喜欢说她是抖M欠虐,想到阿湛,潸潸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木然的落下防盗门然后一步步踏着木质楼梯上楼去。
当时租下这房子就是看中了上下两层,下面开店,上面可以住人,简单的放点炊具摆张牀潸潸就有了安身之地,而阿湛还是住在医院的宿舍。
现在以为要结婚,他们把上面好好收拾了,买了成双成对的枕套被子牀单贴上大红喜字准备过幸福日子,可是幸福还没开始就这么夭折了。
潸潸看着镜子,手指拂过左眼下面蓝色小泪痣,小时候祖母给她算过命说她这个痣子长的不好,是薄命相,克父克母克夫克手足,她克垮了何家,克死了爸爸,现在轮到阿湛了吗?
潸潸摇摇头,一头长发凌乱的纠结在一起,不会,她一定要阿湛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如果真的那么灵,就克江逾白好了,最好克的他倾家荡产。
她欠他的,需要还一辈子!
潸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除了给花草浇水她都不下楼,她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无数遍,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就算要她把陆湛让出来那江逾白为什么要娶自己,难道是为了能好好监控吗?天,他真不是一般的非人类。
江逾白从那天走了再也没有消息,有时候潸潸差点以为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就在她真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梦的时候江逾白那阴魂不散的终于来了电话。
“何潸潸”江逾白的声音隔着电话却像在潸潸耳朵边呵气,她忙把电话拿远些,可是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发烫,“你现在去开门,苏珊在你门口,你跟她去做造型,今晚陪我出席一个晚宴。”
完全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气,潸潸不由得反问:“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参加晚宴,我们什么关系呀?”
“现在什么都不是,等签了合同就是夫妻了,怎么,你要反悔?”
“我…….没有。”
“没有最好。”
江逾白就这样挂了电话,潸潸只好把火气撒在那什么珊的身上,等她拉开防盗门,门口一个穿着短裙西装的美女对她微笑:“何小姐你好,我叫苏珊,是江总派我来协助您。”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么个可人疼的姑娘,和那个不会说人话的江逾白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潸潸把人让进来,苏珊一进屋就喊:“哇,好漂亮。”
潸潸的花店和花柳胡同其他的花店不一样,别人家卖的都是绿色植物或者是名贵盆栽,潸潸的花店卖的是创意。她的花不一定名贵,但是品种很多,而且很特别,就好比靠南墙架子上一盆盆茶花,雪球似的绽放,令人眼前一亮。
苏珊对潸潸更客气:“能种出这么美丽花的人一定是性格很好的人,何小姐,请您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10. 江逾白,放开我
潸潸被苏珊带到了一家工作室,进门就看到穿着粉色紧身衣的娘炮设计师Alex翘着兰花指在骂人,苏珊笑着迎上去:“Alex,何小姐到了。”
刚才的晚娘脸马上换成了艳阳天,他亲热的挽着苏珊眼睛却上下打量潸潸,“放心,在我手里母猪都能仙女下凡,今晚呀,我一定让她艳冠群芳。”
苏珊笑着拍他屁股:“交给你了。”
Alex羞娇的咬手指嘤嘤:“讨厌。”
潸潸一脸黑线,你才是猪,还是头受猪。
潸潸从不知道自己的脸还有这么大的休整空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
Alex不愧是大师手笔,给她做的妆容清透干净一点都没有掩盖她细腻洁白的好皮肤,而眼睛下面小蓝痣给扑了一层浅蓝色闪粉,为清秀的面容凭添了风情和魅惑。
好吧,潸潸承认自己现在看起来非常不错,只是这礼服做的也太节约了吧,裹胸的设计是让她觉得和没穿一样,脖子上被咬的地方还留下**的痕迹,刚想问苏珊能不能换件衣服,忽然腰间一紧她已经被禁锢到男人的怀抱里。
“亲爱的,你好美。”灼热的唇贴着潸潸的耳朵,虽然隔着乌黑柔软的秀发,潸潸的耳朵却烧起来一样烫,她扭着头躲避:“江逾白,你放开。”
“别动。”江逾白眸子一黯,扣在潸潸身上的手紧了紧,“想陆湛没事就乖乖配合。”
听到陆湛的名字潸潸身子僵住,她低声说:“我想见陆湛。”
江逾白嗅着她的发香,下巴在她头顶亲密的蹭着,“你乖乖的,晚宴结束后带你去。”
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他们在耳鬓厮磨,Alex捂着嘴笑出声儿,一个劲儿冲苏珊眨眼睛,苏珊还是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一直都那么专业。
今天的晚宴是在希尔大饭店举行的慈善拍卖会,故地重游,潸潸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出她曾经在1833号房行凶,江逾白也一直不提这事儿,想到这里,她不禁抬头看看他的后脑勺儿,纱布是拆了,江总头发浓密也看不出伤疤,这事儿算是翻篇儿了吗?
潸潸第一次穿高跟鞋,虽然苏珊给选了一双6公分的,她在红毯上第一脚就差点摔跤。江逾白有力的大手扶住她,隔着一层薄布,他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触及到他幽深的眼神,她本能的转头避开然后绷紧身体,站的笔直。
“放松些。”江逾白的大手落到她墨黑的发丝间,享受着那丝滑秀发穿过手指的感觉,薄薄的唇上弯,露出的却是讥讽的浅笑。
咔咔咔,无数的闪光灯蜂拥而来,晃得潸潸睁不开眼睛,江逾白忙举起胳膊替她挡住,身边的助理和保安也把他们和记者隔开,但是很多人已经捕捉到江总和女伴温馨甜蜜的一幕。
“为什么还有记者?”潸潸边走边低声询问。
“没有记者能叫晚宴吗,跟我走。”江逾白的手并未放开,他揽着潸潸的腰几乎是半抱着给弄进了宴会厅。
潸潸全身僵硬,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摁在狼爪下的小白兔,但是她不能逃,只有接近他才更有机会得到阿湛的下落。(
11. 一脸来大姨妈的表情
没吃过猪肉的人大多数见过猪跑。
其实潸潸不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富人晚宴,从三四岁开始爸爸就带她参见各种聚会,她穿着白纱裙站在高大英剧的爸爸身边总是能引来一片惊呼,俊男美女都抢着抱她,送她各种小礼物,那时候她简直就是社交明星,直到十岁那年她们家破产。
眼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让潸潸恍惚,她的眼睛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爸爸,爸爸,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潸潸。”
“喂,你怎么了?”江逾白拍拍她的脸,因为她的失神剑眉微微皱起。
“没事儿。”潸潸别过头,想避开他的迫近。
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小巧下巴,强迫她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一幅如丧妣考的表情?”
潸潸收紧十指,极力压抑着对他的敌意,她嫣然一笑:“这样可以吗?”
潸潸皮肤白希,长发如云,眼神清澈,虽然算不上特别美,但是她笑的时候眼睛下面的小蓝痣似乎也跟着闪呀闪,像收进了星光般耀眼。江逾白有那么一瞬迷失在她的笑容里,等自己发现时就别扭的哼哼,“比凤姐强点儿,将就吧。”
潸潸笑的更甜,她似挑衅一样搭上江逾白的肩膀,细长的手指戳戳他的脸低声说:“江总,你也开心点,不要让人看到你一脸来大姨妈的表情。”
江逾白:……
两个人正纠缠着,忽然被人插了一杠子,“江总,美人在怀艳福不浅呀。”
潸潸和江逾白一起抬头,江逾白倒没什么,随便翻翻眼皮子不咸不淡的招呼:“沈总,听说你最近失恋了?”
失恋?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会失恋?潸潸不由的多看了来人一眼。
那人显然注意到潸潸的目光,他细长的眼尾一挑,冲她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沈彻。”
没等潸潸答话,江逾白不着痕迹的把她挡在身后:“沈总,那边有人好像在找你。”
沈彻一耸肩膀,对于江逾白拙劣幼稚的手段哭笑不得,他抬手拍拍江逾白的肩膀,“听说你要竞选联合商会会长?最好别闹绯闻。据我所知,你的对手都很强大,你一个外来人,哼哼,天子脚下这块地儿不是那么好混的。”
江逾白从见到沈彻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最友好的笑意,即使沈彻说的不是好话他的笑容有增无减,看起来温暖和善,但潸潸却觉得特假,像个面具。
接着江逾白带她见了几个人,很友好的把潸潸介绍给大家,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江逾白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拍卖会开始,据说这次拍卖所得善款是捐给西北贫困山区儿童的,拍卖的东西多数首饰珠宝名表包包这些东西,潸潸兴致缺缺,她一直在乎的是江逾白到底要什么时候放开她的手。
忽然,他真的放开了,冲着台上懒懒的伸出二个指头。
台上的司仪立马激动起来,“200万,J.K集团江总出价200万,有没有高过200万的,200万一次,200万……”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留言,大美女们,墨墨求**!(
12. 疯子的求婚
“220万。”是沈彻,他举起手,冲江逾白眨眨眼,坚决的是挑衅。
江逾白老神在在,看起来志在必得,“250万。”
司仪简直就是一堆浇上油的柴火,呼呼叫着“250万,江总出到250万了,有没有高过250万的…….”
“300万。”沈彻一歪脑袋,给了江逾白一个心痛的表情。
潸潸这下好奇了,他们到底在争什么?她抬头看前面的大屏幕,原来是条HarryWinston的wreath钻石项链。
项链当然很漂亮,花环造型,被切割成马眼水滴圆形的钻石采用cluster锦簇镶嵌设计,晶莹璀璨美轮美奂,潸潸提起了兴致,不是因为这些美丽的石头,她是想看到江逾白吃瘪。
300万已经是个天价,周围人一片唏嘘,他们纷纷摇头,觉得再加价就不值了,江逾白手指轻轻的敲敲椅子扶手,显然想尽快结束战斗,他微微弯起嘴角,伸出四个手指,“400万。”
哇,全场哗然,江逾白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沈彻现在觉得他愚蠢极了,抱拳做了个恭喜的动作,然后转头看着台上。
司仪激动的快跳起来了,“400万,江总出了400万,400万一次,400万二次,成交。江总,这条“初心”是您的了。”
江逾白站起来,冲周围拱拱手,然后拉着潸潸上台。
潸潸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提着裙角不解的回头,乌黑的秀发和水蓝色裙裾翻飞,那一回眸的惊艳比钻石项链还绚烂耀眼。
江逾白从司仪手里接过项链,当场打开就给潸潸带在脖子上,他修长滚烫的手指顺着她的颈子蜿蜒而下把冰冷的钻石摆正她的锁骨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鼻尖上,潸潸头不敢抬大气儿不敢喘,更不敢拒绝不敢询问。
400万的东西压在她脖子上,江逾白到底要干什么?
江逾白忽然单膝跪下,他拉着潸潸的手深情的说:“潸潸,嫁给我吧!”
全场哗然,女人们捂着脸都尖叫起来,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用400万的钻饰当做求婚的礼物,好浪漫好神奇呀。
潸潸都傻了,江逾白你搞什么,合同都没签你这是逼着我没有退路呀。
江逾白掐着潸潸的手心逼她点头,在众人的欢呼下江逾白深情拥住她,潸潸趁机在他耳边骂:“江逾白,你是个疯子。”
江逾白的回答是握着她单薄的肩膀给了她一记深吻。
烫热的薄唇带着浓酒的甘醇,摩擦着她的红唇,灵巧的舌尖霸道的舔舐着她唇瓣里的甜润。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点到为止,而是从容又粗野的品尝、玩味她的甜美滋味。
四周喧哗的人声回荡在耳边,但感官里却只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潸潸觉得害怕,她像一个猎物给江逾白抓进了笼子,这项链就是锁链。
沈彻悠闲的站在人潮之外,和阴影里的男人聊天,男人说:“你扔了块石头,却没有试出江逾白的水到底有多深。”
沈彻嗤笑:“为了这次商会会长的竞选,他也是蛮拼的,连求婚都弄出来了,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他是不是真的阳痿?”(
13. 把她当成那种人(跪求收藏)
沈彻嗤笑:“为了这次商会会长的竞选,他也是蛮拼的,连求婚都弄出来了,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他是不是真的阳痿?”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彻一眼:“想知道还不简单,你去给他上一次。”
沈彻……你妈个鸡!
江逾白拉着潸潸大模大样的从正门出去,果然,早等在那里的记者立马就把他们给围住,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像连环杀:江总您这次高调求婚是为了盛世家园的开盘和竞选商会会长炒作吗?江总您这次高调求婚和前几天招姬被人恶意袭击有关系吗?江总….
潸潸趴在江逾白怀里紧张的护着她脖子上的400万,这要是丢了卖给江逾白一辈子也赔不起。
面对记者的追截围堵,江逾白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笑容不减,薄唇却紧呡着,不说一句话。
苏珊就像从地里冒出来,她挡在他们前面,笑着对记者说:“我是J.K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大家跟我去喝杯咖啡,刚才的问题我会一一回答。”
人终于给苏珊忽悠走,潸潸刚想抬头,江逾白一巴掌给按住,“小心,有人拍照。”
潸潸立马听话的趴下,脸颊紧紧贴在江逾白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的心跳异常清晰。
江逾白嘴角上弯,就这样半抱着把人弄到车里。
“安全了吗?”潸潸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在车里才放心的抬起头,她放肆的吸了一口气,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江逾白低头看她,那双深幽的黑眸映着淡淡月光,格外闪亮灼人,也更深邃难捉摸。
“江逾白!”潸潸遽然明白眼下的处境,她的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像被烫了样放手,她坐直了严肃说:“现在可以让我见陆湛了吗?”
江逾白不说话,懒洋洋的看着自己胸口,顺着他的目光,潸潸看到他白衬衫上五颜六色全是眼影粉口红印子。
潸潸:……
江逾白懒洋洋的掸了掸,然后饶有深意的看了潸潸一眼。
潸潸顿时如针芒在背,“那个,你,为什么搞什么现场求婚,我们合同还没签,你怎么敢肯定我一定会答应。”
“你会不答应吗?”江逾白一个反问句,潸潸无言以对。
江逾白挺喜欢看潸潸鼓起脸颊的样子,这姑娘精明强悍的让人讨厌唯有偶尔犯傻的时候还顺眼点儿,“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拜你那一烟灰缸所赐,你拍屁股一走了之,服务生进门看到了又是报警又是叫救护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事情压下,你差点就把我的名声给毁了。”
“那你也是活该,谁让你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潸潸做好和他决一死战的准备,可是人家江逾白压根儿就不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江总转身看窗外的夜景,不和她说一句话。
车子在一家高级私立医院门口停下,江逾白拉开车门,潸潸赶紧跟着他下去,夜风一吹,她不仅打着哆嗦抱紧了胳膊。
江逾白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
潸潸想很有志气的给他扔回去,可是小风一个劲儿往她半露的丰盈那儿钻,她闪电般把衣服穿上,裹得紧紧的。
江逾白把潸潸带到一家密闭的小房间,类似办公室的地方,他淡淡的对她说:“马上要见到你的阿湛了,做好心理准备。”(
14. 求你把陆湛还给我
其实潸潸也无所谓心理准备什么的,她从小经历的事儿多,知道有些事越想越可怕,久了就形成一种心理防卫,此时她双手紧紧揪住衣服,指关节已经发白。
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江逾白输入密码打开,屏幕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一间病房。
潸潸看了江逾白一眼,“你监控他们?”
“废话,我不放心我妹妹和那个王八蛋呆在一起。”
潸潸没在意他的话,她的目光全被屏幕上的景象吸引过去。
陆湛坐在病牀前正给一个女孩喂饭,那女孩子虽然面色苍白但长得很漂亮,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卷,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此时她正一脸甜蜜,从陆湛递过的汤匙里喝粥。
潸潸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的都拧起来,陆湛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耐心过,他们在一起除了奔波挣钱算账,没有一起看过一场电影没一起散过步没一起吃过冰淇淋。
“这就是你的陆湛。”江逾白手捏着下巴,目光似乎落在屏幕的远方。
“江逾白,你是不是用我的命来威胁陆湛做这些,你看看他,多憔悴,你真卑鄙。”
江逾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果然这丫头不好骗,他不动声色的笑笑:“你的命对他这么重要吗?”
“反正陆湛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逼迫的。”
屏幕的光影闪烁,江逾白眉尖微蹙,深邃的双眸闪过悲伤,对,是悲伤,虽然短暂的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但是潸潸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两年,我们的合约为期两年,等到期了,如果你和陆湛……不过人是很容易改变的,我不认为那时候的你们还能有在一起的勇气。”
他的话潸潸听不懂,她本来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话来骂他,可是就因为他刚才的样子缄口。
屏幕里女孩好像不想喝粥,撒娇的嘟起嘴巴,陆湛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女孩开心的笑了,然后乖乖的张开嘴巴。
潸潸不会撒娇,她和陆湛在一起总是扮演强者的角色,她要贤良淑德她要无所不能她要陆湛生活无忧。
“走吧。”江逾白拍拍她的肩膀,拉着她往外走。
电梯里,失魂落魄的潸潸忽然上前揪住江逾白的衬衫领子,她带着哭腔说:“江逾白,我求求你,把陆湛还给我好不好,你们有钱有地位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只有陆湛,从十四岁开始只有他,求你了!”
江逾白眉头紧皱眼睛里却深得像海水,他抓住潸潸细幼的手腕,冰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潸潸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光彩,整个人慢慢瘫倒在地上。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响的把人横抱起来走出电梯。
整整一路,潸潸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任由江逾白随便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15. 卖肾卖身都还不起
五月的清晨,阳光明媚。
潸潸在柔软舒适的大牀上滚了几圈儿,有点儿神智不清。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昨晚在车上睡着了,大概是江逾白把自己弄牀上的。
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不过已经滚得皱皱巴巴,400万也完好无损的贴在自己脖子耳朵和手指上,潸潸长吁一口气,这串项链比她还值钱,要是江逾白出阴招黑她,就是卖肾卖身都赔不起。
潸潸环顾四周环境,房子很大,布置虽然简单大气,但不难看出低调的奢华,这应该不是酒店的房间,她赤着脚走到大窗前,拉开了落地窗帘。
原来她是住在一幢别墅里,看位置应该是二楼,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浅浅的花园,四周簇拥着浓绿的高大树木,看起来非常静谧幽雅。
花园了种着许多茶花,而且都是很名贵的品种,玛瑙茶、鹤顶红、宝珠茶、蕉萼白宝珠、杨妃茶,现在花期接近完结,有些已经开始凋谢,是开到荼蘼的艳丽。
花丛中有个人弓着背在修剪花枝,起初潸潸以为是园丁,他忽然抬头看她,锐利的眸光像刀子,潸潸吓得赶紧拉上窗帘儿,是江逾白!
弄清楚自己的所在,潸潸打算去洗个澡,她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残妆,很不舒服。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却发现没有替换的衣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拉开衣柜,她惊呆了,满满一橱柜全是女人的衣服。
衣服都很新,但没有吊牌,潸潸皱着眉选了一件白色亚麻无袖连衣裙,配了件桃红针织开衫,穿惯了牛仔裤T恤,现在穿这么淑女她有点不习惯。
踏出房间前潸潸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何潸潸,你还活着,地球还在转,一切都会好起来。
走到旋转原木楼梯的一半,穿白制服胖胖的阿姨忽然大声说:“何小姐起来了,何小姐早上好。”
“阿姨你好,我请问……”
“别叫我阿姨,我可当不起,叫我张嫂就行了,我们少爷在餐厅等您吃早饭。”
少爷?特么豪华的称呼。
江逾白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看到潸潸的样子眼睛里闪过惊艳,随即低下头吃他的早餐。
食物的香味吸引着潸潸,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好好吃过饭,她知道在江逾白面前无需矜持,径直走过去坐在了江逾白对面。
张嫂马上跟过来给她摆碗筷叉碟,然后把烤的香脆的面包和温热的牛奶放到她面前。潸潸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她很饿,而且一贯速度很快,但绝不是吃相不好,从小她爸爸就训练她做淑女,14年的好习惯即使后来为了生活在垃圾桶边吃包子都不曾变过,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面包和煎蛋,她毫不客气的问张嫂,“请问,还有吗?”
显然她良好的食欲取悦了张嫂,她笑米米的又取出一份,“有,很多。”
从她吃第一口面包开始江逾白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神很冷带着明显的厌恶,开始潸潸是为了气他拿他当透明,可时间一长她有点坚持不住了,放下牛奶抹抹嘴:“你看我干什么?”(
16. 真的只有两年吗?
江逾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牛奶杯子,弯着嘴角嘲讽她:“猪一样蠢。”
潸潸倒没有生气,她撕下一块儿面包狠狠的嚼着,就像在嚼江逾白的肉一样,“江逾白,真的只是两年吗?”
江逾白卯着劲儿等潸潸向他开战,却没有想到她说了这个,眼睛里闪过不耐的光芒,他扯了纸巾优雅的擦嘴,然后站起来说:“吃完饭去我书房。”
潸潸匆匆解决了食物,问明张嫂书房的方向就向走廊尽头,她手刚放在门上,虚掩的门自动打开,江逾白站在落地窗那儿,一口口呡着酒,面沉似水,眸色悠远,白衬衣的扣子有两颗没有扣上,露出胸口的肌肤,透着一股红酒般浓醇的性感。
潸潸走到他身边,立即感受到他温热的裹着清冽酒香的呼吸。
潸潸喉咙发紧,这样深沉的江逾白总让她觉得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干涩的问道:“你还没回答,只有两年吗?”
江逾白点点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只有两年。”
“为什么,江逾白我不懂,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让我一个小人物给你扮演妻子的角色,就算是为了陆湛也说不通。”潸潸的语速很急,这些问题困扰她太久了,想的脑袋都快破了。
“你不需要懂,也不用问。”他俊美的五官在温柔的晨光中也显出凌厉,让潸潸不寒而栗。
把酒杯放下,江逾白走到桌子前拿出一叠文件,他敲敲桌子,“过来,看合同。”
潸潸拿起合同,竟然有好几页之多,她忙坐下来认真阅读。
江逾白站在她左侧,以这样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以及她眼睛下面的小蓝痣。睫毛扑朔的光影让小痣子像有生命一样闪呀闪,似一个漩涡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潸潸看的很认真,有些地方她还用指甲划一下,看完两遍她大体懂了,就是她和江逾白做两年夫妻,有证那种,但是离婚的时候只能拿走200万,不能分走江逾白一丁点儿财产,在他们的婚姻有效期要相互忠于对方但不用履行义务,最主要的就是不用上牀。
看起来条件还不错,她只要出卖自由不用卖身就能赚200万。
不用考虑,潸潸知道就算是不平等条约她也不能抗拒,她有致命的把柄捏在江逾白手里,只是,两年后她真的还能和阿湛在一起吗?
看着她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江逾白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收起一份然后把另一份推给潸潸,“好好保存,江太太。”
“你也好好保存,江先生。”潸潸不甘示弱,倔强的顶回去。
“很好,你已经进入状态了,今天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我去公司。”
“我要回花店。”
“不准去。”江逾白阴冷驳斥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逾白,合同上明明写着不干涉对方自由,你凭什么不让我回花店。”
江逾白伸手撑住她头上方,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低头,眼睛攫住潸潸的,裹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何潸潸,现在几十个记者守在你花店门口,你要回去给他们围攻吗?”(
17. 我们家老白
潸潸别过头去:“可是我的花怎么办?”
“小破花店,值什么。”江逾白的声音低沉醇厚,说出的话却尖酸刻薄。
潸潸猛然转过头,嘴唇擦过江逾白的下巴,两个人俱是一僵。
肌肤相触带来的震撼都让潸潸忘了要说的话,气氛瞬间有些暧昧,可能是潸潸陡然弱下去的气势取悦了他,江逾白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温柔,“我会派人去打理,你过几天再回去。”
直到江逾白的宾利慕尚开出家门潸潸才挪动僵硬的身体,她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把,何潸潸,不要被美色迷惑,江逾白就算长得比阿湛好看那么一米米,他也是披着人皮的狼。
被狼困在家里,潸潸浑身难受,里里外外走了几次,和张嫂闲聊两句,心里的不安和无奈丝毫不能纾解,反而像被水泡过的海绵越来越膨胀,满满的堵在心里。
张嫂劝她去睡觉,潸潸也觉得有道理,睡觉是逃避压力的好方法,一觉醒来又是一天,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刚准备上楼,门口那里传来骚动,张嫂忙出去看,潸潸听到她特别提高了声音“洛小姐你来了,我们少爷不在。”
潸潸蹙眉,难道是江逾白的姘头找上门?
她第一个想法当然是躲起来,且不说她根本就和江逾白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她也没心情应付他的**债。
“张嫂,我不找你们少爷,你该忙什么就去忙,我找她。”已经晚了,随着一阵香风,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已经走进大厅里。
潸潸只好留下,那位洛小姐走到她跟前,放肆的上下打量她,潸潸也不示弱,以同样的放肆看回去。
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倾城倾国的美女。她很高,丰胸细腰翘臀,身材堪比模特儿,乌黑的发,奶油色的皮肤,深邃的轮廓和立体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像个混血美人,但是张嘴就是脆响儿的京片子。
“你就是江逾白用400万求婚的那女人,丫还以为你长了四个胸或者是36G**,这么稀松平常江逾白看上你哪儿?”
她的话带有明显的鄙夷和侮辱,不过潸潸一点儿都不生气,她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呢,要不等我问问我们家老白再告诉你?”
张嫂倒茶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老白这个称呼……
骆小姐高挑的眉峰一耸,她显然没想到潸潸还是个厉害角色,虽然还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是明显的已经有了顾忌。
她优雅的坐下,裙子的前开叉露出浑圆的大腿,她伸手取过茶杯喝了一口就皱眉,“张嫂,你不知道我只喝英国红茶吗,这是什么东西。”
潸潸端起来浅啜一口,满嘴都是玫瑰花的香气,她微笑着说:“玫瑰香片,来我们家就喝这个。”
洛小姐真给潸潸惹毛了,她站起来拍桌子:“何潸潸,你丫一个卖花的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江逾白是我洛丝蓝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潸潸老神在在:“洛小姐,老白是你的这种笑话不要说,如果您觉得在我的家呆着不舒服,请尽早离开。”
“何潸潸,你太放肆了。”洛丝蓝抓起面前的热茶猛的冲潸潸泼去。(
18. 见一次打一次
“何潸潸,你太放肆了。”洛丝蓝抓起面前的热茶猛的冲潸潸泼去。
潸潸淬不及防,虽然及时侧头没被泼到脸但脖子和前胸却不能幸免,张嫂大声尖叫手足无措。
茶水只有小小的一杯也不是滚热,但潸潸的脖子还是红了一片,她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怒对洛丝蓝,“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小姐,也不知道你和江逾白什么关系,但现在你麻利儿给我滚,以后也别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你一次!”
张嫂双手交握眼睛里充满了粉红色泡泡,太霸气了,新少奶奶果然是少爷看上的!
洛丝蓝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哼了一声,甩甩长长的卷发昂首挺胸走出去。
屋里的两个人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腰肢都嘘了一口气,张嫂赶紧拉着潸潸去浴室。
潸潸用冷水冲了好久才缓解了伤口的疼痛,但以红肿的程度来看恐怕要起水泡。
张嫂拿了药膏给她抹,那药膏是冰绿色,抹上清清凉凉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潸潸借机问:“张嫂,洛丝蓝是什么人?”
张嫂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何小姐,少爷和她绝对没什么关系,你不要听她瞎说。”
“张嫂,叫我潸潸吧,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们都是靠劳动养活自己的平常人。”
张嫂忙摆手:“这可不能,虽然不是在江南老宅,规矩还是要守的,您马上就要和少爷结婚了,以后我还要叫您少奶奶呢。”
潸潸苦笑:“张嫂,你还是叫我潸潸吧,我们不是在老宅,你也看到了我算什么少奶奶,没结婚就让人泼开水。”
张嫂搓着手说:“那个,潸潸小姐,洛丝蓝是沈三少的妹妹,我们少爷看在三少的面子让着她,这次一定要告诉少爷,让他给你讨公道。”
其实不管是不是江逾白的相好对潸潸都无所谓,只是这女人太跋扈她有点气不过,不过想要江逾白给她讨公道那才是天方夜谭。
涂完药潸潸回房睡觉,虽然拉上厚厚的窗帘,可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乱七八糟很多事,一会儿看到童年的大火,一会儿看到阿湛抛下她跟着别人走,后来又换上给江逾白按在桌子上,她又是怕又是羞,一头冷汗睁开了眼睛。
原来已经是晚上,房间里黢黑一片,无声无息,那一瞬间,潸潸仿佛躺在无人的荒野里,孤独浸入骨髓。
啪,水晶吸顶灯亮了,潸潸得救般喘着粗气,然后就看到了皱眉站着的男人。
江逾白抱臂站在门口,他冷声说:“你被洛丝蓝欺负了?”
潸潸胸口发热,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她怀疑她会哭。
“那个女人是疯子,你以后少惹她。”江逾白扔下这么一句话,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开,潸潸还以为他能安慰她说一两句公道话,她还是太善良把江逾白想的太好了,他本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狼,哪里会有好心?(
19. 我忘了你很贱
潸潸已经给江逾白关了三天,她曾经要求回家拿衣服,江逾白甩给她一张报纸,潸潸一看脸都吓白了,娱乐头版上就是她戴着400万和江逾白牵手的照片,配图旁边的文字彪悍的她不敢去看,什么灰姑娘的钻石之夜,霸道总裁爱上我,被承包的卖花姑娘,很明显的她被人肉了。
江逾白一边喝茶一边说:“房间里的衣服还不够你穿吗,你那些垃圾不准要了。”
潸潸觉得和他吵架没劲,很识相的闭上嘴巴,江逾白没听到她反驳反而不习惯,抬头看了看然后视线落在她脖子的烫伤处。
张嫂给的药膏很管用,但还是起了水泡,有一个正挨着江逾白咬过的地方,潸潸皮肤白,这样红红肿肿的,看起来很吓人。
“你涂药了吗?”
江逾白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潸潸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涂了吧,我也忘了,得问张嫂。”
“给我。”
“什么?”
江逾白暴躁的一拍桌子,“药,你弱智呀。”
没等潸潸去找江逾白乒乒乓乓的就走了,可马上又折回来,手里拿着一管新药膏。
潸潸伸手去接,却给江逾白推了一把。“坐好。”
“你给我好了,我自己照着镜子涂。”
江逾白很暴躁,他粗声粗气的说:“闭上嘴,再多说一句话就掐死你。”
潸潸赶紧坐好了不动,江逾白就是个疯子,搞不好真能做出来,她还是保命要紧。
“过来一点儿。”暴君又喊话了。
潸潸站起来坐在他那边的沙发上。
江逾白一把就把她拉到大腿上。
这样的姿势太过**,潸潸一动也不敢动,几乎想捏着鼻子不让江逾白身上混合着淡淡木质香气的男性气味侵入到呼吸里。
清凉的药膏在江逾白干净的指肚涂抹下变得异常灼热,敏感的脖颈冒出了点点鸡皮疙瘩,潸潸的脸红的像火烫一般,她缩着头想去躲闪。
“别动,给你抹个药也能敏感成这样?”江逾白看到她像个小兔子一样缩成一团觉得好玩儿,一下子好像找到了乐趣所在,手下的动作更细致也更折磨。
潸潸囧的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在喉咙里嘀咕:“张嫂都是用棉棒涂药,你的手不卫生。”
江总难得发一回善心还被嫌弃,他哼了一声,手指挖了一大坨药膏狠狠的按在一个水泡上,潸潸一声惨呼,这回是真疼了。
江逾白把人一推就站起来,药膏随便扔桌子去洗手,潸潸揉着摔疼的屁股总觉得江逾白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她有那么重吗?
江逾白好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臭着一张脸说:“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英国。”
潸潸差点跳起来反抗:“为什么要出国,我没有签证。”
江逾白勾起嘴角笑得很欠揍:“那正好,到了国外我就卖了你。”
他的威胁对潸潸不起作用:“你确定会有人傻得出200万买我?”
江逾白啧了一声,“我忘了你很贱。”
你才贱,你们全家都很贱!(
20. 今晚你和我睡一起
潸潸坐在飞机上还有点迷惑,为什么江逾白能给她办出签证?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潸潸还是有点紧张,特别是身边半躺的人是江逾白她就更紧张。
“江逾白,为什么我们要去英国?”
江逾白正翻着一份文件,听了潸潸的话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去结婚。”
“去结婚……,我想我们不需要婚礼的,对不对,江逾白?”人在屋檐下,潸潸想圆滑点处理他们的僵硬关系,这样才可能获得比较大的自由。
江逾白用手指支着额头斜斜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你想在国内结婚?”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我归你管但不一定要有婚礼的。”
“因为只有这样媒体才能安心,你的阿湛才能死心。”
“江逾白”潸潸气的尖叫。
“注意你的风度,何太太。”江逾白不屑的嗤笑,然后继续埋头看文件。
潸潸转头不理他,机舱外就万丈高空,只有云层翻涌,潸潸觉得她现在就像漂浮在云端,随时有可能粉身碎骨。
抵达伦敦花园酒店的时候是晚上,,在豪华套房里苏珊含笑伫立:“江总,何小姐,一路辛苦了。”
潸潸他乡遇故知高兴了一点,她笑着和苏珊打招呼,江逾白却生硬的抛出一堆问题。
苏珊含笑一一回答,直到他满意点头。
“那我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明天见。”苏珊轻轻的退出房间顺便把门带上。
潸潸跟着也要出去,江逾白长臂一伸捞住她:“你要去哪儿?”
潸潸一副你是猪的表情,“当然是去睡觉了,是不是我和苏珊小姐一个房间?”
江逾白指指套间里的大牀,“今晚你睡这儿。”
“那你呢?”
“我当然和你住一起,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而且还是相当大,不过潸潸回答的还是很圆滑:“江总,我想您是不希望和我住一起的,对吧?”
江逾白长眉舒展,潸潸的话估计是取悦了他,弯起的嘴角略带嘲讽,他说:“有什么办法,我们得演戏。”
潸潸避开他幽深黑眸,转身跑到卧室,无一例外的,牀很大也很软的样子,不过一想到自己会和江逾白躺一起她就觉得牀上铺满了钢钉。
牀边的地上铺着厚厚软软的羊毛毯子,估计睡在上面也不会冷,还有沙发,对,沙发很大很宽敞,她睡在上面也绝对没问题,打定主意潸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江总,我睡沙发您睡牀。”
江逾白给了潸潸个后脑勺儿,哼了一声就去了浴室,潸潸对着关起的门亮拳头,“你这个傲娇受,早点找个攻戳烂你桔花。”
江逾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潸潸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米白色洋装的下摆撩起,露出浑圆修长的大腿。
“蠢猪。”江逾白哼哼了一声,随手把自己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半夜,潸潸给冻醒了。(
21. 蜜月之旅
伦敦昼夜温差大,虽然豪华套房的保温性能好,但只穿着一件七分袖洋装的潸潸还是觉得很冷。
她拉紧身上的风衣,借着房间里壁灯的光到处寻找可以御寒的东西。
整个客厅里都找遍了也没有,她无奈的躺回去想将就一晚,可刺骨的寒意让她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睡。
不行,这样下去会生病的,潸潸一直有两怕,一怕穷,二怕病,没钱就不能给阿湛交学费给婆婆买药,生病就不能挣钱还要花钱,而且没有力气的感觉很糟心,会觉得自己可怜。潸潸咬咬牙,轻轻推开套间的门走进去。
她蹑手蹑脚像个小偷,借着外面稀薄的光到处翻找,这么大的酒店难道就江逾白身上那一条被子吗?
砰,一个没当心她额角碰在柜子上,揉着额角心里要诅咒江逾白100遍,可第二遍还没完牀上的本尊啪的打开灯:“你在那里干什么?”
声音很冷带着浓浓的不悦,显然吵到他睡觉这件事罪大恶极,潸潸忙小声说:“我想找条被子,有吗?”
“有啊。”
“在哪里?”潸潸喜出望外,觉得江逾白有那么一点可爱。
“在这里。”江逾白拍拍身上盖的,特么的自豪呀。
潸潸无言以对,江总打扰到您睡觉梦到作死的108种方式我真不好意思,拜了,睡吧!
潸潸绕过牀想出去,谁知道纤腰被江逾白紧紧抱住,接着就给扯**上去。
潸潸吓了一跳,挣扎的动作有点大结果一头又撞在牀头上,还是刚才的位置。
啊,好疼!
松松软软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兜头盖住她,江逾白把她乱踢的腿夹在腿弯里,然后啪的又关上灯。
潸潸被闷得喘不动气,眼睛却瞪的比灯还亮,这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只一会儿,耳边就传来江逾白匀称的呼吸,这货,睡着了。
潸潸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一转头却看到江逾白的脸。
近在咫尺的距离,潸潸看到他的皮肤很光滑,是那种几乎看不到汗毛孔的光滑,他的眉很浓,眼睫毛又密又黑,眼尾的地方几根微长,高蜓的鼻子,颜色偏淡的菲薄嘴唇,不得不承认,江逾白有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且气质高贵,像个王子。
潸潸叹了一口气,她不要钱也不要王子,她只求平平淡淡的和阿湛过小日子,生儿育女一辈子。
可人生已经跟她耍流氓,不但要和仇人睡在一张牀上,明天还要为他披上婚纱。
五月的伦敦是玫瑰的城市,大街小巷都盛放着玫瑰,特别适合恋爱和结婚。
短短几天,潸潸的人生就发生了惊天的逆转,她从B市小教堂转战到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婚纱带着400万的项链和另外一个男人举行婚礼。
神父全程说英语,所以在她说出那句“yes,Ido”的时候也没怎么困难,其实就是摆摆样子,录个视频拍个照片,把假戏做真了。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蜜月之旅。
江逾白选择伦敦绝不止是为了结婚,他除了结婚那一上午几乎都不见人,苏珊陪着潸潸逛遍了伦敦街头,她渊博的知识,柔媚的英语都让潸潸折服,她喜欢独立的女性。
这天,潸潸提议去HighStreetShop,她看中了一件拉夫劳伦的裙子,却是让苏珊去试穿,等苏珊从试衣间出来,潸潸早已经逃之夭夭。(
22. 她消失,又有谁在乎?
逃跑的路线潸潸早想过千百遍,一坐上出租车她直接就说airport。
车子稳稳当当开到机场,潸潸紧张的手心出汗,下车的时候她把一张钞票扔在司机手里,也不管够不够。
气喘吁吁的到了售票处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要一张最快去中国的机票。售票的小姐总算是听懂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是下午三点,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潸潸已经很满意,她手伸到包里掏钱,一下子却白了脸,钱包给人偷了。
潸潸那点儿勇气一下子像掉在冰窟窿里,站在异国的机场看着来来往往的外国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她不是要背信毁约,她只是想自由的见陆湛一面,说说这些日子的委屈。
后面排队的人催促她,潸潸只好走开,机场很大人很多,她却像站在万里冰雪的北极。
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一个人也坐在她身边,用标准的国语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潸潸惊喜的抬头,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穿着西装拿着笔电,像个大公司里的精英人士,潸潸主动和他攀谈,当她得知对方也去B市时很激动,她磕磕巴巴把自己钱包被偷的事情说了,然后提出让对方帮她买机票,回国还他。
对方是个热心人,更何况是个美女开口求他,不过难在他现在手里没有英镑,要去机场银行兑换。
潸潸被他邀请一起去,可出了机场大门他转到一条僻静的街她就觉察出不对劲,刚才的惊喜劲儿过去就发现了很多倪端。潸潸看到男人的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心跳也陡然漏了半拍。她拔腿就想跑,可一只过长的手臂却伸过来扼住她的喉咙,一块湿漉漉的面部捂住了她的口鼻。
短暂的窒息后,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不清,脑子里空白一片,全身的力气也像给抽走了,她软软的坠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眼前黢黑一片,原来她手脚给人捆绑住眼睛上也戴着黑色的眼罩,巨大的恐惧擭住她的心脏,这次恐怕是不能活着见到陆湛了。
潸潸觉得很累,就像跑了长长的十年,这些日子紧紧绷着的弦终于给拉到了极限,她忽然觉得生无可恋,也许她本该死在十年前的大火里,她消失,又会有谁在意?
生存意志的丧失让她陷入浅浅的昏迷,她似乎听到有男人在她耳边yin笑说些肮脏不堪的话,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不在乎了。
昏昏沉沉中,她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那种味道很熟悉,让她觉得很安全,把脸深深的依偎过去,她陷入到昏睡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遽然睁开眼睛,婆婆的医药费该交了,也不知道卡上的钱好够不够,她要到银行里去查查。
男人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瞳孔里,他的大手轻轻拍拍着她的脸,“美女,醒醒。”(
23. 你老婆咬我
潸潸的意识还停留在被绑架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抓着男人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男人痛得跳起来,他大声冲着门口喊:“江逾白快进来,你老婆咬我。”
房门被大力推开,江逾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潸潸视线里,如惊弓之鸟的她在火坑里见到熟人,也顾不上是亲人还是仇人,跳下牀就扑到江逾白怀里。
江逾白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潸潸却像只受到惊吓的幼兽,紧抱着他的腰不停发抖。
江逾白眉头紧皱面色紧绷,不过他还是耐心的拍着潸潸的背,低声哄她别怕。
“江逾白,带我走,他们要卖了我。”
他抱起她,脚步沉稳,却没有带她离开。他把她重新放回牀上,盖上被子,“这是我们酒店的房间你还要去哪里,乖乖躺着,坏人已经给抓起来了,你咬的那个不是坏人,他是我的朋友。”
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伸出手,微微一笑脸上便出现深深的酒窝,他说:“你好,我是沈誉。”
潸潸还是害怕,她抓着江逾白的手不放开。
沈誉耸耸肩,“好吧,我领教了能把江逾白脑袋开瓢儿的人有多彪悍,不打扰你们了,拜。”
江逾白给人揭短顿时脸上乌云密布,他冷声说:“滚,顺便把门带上。”
直到沈誉出去潸潸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她神志回笼,发现自己还抱着江逾白的胳膊赶紧放开,然后想起来她是准备逃跑的。
江逾白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慢慢抚平衣袖上给潸潸弄出的皱褶,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潸潸一阵瑟缩,她仿佛看到眼前是一只懒洋洋的豹子,正为扑向猎物坐着最后的热身。
果然,江逾白醇厚的声音响起在潸潸耳边:“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把独自去机场?”
潸潸心力交瘁并不想和他吵架,她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声说:“能不能以后再说,我很累。”
那双深邃如海洞察人心的黑眸注视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逾白终于倾身靠近潸潸,他在她耳边徐徐说道:“不能,你最好老实回答我。”
怒火在潸潸的眼睛里亮起来,这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他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只比死人多口气吗,是谁差点让她被人拐卖,是他是他就是他,混蛋江逾白!
“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去机场就是想回B市,我想回家,我想见陆湛,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太胆大妄为了,我有点儿后悔找人去救你,或许真该给你点苦头尝尝。”
江逾白说出这样的话潸潸一点儿也不奇怪,她嗤笑一声,“是呀,就该把我卖到红灯区去接客,他们可以做你也可以呀,现在就去卖。”
“何潸潸”江逾白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真不敢保证会做什么?”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欺男霸女,歼yin掳掠,江逾白,你让我恶心!”
江逾白显然已经动了真火,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扬着一张不服输的脸,他压了压火气,淡淡一笑,“是呀,这世上只有你的陆湛才不让你恶心,不过要是让他知道你对他都做过什么,比如说十年前的大火你……”
“江逾白,我杀了你!”(
24. 折磨你729天
江逾白,我杀了你!”潸潸一声嘶吼,随手抓起**头柜上酒杯形水晶大花瓶,连水带花全浇到江逾白头上。
水流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长梗的玫瑰花还带着细小的刺扎在了江逾白的脸上。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流淌到脖子里衣服上,美丽的花枝在他身上披披挂挂,姹紫嫣红。
江逾白一个使力就把潸潸从牀上拖起来,他死死的拽住她的手腕,像要把她给捏碎。
没有人,从来没人敢如此羞辱他。
潸潸吃痛不已,她情急之下提膝盖想要撞他的下腹,可江逾白似乎洞察到她的意图,大力把潸潸的手一拧。
剧烈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听到她的惨叫江逾白松手把她摔出去,潸潸腿一软,狠狠的跪倒在地毯上。
火辣辣的疼痛几乎淹没了她,她跪在地上握着手腕缩成一团,却死死的咬住嘴唇,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
好疼啊,是骨头断了吗?
江逾白死死的盯着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他厉声说:“怎么样,现在还想再来吗?”
冷汗几乎把潸潸的衣服湿透,嘴唇也咬出血来,但她却倔强的不肯服输,硬撑着爬起来。
两个人静默的对峙,眼睛里俱是火焰,只不过一个是恼怒,一个是憎恨。
潸潸的脸白的几乎透明,江逾白忽然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然后气呼呼的甩上门。
潸潸再次跌倒在地毯上,不过这次她完全丧失了爬起来的力气,就这样死去吧,等江逾白进来看到冰冷的尸体,笑死他最好。
不过潸潸的计划完全落空,江逾白去而复返,板着一张棺材脸把潸潸抱起来扔牀上,然后对身后的沈三少吼:“快去找医生。”
显然沈三少并不怕他,“江逾白,这样是不对的,你该送她去医院。”
“滚!”江逾白拿起抱枕丢他,沈三少蹦跳着逃出去,还不忘在心里问候了江逾白的祖宗。
江逾白去洗手间拿了热毛巾给潸潸擦汗,潸潸的嘴唇铁青,一直哆嗦着,她断断续续的说:“你管我干嘛,不是想我死吗?”
江逾白冷哼一声,“死太便宜你了,我还没折磨够呢,最好折磨上729天,在最后一天掐死你。”
“那你也亏了,第二年有366天。”
江逾白略放下心,这丫头还有力气和他顶嘴多半就死不了,不过心里还是很急,沈三这个混蛋找个医生就这么磨叽,回头扣他工资。
沈三少不负重托果然带来了医生,可她伤的是骨头你带个妇科医生干什么?果然,棕色头发的英国佬儿推荐他们去唐人街找跌倒师傅,狠狠的骂了一句SHIT,江总还是抱着人去了医院。
潸潸已经疼的昏迷,任凭他们捏扁搓圆,幸好一觉醒来手也不痛了,江逾白那个混蛋也不见了,只有沈誉坐在牀边削苹果。(
25. 姑娘,长点儿心!
切下一块黄橙橙的果肉,沈誉问:“你要吃吗?”可没等潸潸回答他却塞自己嘴里,“我想你大概不会吃,还是我来消灭吧。”
潸潸生气的别过头,然后又扭过来说:“我渴了,想喝水。”
“你等等。”沈誉嘴里塞着苹果手忙角落的打开一瓶矿泉水塞给潸潸。
幸亏潸潸没什么大碍,纯净的水流滋润着她干涸的喉咙,足足喝了半瓶她才缓过劲儿来,把瓶子交给沈誉,她轻声说了谢谢。
沈誉明显对她兴趣很大,他拉着椅子靠近她,然后小声说:“你知道江逾白去哪儿了吗?”
潸潸摇摇头,他去哪儿和她有什么关系?
“去和渣打银行谈合约了,但是他的脸……何潸潸你太棒了!”
潸潸不由皱起秀丽的眉毛,这个人确定是江逾白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吗?
“他的脸…很惨吗?”那股劲儿过了,潸潸有点后悔,她分得出好歹,江逾白再坏也是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回来。
“那家伙,天生的细皮嫩肉,给花枝子那么一划就跟女人挠的一样,英国人自诩绅士,也不知道看了他的脸作何感想?”
潸潸给沈誉说的有点心虚,其实这不怪她,是江逾白自己招惹的,对不对?
“对了,苏珊呢?”潸潸故意叉开话题,不想再提江逾白。
沈誉几口解决了苹果,又在削第二个,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呀,可倒霉了,因为丢了你差点给炒鱿鱼,现在发配回国了。”
“啊?”潸潸觉得特对不起苏珊,那姑娘精明能干又不多嘴,江逾白辞退她真是瞎了狗眼。
“下次可不敢乱跑了,为了救你江逾白差点跪下求我家那只妖孽了,幸好这是在英国,要是换了别的地儿,就是沈彻也没法子,你知道抓你的什么人吗,黑手党你知道吗,我是又求人又花钱才找到你,你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沈誉罗里吧嗦的说了许多,也不知道潸潸听进去多少,但是看她呆滞的表情估计也给吓到了,姑娘呀,长点心儿,江逾白为你可没少操心!
下午他们就出了院,可一直到晚上都没见到江逾白,沈誉也不在,潸潸可以说已经获得了完全的自由,要跑要什么的都可以,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了房门响,江逾白进来拿了睡衣又出去,估计另外开了房,潸潸也没有开口喊住他的勇气,他不和她住在一起应该开心才对。
三天后他们就回国了,在这期间江逾白对潸潸冷淡的要死,有什么事儿都让沈誉做中间人,话都懒得和她说一句。几天下来潸潸反而和沈誉熟悉起来,知道沈三少是江逾白的好兄弟兼公司法务总监,不过潸潸觉得他不像是一名律师,那么爱演,做演员还差不多!
下飞机的时候又是一堆记者,据说江总微博上爆了几张蜜月照,所有的八卦小报都来抢新闻,江逾白体贴的拎着包,把潸潸紧紧搂在怀里。
高大的男性身躯挤压着她,烫热的体温不断的辐射过来,就算心里不承认,她的身体越来越契合他的,每一寸起伏都仿佛为他而生。(
26. 犟驴要顺毛摸
鄙视自己的顺服,潸潸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却给江逾白扣住脑袋按在肩膀上。他小声说:“老实点,别给我捣乱。”
这是三天来江总赏给潸潸的唯一的话,潸潸感动的老泪纵横,隔着衣服一口咬在江逾白肩膀上。
江总面对记者依然笑容如春风,心里却吐血一升,好疼有木有?
总算出了一口气,所以到家的时候潸潸基本上保持着好心情,张嫂嘘寒问暖茶水点心伺候着,潸潸觉得好心情可以保留到晚饭。
可人家江总的心情一点也不美腻,他顶着一张刮大白的脸,扔下行李就去书房处理事情了,潸潸心情更好,晃去厨房帮着张嫂准备晚饭。
张嫂是江南人,她做饭一直是软甜风格,吃一两顿可以,经常吃她可受不了,所以今晚主动请缨要做打卤面。
北方人的习惯,叫“出门饺子进门面”远行回来是一定要吃面条的,可巧了张嫂今天买的手擀面,冰箱里的材料也够,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打卤面,走起!
晚饭的时候,张嫂去请了几次江逾白才从书房出来,他看了一眼餐桌,目光立刻给打卤面吸引了。
潸潸做的卤子又香又浓,里面有口蘑金针菇木耳玉兰片虾仁豆腐干,颜色黄澄澄的,像流动的蜂蜜。
张嫂忙给他盛了一碗,江逾白用筷子挑了一根面线尝了尝说:“张嫂,你这是去哪家店买的,我肯定你做不出来。”
张嫂搓着手兴奋的满脸通红:“是潸潸小姐做的,味道好的不得了。”
江逾白看了潸潸一眼,潸潸却专心吃面不理他,不要崇拜姐,崇拜以后也不给你做。
江总几口就把一碗面吃掉,他把碗推到潸潸,潸潸粗声说:“对不起,我们不续杯。”
江逾白气的拉她头发,“这是我家,你当星巴克呢,快盛上!”
张嫂抢着去盛,潸潸不屑的说:“这么大个人连饭自己都不会盛,手干嘛使得?”
江逾白一拍筷子就想发飙,张嫂忙用面条堵着他的嘴。“少爷吃饭。”
江逾白看在打卤面的份上不跟潸潸计较,他慢条斯理的说:“张嫂,以后晚饭由少奶奶来做,你忙别的。”
潸潸一愣,果然200万不赔呀,这么快就拿自己当佣人使唤了,不过干点活她都不在乎,其实再苦再累她都不在乎,她只想早日和陆湛重逢。
日子似乎就这么过下来,江逾白每天都很忙,潸潸故意早上晚起这样避免和他碰面,晚上他又有很多应酬,回来的时候往往是深夜,所以他们碰面很少,不过潸潸偏偏欠虐的想见他了,她想回家去看看自己的花店。
这天很巧江逾白回到吃晚饭,潸潸做了好多菜,她大概有点摸江逾白的脾气了,基本上他就是头驴,要顺毛摸。
作者有话说:要忙年了,估计大家都忙,可能要断更,确定了时间会在评论区请假。(
27. 这里面衣服的形状
糖醋排骨、芥蓝牛肉、油焖大虾、清蒸石斑鱼、凉拌莴笋丝,外加一个羊排冬瓜汤,色香味都算是上品,潸潸给自己点赞,然后等着那位难伺候的爷下来吃饭。
虽然这位爷对着饭菜一通批评,什么排骨太甜,牛肉太老,大虾没挑虾线,石斑鱼太腥,可他的筷子就没停过,不但菜吃了好多,还吃了两大碗米饭。
酒足饭饱,江总起身去书房,潸潸赶紧泡上一壶香茶,端着去了书房。
江逾白刚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事务,潸潸把茶放在他手边,腆着脸指指:“雨前,尝尝。”
江逾白眯着眼睛看潸潸,修长的手指摩挲的茶杯手柄,“无事献殷勤,说,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潸潸笑容僵硬,心情紧张,没有发现江逾白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天气开始热了,潸潸只穿了一件白色雪纺洋装,两层的布料在灯光下仍能清楚的看到她胸衣的形状,是白色**的?
潸潸压根儿不知道江总的脑子已经转到她**上了,只是绞尽脑汁措辞“那个,我可不可以回花店看看?”
“好啊,就明天吧。”
江逾白爽快的回复完全出乎潸潸的意料,她没有傻到以为一顿饭就能让江逾白转性,她直觉到这里面有阴谋,果然,江逾白沉默片刻后又说:“明天,你好好收拾一下,见到陆湛别给我丢脸。”
听到陆湛的名字潸潸都忘了呼吸,直到憋得肺部发痛她才小心翼翼的吸进一小口,她生怕一个大力就让江逾白改变了主意。显然江逾白已经看透她的心思,满脸的不屑,“别想破镜重圆的美事儿,我要你见他是为了让他死心。”
听了这话潸潸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陆湛并没有改变,难过的是她要亲自伤了他,江逾白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变化忽然变得烦躁,他重重的把茶杯放下,“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方法,要是明天给我搞砸了……”
江逾白忽然用力捏着潸潸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我会让陆湛知道10年前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潸潸气的浑身发抖,她手指紧紧抠着掌心让自己不冲动,江逾白,这世上怎么还有你这样冷血的人渣?
第二天潸潸一早就起来了,她特地选了一件最简单朴素的粉紫色衬衣配白色百褶中裙,素着一张光洁的脸,虽然脂粉不施,却自有一股清新干净的味道。谁知江逾白却拦着她不准出门,非要她换一身衣服,说穿这个不符合江太太的身份。
潸潸简直想骂三个字儿,她拒绝去换,而且还振振有词“这是你衣柜里的衣服,就算不符合也是你的问题。”
江逾白岂是个好打发的人,他拽着潸潸就往楼上拖:“今天不听我的你根本就出不了这个门儿。”
潸潸昨晚没睡好,此时样子憔悴而狼狈,她红着眼睛一字字徐徐吐出:“江逾白,你给我的难堪我永世不忘,最好你也不要忘。”(
28. 都是两厢情愿的
江逾白从不在乎弱者的威胁,他打开衣柜只看了一眼就取出一件Lanvin浅蓝色洋装,然后又打开潸潸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珠宝盒,从里面拿出一条镶碎钻的铂金链子。
洋装柔软贴身,腰间束着一根窄窄的白色腰带,瞬间让潸潸的气质就提升了不止一个level,她低头看着布着老茧的手不禁苦笑,明明就是劳动人民,穿上水晶鞋也成不了公主呀。
总算平安出门,可汽车每行驶过一个路口潸潸的心跳就快一分,等到了花店门口她的心脏已经快到身体无法负荷。
汗湿的手被江逾白握住,他冲她笑的样子简直称得上柔情蜜意,他说:“亲爱的,我们进去。”
像个木偶一样跟着江逾白一步步机械前行,卜一进门,熟悉的植物香气扑面而来,潸潸的心才安定一点,可当看到坐在竹椅上消瘦憔悴的陆湛时,潸潸的心仿佛给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还要滚三滚炸三炸。
时间、地点、人全都被潸潸隔绝在感官之外,她眼睛里只有陆湛,却看得见摸不得,就算近在咫尺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陆湛转头就像是慢动作,清俊的脸一点点在潸潸的眸子里清晰,两个人都张着嘴却只能用来颤抖,满脸都是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
潸潸的眼窝酸胀到疼痛,可还是没有一滴眼泪。她红着眼眶嘴唇抖了几抖才颤声喊出“阿湛。”
陆湛站起来,他伸开双臂想抱潸潸,冷不丁听到江逾白说:“陆湛,潸潸现在是我妻子。”
这句话像一堵无形的墙,陆湛垂下手臂,却把拳头紧紧的握住压在裤线上。
他看着潸潸身后的江逾白,恨声说:“江逾白,为什么你要这么逼迫我们?”
江逾白一幅回到家的模样,拿过喷壶给花草浇水,“怎么是逼迫,都是两厢情愿的事。”
“我能不能和阿湛单独说两句?”潸潸的眸光里盛满祈求,江逾白看了她一眼,放下喷壶走出店。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陆湛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握住潸潸单薄的肩膀,“潸潸,他是不是逼你的,我们走,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好,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妹妹。”
潸潸的心疼的几乎要爆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下去,“阿湛,别这样,我现在过得挺好。一开始算是他逼得,可是过了几天好日子我才发现过去的日子我们过得有多苦,我不想再回去了。”
“不是那样的,潸潸,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阿湛,人都是自私的,难道你不是吗?这些年你利用我的感情让我跟你吃苦,十年,我连高中都没有上完,打工打工打工,最好的年华我都在冷藏厂里洗猪大肠在制鞋厂里抹胶水,就算再累我都要给你装笑脸,告诉你学费我已经攒的妥妥的,阿湛,好累呀,在那之前我也是娇生惯养的何小姐呀!”(
29. 宝贝喜欢怎么叫都好
这些话像一把大锤子一下下敲着陆湛的脑袋,那年的大火让他们都成了孤儿,他受了重伤躺在医院里,只有十四岁的潸潸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为了能让他读书她自己上完高一就休学,一个大男人靠小女孩养活这一直是他最大的痛,现在潸潸无情的把这个痛拎出来,他无言以对,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滑下面颊。
“看看,阿湛,你还能哭,可我十年前已经把眼泪掉光了,现在就算再难受也流不出一滴泪。如果你爱我,为了我好就放过我,让我跟着江逾白过点好日子,你也好好的过,做主治医生做主任做院长,我希望你平步青云荣华富贵。”
陆湛双手掩住脸,悲恸的哭声越来越大,“为什么,潸潸,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最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好日子?多遥远呀,你就算过了实习期一个月的工资还买不了房子的一平方。我等不及了,阿湛,原谅我。”潸潸说完这句已经支撑不下去,她匆匆离开花店,一直等在门口的江逾白把她拥住,那一瞬,潸潸觉得自己像死去了一样。
如果能有眼泪该有多好,起码可以哭着发泄悲伤,可她何潸潸就像给诅咒了一样,所以的悲伤只能搁在心里发酵腐烂。
阿湛,如果我们的爱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那么两年后,我一定收回今天所有的话,加倍补偿对你的伤害。
两年呀,不算长,咬咬牙就过去了。
江逾白难得没在潸潸伤口上撒盐,他一路沉默,回家后丢下潸潸回书房。
潸潸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她静静心去书房找江逾白谈判。
她的到来显然在江逾白意料之中,微微挑起眉毛示意她坐,修长的腿搭在书桌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开口。
潸潸双手在桌子底下扭成白玉结儿,她不安的问:“你打算怎么做,对陆湛?”
“你今天做的很好,至于我怎么对他你就不用管了。”
潸潸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江逾白,你不能不讲信用。”
深幽的视线对上她的,江逾白狂妄一笑:“我喜欢耍赖,你能怎么样?用烟灰缸打我还是用冷水泼我?”
“江逾白!”潸潸嘶吼一声,喉咙里差点怄出血来。
“我在,亲爱的,以后可以叫我逾白。”他老神在在,潸潸就像只被他按在抓下的老鼠,随意逗弄。
潸潸的手背青筋凸起指关节也泛起青白颜色,她忍着气挤出一丝笑容,“我比较喜欢叫你白鱼,大白鱼。”
江逾白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似乎满是**溺和包容:“宝贝喜欢怎么叫都好。”
潸潸牙齿咬得咯咯响,真想江逾白变成一条鱼,她一定连刺都吃到肚子里。
“我安排陆湛去国外深造,你满意了吧。”在潸潸彻底翻脸前,江逾白终于说了句人话。
潸潸的心这次放下来,出国深造是阿湛的梦想,想不到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怎么样?你要不要用实际行动对我表示感谢?”(
30. 被虐上瘾了
潸潸警惕的退后,同时用手紧紧揪住领口,江逾白哑然失笑,“你想哪儿去了,我对小笼包没兴趣,给我做饭去,我要喝昨晚的那个汤,不要放香菜。”
潸潸被奚落了一番,却放下心来,她一身轻松去做饭,走在楼梯中间顿了一下,感情这被虐上瘾了,还真是个抖M呀。
他们真的像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饭,然后回房睡觉。潸潸心里五味陈杂在牀上折腾到大半夜好容易睡着了却又被噩梦吓醒,她抹着脸上的汗心里一片荒凉,喉咙里却火烧一样灼热,她只好去露台的小茶水间倒水。
刚打开露台的玻璃门她就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江逾白不睡觉,特么装X的看星星。
月光朗朗,如流水般透过窗户影影绰绰洒在他脸上,俊朗的五官在月色里愈显深刻,像大理石雕刻而成。
作者有话说:发现没,小江其实才是欠虐的那一只,你们想折磨他?
他穿着浅灰色睡袍,因为没系带子,一边的领口垮下来,露出大片白腻的肩膀和胸膛,而曲起的长腿也从睡袍下摆露出来,匀称笔直。
潸潸红了脸,她下意识扭过头,却又忍不住再看他一眼。
江逾白微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月光淌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阴影交错仿若时光遗漏的悲伤,把他搁置在无人的荒野上,孤独又悲凉。
潸潸紧紧握住杯子,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倒了水赶紧跑开,可他孤独的背影却缕刻在脑海里,涂抹不去。
可那又和她又什么关系,她是他的仇人,仅此而已。
知道陆湛平安无事且又能出国深造潸潸放下了心口大石,她想恢复正常的生活,所以用皮薄馅儿大的饺子做交换,让江逾白给她自由。
江逾白眼皮都没眨就答应了,潸潸觉得自己的饺子有点浪费了。
但江逾白的自由是有范围的,不包括她可以继续开花店。
潸潸勃然大怒:“江逾白,合同上明明写着不得干涉对方的自由,你这是违约。”
江总支使她去倒茶,顺便告诉她:“我的老婆去开花店,你想让那些记者怎么写?”
潸潸把茶杯重重放在他面前,“随便他们怎么写,总裁老婆自主创业,难道不比逛街美容打麻将捧小明星好吗?”
“不好,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回到那个破地方缅怀你逝去的爱情吗?”
潸潸吓了一跳,江逾白又轻易的看穿她,对,她是想着守着花店就等于守住和阿湛的过去,可是连这点念想江逾白都不给她留吗?
“被我说中了?何潸潸,如果让陆湛知道你还守着花店他会怎么想?”江逾白勾着头看她,有一缕过长的头发垂到眼睛上,可是眼里的锐利光芒挡都挡不住,刺的潸潸浑身发冷。
她企图辨解:“不是那样的,我没有事情做,很闷……”
江逾白闲适的玩着手指,把指关节捏的咯咯响,潸潸真怀疑下一刻他会跳起来揍她,“闷就做家务,我可以让张嫂回江南,这么大的房子一天扫八遍,你会过的很充实。”(
31. 给你点教训
现在想打人的换成了潸潸。
谈来谈去,江逾白终于做出妥协,他说会找人专门给潸潸打理花店,两年后还给她,但是她必须老实呆在家里。
现在潸潸才明白,原来他们签的合约根本就是不平等的,她落在他手里,就要任他捏扁搓圆。
潸潸去花店收拾东西的那天正赶上下雨,她的心情也和天气一样低落潮湿。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锅碗瓢盆这些家当江逾白肯定不会允许带到他那里,而她和陆湛的结婚照片……
潸潸发现花了好几千去薰衣草基地拍的婚纱照都不见了。
她和陆湛幸福相拥的过去都不见了!
她冒着雨走了好几里地,等到家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眼睫毛和脸上都是水,看起来很像大哭了一场。
江逾白今天难得在家,他正端着个水晶果盘用牙签扎草莓吃,见到潸潸不仅皱起眉头:“不是说让司机送你吗?”
潸潸红着眼睛吼他:“江逾白,是不是你干的?”
江逾白皱眉看着她踩在地板上的泥水,不悦的说:“你发什么疯,赶紧滚楼上去洗澡换衣服。”
潸潸现在的情绪已经暴涨到极点,就像一个熟透的石榴,势必要裂开口子,她扑上去膝盖压在他腿上,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衣,疯子一样去抓他咬他,嘴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尖叫。江逾白起初还躲着,最后给潸潸抓的脖子见血才真的怒了,他大力推开她,然后单手抓着她的腰把她夹在腋下,气呼呼的往楼上走去。
潸潸像游泳一样手脚并用在江逾白铁箍一样胳膊下挣扎,他的怒气更猛,一脚踹来浴室的门,把潸潸摁在浴缸里。
水龙头和花洒一齐打开,潸潸被浇了个透心凉儿,本来已经冻麻木的身体现在加倍泛起冷意,似冰块蜇到骨头里,冻得灵魂都想脱离身体。
江逾白抓着她像鸡爪一样向后蜷缩的双手,拿着喷头一个劲儿往她脸上淋水,渐渐的水温升高,氤氲着白气,可潸潸却像灵魂出窍一样,眼睛望着天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张嫂听到声音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她搓着手却不敢进去,只是在门口一个劲儿喊:“少爷,少爷,会出人命的,少爷。”
江逾白烦躁的头皮都炸了,他啪的把花洒扔水里,蹭蹭几步把张嫂推开,然后就关上了门。
他撸着袖子走到浴缸前,咬牙切齿的说:“给我装死是吗?刚才打我的精神头儿呢,何潸潸,从小到大没人敢打我,就你一次又一次,今天一定给你点儿教训,否则你以为母猪都能上天,嗯?”
江逾白双手扯着潸潸的衣领,大力一分,好好的一件衣服就特么的成了破布,露出绘着卡通图案的浅粉色**。
潸潸的胸并不大,但是形状很好看,此时高耸的嫩白从小小的胸衣里呼之欲出,往下是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薄薄的裙子已经被湿透,贴在修长浑圆的大腿上,正随着水流有节奏的飘动。(
32. 我洗你个XXX(求收藏)
江逾白眸色渐黯,他的心跳正在加快,身体的某些部位也迅速发生变化,明明前一刻恨得不掐死她,现在又想干死她,他还能正常点吗?
也许是温热的水温,也许是果身的刺激,总之潸潸算是苏醒过来,当她发现江逾白正在解她的胸衣时,抬脚就踢向他裆部。
她浑身软绵绵的,这一脚并没什么力道,但江逾白还是给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的后退,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水里。
江总米色休闲裤惨不忍睹,他手撑着地站起来,恼羞成怒握住了潸潸纤细的脚踝。
“你要干什么?”潸潸敏感的觉察到他火一般的视线油走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而她,因为他的注视身体像火烧一样灼热,就连纷嫩倍蕾莫名的轻轻颤动。
“当然是洗澡了,难道你以为是干你?”
“我不用你洗,你快出去。”潸潸惊恐的瞪大眼睛,她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发起疯来是多粗暴。
带着薄茧的男性指掌顺着她柔滑的小腿攀爬而上,在她颤抖的注视下恣意捏弄着绷紧的纷嫩果实,有点疼痛,更多的是酥痒的刺激,激的她不自觉拱起细腰,不知是拒绝还是索取,甚至发出她自己都羞耻的声音。
低沉的笑声,在雾气氤氲中**的响起。
笑声陡然惊醒了潸潸,她瞪大眼睛咬住了嘴唇,吞咽下喉咙里的申银。
太可耻了,她竟然有了反应。潸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想在浴缸里把自己溺死。
江逾白看出了她的想法,扯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扯离水面,他贴着她的耳朵嘲讽她,“啧啧,你还真是敏感呀,看来陆湛并没有好好满足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试试?钱,我会另加。”
“你去死!”潸潸抓过花洒大力扔在他身上。
这次江逾白却轻巧的躲过了,他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恶意。
他背过身,当着潸潸的面满不在乎的脱下衬衣裤子还有内库。抓过浴巾围在腰上,他回头,俊美的五官泛着邪气,“女人,把我的衣服洗了,包括内裤。”
不等潸潸做出反应,他又补充:“记住,要用手洗。”
砰,这次是一瓶洗发水,不过没有打到江逾白的翘屁股,潸潸恨的咬牙,我洗你个XXX。
匆匆洗过澡擦干头发,潸潸看着地上的衣服皱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在浴缸里放了干净的水,然后把江逾白的衣服泡里面。
她下楼,去储物室的药箱里翻找,正好张嫂让她去喝姜汤,潸潸问:“张嫂,有清凉油吗?”
张嫂摇摇头,“没有呀,你要那个干什么。”
潸潸胡乱编了个理由:“我头疼。”
“那一定要淋雨感冒了,赶紧把姜汤喝了,然后吃药。”
潸潸忙摇头:“不用吃药,是药三分毒,张嫂,我用惯清凉油的,真的,很管用。”
张嫂爱怜的帮她把一缕湿头发掠到耳后,“好,我马上让人去买。
潸潸喜上眉梢:“多买几瓶,有备无患。”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留言!!!!!!!!!!(
33. 麻辣酸爽到根本停不下来
江逾白是做好和潸潸冷战准备的,可这天回家不但有宵夜等着,潸潸还双手把洗好熨好的衣服送到他面前,最上面的赫然就是他白色的CK内裤。
江逾白挑眉看她,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潸潸一笑,甜甜的样子就像裹着蜜桃酱的棉花糖,她把衣服送到江逾白面前,“喏,洗的很干净呀,我都没敢用洗衣服洗衣液,绝对不用怕化学物品会蛰伤皮肤。”
江逾白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心里却更加怀疑。
“这什么味道?”果然,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薄荷天然皂的味道,,是不是闻起来很清爽?”潸潸眨眨眼睛,已经有点挑衅的意味了。她知道以江逾白老歼巨猾的性子一定不会相信她这么好心,但是她也相信他一定不会穿,哼哼,不怕他不穿,她可是一颗黑心两手准备着。
江逾白接过衣服回房间,潸潸迅速逃回房间锁上门,她躲在棉被里支楞着耳朵听动静儿。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潸潸忽然有点儿失望,是不是她用的量不够?早知道10瓶就全倒上了。
就在潸潸失望的昏昏欲睡时,忽然门外传来江逾白咬牙切齿的低吼:“何潸潸,你给我开门,我保证不打死你。”
潸潸在被窝儿里缩成一团儿,哼,她才不会上当,不过看不到江总现在无比麻辣酸爽的样子好失望呀!
低吼已经演变成咆哮,“何潸潸,我数一二三,你再不开门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切,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儿呢,你就自己慢慢享受吧!
砰,门被一脚踢开,江逾白腰里围着条浴巾杀气腾腾的闯进来。他掀开棉被把潸潸挖出来,然后掐住她的脖子。
他身上还滴着水,大概是刚从浴室里出来,水珠噼里啪啦的从他头发滴到潸潸胸口,冷的她打哆嗦。
江逾白此时可比她冷,裤裆里嗖嗖的冒凉风,冷完了又泛上热,软趴趴的小宝贝就像从冰箱里跳出来的青蛙,一下子跳到了开水里,冰火两重天,欲生欲死的逍魂。
“何潸潸,你给我所有的内裤上抹了什么?”越难受就越生气,他的手指开始用力。
开始潸潸看到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很得意,现在换她脸红脖子粗了,她像条脱水的鱼手脚乱扑腾。
小江有伤导致大江战斗力不佳,一不小心就给潸潸踢到了胸膛,这一下力度不小,江总疼的脸都变形了,他抚着胸膛眼露凶光,扑上去就想把潸潸压住。
潸潸挺机灵,扭着身体往下遛,谁知她慢了那么一点,江总又快了那么一点,结果……围着白色浴巾的下面和潸潸的脸亲亲热热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还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嘴唇和喷出来的烫热鼻息。
这个姿势太诡异了!啊啊啊!!!
两个人都懵了,谁也不敢动,可江总身不动心动了,浑身的血泄洪一样往下冲,被清凉油折腾惨的小兄弟此刻表现出强悍的战斗力,顶着浴巾一派雄壮和挺拔。
作者有话说:此时,我脑子里一直在循环“跑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34. 她竟然敢咬他!
被小江热热的抵着嘴唇,潸潸的头皮都炸了,她现在真觉出害怕,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去推江逾白,天,谁来救救她。
嘴唇喷出的热气和声波的震动简直就是小江的催化剂,江总此时倒是找到了对付潸潸的方法,他挺腰往潸潸嘴里压了压,眯着眼睛邪笑道:“你这是打算给我口一发?”
潸潸吓得脸都白了,她紧紧闭着嘴想去推他,可江逾白一百四五十斤的分量,哪能说推就推开,可是江总腰上的浴巾就不堪**,渐渐松开…….
啊,一声低吼,江逾白从潸潸身上滚下去,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竟然敢咬他!!!
潸潸惊魂未定,她真是没敢咬,那地方根本无处下口,搞不好还弄一嘴毛,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痛苦,天,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两个人喘着粗气对峙,潸潸在心里哀嚎,你好歹先把那儿挡挡。
忽然,潸潸的手机响了,这救命铃声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潸潸忙抢过手机,看着是老人院的号码她胸口一紧。
刚按了接听键,江逾白忽然扑过来抢去了手机,然后直接取出了电池。
潸潸气的手发抖,“江逾白,要杀要刮等我接完电话,老人院不会无缘无故半夜打给我,一定是我婆婆出事了。”
江逾白光屁股挺枪也不觉得难为情,他把玩着手机,邪恶的说:“为了惩罚你,我决定没收你的手机,然后把你关起来,何潸潸,别惹我,这个代价你负不起!”
江逾白光屁股走了,门给锁的死死的,任凭潸潸怎么敲怎么捶都不开。
“江逾白,你这个小人,要是婆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定不会放过你。”潸潸喊完了也泄了气,她靠着门坐下把头埋在膝盖里,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宿没睡,朦朦胧胧间天亮了,清晨的暖阳透窗而入,把薄纱窗帘上抽象的图案匀称的印在地板上。
她拐着麻痹的腿跌跌撞撞的跑去推开落地窗,顿时夹着花香的风扑面而来,顽皮的把轻纱扬起。
花园里没有人,连鸟儿都叫的很小声,只有大片蔓生绿枝的白蔷薇恣意盛放。
潸潸悄悄的关上窗放下窗帘,她竖起耳朵听动静,她想等江逾白出去后再求张嫂放她。
太阳升的老高也没听到动静儿,潸潸有点坐不住了,她砰砰拍门,一会儿就听到擦擦的脚步声,是张嫂。
“张嫂,是你吗?帮我打开门我要出去。”潸潸大声喊,生怕张嫂听不见。
张嫂为难的说:“潸潸小姐,少爷出去的时候吩咐过,不准给你开门。”
潸潸连连哀求:“张嫂,我真的有急事,我婆婆得了重病,求求你放我出去。”
潸潸知道张嫂死忠,但心却特别软,所以就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果然,张嫂开始动摇,迟疑了一会儿她说:“可钥匙在少爷那里,我打不开门。”
得,说了等于没说,真不懂她为什么还要考虑那么长时间。
潸潸咬咬唇,决定豁出去了,“张嫂,能不能弄点棉被垫子什么的铺在窗外的地上?”(
35. 原来你也在这里(已修改)
张嫂吓了一跳:“潸潸小姐,你要跳楼,不行,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才二楼,我求求你了,要不我就这样跳下去了。”威胁有时候比哀求管用,张嫂喊着等一下就跑去找棉被,她把家里的被子全翻出来堆在楼下,然后紧张的看着潸潸。
潸潸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就真的跳了下去。
其实下冲的力量很大,并不一定准确的落到棉被上,不过潸潸还算幸运,她正好被棉被包住,饶是这样,脚和膝盖还是震的疼。
她爬起来,穿上事先扔下来的鞋子,然后一拐一拐的往外走。张嫂拉住她,“怎么样,伤着没有?”
潸潸摆摆手,“没事,谢谢张嫂。”
“你先别急,我给你叫了车,等一下马上来了。”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潸潸抱了张嫂一下:“张嫂,你太可爱了,谢谢。”
车子一路上开的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老人院,潸潸急冲冲的跑进去,房间里却找不到婆婆。
她吓出一头冷汗,结结巴巴的拉着一名看护询问,看护说昨晚老太太心梗给送医院了。潸潸没等她话说完就往外跑,巧的是那辆车竟然还在原地等着。
潸潸拉开车门说了句去医院,司机回头笑着说:“是哪个医院?”
“沈三少?怎么会是你?”潸潸吃惊,她刚才太紧张没看仔细,原来开车的竟然是沈誉。
“我也想不是我,可一大早就给你家那个变态从被窝里挖起来给你当司机。”沈誉打了个呵欠,看来他真没睡醒。
潸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明明是江逾白关着她怎么又会找人开车,不过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潸潸快速说:“市立医院。”
沈誉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潸潸觉察到问题,“沈三少,路好像不对。”
沈誉说:“当然不对,我们去济慈。”
“错了,老人院所有的病人都是送市立的,济慈是私人医院,哪能消费的起。”
沈誉又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却一句话也不肯解释。
到了济慈,沈誉拉着彻底懵了的潸潸进入了高级病房。
卜打开门,就看到婆婆鼻子上插着管躺牀上,双眼紧闭,潸潸吓的浑身发抖,她伸出手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婆婆。”
“潸潸,别怕,婆婆没事。”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拥在怀里,随之而来熟悉安心的味道溢满鼻息,那是——陆湛的味道。
“陆湛。”潸潸双手捧着男人的脸,似乎有些不敢想自己见到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
陆湛的样子并不好,他消瘦了许多,脸色疲倦头发凌乱,下巴上也是青色的胡茬,他摇摇头:“有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潸潸,这些日子我好想你。”
他们在一起的十年,陆湛很少说这些肉麻的情话,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潸潸百感交集,她深情的凝视着他消瘦的俊脸,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陆湛……”(
36. 我只要她的人
一直站在门后默不作声的江逾白眼神爆冷,他冲上前猛的把潸潸扯在怀里。
“陆湛,你当我是死的不成,何潸潸是我的老婆,放开你的狗爪子。”江逾白这番话说的阴阳怪气,身上的杀气也越发凝重。
潸潸这才发现原来他也在病房里,她脸色发白,既紧张又难堪,也顾不得他弄痛了自己,只是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陆湛拉住潸潸的另一只手,缠着血丝的眼睛瞪出眼眶似的瞪着江逾白,他艰涩的动动喉咙,哑声说:“江逾白,要不是你那些卑鄙手段我们俩早就结婚了,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还困着她的人干什么?”
两个大男人都动了肝火,像两头野兽一样撕扯着猎物,潸潸觉得自己的身体想要被撕开,她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嘴唇也变得铁青。
江逾白眸光霍然一抖,不动声色放开了潸潸。
看着两个人又抱成一团,江逾白面无表情,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捋着领带,说出的话虽然很平和,却字字冷厉如刀。
“陆湛,我不要她的心,我只要她的人,哪怕她夜夜在我身下想你念你这都跟我没一丁点儿关系,跟我谈真心,你也配?”说完这番话,就好像真的被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一样,江逾白很BT的脱下他的amnesia西装扔在地板上。
一直呆在门后看戏的沈誉眉头皱了皱,江逾白脱衣服神马的真是幼稚死了,这么丢人的老板,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他。
江逾白伤人的话一出口,潸潸的脸白的像纸,她两片浅色的唇瓣哆嗦着,半天才抖出一句:“江逾白,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这句话彻底捅了江逾白的马蜂窝,江总像只咆哮的狮子猛然冲上来把潸潸从陆湛怀里拖出来,他把她抵在墙上,低头,狠狠的堵住她的唇,甚至连她的呼吸也被霸道的掠夺。
潸潸身子一软,几乎要跌下去,江逾白钳住她的细腰,狠狠的揉搓着她的翘臀。潸潸被他捏的痛不欲生,刚想低呼,正好被他攻城掠地。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江逾白的吻却深而**,他舔噬着潸潸口腔里的每一寸柔弱,深到咽喉,未来的及吞咽的唾液顺着潸潸的嘴角流淌,一直滴落在脖子上。
在心爱的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强吻,这样的侮辱让潸潸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浑身软成一团,只盼着自己能快点死去。
陆湛看着亲吻的二人,先是目光一沉,晦涩复杂,接着又换成一种阴冷的妒忌,还带着毒蛇一般的狠戾。
江逾白放开几乎昏厥的潸潸,他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的对她说:“看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陆湛,一个自私的懦夫,我当众吻你,他却不敢放个屁。”
潸潸咬牙扬手想打他的脸,“江逾白,你这个禽兽。”
江逾白轻而易举的扣住她的手,大力把她甩在墙上,“何潸潸,你闹够了,你婆婆还躺在病牀上,你是想让她早点死吗?”
潸潸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视了婆婆的安危,她刚想去看婆婆陆湛突然出手,拳头对着江逾白的后背就砸过去。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我改了,故事走向不一样了,看不懂的再看看昨天的,我弱弱的问一句,收藏呢,评论呢,你们都去闹花灯了吗?(
37. 婆婆生病都是他害的
听到风声,江逾白连动都没动。此时的沈誉却充分发挥出拿人工资替人干架的马仔风范,他架住陆湛的胳膊,笑米米的说:“陆医生,您看我是个法律工作者,不会打架,今天就点到为止吧。”
因为过度用力,陆湛的额头绷起条条青筋,可对面儿那个称自己不会打架的家伙却笑容不变,可见实力差距的太远了。
悻悻收回手,陆湛脸色很难看,他把拳头压在裤线上,无声的动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气氛一时尴尬,忽然病牀那边传来一阵窸窣,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婆婆!”潸潸只看了一眼就魂飞魄散,婆婆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此时她扯掉了氧气管子,抖着鸡爪一样干枯的手指口吐白沫儿。
潸潸扑过去,她跪在婆婆牀前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摇晃,“婆婆,婆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陆湛也跟过去,他拉开潸潸,“潸潸你不要怕,让我看看。”
“滚,一个没出实习期的菜鸟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沈誉,快去找陈医生。”
江逾白蛮横的把陆湛推了个趔趄,他挡在婆婆身前,不准任何人靠近。
潸潸扑过去揪住了他衬衫的领子,她嘶声道:“江逾白,你还是不是人,婆婆快不行了,你还不让陆湛救。”
江逾白厌恶的把她推开,“你刚才不是看到他就把你婆婆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装孝子,晚点儿。”
陆湛扶住潸潸,愤声说:“婆婆病重就是因为他,都是他害的。”
江逾白抬眸看了陆湛一眼,这一眼很复杂,有轻蔑不屑更多的是鄙夷,他冷哼一声,面沉似水,不发一言。
潸潸却因为陆湛的话更加恼火,她想扑过去厮打江逾白,却被陆湛紧紧抱住,陆湛摸着她的头发安慰:“潸潸,别冲动。”
江逾白的视线在陆湛和潸潸的头发间流连,他的神色倨傲,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视着他们这些轻贱的蝼蚁。
沈誉带着医生冲进来,医生一看这架势就火了,“都围着干什么,快散了,都出去,护士,准备抢救。”
几个人站在方面外面,潸潸急的直搓手,陆湛一直搂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而沈誉的视线则跟着江逾白的视线在陆湛那只手上打转。
沈三少悲哀的想,今天的晚饭不会是红烧咸猪手吧?
医生终于打开房间门,说了些什么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身体虚弱不要激动什么的,潸潸吁出一口气立马跑进去,陆湛紧随其后,江逾白面色阴沉的往里看了看,转身就走。
沈誉赶紧跟着,“大哥,你就这样走了,你媳妇还和她前夫在一起呢,你就不担心?”
江逾白顿住脚步,沈誉英俊的鼻子差点撞在他后脑勺上,“哎你这人,怎么说停就停?”
“谁让你跟着我的?赶紧滚回去,看陆湛那小子又玩什么花样儿,我得回去看看清苒。”
沈誉见他说得凝重也不再胡闹,他点点头,“老白,我刚才看到陆湛那小子的眼神儿很邪乎,你要小心点儿。”
作者有话说:没留言没动力,你们还喜欢我吗?(
38. 干不好扣你工资
江逾白冷哼:“我会怕那小白脸儿?行了,你给我盯紧点儿,我去看看清苒。”
“喂,你不能走,万一你老婆跟人跑了你可别怪我。”沈誉急着撇清关系,他可不想杵在医院当谁的箭靶子。
“敢,干不好扣你工资。”江逾白扔下狠话扬长而去。
沈誉冲着霸道总裁的背影挥挥拳头,认命的钻进病房。
江逾白自己开车去了郊外,降下车窗,裹着青草味儿的暖风徐徐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散他眉头眼角郁结的烦躁。
车子在一幢欧式三层小别墅前停下,江逾白并没有忙着进去,他点了一根烟,倚着车门喷云吐雾起来。
他吸的很急,淡蓝色烟雾渐渐转浓,忽然他被呛得咳嗽起来,自嘲的一笑,他把手里的烟碾灭,然后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搓了搓僵硬的脸,这才上前按了门铃。
穿黑西装的男人刚打开门胸口就挨了江逾白一脚,他倒在地上低低的喊了声“少爷。”
江逾白拽着他的领带把人给拽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阿浪,陆湛人呢?”
阿浪脸涨得通红,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江逾白气的差点吐血,他敲着阿浪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她吧,早就知道让你来只会坏事。”
“哥,坏什么事呀?”清苒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素色长裙,头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干净素雅不施粉黛,却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江逾白的手马上改拍阿浪的脸,柔声说:“没什么,我和阿浪聊天呢,这小子又壮了,改天我要和他练练。”
清苒抱住江逾白的腰,把头亲昵的靠在他肩膀上,撒娇的说:“才不要,你哪能和他那种野蛮人比,走,我们进去。”
兄妹两个进屋,谁都没再看阿浪一眼。
别墅的整个二层是打通的,做清冉的画室,她很多时间都在画室度过的,所以布置的很舒服。拉着江逾白坐在榻榻米上,清苒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哥,你怎么最近都不来看我,闷死了。”
江逾白捏捏她的小鼻子,“你会闷?陆湛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他,我想吃海绵蛋糕,让他去买了。”清苒神色微变,躲闪着江逾白锐利的目光。
“你也真是的,让下人去买就好了,干嘛要支使他?”
“那个,因为阿浪路不熟,我还想吃别的,就让陆湛去买了,哥,你有完没完,过来看看我画的画。”
江逾白跟着她站起来,**溺的帮她把披肩披上,眼睛里的冷意却遮挡不住。
站在一人多高的画布前,江逾白对着清苒画的东西匪夷所思。好好的一个姑娘不好好画画,整桶红颜色泼在画布上,然后在大片的血色中勾勒出一个身材比例夸张100倍的女人。江逾白转过头直言不讳:“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清苒拿小拳头打他:“讨厌你,江逾白你欺负人,这叫艺术,你个二愣子懂什么?”
“好好,是艺术,我不懂。我们的大艺术家你也休学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不回法国上课?”(
39. 他碰你了?
清苒身体一僵,拿起画笔就在画布上一顿猛戳,等彻底看不出她画了什么后她才扔下笔投身到江逾白怀里。
江逾白一下下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乖,清苒不怕。”
清苒把眼泪抹在他衬衫上,哭着说:“哥,你说强扭的瓜会甜吗?”
“傻瓜,你的自信呢?哥哥已经给你创造机会了,不管是钱还是人,我们都不输,怎么就怕了呢,这可不是我们小公主说的话。”
哭了一会儿,清苒擦了擦眼泪,却赖在江逾白怀里不肯离开,她把玩着江逾白衣领上的纽扣,红着眼睛问:“哥,你结婚了?”
江逾白微一愣,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嗯,陆湛告诉你的?”
清苒的笑很僵硬,“都扑天盖地的新闻我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媒体炒作呢,哥哥结婚妹妹有怎么会不知道。”
江逾白拍拍她的手,轻轻把她一缕头发绕到耳后,“那时你不住院吗,我还带她去看过你呢。”
“哥,这不对呀,你结婚是大事,可是……”
“清苒”江逾白打断她,“哥哥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去国外上学,就后天,我让人送机票过来,这次一定要走。”
“哥,我怕我……”清苒紧紧握住江逾白的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江逾白心头一抖,紧紧的搂住她:“别瞎说,有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病房里,潸潸守在婆婆身边,陆湛在旁边守着她,而沈誉,则坐在不远的沙发上装模作样刷微博。
有几次,陆湛充满敌意的看着他,沈三少要么装傻看不见,要不就抬头对着他呲牙,中华瓷感白,亮瞎你的狗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婆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潸潸拉着婆婆的手,几乎不错眼珠的盯着她。
陆湛拍拍潸潸的手背,“潸潸,去吃点东西吧,这样你是熬不下去的。”
潸潸摇摇头,“我不去,万一婆婆醒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陆湛站起来,“那好吧,我去买点吃的,你现在更要照顾好自己,婆婆她需要你。”
陆湛径直走到沈誉面前,他冲沈誉点点头:“沈三少,麻烦你给潸潸买点粥,不要皮蛋瘦肉粥,她不吃皮蛋。”
“好,我这就打电话让人送上来。”沈誉眼皮闪了闪,想把我支开,没门儿。
陆湛眼角一抽,态度很坚持:“外卖不行,您亲自去买比较好。”
得,这是铁了心想把自己这百度大灯泡儿拿下,想想给老板娘去买食物也是尽忠职守,他点点头,出了门。
陆湛松了口气,他回到潸潸身边,抓着潸潸的肩膀急切的说:“潸潸,现在沈誉走了,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江逾白什么都没发生吧?”
潸潸被他弄疼了,她皱着眉说:“陆湛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陆湛的脸拉下来,他厉声说:“怎么,他碰你了?混蛋,我就知道他是个混蛋。”
狰狞的表情占据在陆湛英俊的脸上,忽然让潸潸在心头打了个冷战,她有些不认识陆湛了,这还是她温柔的陆医生吗?
“阿湛你放手!我都没问婚礼上你为什么就抛下我,你又凭什么质问我?”这句话说出口潸潸自己都是一愣,同时也感觉到心头一轻,原来这个疑问一直像大石头一样压着他,纵然知道他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但还是希望他能亲口解释。
果然,听了这话陆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白希的脸上渐渐爆出青筋:“潸潸,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40. 你他妈的是个男人吗?
潸潸看了看病牀上的婆婆,哑声说:“阿湛,有什么事等婆婆好了再说,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陆湛忽然抬起头,再一次抓着潸潸的肩膀,眼神狂热,“潸潸,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随便到什么地方,总之离他们兄妹越远越好。”
潸潸更觉陆湛陌生,她摇摇头:“陆湛,婆婆还昏迷不醒。”
“够了,别老拿婆婆做借口,你是舍不得江逾白吧,400万的项链都买给你,果然还是动心了。”
潸潸忽然觉得肩膀不疼了,因为心里有个地方比被捏碎了骨头还疼,这些话也是压在陆湛心里很久了吧!
两个人一时无话,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山山水水的感觉糟透了,像躯体慢慢沉在水里,渐渐的漫住呼吸。
“咦,怎么都站着,过来吃点东西。”沈誉适时打破了僵局,他把买来的食物放在套间的小餐厅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潸潸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摇摇头,重新坐到婆婆身边。
沈誉冲陆湛招招手:“陆医生,如果你也没有胃口我们可以出去喝一杯。”
陆湛刚想拒绝,忽然发现沈誉眼睛里的警告意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陆湛想和潸潸说点什么,潸潸却抢在他前面微微一笑:“你去吧,我没事。”
陆湛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弱小,懊恼命运被别人掌控,懊恼的连再见都不敢和潸潸说。
潸潸幽幽叹息,心里五味陈杂。
阿湛,即便有那么多不得已,我也不希望最先坚持不下去的是我们自己。
出了医院,一辆车早就等在那里,江逾白提着盒蛋糕坐在后座上,他懒懒的看了陆湛一眼,沉声说:“上车吧,清苒等你的海绵蛋糕一天了
陆湛不肯上车,他坚持着:“江逾白,我想和你谈一谈。”
江逾白压了压眉,平静的视线落在陆湛脸上,没等陆湛反应过来,他忽然暴起,一下子从车里跳出来扭着陆湛的胳膊把他压在车身上,一整盒蛋糕全砸在他脸上。
“陆湛,你他妈的是个男人吗?如果不是为了清苒,我真想杀了你。”
***
沈誉和陆湛走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潸潸在滴滴的心电图跳动声中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
砸着脑袋骂自己是猪,潸潸赶紧查看婆婆的状况,婆婆的呼吸很平稳,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她这才放下心来。
扶着僵硬的腰站起来,一件浅色的薄西装从肩头滑落,她一把抓住,咦,这不是江逾白的吗?
暖暖的灯光照在衣服的钻石袖扣上,光芒璀璨,潸潸微微闭上眼睛,一时间有些茫然。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让开。”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一扭头,就看到江逾白拎着保温盒站在灯光下。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露出精壮的手臂,他长腿一伸几步就走来,不耐烦的把潸潸推开,然后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说:看我大白白,酷帅狂霸拽!(
41. 我就是喜欢看你不痛快
他倾身向前,在婆婆的耳边柔声叫着:“婆婆,可不能再睡懒觉了,起来吃东西。”
潸潸揉着被他弄痛的手臂,提醒他:“喂,婆婆还在昏迷,她听不到你说话的。”
江逾白冷冷的横了她一眼,“白痴。”
似乎是为了证实江逾白的论断,婆婆悠悠睁开眼睛。
“婆婆,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潸潸扑上去,隔着被子抱住了婆婆瘦弱的身躯。
“起开,老人家顶你这么折腾。”
江逾白把她拎一边儿去,然后拿着吸管给婆婆喂水。
婆婆喝了几口水后才缓缓的说:“我早醒了,看你睡了就没叫你。”
潸潸差点暴走,“婆婆,你怎么可以不叫我呢。”
“叫你听得见吗,睡得跟死猪一样。”江逾白简直吃错了药,潸潸说一句他顶一句。
潸潸气的跳脚,要不是你这个神经病把我关起来我又怎么会一宿没睡?不过这话心里想想就好,潸潸不敢戳老虎屁股,她试着上前,小声说:“我来喂婆婆喝粥吧。”
江逾白也没跟她客气,把粥碗塞在她手里,然后就站一边去。
婆婆动了动手,指着凳子说:“小江呀,你也累坏了,快坐下。”
潸潸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婆婆怎么会跟他熟?
江逾白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和颜悦色的对婆婆说:“我不累,您要赶快好起来,总这样躺着偷懒可不行。”
婆婆刚苏醒,身体很容易疲倦,白粥只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潸潸服侍她躺下,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江逾白拿过自己的衣服,他对潸潸说:“好好照顾你婆婆,我走了。”
潸潸一直追到走廊里,她拉着江逾白的衣袖压低声音说:“江逾白,你到底干什么?“
江逾白拂开她的手然后掸掸衣服上的皱褶,“你是瞎子还是傻子?”
“江逾白!你怎么骂我都好,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和陆湛一起出现在病房里?”
江逾白挑眉冷笑:“陆湛不都告诉你了吗,我害你婆婆心梗住院,我罪该万死杀到万剐。”
潸潸觉得这话越说越邪性,她咬着嘴唇小声说:“你折磨我还不够,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家人?”
江逾白目露锋芒,“喜欢呀,这样你不就更难受了吗?何潸潸,我就是喜欢看你不痛快,你生不如死我才开心。”他薄唇如刀,一字字戳着她的心头。
潸潸肩膀微颤,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果然,这才是江逾白的真面目,那偶尔的温柔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忍,他伸出手却又握成拳放回身侧,随即迈着长腿走出去。
潸潸叹了一口气,转身回病房里守着婆婆。
一连几天,江逾白和陆湛谁都没再出现,潸潸天天陪着婆婆,她老人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婆婆对她很冷淡,开始她以为婆婆体虚不想说话,但她对医生护士甚至是不熟悉的沈誉都有说有笑,唯独对自己冷着一张脸。
潸潸憋不住了,她趁婆婆精神好的时候问:“婆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婆婆转了个身,两滴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深深的眼窝流下来,潸潸赶紧用手擦去,“婆婆,你怎么哭了,你说到底潸潸那里做错了?”
作者有话说:总裁好任性!(
42、你爸和他爸......
婆婆叹息了一声,她用枯柴一样的手指摸着潸潸的头发,颤声说:“你没错,就算错了婆婆也管不了你,我不过是你们家的一个佣人。”
“不是不是,您是我的奶奶,我的亲人,当年要是没有您,我和阿湛哪能有今天?”
“可到了今天你们还是散了,本来我看小江也不错,性子也随和,不像阿湛心思那么深。潸潸呐,说到底我还是偏心你,你要你过得好和谁结婚我都不反对,可阿湛跟我说你是为了钱才嫁给小江的,你说婆婆的心里能好受吗?”
婆婆的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潸潸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精致的小脸紧紧绷着,不解的问:“婆婆,你以前见过江逾白?”
婆婆点点头:“你当我不看报纸吗,虽然不看当天的,总有看到。我当时就傻了,打你电话不通,去花店锁着门,最后我只好找到江逾白的公司。公司的保安赶我走,还差带你推倒我,正巧给小江看到,他不但骂了那个保安,还把我带到办公室给我泡茶,这么好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我当时就觉得你嫁给他也好,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你的补偿吧。”
潸潸真是服了江逾白,发生这么大的事**家连个屁都不放,不过他一直就是那副德行,气也没用。潸潸想了想又问:“那阿湛怎么会送你去医院?他是去老人院看你吗?”
提到陆湛婆婆的脸一下就撂了,她生气的说:“从小江告诉我是阿湛先劈腿的我就对他有意见,这次大晚上到山上我还以为他后悔了,谁知他竟然来问十年前的事。”
“啊”潸潸失声尖叫“婆婆,他问了什么,你告诉了他什么?”
婆婆拍拍潸潸的手,“放心,什么也没说,而且他也不是问大火的事儿,他问的是你爸和他爸……”
潸潸勃然变色,“他是知道了什么吗?婆婆,我爸已经死了,他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也都跟着死了,谁也不能去打扰他,哪怕是阿湛也不行。”
婆婆垂下眼帘,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深刻,她粗糙干瘪的手指抚摸着潸潸的脊背,半晌才说:“潸潸呀,你爸是个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只是他太善良了,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人面兽心的东西……”
“婆婆,别说了。”潸潸打断婆婆,父亲的那些往事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她也希望但凡知道过那段辛秘的人都能忘记,或者也同她父亲一样埋在土里。
“婆婆只是想告诉你锦云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他不欠陆家父子什么,你也没有必要对陆湛那样无条件的好。”
潸潸摇摇头,怎么会不欠呢,爸爸活着的时候不喜欢陆湛,每次见到**岁的孩子自己反而像孩子一样躲起来,那时潸潸不懂,她问爸爸,她记得当时爸爸的脸藏在烟雾后面,半天才苦涩的说:“爸爸欠他的,爸爸这一生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你和他。”(
43. 虚假的温柔
不经意又揭开那段噩梦般的往事,她和婆婆都有些承受不住,婆婆甚至疲倦的似乎要睡去,潸潸忙给她摆弄好枕头盖上被子,轻声哄着:“婆婆别想了,睡吧。”
婆婆摸了摸潸潸的手,闭上眼睛,忽然她又睁开,“我还忘了告诉你,阿湛说了很多你爸的坏话,我气的心脏病发作,幸好小江把我送来了医院,他人呢,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
潸潸错愕,原来是这样,那阿湛岂不是说了谎话,那岂不是错怪了江逾白?潸潸后悔不迭,随即暗暗嗤笑,人家敢把罪名揽自己身上就是不怕担虚名儿的,你何潸潸多恨一点和少恨一点对人家江总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事情太多潸潸反而对这次和陆湛的见面没了想法,再加上婆婆的病,她也分不出心想这些,现下就有个难题困扰着她,婆婆出院后能不能把她接回家照顾。
这个当然需要江逾白的同意,但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他。
午饭的时候张嫂来送饭,鸡汤盛在瓦罐里还热乎乎的。张嫂人很热情,帮着潸潸伺候婆婆吃饭。潸潸自己没什么胃口,看着满满一碗白米饭发呆。
张嫂麻利的给她盛汤,然后又打开几个便当盒,“糖醋排骨、水晶虾仁,少爷知道你肯定没胃口特地去馆子里定的菜,你快吃点。”
潸潸握筷子的手一僵,江逾白他在家里吗?
花钱的东西断没有浪费的道理,而且她也需要力气,好容易吞咽下大半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潸潸才放下筷子。
她问张嫂:“少爷他在家吗?”
张嫂最喜欢的就是潸潸的食量,她幂幂笑着:“前几天送小姐出国了,今天刚回来,这一回来就要我来给你送饭。”
“出国?是送小姐和她—男朋友一起走得?”一想到陆湛和江逾白的妹妹在一起,潸潸的心就像给大卡车辗压过。
张嫂自知失言,忙站起来收拾桌子,她的眼神躲躲闪闪,再也不敢和潸潸多说。
潸潸打算晚上回家找江逾白,可他却亲自送来晚饭,婆婆一见到他就很高兴,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而江逾白也特别像个孝顺的孙子,和平时他那副臭德行差了不止一万里。
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就像亲的,反而潸潸成了外人。
他正端着碗握着汤匙哄婆婆多吃一口,暖暖的灯光映照着他英挺的脸庞,深黑的眸子里是一层细细碎碎的光,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是那样的温柔。
潸潸假装去倒水,她知道这个男人所谓的温柔谦和不过是后天教养,作为一个久居上位者,他该有的杀伐决断一样不少,甚至更冷酷、狠毒、睚眦必报,可此时她却有迷惑的感觉,她看不出他是在演戏,他又为什么要演戏,婆婆比她还没有利用价值,哪值得江总屈尊降贵?
伺候完婆婆吃饭,他就来到套间外面的小茶几上,那里已经摆好几样饭菜,还放着两双筷子,他和潸潸的。
潸潸背对着他低声说:“你饿了可以先吃,我热一下这个汤就好。”
潸潸没有听到回应,等她转头时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蜷着长腿陷在沙发里,英俊的头微微低垂,双眼轻闭着,一双修长好看的大手放在腿上,鼻息间传来轻轻的鼾声。
他有黑眼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悄悄的,她放下汤,正在纠结是要叫醒他还是等会儿再吃饭,汤碗和玻璃接触的清脆响声吵醒了他,他猛地睁开眼,“对不起,我想我是睡着了。”(
44. 情侣款
似醒非醒的他看起来有点儿可爱,慵懒的像只大猫,潸潸别开眼睛,不想承认他淡色的唇瓣儿有多性感。
“你吃完饭就回家睡觉吧,我看你很累。”潸潸故意装的很冷淡,却藏不住话里的歉意。
江逾白那么聪明的人一猜就知道婆婆和她说了事情的真相,他一挑眉,冷冷的目光满含嘲讽,“你不是巴望我早死吗?”
潸潸往里面看了一眼,她压低声音说:“对不起。”
聪明人都这样,三个字就可以代表一切,可前提是江总接受不接受。
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微微修身的裤子绷在长腿上,伸了个懒腰,他说:“今晚你回家吧,婆婆这里有特护,人家不会睡得跟死猪一样。”
有求于人潸潸不敢挑剔他的话多难听,更何况他大人有大量没和她计较那件事她已经磕头烧香了,赶紧坐下来吃饭,然后和他一起回家。
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潸潸只得坐在副驾驶上,他们难得和平的共处,有点尴尬。
良久,他忽然说:“那是什么?”
潸潸一愣:“什么是什么?”
“你抹在我衣服上的东西。”
天,原来这事儿还没完呢?潸潸不自觉的去看江逾白的裤子,难不成这几天他都挂空挡?
江逾白拍了她脑袋一下,“看什么呢?”
“没什么。”潸潸回答的飞快,然后转头看着车窗外,外面夜色尚好,精彩的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逾白在一家商场门口停车,然后拉着潸潸直接去了CK专卖。
一进门,就看到墙上巨型的贾斯丁露着八块腹肌和美女**,然后就是各种**,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到**店,头低的恨不能钻地里。
江总这人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他对导购说:“给我2打基本款,XL。”
导购小姐看到帅哥有点话唠,“先生,我们这里有贾斯丁代言的新款,包容性和透气性都相当好,绝对让您做挺硬的大男人。”
潸潸听着直流汗,小姐你这样推销你妈妈知道吗?
江逾白脸色转冷,“不用,请你快点。”
导购小姐一脸失望:“看您和贾斯丁的身材差不多,真是可惜了,不过您可以试试这款情侣的,您女友的身材也很棒。”
江逾白来了兴趣,他扬起一边的嘴角坏笑,“好呀,一起包起来。”
一直到车上潸潸的脸还发烫,一想到她要和江逾白穿情侣裤她就想撞墙,江逾白把袋子扔她怀里,“全洗干净,要是再敢放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直接八光你扔大街上。”
潸潸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骗三岁小孩儿呢。
江逾白看着薄红已经染上她的粉颊便不再逗她,随手选了张CD,跟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潸潸见他心情不错,觉得这是个提出婆婆住到家里的好时机,她没话找话,“这歌曲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
45. 蠢猪,记吃不记打
潸潸见他心情不错,觉得这是个提出要求的好时机,她没话找话,“这歌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
“Endofmay。”
“奥,五月底,对吗?”还好不太复杂,潸潸总算能听懂。
“是五月之末,CloseyoureyesandrolladiceUndertheboardthere'sacompromise。”江逾白熟练的背了两句歌词,他的英文说得非常好,一点口音都没有。
潸潸也就忽闪着大眼睛卖卖萌,一句也听不懂。
一片白色的沙云弥漫在五月之末的风中散开
闭上你的双眼和命运对赌
面对着日落前最后的光彩
这是我们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天外
江逾白低声念起来,他的声音淳淳,在深沉的夜色中似乎带着魔力,酥酥的钻进潸潸的耳朵里。
见潸潸张着嘴傻呵呵的看着自己,懵懂而无知,一丝落寞爬满心头,江逾白自嘲的哼了一声,随即紧紧的闭上嘴巴。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小雨的夜里和他一起把这首歌听到无韵,歌还是那歌,夜色也并未曾改,人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直到回家,江逾白再没有说一句话,潸潸也失去了询问的勇气,在各自回房间前他突然说:“把你住的那间腾出来,让你婆婆住进去。”
潸潸先惊喜后惊讶,“那我住哪里?”
“主卧。”江逾白似乎很不耐烦,说话简单明了,多了一个字儿都不给她。
“那你住哪里?”
“当然住我房间,你傻了吗?”
潸潸当然没傻,反而无比清醒:“那不行,我们怎么可以住在一间房子里,还是让婆婆住楼下吧,好多空房间,她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
江逾白点头:“好,不过你还要搬到主卧。”
潸潸杏眼圆睁:“江逾白你到底要玩什么?”
江逾白哂笑:“随便,不过你要想好了怎么和你婆婆解释我们的关系。”
潸潸一下子就泄了气,她不想婆婆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来江逾白想的还算周到,只是一想到要和他住在一间屋子里,潸潸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江逾白显然很鄙视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他敲了敲桌子,“你还有事吗?我要工作。”
被赶出去,潸潸只能回房,她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认命的收拾起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在牀上又觉得没必要,她一头扎在羽毛被里,真不知道2年后她还能不能活着。
婆婆出院后住进了别墅,江逾白在一楼给她安排了向阳的一间,房间里按照老人的需要摆设,而且推开窗就能看到花园,潸潸感激的痛哭流涕,差点想抱江逾白大腿,,江逾白很不屑的哼她“蠢猪,记吃不记打。”
潸潸高兴的时候难听的话会自动屏蔽,婆婆出院这天,她和张嫂弄了很多菜,南甜北咸的满满挤了一桌子。
潸潸本想把沈三少也请来,这些日子人家忙进忙出的没少受累,江逾白拒绝了,官方理由是沈誉没空,其实是不想潸潸做的菜给人吃,就算是过命的沈三都不行。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连张嫂都过来陪着,江逾白打开一瓶82的拉菲,潸潸也陪着喝了一杯。
饭后,婆婆忽然提出想和江逾白单独谈一谈。(
46. 摸一下有什么了不起
饭后,婆婆忽然提出想和江逾白单独谈一谈。
潸潸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拦住婆婆还一个劲儿冲江逾白挤眼睛,“婆婆,你该休息了,医生让你早睡早起。”
婆婆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米米的说:“你快去洗碗,我和小江说些悄悄话,不给你听。”
江逾白也跟着起哄:“你快去洗碗,我要和婆婆揭发你的恶行。”
潸潸没有办法阻止,只好悻悻的去洗碗。
江逾白把婆婆带到花园尽头的蔷薇花廊那边,夜风暖熏,空气里满是蔷薇花的清香,沏上一壶好茶,江逾白扶着婆婆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婆婆恍然,她的记忆穿过老朽的通道,回到了20多年前,那时候的云园也有一个白衣温润的男人在月光和花香中喝茶抚琴。
那晚的夜色很美,婆婆和江逾白明月清风中说了很久的话。
他们身后的一颗花树静静的把花瓣抖落,草木知春不知情,往事被岁月掩上尘埃,独留几人枉自嗟呀。
江逾白一回房间潸潸立马扑过去,“江逾白,我婆婆都和你说了什么?”
他淡淡瞟了她一眼,随手把脱下的衬衣扔她怀里,“无可奉告。”
“江逾白,你别把我们的事告诉婆婆,她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
潸潸跟在他屁股后面絮絮叨叨,没觉察他忽然转身,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撞在一起。
“啊,你干什么?”潸潸伸手去推他,完全没有考虑下手的部位。
“你…”江逾白顿时觉得心跳完全被掌控,他低头,眯着眼睛紧紧的盯住按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双小白手。
很好,很对称,一边一只,不偏不倚,耍**特么的成功!
潸潸绵软的掌心触到硬硬的肌肉,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东西在手心里变得更硬,还很热,像小石子一样硌着她。
“啊”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次没出口就让江逾白用手捂住,他贴着她的耳朵冷声说:“叫什么叫,你要让全家都来观摩吗?”
潸潸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摇摇头,江逾白放开她,潸潸赶紧把手从人家胸膛上拿下来,还搓了搓悄悄的藏在了身后。
江逾白冷笑:“就算藏起来也不能否认你占我便宜的事实。”
“喂,”潸潸红着脸顶嘴“你是男人,摸一下有什么了不起?”
“你是女人,摸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吗?”江逾白大手微张,作势要去抓她
“你,你拿开。”潸潸吓死了,抱紧双臂瑟缩成团儿。
“往而不来,非礼也。”江逾白黑而亮的眼睛紧紧擭住她,手也渐渐收拢。
她抓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脸早红的能滴出血来,“混蛋,你这就是非礼。”
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江逾白邪恶的往她耳朵里吹气:“不错,正好让我一手掌握。”
“江逾白,你混蛋。”潸潸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扔过去,却只砸到浴室的门。
直到水声响起潸潸才松了一口气,她躺在足够大的沙发上,想着晚点再找江逾白算账。
清晨,阳光暖暖,窗外鸟鸣啾啾,轻暖的香气萦绕在鼻端,潸潸在一室安然中醒来。(
47. 给沈总监挂个专家号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懒腰,却听到有人在她头顶上说“早安”。瞪大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原来江逾白正站在窗前,阳光暖暖的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早安”潸潸慌忙应着,然后抱着毯子坐起来。
江逾白转身去了浴室,然后就响起了尴尬的水声。
“喂,你洗澡不知道关门吗?”
水声没停,江逾白回她:“你不都看过了吗,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潸潸……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一身清爽从浴室出来,他打开衣橱拿出衬衣和长裤扔在牀上,然后旁若无人的脱掉身上的睡袍。
潸潸忙捂住眼睛,“你能不能避嫌一点?”
江逾白的动作一点也没停顿,只是挑起了眉。
“我想我还是回那间屋子梳洗吧。”潸潸只听到衣物的窸窣声就红了脸,好吧,其实她是下意识在脑内出现了江逾白结实的脊背,挺翘的臀,还有水珠滑下他结实的胸膛,在靠近他下腹浓密绒毛区闪闪发亮…
“过来,帮我打领带。”江逾白按住她开门的手,举着一条宝蓝色条纹的领带递给她。
潸潸被动的接过,她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锁骨上停留然后转开。
潸潸的身高只到江逾白的下巴,所以她要仰着头,因为太紧张,她的手心出了汗,丝滑的领带格外不听话,一次次从她手指里溜出去。
她本以为江逾白会嘲笑她笨拙,可江逾白一个字也没说,晨光中,他的脸微微紧绷,黑色的眼眸幽深,一双手贴着裤线蜷缩握紧。
这个男人,也和她一样紧张吗?
这个念头在脑内一闪,马上就被一群草泥马呼啸践踏而过,何潸潸,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似乎是为自己的想法开脱,潸潸没话找话:“你这少爷当的都快成残废了吧,我有看护证,下次我还可以帮你洗澡包尿布。”
江逾白声音略黯哑,“洗澡可以,包尿布改成别的服务项目。”
“啊……”潸潸等江逾白拉门出去才反应过别的服务项目的意思,她俏丽的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江逾白,你讨厌!”
正下楼的江逾白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喉咙一紧,她这是在撒娇吗?
磨磨蹭蹭掉了大半时间,等江逾白到了公司,会议室里的高层全体看到了老板迟到。
沈誉用看昏君的眼神儿上下打量他,特别是下三路,看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江逾白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对送咖啡的苏珊说:“下班后你带沈总监去五院挂个号,要专家号。”
苏珊抿嘴浅笑,其他的大老爷们都哄堂大笑,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好,江逾白等大家都放松的差不多,就开始进入正题。
苏珊泡还咖啡后就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记录会议的要点。
一场会议从早晨开到了中午,整个会议室里烟熏火燎,江逾白很少抽烟,却没有制止别人抽烟,毕竟方案决策这些东西需要费脑子,他不能掐了一干烟民的精神食粮。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苏珊给他带了份了番茄牛肉蘑菇烩饭和海鲜浓汤。
给老烟枪熏了一上午,苏珊的眼睛都红了,不过她精神还好,给江逾白的茶杯里加满水,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开,而是靠近他身边。(
48. 我什么都不会
给老烟枪熏了一上午,苏珊的眼睛都红了,不过她精神还好,给江逾白的茶杯里加满水,她就站在一边。
江逾白抬了抬眸子,问:“有事吗?”
苏珊点点头,“江总,是关于我们度假村后期宣传的事。那帮老油条很多来自大韩集团的高层,提的方案都是在敷衍,摆明了要看我们的笑话。”
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汤,用纸巾擦擦嘴,然后才点点头,“大韩集团这块大肥肉给我们三家吞了,不服气的自然大有人自,更何况我们是外来的,想开刀当然也先冲着我们。”
“嗯,所以我想除了必要的宣传外,过几天的项目竣工酒会场面也弄大些,为您竞选商会会长造势。”
江逾白微微垂目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湛清的下巴说:“好,你去安排。”
苏珊笑幂幂的点头:“那一定要江太太唱重头戏,媒体可一直对她很感兴趣。”
“她?”江逾白轻轻摇摇头,嘴角却慢慢浮上一丝笑意。
***
“什么,你要举行酒会,呵呵,关我什么事?”
“作为女主人你说关你什么事?”
潸潸在沙发上蜷缩成团儿,今晚风雨大作,雷声滚滚,说真的,她有点害怕。
“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丢丑的。”
“你不用会,一切我都交给苏珊打点,你只要穿的漂漂亮亮和我一起招呼宾客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要给我丢脸,这次酒会不但是度假村几个亿项目的宣传,还关系到我竞选商会会长,真的很重要。”
潸潸晃动着脑袋直摇头,如瀑的黑发包裹着雪白的小脸儿,越发显得下巴尖尖,“几个亿?我不行,我干不了这个,你找别人吧。”
“别人?别人是我老婆吗?何潸潸你给我听着,你一定要行,必须行。”江逾白扬起嘴角,锋锐的眸子满含警告,好像潸潸敢说个不字就要拗断她的脖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潸潸为了活命,只能点头答应。
江逾白勾唇一笑:“这还差不多,鉴于你表现不错,我可以给你点奖励,说,想要什么?”
“真的?我要睡牀。”
“牀呀!”江逾白凝视着她,眸子里闪过细细碎碎的光,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好啊,一起睡。”
潸潸简直想扇自己俩嘴巴,让你嘴快。她赶紧澄清:“我就开个玩笑,您老就寝吧,奴才跪安了。”
江逾白眼里的精光一闪,然后弯下腰,他强壮的手臂穿到潸潸身下,连人带毯子抱起来。
身体陡然悬空,潸潸吓得赶紧抓住江逾白的睡袍领子,她大声尖叫:“江逾白,放我下来。”
江逾白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到她的樱唇上,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很满意她的惊慌悸动“嘘,你想让婆婆来参观吗,她老人家的耳朵可一点都不背。”
潸潸果然噤声,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轱辘乱转,不知是惊是怕。(
49. 脑残粉神马的最讨厌了
江逾白走的很慢,放在她腿弯和臂弯的大手沉稳有力,他扬起薄唇逗她:“你猜把你抛起来我能不能接住?”
潸潸赶紧摇头:“大侠,求别试,我很重。”
“不重,我抱起来刚刚好,来吧,预备,开始。”
江逾白作势要抛,潸潸吓得赶紧用手圈住他脖子,眼睛紧紧闭上。
等了好久也没有出现预想的危险,潸潸这才意识到江逾白在耍她,睁开眼刚要兴师问罪,却不期然的对上他黑亮深邃的眸子。
两个人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看到他深如瀚海的眸子燃起一簇火苗,接着他微凉的唇就落下来。
她瞪大眼睛,看到他和自己只隔着一个眼睫毛的距离,那么俊美清晰又那么危险,禁不住呼吸急促浑身颤抖。
他遽然惊醒,眼眸里闪过恼怒,随手一抛,潸潸给他扔进了大牀里。
潸潸的身体弹起又落下,虽然牀很软,但被临空一抛肯定会害怕,潸潸惊魂未定,陷在羽毛枕头里小口喘气。
“哼,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和我叫板?”
江逾白拿起了毯子,自己去睡沙发。
潸潸拍拍砰砰乱跳的胸口,把被子拉到头顶,那黑暗里看不到他深邃如海的眼睛才觉得安全。
第二天,潸潸就后悔了。报复,江逾白绝对是在报复!
江逾白把她丢给了造型师Alex,从早上开始,试礼服试妆容,节食美容学习社交礼仪,还要学交谊舞。别的都好说,就穿高跟鞋这一项就让潸潸哀嚎连连。
她几次求Alex放她一马,穿粉色衬衫的小娘炮翘着兰花指一脸的坚决:“休想,江总是我男神,他的话就是圣旨。”
潸潸简直想去撞墙,脑残粉神马的最讨厌了。
苏珊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探望潸潸,她捧着磨破皮的脚给苏珊看,“苏珊你知道是谁发明的高跟鞋吗?这根本就是个BT。”
苏珊忍着笑替她贴上创可贴,“习惯就好了,穿高跟鞋有气质。你看洛丝蓝,净身高超过170,作为模特儿,她的高跟鞋没有低于8公分的。”
听到这个名字潸潸像吃了苍蝇,她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别给我添堵,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苏珊正端着杯子喝咖啡,她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呀?”
“因为她不喜欢我,算了,不提她了,我好饿,好想吃牛肉火锅。”
苏珊意味深长的奥了一声,“真不巧,这次酒会还请了她当嘉宾,她是我们新项目宁嘉度假村的代言人。”
潸潸的脸立即就拉下来:“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去?”苏珊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不让江总把她换掉?”
潸潸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苏珊知道多少,最基本的防范之心她还是有的,呵呵一笑:“那哪能呀,老白又不是昏君,公司的事重要。”
苏珊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她眨眨眼睛:“那你放心,等那天我保护你。”
“谢谢。”潸潸的手掌和苏珊的清脆相撞,两个人会心一笑。
潸潸很开心,她为能有苏珊这样一个优秀的朋友而高兴。
作者有话说:我只是想求一个收藏,一个留言,给我吗?给我吗?(
50. 想着别人家的姐姐
江逾白在B市没有大宅邸,所以酒会只是在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奢华的宴会厅加上刻意的布置简直美轮美奂,水晶吊灯下的男女衣着华贵,各自晃着水晶杯里或猩红或绮丽的酒液侃侃而谈,一幅歌舞升平的场面。
潸潸今晚穿着一件Lasposa的钉珠小礼服,银灰色的软缎,深V的设计,从半胸往上就是透明的薄纱,细小晶莹的珠子串成图案点缀其上,更衬得皮肤莹白似雪,而腰间被那根细细的软缎带子一束,纤弱束素,不盈一握。
造型师Alex觉得潸潸兼具清纯和妩媚两种气质,而且她的衣服也够闪了,所以发型反而简单,长长的黑发蓬蓬的向后扫,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再化一个干净透明的妆容,就足以迷瞎一干男人的眼睛。
事实也是如此,当她走向穿着黑色合身礼服的江逾白时,江总竟然忘了呼吸。
潸潸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问:“我还行吧,没给你丢人吧?”
江逾白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等潸潸问到第三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他冷淡的说:“露这么多,你不冷吗?”
潸潸无辜摇摇头:“不冷呀,我紧张的手心出汗。”
江逾白的眼睛眯了眯,大手抻住她礼服的领子用力往上拉。
她眼睁睁看着贴身的礼服在某人的手里愈加狼狈,只得伸手去遮挡那片丰盈,
“喂,你干什么?”
潸潸的礼服虽然V领略深,微微显露出事业线,但有薄纱的遮挡也看不见什么,但此时她白嫩的手指放在那处高耸上,更让人浮想联翩。
江逾白下腹一紧,忙撇过头,忽然很想给Alex下岗。
“你够了没有?”粉底都遮挡不了脸上的红霞,她手在江逾白腰上狠狠拧一把。
江逾白疼的直皱眉,手里加劲儿把潸潸扯怀里,“等着,以后再收拾你。”
“有病,你闹什么闹?”
两个人正风起云涌,一个穿着黑色松身晚礼服的漂亮女人走过来,她伸出白嫩的手臂说:“江总,恭喜新婚,怎么就没有摆个酒,我这还等着给你送红包呢。”
江逾白和她握握手:“展总,不用破费了,后天签合同的时候你给我让两个点就行了。”
展蔚言舒眉一笑:“江总你这是敲诈呀,一个点就是上千万,我这分子随的忒大了。”
江逾白看了看她身后浓眉大眼的男人,说:“那您就快结婚,我随回去不就得了。对吧,小帅。”
安小帅腼腆一笑,握了握江逾白的手说:“江总您好。”
江逾白拍拍他的肩膀,“小帅,怎么没见到你大姐和姐夫?”
安小帅爽朗的笑笑:“江总要问的恐怕不止我大姐吧?今天她不舒服谢家辰在家陪着,我二姐前几天去美国了,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
江逾白有些尴尬,潸潸一脸懵懂,江逾白查户口呢,关心人家的姐姐干嘛?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还是翩然而至的沈彻化解了这份尴尬。
沈彻半长的头发用钻石发箍束在脑后,一身白色Armani西装勾勒出他的细腰长腿,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潸潸还是给这个妖孽男人惊艳到,大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他。(
51. 他有我帅吗?
沈彻的注意力全放在展蔚言身上,他简单的和江逾白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展蔚言说:“小言,我有事情要问你。”
安小帅把展蔚言挡在身后,拉开沈彻的手:“沈总,有事儿说事儿,别拉拉扯扯。”
沈彻看看四周,眯起眼睛给了安小帅一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笑,“你状态进入的不错呀,不过我和小言的事儿你少管。”
展蔚言挽着小帅的胳膊说:“我的事儿就是他的事,沈彻,有话我们那边说,不要妨碍江总。”
等他们走远了潸潸还一直盯着沈彻的背影,江逾白不悦,他把潸潸的头给扳回来,“看什么呢,男不男女不女。”
“他发型好酷,我第一次见男人留长发穿白西装这么有范儿,比明星还帅。”
江逾白不屑的哼了一声,“花痴,他有我帅吗?”
“嗯?”潸潸真不敢相信这么自恋幼稚的话是从江大总裁嘴里说出来的,她伸手扳着他的脸看看,嫌弃的说:“不行,眉毛太粗,眼睛太大,鼻子太高,嘴巴太薄,你比沈彻差远了,鉴定完毕。”
江逾白气的差点咬她的手指,“你什么眼神儿,沈彻明明长得像女人,你敢拿我和他比?”
潸潸歪着头幂幂笑:“是你自己要比的,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何潸潸!”江逾白磨牙霍霍,要不是在公用场合,估计他真能大刑伺候。
潸潸也不理他,她站的脚疼,脸上的肌肉都酸了。她有些心虚的看着一直忙碌的苏珊。她穿着8公分的高跟鞋在人群中优雅的穿梭,不时和到场的政要商贾交谈,而从宴会厅布置到食物酒水到宾客名单以及座次,一切都安排的有条不紊真是个能干的女人呀。
她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当总裁的贤内助吧,像她何潸潸,除了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傻气,一无所有。
今天的局挺大,政商两界来的名人不少,还有些影视明星,潸潸不惯招待客人,一旦脱离了江逾白的魔爪,她找个角落坐下,拿了点东西慢慢吃。
今晚的东西好吃的要命,听说请的都是顶尖名厨,潸潸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她,便大口朵颐。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影子,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潸潸不悦的扬起脸,顺着银色的高跟鞋往上看,看到一张美艳绝伦却让她无比讨厌的脸。
是洛丝蓝。
潸潸马上停止咀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鼓着腮帮子看着洛丝蓝。
洛丝蓝好像完全忘了那天的事,她在潸潸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杯螺丝起子。
这酒别名叫“少女杀手”里面有伏特加,是烈酒。
不过显然这位洛小姐不是什么少女,她美眸悠然的看着潸潸,挑衅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见我一回打一回,你敢吗?”
作者有话说:见我一回收藏一回,你敢吗?(
52. 丢人是我们家的一贯作风
洛丝蓝猩红的丰唇微启,勾画精致的眼睛即使对着同性也风情潋滟。
潸潸下意识觉得脖子还火辣辣的疼,她很想象菜市场大妈那样扯着洛丝蓝的头发把她扔出去。但她不能那么做,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很多人都八卦的看着她们两个,要是给江逾白丢了脸,他会把她掐死。
“我不敢,你赢了。”潸潸不想面对她,转身要走。
洛丝蓝拉住她的胳膊,一阵剧痛传来,潸潸竟然动不了半分。
“别挣扎,我不想弄伤你,乖乖坐下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潸潸眼睛里怒火燃烧,怎奈她不是洛丝蓝的对手,只好重新坐下。
洛丝蓝拉着鲜红的长裙优雅的坐下来,她曼声道:“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江家绝不是个好呆的地方儿,先不说江逾白那个妈,就是她妹妹也够你受的,而且我听说她妹妹的现男友差点儿成了你丈夫?”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潸潸就像给人揪秃毛的猫,她瞪着洛丝蓝,指甲狠狠戳进掌心的嫩肉里,尊严就这么碎在这个女人的脚下。
苏珊在人群里远远看到她们,她快步走过来,低声在一个盛装妇人耳边说了什么,那女人便怒气冲冲的朝洛丝蓝走来。
没等潸潸明白怎么一回事,贵妇手里的红酒就泼在洛丝蓝脸上,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一脸愕然,潸潸总算出了一口气。
隔着不远,苏珊对潸潸眨眨眼睛,示意她脱身。
潸潸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回头看洛丝蓝已经把那个贵妇撂倒在地。她修长白嫩的大腿从软缎红裙的开叉里伸出来,穿着细细高跟鞋的脚踩在女人的裙子上,她叉着腰有点像泼妇“死肥婆我再说一次,是你男人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本小姐可对他没有一点兴趣,要管就管好你男人的裤裆,少给别人添堵。”
此时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沈彻把沈誉推前面去,“赶紧把她给弄回家,丢死人了。”
沈誉好脾气的笑笑,“丢人是我们家的一贯作风,二哥还没习惯吗?”
一个肥猪似的男人过来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走走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女人一见自己的丈夫怒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她狠狠的甩开他:“都是你,招惹这个狐狸精。”
“刘太太,你说谁是狐狸精呢?”沈誉皱着眉,他天生的深酒窝桃花眼,生气的时候也像在笑。
女人本来想仗着人多闹,她指着用纸巾擦脸的洛丝蓝说:“就是她,狐狸精,**我老公。”
“**你老公?笑话!现在马上去洗手间撒泼尿照照你们的德性,我沈彻的妹妹会稀罕你老公秃头肥脑的样子?给我们家丝丝提鞋都不配。”沈彻慢悠悠的走过来,他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给洛丝蓝擦了两下,然后扔在地上。
那胖子给沈彻拿眼睛一瞪差点吓得尿裤子,他赶紧说了一串儿对不起,拉着不懂事儿的老婆扒开人群跑了。(
53. 沈二少的邀舞
人群里,苏珊小声对潸潸说:“以后离那女人远点,她不好惹,更何况还有沈彻和沈誉给她撑腰。”
“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洛丝蓝是沈家的私生女。”
潸潸吐了吐舌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沈彻和沈誉都为她出头。话说你跟那女人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们会打起来。”
苏珊神秘一笑,“没什么,本来洛丝蓝这人就行为不端,和很多人都不清不楚的,我不过是推波助澜。”
潸潸的小嘴微张,对苏珊一脸崇拜,“你真是女诸葛,借刀杀人兵不血刃。苏珊,谢谢你。”
苏珊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不客气,谁让我们是朋友。”说完她走到人群中救场,音乐声起,很多人都去跳舞,尴尬的气氛被刻意压下去,刚才的一切似乎被人转瞬忘记。
潸潸傻不楞冬的站着,忽然觉察到什么,她一回头就看到江逾白正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的笑让她感到了愤怒!
江逾白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小声说:“感觉如何?”
潸潸垂下眸子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你感觉如何,看我给人欺负是不是特别爽?”
江逾白摇摇头:“洛丝蓝不会伤害你,你何必大惊小怪。”
“不会?”潸潸仰起头眼圈儿莫名发红,“用茶水烫还不算伤害难道真的用刀子捅才算吗?江逾白,包庇偏爱要有个度。”
江逾白声音微冷:“当然有,丝丝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我可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所以就让人随便欺负我?江逾白,你还真是公私分明。”
“何潸潸,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别在这里给我耍脾气。”江逾白脸上的笑意温柔,抓着潸潸的手却力气很大。
潸潸大力挣脱他,不等江逾白再说话就快步走进人群里,江逾白看着她姣好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潸潸余怒未消,本想出去透透气,却给沈彻伸臂拦住。
他深邃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说不尽的**妖冶,“江太太,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潸潸看了身后的江逾白一眼,然后把手交到沈彻手里:“我很荣幸。”
两个人翩然滑入舞池,潸潸从小学习舞蹈,对这些交谊舞并不陌生,而且前几天她被强化训练,所以她的舞姿堪称优美,沈彻更是各种高手,两个人进退旋转举手抬臂都配合默契,很快他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更有很多女人对潸潸羡慕嫉妒恨,说什么她是狐狸精,刚勾住了江逾白就忍不出对沈彻发骚。
江逾白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掌紧紧握起。
潸潸可不管这些,她诚心想发泄怨气,而沈彻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似乎故意给江逾白难堪,一曲舞毕都不肯放开潸潸。
作者有话说:如果没有意外,25号上架,还有5天。(
54. 是哪个女人不开眼
在靠近的间隙,沈彻说:“江太太,我替丝丝向你道歉,她任性惯了,但心地不坏,我想她无意伤你。”
潸潸简直嫉妒洛丝蓝,她苦笑着说:“她有任性的资本呀,有你们这些好哥哥。”
没想到沈彻听了这话眼神一黯,有些苦涩的说:“如果你是她会觉得那并不是好事,哥哥……嗯,总之我会教训她。”
江逾白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越发难受,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沈誉拍拍他肩膀:“你放松些,我们家老二不会祸害你老婆。”
江逾白推了他一把:“你们家净出些混蛋。”
“喂,老白,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承认老二和丝丝有点小BT,可我好歹还是一个正直高尚的好青年,喂喂,老白,你等等我……
江逾白不等沈誉把话说完就把他甩在身后,他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沈彻面前。
伸手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拉到自己怀里,江逾白阴沉着脸冷硬的说:“二少,该把我的女人还我了吧?”
沈彻并不打算放手,他细长的眼尾一挑,顿时**无限,手臂虚虚搂着潸潸,他笑道:“江总,今晚还熬了酸梅汤吗?”
江逾白微微一怔,没等他说话,沈彻接着说“好大的酸味呀!”
江逾白眼角豁然一跳,他压下心中的不悦沉声说:“没有酸梅汤,只有酒。不过要是因为二少被人甩了心情不好,酒里喝出醋味儿也是有的。”
沈彻笑意更浓,细长的眼睛直斜入鬓角,他低头抿了一口酒,然后轻声说:“我还真没玩儿过被人甩的游戏,不过听说江总也是深有体会,还是被个离婚女人甩,啧啧,是哪个女人不开眼,敢瞧不上我们玉树临风的江总。”
江逾白眼瞳骤然一缩,握着潸潸的手重重一捏。
“轻点儿,疼,江逾白,你放手。”潸潸连连喊痛,江逾白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
潸潸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沈彻好像看不下去了,他啧啧两声,作势要去抱潸潸,“江总怎么如此粗鲁,让我瞧瞧捏坏了没有。
江逾白抢先一步把潸潸锁在怀里,他不管沈彻,只是低声贴着潸潸的耳朵说:“这就疼了,今早你勾着我腰的时候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让我快点重点,我以为你是喜欢的。”
江逾白的声音虽低,但恰好让沈彻听见,没等潸潸明白过意思,沈彻已经扶额大笑:“想不到你们如此性福,江总,如此说来坊间传闻说你不举真是无稽之谈。”
江逾白压住火气说:“说起坊间传闻,都说二爷天生的骨软皮滑赛过女人,不知是不是真的?”
沈誉在旁边儿看了一会儿戏,现在也觉得差不多了,再让这二位咬下去恐怕真的要撕破脸,他赶紧拽走沈彻,“二哥,走走,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他们刚走,江逾白就拉住潸潸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隐蔽的天台。(
55. 壁了个咚
他们刚走,江逾白就拉住潸潸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隐蔽的天台。
见四下没人,潸潸猛然甩开他,低吼道:“江逾白,你抽风呢,你弄痛我了。”
江逾白并不说话,他看着她,那目光就像一把淬火的利刃,带着要命的火热和杀意横在她的脖子上。
潸潸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一步步退后,语无伦次的说:“江,江逾白,你别冲动,这里是公共场合,杀人是犯法的…….”
江逾白还是不说话,他站在她面前,胸膛抵着她的胸膛,高蜓的鼻子几乎碰着她的脸,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是多么粗重和灼热。
潸潸已经无路可退,她后背抵着墙,晚礼服的高耸因为剧烈的呼吸像一对不安分的兔子,眼看就要跳出那层薄薄的禁锢。
江逾白颜色黯了几分,他伸臂撑住墙,把潸潸锁在双臂之间,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差一个睫毛。
跟江逾白处的时间也不短,潸潸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她缩紧身体动也不敢动,声音也软下来,“江逾白,别闹!”
“何潸潸,我们刚新婚不久,大庭广众之下你勾三搭四给我戴绿帽子,这真的好吗?”
潸潸小幅度的摆了摆头,“我没有,有什么事情咱回去再说好吗?外面都是你的客人,不能丢脸。”
江逾白嘴角扯起一丝邪笑,他猛然挺身顶了顶,“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怎么样?今晚就验货吧!”
直到他转身离去,潸潸还像施了定身术一样动也不敢动,人走了,可是那鲜明坚硬的感觉却没走,隔着一层菲薄的衣料,潸潸觉得那里麻麻的,火辣辣的。
“潸潸,你怎么在这里?”苏珊从丝绒帘子后面转过来,一脸担心。
潸潸拍了拍胸口,她小声说:“你吓死我了,苏珊,我不舒服,想回去。”
“这样不好吧,你是主人。”苏珊一脸为难,潸潸绝对是在给她出难题。
潸潸涎着脸求她,“苏珊,帮帮忙,我真的不舒服,这里有你就好,我什么都做不了,拜托。”
苏珊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酒店的37层有我们定好的房间,我把你送过去。”
潸潸摇摇头:“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去就好。”
苏珊给了她房卡有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潸潸走。
潸潸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江逾白,发现他正和一个美艳女主播有说有笑,潸潸讽刺的弯起嘴角,然后一个人悄悄离开。
出了歌舞升平的宴会厅,潸潸顿觉呼吸畅快了不少,她快步走过铺着红毯的走廊,希望不会被什么人注意到。
忽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个黄头发的大马猴儿——呃,是长得像大马猴儿的男人。
大马猴儿一下子就拦住了潸潸,他笑嘻嘻的说:“江太太您好,我是城市周刊的记者基仔,给我五分钟,我只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上架倒计时。(
56. 江总是弯的吗?
潸潸给唬住了,她企图从那人旁边绕过去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江太太。”
“江太太,您骗谁呢,HarryWinston的wreath戴在您脖子上,您就别装了,真的,几个问题而已。”
潸潸下意识摸了摸项链,早知道不戴这累赘的东西,她警惕的看着四周,“你想知道什么?”
基仔兴奋的搓搓手:“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江总是弯的还是双?他对着您能硬的起来吗?你们性生活和谐吗?”
“保安!”潸潸忽然冲着走廊那头高叫,两个衣着整齐的保安一看到基仔立即跑过来,“好小子,追你半天了,原来猫这儿了。”
基仔一看保安就要撒丫子,他把一张名片儿塞到潸潸手里,“江太太,像你这种一个猛子蹿到豪门的女人,不是为了爹换肾就是娘换心,说不定明天就给人踹了,拿着我的名片,等你落魄了找我爆料,好歹还能拿个千八百儿的。”
基仔还想说,眼看着保安到冲过来,他像个猴子一样蹿出去,还不忘给潸潸个飞吻。
“站住,你站住。”保安拿着手里的警棍狂追,潸潸闪到一边给他们让路,她捏紧手里的名片,塞进手袋里。
预定的房间很大,是奢华的总统套房,潸潸洗了个花瓣澡,卸去一身零零碎碎的东西,裹着浴袍躺在松软的大牀上。
今晚她喝了点酒,觉得头有点晕,她觉得自己像躺在沁凉的水里,不断的摇晃,摇晃…….
只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窸窣的声音,接着就有什么压在她身上!
她本能的伸手去推,却摸到一个油腻腻的肥脑袋,她吓得大声尖叫,把身上的人给踹下去。
那人肥胖的身子把牀压得陷下去,可这一脚丝毫不影响他色迷心窍,他又扑过去,伸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抓着她丰满的左胸一阵乱揉,臭烘烘的凑近她的耳朵,呼吸粗重的说:“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潸潸右手一握,一拳就招呼在那张肥膘子脸上,“混蛋,去死。”
没想到会遭受她这么激烈的反抗,男人被她打个正着,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按在她嘴上的大手也松了去。
“救命,救命呀!”
“闭嘴,臭女人,既然约我来了还当什么处儿,乖乖的脱衣服给我上,少不了你好处。”这个死胖子膘肥肉厚,显然潸潸的这一拳就只当给他挠痒痒,不过这一拳打出了他的狂性,他伸手揪住她的头发低下头,一张臭烘烘的香肠嘴就要啃下去。
潸潸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硕大豪华的套房隔音性非常好,关上门就算潸潸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到。这个陌生的胖子莫名其妙闯进她的房间把她按在牀上,想要把她这样那样,这么炒蛋玄幻的事情怎么会给她碰上?
黑暗里,一个可怕的设想划过她的大脑“会不会是江逾白把自己当做了礼物送给某个人?”(
57. 他把她当成了送人的礼物(明天上架)
黑暗里,一个可怕的设想划过她的大脑“会不会是江逾白把自己当做了礼物送给某个人?”
这种可能无限扩大,潸潸已经无法形容感受,她只知道一点,她必须要靠自己!
夜太黑,窗帘也拉的很严实,无法看清男人的脸,但浓重的酒味和体臭味道刺激着她,反胃的感觉却越来越厉害。
何潸潸,不要怕,如果真是江逾白那死人把你当成了礼物,你更不能让他得逞,你行的,你一定行!
她小幅度的喘着气,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踢打。
男人渐渐感觉底下的身子安静下来,甚至慢慢配合,他也放松了钳制,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子阴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老子一定好好疼你的,洛小姐!”
就是趁现在,她突然抬起膝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往上一顶。
胖子惨叫一声,痛得抽搐起来,潸潸一个用力就把他掀开,爬起来扭开了壁灯。
秃头的胖子脸抽成面团儿,抱着裤裆翻白眼儿。
“是你,为什么跑到我房里?”这个胖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才在酒会上被洛丝蓝打那个女人的丈夫。
那人一看潸潸也傻了眼,“江太太?我我我,我走错了房间,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这都可以走错房间,你他妈的行不行?
胖子果然爬起来,他扭着腿提上裤子,庞大的身躯下了牀,眼看着真要出去。
潸潸松了一口气,本来是巴不得他快点滚出去,可又有些不甘心,潸潸大着胆子问他:“你胡说,你手里的房卡是哪来的?是不是江逾白给你的?”
刘胖子好歹也是个商场打滚多年的人精,潸潸的话立刻让他扑捉到信息,老鼠眼转了转,他反而站住了:“嘿嘿,你挺聪明的,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竞选我一定大力支持他,保准他当上会长。”
潸潸浑身颤抖,江逾白,200万我还没有到手里,你就忙着要赚回去。
“妈的,敢踢老子,看我不撕烂了你。”胖子见她神情萎靡,顿时扑上去,他伸手抓住了潸潸的脚踝硬是把她从牀头拖到了牀尾。
“放开我,你这个死胖子,混蛋,你放手!”潸潸抬起另一只脚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踹。
死胖子给她踹的脸又大了一圈儿,但他却依然不肯放手,把潸潸拖到他眼前,伸手就撕了她的浴袍。
“啧啧,极品呀,怪不得江逾白肯为你花400万买条项链儿,今儿老子睡了你也不亏。”
肥腻的猪脸慢慢的大瞳孔里放大,眼看着就要贴在她的丰满白嫩的胸脯上。
潸潸万念俱灰,她惊恐的闭上眼睛,这次真的是逃不过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就是3月25号本文上架,首更3万,请大家支持首定,这个对墨墨很重要,谢谢大家了。
2015年3月是我到盐巴写文的第三个年头,2013年的3月,在盐巴开了墨墨生平第一个文,16万完结,全文免费,那时候我只想写自己心中的故事,有点呆有点蠢也有点可爱。没想到一开始就已经是2年。大约也写了200多万字,写文是一个寂寞辛苦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成绩但是颈椎病腰椎病却随之而来,但因为干得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辛苦也值得。更何况,我还收获了那么多珍贵的友情,有整天相互鼓励吐槽的作者,也有对我不离不弃爱始终如一的读者朋友,她们陪着墨墨风风雨雨一路走过,很多感谢的话我都不要说,说多了是矫情,但墨墨要告诉她们,不管我们的终点在哪里,你们都是墨墨这辈子最值得想念的朋友。
其实废话挺多的,那就再唠叨两句任性**爱这个文吧。墨墨是个写**出身的作者,这个文是第二个言情文,故事情节小虐大**,诙谐逗比,故事情节丰富细腻,墨墨写的文可能还有很多缺点,但是心却是最真诚了,每个文我都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真的和生孩子一样重视。别的不说了,还是希望大家支持首定,江逾白**妻你们**墨墨,2015年**起来!(
58. 这次就当给狗咬了(求订阅)
肥腻的猪脸慢慢的大瞳孔里放大,眼看着就要贴在她的丰满白嫩的身体上。
潸潸万念俱灰,她惊恐的闭上眼睛,这次真的是逃不过去了吗?
谁知道,那猪脸却迟迟没有落下来,下一秒,被压住的身体也获得自由。她一愣,睁开眼,还不忘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几步。
一睁开眼,耳朵里同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哀嚎也跟着传来,那个臭胖子正被江逾白按在地上,一脚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她赶紧坐起来拉好了浴袍,眼见着江逾白已经把死胖子打的半晕,他抬脚就是一顿猛踹,那家伙抱着头像个肉丸子一样在地上翻滚,嘴里嗷嗷乱叫求饶,雪白的地毯上血迹斑斑。
江逾白脸色阴狠,他抿着唇,像一头被人侵犯了领地的豹子,每一脚都阴狠毒辣。
潸潸从没见过这么暴力的场面,她看的胆战心惊,直觉再打下去死胖子就真的活不了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奋力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江逾白的手臂。
“行了,江逾白,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江逾白又踢了那人一脚,他歪头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深的骇人。
她用力抱住他力量勃发的手臂,颤声求他:“别打了,他真的会死。”
他狠狠的瞪着她,全身的肌肉绷的像石头。“怎么,你心疼了还是怕你的丑闻被抖出去?”
潸潸不解的仰头看着他:“江逾白,你怎么反咬一口,不是你让他来的吗?”
他猛地甩脱她:“何潸潸,你说什么疯话,我江逾白的东西,就算摔了扔了也是我自己的,还容不得别人来染指。别给自己的放荡找借口”
潸潸倒退了几步,脚跟碰在牀脚上,她一屁股坐下,声音很飘渺:“江逾白,你别侮辱人。
“侮辱你?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先是沈彻,再是这个刘胖子,怪不得陆湛不要你,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要了也是丢人现眼。”
江逾白的话像带着毒液的小箭密密麻麻全钉在她的心上,顿时心就被戳的千疮百孔,江逾白,你怎么就那么残忍,非要把我从地狱捞出了再放到魔窟里。
潸潸咬住不停颤抖的嘴唇,她不想辩解,她没这个力气,反正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人,她在他眼里就是坨shi,再怎么也是臭不可闻。
潸潸歪歪斜斜站起来,她不属于这里,她有今天,是她活该!
地上的死胖子看到他们内讧,忽然灵巧起来,嗖的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脸血就跑出去,甚至还把潸潸给撞倒在地毯上。
江逾白没有去管那个胖子,他蹲下,慢条斯理的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起来,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月光下泡在溪水里的石子,当然也很冷,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
“何潸潸”他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逾白,我从来没有招惹你,是你,是你闯进我的生活掐断我的幸福,我所有的灾难和不幸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潸潸语气平静和缓,她没有力气去指责一个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人,她说的不过是一个事实。
江逾白的手指摩挲着潸潸的下巴,动作轻柔像对待上好的瓷器,他听了潸潸的话垂下眼帘,低声笑道:“说的有理,你肯定很恨我,以至于耐不住寂寞的时候宁可和一头肥猪上牀,也不肯花点力气取悦我?”
“是的,猪狗都可以,唯独你不行。江逾白,哪怕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上牀。”潸潸的眼神空洞,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而且异常刺耳。
果然,江逾白的眼神一凛,他一个巧劲把潸潸扣在怀里,压住她的手脚,另一只熟练的扒了她的浴袍。
接着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就铺天盖地的把她笼罩。
她又最初的惊慌转为愤怒,“江逾白,你起来,别耍酒疯。”
江逾白用脸蹭蹭她,“别吵,我没醉。刚才那个男人碰了你哪里,我现在就带你去洗干净。”
江逾白抱起她去了浴室,把她扔在宽大的浴缸里。
潸潸呛了一口水,她挣扎着从水里爬出来,抹着脸狂咳:“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江逾白嘴角挂着一丝骇人的冷笑,他一颗颗捏开衬衫的扣子,扒下身上一切的束缚后,然后长腿一伸,跨进浴缸里。
潸潸双手抱胸想爬出去,江逾白伸手拽住她的小腿,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潸潸用手去推他,这140多斤全数都压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紧紧贴着她,连喘息都费力起来。
“何潸潸”江逾白忽然抓着她的手给束缚到浴缸上方,在沉沉夜色中,他的眸子深黯,里面似乎燃着野火,亮的灼人。
他眼睛里的光芒让潸潸浑身发软,纵使不曾见过,隐隐也懂了其中的含义,她颤抖着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洗净你这一身骚气!”
潸潸扭着身子想挣脱,“江逾白,你别玩了,我们是有协议的,你不能碰我。”
江逾白的手指落在她粉唇上,缓缓摩擦,然后眯起眼睛,样子甚是跋扈骄傲然,“协议?协议是我定的,给你钱,肯定比那肥猪的高许多,一次10万怎么样?”
他的话和动作都让潸潸羞愤,她别过脸企图甩开他的手指,“王八蛋,你去死。”
“你的提议我很动心,马上,我就带你小死一回。”他的唇贴在她耳边,粗哑的声音压迫着她的心脏,灼热的呼吸更是熨烫着她的肌肤。
粉脸爆红,她忽然想起希尔酒店他把自己当成应招女郎的那一次。
深深吸了一口,她试着和他沟通,“江逾白,你不能这样。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请不要破坏目前的平和,对你来说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
“何潸潸,我不嫌你脏就是很看的起你,装什么清高,刚才没和那肥猪做成是不是很失望?没关系,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比他强了可不是一点点。”他的手指从她的唇往下移,划过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停在她的丰盈流连。
“你,你放开,江逾白,别碰我。”潸潸的声音直发抖,她能感觉到江逾白这次是玩真的。
“小搔货,不要急,我现在马上就填满你。”
江逾白这些无下限的话让潸潸羞愤欲死,她再次确定江逾白随便起来真的不是人,可现在她危机重重,好像已经无法逃脱他的掌心。
江逾白根本就没给她羞耻的时间,他快速的给她冲洗了几下,然后扯了条浴巾裹住她就把她扔牀上。
他单手扯下领带,重重的把潸潸压进牀垫里,然后抓着她纤细的手腕给捆在一起,然后固定在牀柱上。
“放开我,你这个死*,放开。“潸潸脸色变得苍白,他到底要怎么羞辱伤害她?
江逾白猛扯开浴巾,让她曼妙的身躯以及细致的肌肤显露在他眼睛下,他笑着抚摸她的每一寸软糯,“乖,放松些,保准你舒服。”
“你敢……啊!”
“没什么我不敢的。”潸潸话没说完就被他毫无预兆的进入,粗暴干涩的疼痛席卷而来,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器把她的身体生生劈开两半…….
潸潸醒来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她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他四肢打开睡得很香甜,潸潸双眼红的滴血,真想扑过去咬断他的咽喉。
这个男人作昨夜要了她两次,还假惺惺的说因为她是*才放过她,可是被他所谓温柔对待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周围也肿起来。
这种难堪的伤害潸潸可以不在乎,真正痛的是她的心,她和阿湛小心的守着这道藩篱,想把彼此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可这个恶魔竟然……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竟然丝毫没有拒绝他,在他温柔的技巧下,她不禁获得了块感而且还不知羞耻的配合了他。
想到自己长腿勾住他腰哼哼唧唧的样子潸潸更想杀的是自己,她对不起陆湛,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能去死!
怕在这个充满yin靡气息的房间里多留一秒就会疯掉,潸潸拖着面条一样软的腿哆哆嗦嗦爬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可恶又危险的男人。
她一动,江逾白就已经清醒,睁开锐利的黑眸,一只手搁在她的细腰上,江逾白把她带到怀里:“去哪儿?”
“不用你管。“潸潸挣扎着,江逾白盖在腰间的薄被也被她扯去。
江逾白忽然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雪白牀单中央干涸的血渍上,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昨晚他的进入太猛烈,等他发现那层薄薄的阻碍时想停下来已经晚了,惊讶之余感到无以伦比的狂喜,这个女人的第一次竟然是他的,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是她给他最好的礼物,他一定要收起来好好珍藏。
江逾白着迷的看着她,虽然没有眼泪,但是潸潸的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就像一只被欺凌的小兔子,他不禁眯起眼睛问道:“你竟然是第一次,你不是早就和陆湛在一起了吗?”
潸潸慌忙扯过被子盖住。她脸孔雪白,大大的眸子里全是惊慌,“那,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江逾白捏起她的下颚,深深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潸潸伸手去推他,他的注视让她心跳加速浑身无力。
“嗷?”江逾白的尾音挑起,充满了戏谑,“我想的到底是哪样?”
潸潸无言以对,她恼羞成怒,狠狠的一口咬在江逾白手腕上。
江逾白疼的蹙紧眉头,但是他没有推开她,一直等她发泄完松口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潸潸咬的够狠,圆圆的一圈儿小牙印儿,还冒血丝儿,趁着江逾白白希精致的腕骨竟然有了几分妖娆的味道。
江逾白把手腕送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冲潸潸很—那啥的一笑。
把她蓬乱的头发往后顺了顺,江逾白很温柔的说:“还挺圆,今天上班我不用戴表了。“
潸潸彻底崩溃了,她希望江逾白打她骂她羞辱她唾弃她,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他们是对立的敌人,可现在他赤身果体抱着她,一脸的温柔和*溺,把她当成闹别扭的小*,她无法接受,更不能接受。
一把推开他,搜肠刮肚说出最狠的话,“江逾白,我恨你,你这个人渣。”
果然,江逾白的脸色变了,但是他很快控制住脾气,反而更温柔的拥住她:“乖,给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他一手禁锢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钻进她的裙子里……
潸潸慌乱的看着那只手,她拼命扭动身体往后躲,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忽然推开他手忙脚乱的跌下*。
对,是跌下*,屁股先着地那种。
江逾白笑意浅浅,他跳下牀把她抱起来,“小傻瓜,怕什么,昨晚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
“江逾白,不要说的我和你很熟一样,昨晚的事是你用强的,我讨厌你,讨厌你的触碰讨厌你的一切。”
江逾白的脸瞬间冷下来。
他把潸潸扔在牀上,然后一点点逼近她:“强歼?我可记得昨晚你很舒服,还抱着我的腰求我快点。”
江逾白黑发蓬乱,平日里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鼻尖,除去斯文的包裹,这个男人野蛮霸道又强悍。
潸潸喉咙发干,她害怕,却强迫正视他的眼睛:“怎么,装不下去了吗?江逾白,你违约了,我要和你取消合同。”
江逾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对,合同,我还忘了你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你等着。”
他果身跳下牀,他毫不避讳自己精壮的身体暴露在日光下。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卡,他扔在潸潸怀里,“50万,算你是处的额外打赏,这个价钱,你还满意吗?”
潸潸一愣,她瞪大了眼睛,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如花瓣细嫩的粉唇不颤抖。
果然,他从不把她当人看…..也好,他既然觉得她贱那索性就贱给他看。
捡起卡,她很认真的看了看:“江总果然大方,密码?”
江逾白挑起眉头,这张卡本来就是准备给她零花的,只是没有个好借口给她,却没有想到以这种方式送取出。
“6个1。”
潸潸扬着卡亲了一下:“简单好记,谢谢江总。”
“虽然你身材一般技术又差,但好歹也是个处,我有个提议,以后我们包年怎么样?江逾白抱着双臂僵硬的说道。
“不必了,这一次我就当给狗咬了,但我不会傻到天天让狗咬,江总,你有需要还是找个身材好技术好的,是在不行我看每天在路上遛的那只萨摩耶就不错。”潸潸说完,整理了下衣服,下牀穿上鞋一扭一扭的就走了。
“何潸潸,你给我回来!”江逾白握着拳头大吼,但还晾着鸟的他实在是不能追出去,怒气一时不能发泄,抓起牀头柜上的水晶复古台灯,狠狠的掷在门上。
***
阳光穿透特制的玻璃,隔绝了一部分炙热,却带来满室光明。江逾白长腿交叠斜斜靠在老板椅上,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眉目清朗,轮廓鲜明好看,抵在额头上的手指白希透明,玉制的一般。
他的对面,沈誉已经歪着头研究他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说:“老白,你这一页文件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看出一朵花儿了吗?”
江逾白挑眉看了他一眼,随随便便把文件扔桌上,“怎么,你有意见?”
沈誉耸耸肩指着桌子上笔洗里一截儿巴西木说:“我就是好奇枯木逢春了不成?”
江逾白看了一眼已经冒出几个嫩芽的老木头,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这个是他从潸潸花店里拿回来的,估计是因为样子不好被潸潸当垃圾扔在一堆花泥里,他随手就浸在这个明朝朵云纹单柄玉洗里。
“看你笑的这么*,一定是昨晚吃到了。坏了,你这样,我哥哥和妹妹岂不都失恋了?”沈誉捧着心,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江逾白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道:“他们失恋不要紧,那你呢?爱我的心可曾破碎?”
“滚你,别让老子做恶梦。不过老白说真的,你真和何潸潸做了?你们这是违反合约的呀。”
“那又怎么样,我另外付钱。”
“付钱……”沈誉一口水呛嗓子里,那一通儿咳。
江逾白抽了两张纸巾扔给他,“快擦擦,你至于吗?”
“不是我至于,老白你想过这样会对人姑娘造成伤害吗?何潸潸不是那种市侩的女人。”
江逾白不悦的蹙眉:“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你这么闲来八卦我的事,让你查的事情都查了吗?”
说到正事沈誉点点头:“查了,但是…….”
“吞吞吐吐干什么,难道又和丝丝有关?”江逾白揉揉额角,沈家的二位爷平日里都精明果敢,可只要一关系到洛丝蓝就没了原则。
沈誉手欠的把扒巴西木的老木屑,给江逾白一笔杆子敲手上,他雪雪呼痛,给江逾白瞪了一眼后才说:“所有表面证据都证明了是丝丝把刘胖子给约到你房间的,但是我不信,丝丝虽然任性,但她和何潸潸无仇无怨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逾白头往后仰,伸手松了松领带,“真无仇无怨吗,那为什么要去我家拿热水泼人?”
“这……”沈誉一下子卡了壳儿,半天才吭哧出来,“这还不都怪你,大韩这么大块肥肉你们三家就吞了,我家老二忙活半天没什么事儿,丝丝也是气不过,想给你找不痛快。”
江逾白哂笑:“看来你们还真是兄妹情深,那把何潸潸送到希尔酒店的房间里我被爆头给记者拍都是丝丝所谓的给沈彻出气了?”
一听这个沈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抹了一把汗,问:“你都知道了,不过记者真不是丝丝找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拍了。”
江逾白垂下眼帘细细看着潸潸给他咬的手表,半天也没说话。
沈誉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他手忙脚乱的解释:“老白,你别往心里去,是,这事儿我是有参与,丝丝一个劲儿求我,而且你当时抢人家老公确实也不地道,我们是路见不平,啊不,我们就是狗拿耗子,但我和丝丝绝对不是要害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和何潸潸定个契约婚姻,但你们在一起真的挺好的,你抢了人家老公把自己补偿回去,这就是缘分呀……”
沈誉看到江逾白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儿,忙闭上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逾白手指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牙印儿,表情愈加阴沉。
沈誉干着急不敢说话,他和江逾白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他了解他的脾气,他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又冷又狠,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半天,江逾白抬起头笑了笑:“你觉得我婚礼上带走陆湛这件事做错了吗?”
“啊没”沈誉没节操的摇头,“你怎么对陆湛都好,他那是罪有应得,但是何潸潸真的很无辜,那姑娘招谁惹谁了?”
“是她自己蠢,看上了陆湛那个王八蛋,她活该。沈誉,收起你的侠义之心,客观的把这些事情从头捋一遍,你真觉得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沈誉多聪明呀,一点就透,他惊愕的看着江逾白,“你是说这些事背后都有人在操纵?那我们岂不是给人当枪使了?”
江逾白点点头:“我并不敢确定,但我也相信丝丝不会那么做。现在宁和度假村开幕在即,我们也没时间去彻查此事,丝丝那里你什么也不要说,过几天的开幕式该叫她去剪彩还去,就是盯紧点儿。”
沈誉神色凝重,他点头答应,“你放心,这次有人替我们盯着她,她没机会作怪。”
江逾白拍额大笑:“我还忘了,我可是邀请老牛来参加的。”
“老牛?那是谁?”沈誉好奇的问。
“叶方襦呀,你们家丝丝给他起的外号儿,俯身甘当孺子牛,就耕耘你们家丝丝的一亩三分地儿。”
“好吧,老牛。”沈誉抿紧了嘴唇,小酒窝里开出朵桃花儿来。
潸潸从酒店里走了后在路上瞎溜达,身体酸痛,精神萎靡,没办法,她只好回到别墅里。
整整一天,她都在睡觉,明明是睡着了,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一片,已经分不出是梦还是现实。
一个人,为什么要活着,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爸爸说:“活着,是因为想看到摸到爱的人,而活着,就是让所爱的人过得更好。”
爸爸,我那么爱陆湛却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活着,努力想让他活的快快乐乐风风光光的,可为什么就这么难?
潸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月光浸润着她的脚背,一切都那么美好平静,好像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不过是她的臆想。
潸潸坐起来,她把被子拉到腰间,怀里抱着个心形抱枕,就愣愣的发呆。
门锁轻微的响了一下,接着被推开,外面的灯投进门板高低那么一块,男人的身影被包裹的若明若暗。
江逾白挽了袖子松了领带,他把外衣一扔,上前就把潸潸抱起来。
潸潸并没有尖叫,她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隔着一层月光,心却隔着一个月球。
“江逾白,放下我,你他妈的放下我!”从最初的平静到歇斯底里的疯狂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江逾白任她捶打,“何潸潸,我没空和你玩游戏,你该知道,你不吃饭,你的婆婆也没心思吃,你要她老人家陪你一起挨饿吗?”
潸潸这才停止了挣扎,江逾白把她放地上,让她踩着自己的脚。
“你说婆婆没吃饭?”
“嗯,你一整天都不下楼,还关着门,她很担心你。”
潸潸闭了闭眼睛,她明白其实婆婆现在的依赖心很强,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像个小孩子一时看不到潸潸就心慌。
“我下去看看。”
江逾白拉住她,“鞋子,衣服。”
接着她被安放到沙发上,他给她在睡衣披上一件晨褛,又拿来布拖鞋给她穿上,然后拿过发梳一下下给她梳着头发。
潸潸身体僵硬任他摆布,每一下的温柔就像一根针扎在她的皮肉里。她逃似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奔下楼。
江逾白并没有跟下来,一大锅炖好的鸡丝干贝粥冒着香味儿,潸潸这才觉出了饿。
她先盛了一碗到婆婆房里,果然,婆婆还在灯下织毛衣,并没有睡觉。
潸潸看着她手里奶黄色的小衣服,好奇的用手抓着看:“哇,婆婆,你这个搞什么?”
潸潸的鼻头一酸,她忙吸了吸,大声说:“婆婆,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织什么毛衣,对你眼睛不好。”
婆婆举起手里嫩黄的小衣服说:“我是在给你们的宝宝织。”
“宝宝?哪来的?”潸潸装傻,她才不会生江逾白的孩子。
婆婆用手戳了她脑门儿一下,“傻丫头,当然是你和小江的宝宝。”
潸潸把粥放在桌子上,小声说:“婆婆,这个太早了吧?”
“怎么早,小江都30了,你还不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要是我死前能看到孩子出生,到了底下也能给你爸个交代。”
难以形容的钝痛慢慢割据着心脏,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潸潸抢过毛衣给装袋子里,然后强颜欢笑的服侍婆婆喝了半碗粥,又把她哄到牀上去。
从婆婆房里出来潸潸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倚着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点胃口也没了,她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一步步走回房间去。
大露台一直是江逾白的领域,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知道他不会来这里,潸潸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夜风微暖,花香袭人,在一片丝绒般静谧醇厚的黑暗里,星河灿灿,美得像一阕纳兰词。
潸潸抱膝坐下,把头深深的埋在裙裾中。
江逾白隔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
***
天气越来越热,北方进入了夏季,而潸潸和江逾白之间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
两个人的不和谐气氛已经深深的影响到家里,连婆婆和张嫂都很少说笑,一脸的担忧。
潸潸也觉得压抑,现在,她感到异常的孤单和苦闷。
人就是不能太清闲,否则就会胡思乱想。以前她忙的像个陀螺,恨不能一天转上36个小时,没时间伤春悲秋更没时间去自怨自艾。可现在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她就觉得分外的孤单和苦闷,她发现她快憋疯了,她迫切的需要朋友。
所以当苏珊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去喝咖啡的邀请。
她们去的是一家兼卖蛋糕的咖啡店,虽然店不大,但是咖啡香醇,蛋糕更是好吃的要命。
苏珊给潸潸点了一个可可蓝莓冰淇淋蛋糕,而她自己喝咖啡。
蛋糕看着很好吃,但潸潸没什么胃口,她推给苏珊:“你吃。”
苏珊摇头:“我可不敢吃,怕胖。”
潸潸一脸不解:“一点都不行吗?”
“苏珊点头:”你要是和我一样从小就是个胖子,大学还150多斤,就该一辈子都不碰这些东西。“
“你曾经150多斤?”潸潸简直不敢置信,苏珊身材高挑玲珑有致,顶多能有90多斤,这样女汉子到女神的逆转,还真是励志呀。
苏珊从手机里找到照片给她看,果然是一个肥胖粗戴眼镜的小胖砸,苏珊用手指点着照片里自己的脸,说:“那时候除了大T恤大衬衫什么都不敢穿,还要不断的遭受人家的嘲笑,曾经暗恋学长好几年,但就是没有勇气表白,你看看,多蠢呀。”
潸潸摇摇头:“不能这么说,其实也挺可爱的,其实外貌是次要的,还是要看内心。”
苏珊讽刺的弯起嘴角:“心灵美?没人会看到,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那副蠢样子只有等死,我减了一年,各种方法,想想那时候真的蛮痛苦的,不过还好,我减下来了。”
潸潸唏嘘不已,青春期的她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面黄肌瘦像颗小白菜,哪里还顾得上胖?
苏珊关上手机在手里摇摇,“我的秘密给你知道了,你不会笑我吧?”
潸潸忙说:“怎么会,苏珊你好励志呀。”
苏珊神秘一笑,把头往前一凑:“你也很励志呀,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故事简直不能再励志了,你也教教我,怎么样能抓住帅哥的心?”
潸潸的脸涨得通红,她抓着苏珊的手小声说:“苏珊,别笑话我了。我算什么灰姑娘变公主,这根本就是个闹剧。”
“啊?”苏珊疑惑的看着潸潸,半天才说:“潸潸,你别怪我多嘴,我总觉的你不开心。”
“我……”连日来的苦闷让潸潸很想找个人倾诉,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说出来了,可到了嘴边她又咽下去,这些事真不是随便谁都能对他说的。
苏珊是个聪明人,一看情形就知道潸潸有顾虑,她忙岔开话题,“这里的空调太足了,我有点冷,老板娘,给我两杯杯热的卡其布诺。”
滚烫的咖啡盛在雪白捆金边的骨瓷杯子里,香味浓郁,老板娘端着就要放在潸潸面前。
“啊,蟑螂。”苏珊忽然大叫了一声,老板娘吓得手一抖,一杯咖啡自上而下就倾洒出来。
“啊。”苏珊闷哼一声,她伸手挡了一下,整杯咖啡全倒她手上,立马皮肤就红了一片。
“苏珊,你的手。”潸潸大叫,老板娘也吓坏了,顾不上害怕蟑螂,拉着苏珊就去洗手间冲凉水。
冷水冲了半天又涂上烫伤膏,虽然没有破皮但也红肿了一片,潸潸心里很过意不去,老板娘更是自责不已,苏珊反而安慰她们,“没事,睡一晚就好了。”
潸潸有被烫伤的经验知道不会那么快好,她执意把苏珊送回家,还给她做了营养又清淡的蔬菜沙拉和玉米浓汤。
苏珊大赞她做的饭菜好吃,潸潸叫她吃饱喝足神经才放松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苏珊宽敞的房间,当她知道这130多平的房子是苏珊自己赚钱买下的时候更是敬佩不已。
两个人横在沙发上吃水果,苏珊说:“潸潸,我觉得女人还是靠自己稳妥些,男人都靠不住,你说呢?”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哗哗的大雨敲击着玻璃一片纷乱与嘈杂,仿佛整个世界都动荡不安。可这一方斗室是安全又温馨的,一个能为自己受伤的朋友,温暖明亮的壁灯,安神静心的薰衣草精油从造型古朴典雅的香薰炉里氤氲而出,这一切都让让潸潸放松下来。
因为放松就让她有了倾诉的*。
毕竟憋了太久,一旦开始根本就停不下来,不过潸潸还是有选择的说了她和江逾白之间的事,毕竟有些事她也说不出口。
苏珊虽然很吃惊但也没有大呼小叫,她把下巴垫在抱枕上,静静的听潸潸讲完。
“大概就这样,我哪里是什么变公主的灰姑娘,江逾白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能让陆湛死心塌地的和他妹妹生活。”
苏珊点点头:“这样我到能理解。江总他很爱他妹妹,听说他们小的时候一起被绑架,他妹妹为了让他先逃走差点给人打死,被救后还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从那以后他就更疼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原来是这样呀,可陆湛不是东西,他们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人。”
苏珊叹了一口气,她拉着潸潸的手说:“这个社会就这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过我觉得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和陆湛说清楚,我是旁观者,我觉得你们的感情很深厚,就这样劳燕分飞好可惜。”
潸潸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得,我不能轻易放弃陆湛。”
苏珊还是很担心,她说:“我想起来还后怕,你说那个姓刘的怎么就走错了房间,可他是拿了房卡进去的呀,难道有人故意约他去那里?”
潸潸扯着抱枕上的流苏,“开始我以为江逾白把我当礼物送出去的,可后来看他把那人打的半死的样子不像,对了,那人曾经说过什么罗小姐的。”
“是洛小姐,洛丝蓝,这就是了,她一直和刘胖子有*,所以刘太太才吃味,看来她还是不打算放过你。”
“为什么呀,我和她什么仇什么怨,难道她真的爱江逾白爱的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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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霸道总裁爱上磨人的小妖精(求订阅)
“为什么呀,我和她什么仇什么怨,难道她真的爱江逾白爱的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吗?”
潸潸有点激动,苏珊忙安慰她:“你不要激动,其实她那种人未必对江总有真心,我也是听说,有一段时间她二哥沈彻想把她嫁给江总,可给江总的母亲知道了,她知道洛丝蓝名声不好,很坚决的回绝了这门婚事,大概是因为这个让她对你充满敌意的吧。”
潸潸拍着头倒在沙发上:“我就是传说中的躺枪帝,苏珊,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苏珊低着头并不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让我想想,事儿太大了,潸潸,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你,但总能帮你分析一下。我有个律师朋友,你哪天带着合同让他去看看。”
“谢谢你苏珊,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有朋友,真的谢谢你。”
苏珊在她手背拍了拍,“都说是朋友了还谢什么。对了潸潸,我们的这些事情请你不要告诉江总,毕竟我还在他手底下捧饭碗……”
潸潸愉快的勾着苏珊的脖子,“知道了,我现在都和他不说话。”
苏珊笑笑,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潸潸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的大门关着,她不想让人来开门,就绕到后门,用包里的钥匙打开。
连接后门的就是那道窄窄的蔷薇花廊,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柔风习习,花园中有一股初夏的清香和微凉,潸潸猫着腰轻轻的穿行在花婆娑花影里,倒有些像偷会情郎的闺阁小姐。
说情郎,前面果然有一只狼。江逾白背靠着栏杆站来,斜斜伸出的长腿占据着通道,很明显的挡住了潸潸的去路。
潸潸一怔,慢下步子远远看着他。
雨后的乌云还未散去,月光却一点一点洒下来,江逾白斜倚着栏杆,他仰着头,眼睛微微闭合,长长的睫毛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在他精致的脸上画出完美弧度。新修剪过的头发越发显得脸颊棱角分明,鼻梁挺直。一件宽松的米白亚麻衬衣松松的穿在身上,因为有风,微微鼓荡,在这个有月有花的夜晚中,他英俊完美的简直像一副英国古典主义油画。
潸潸有些失神,不得不承认,安安静静不发脾气的江逾白的确像个清贵温润的王子,可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就算是恶魔也不遑多让。她在心里狠狠的对自己竖中指然后挺直了腰背,想大模大样的从他脚边走过去。
可是她太高看了自己小看了江逾白,还没到他脚边儿呢,她的腿肚子已经在发软。
“这么晚,去哪儿了?”他虽然还闭着眼睛但声音冷到极致。
潸潸仰起头不悦的说:“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当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深而冷厉,蕴含着极致的危险。
潸潸吓得差点坐地上,她颤巍巍的站着,指甲戳痛手心,“何潸潸,勇敢一点,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潸潸昂首挺胸,装出毫无畏惧的样子,抬起腿就要从他脚面上跨过去。
江逾白勾唇一笑,脚背一抬就卡在她两条腿的中间。
天啊,这个姿势……!!!
潸潸握紧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把腿往上抬了抬。
江逾白嘴角的弧度更大,他紧紧盯着潸潸,她动他也跟着动,而且动的还很艺术,只比潸潸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个游戏略显幼稚却充满了危险,但是玩游戏的人都卯足了劲儿,看谁先投降。
潸潸身上穿着白色七分裤,弹力不错,她身体的柔韧性也不错,膝盖的高度渐渐超过腰。
但是这已经到了极限,卡在江逾白修长劲韧的腿间,她还是无法逾越。
栀子花般雪白的脸孔已经变成桃花粉,潸潸忽然来了火,她猛地用双手压住他的腿,企图跨过去。
江逾白眸色一黯,他膝盖往上一顶,双手扣住潸潸的翘臀,猛地把人拉到怀里。
潸潸的脸一下子成了红红的花开满木棉道。
她双腿跨骑在江逾白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两个人的肌肤灼热的挤在一起,相连的地方几乎要着火。
江逾白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黑亮深邃的眼睛对视。
他说:“好玩吗?还想闹吗?”
潸潸不安的扭动身体:“谁和你闹了,放我下去。”
江逾白的眼神晦暗难明呼吸也变了,他紧紧按住潸潸的腰臀,哑声说:“别动。”
潸潸身子一僵果然不敢动了,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江逾白大腿肌肉的紧绷以及肉眼能见的那并不陌生的…….
“何潸潸,我的提议还有效,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他的嗓音黯哑低沉,一声声邪肆的落在心里。
潸潸的眼睛不敢看他,她吞吞吐吐的说:“什什么提议?”
“关于包年的,价钱你随便开。”江逾白怕不够直白,猛然向上顶了顶。
潸潸一声惊呼来不及吞咽就给他擭住了唇瓣,果然像记忆里的那么清甜甘美,江逾白大口吸吞咽,急的仿佛想把她吞下去。
“你……放开。”潸潸猛地推开他,他的侮辱已经把她一瞬间的情迷给击溃,大力用手背擦着嘴,她冷笑:“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有钱能掩盖你掩盖你又细又短火柴棍儿的缺陷吗?”
江逾白差点晕过去,“火柴棍儿?你确定说的是我吗?”
潸潸脸烫的像火烧,但她还是倔强的和他对峙:“对,就是你,不光这样,速度还快的像闪电侠,给多少钱我也不稀罕。”
江逾白眯起眼睛磨着牙说:“你确定?”
“当然了,陆湛就比你的大,18厘米一晚N次,你有吗?”潸潸梗着脖子,关键时刻傻得竟然把陆湛也搬出来。
果然,在这种时候陆湛的名字就好比汽油里扔了根火柴,虽然知道潸潸的第一次是属于自己,但是一想到她曾经和陆湛拥抱接吻甚至可能用手帮他,江逾白心里的火山就喷出老高,他用力把潸潸的头按在自己的腹部,“我不介意你把它弄大了然后量一量。”
“你这个流氓。”潸潸猛地挣开他,一巴掌甩在他的左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两个人都呆住了,虽然潸潸从不乏对江逾白动手,可是打脸还是第一次。
打人不打脸,更可况是这么骄傲霸道的江逾白的脸。
潸潸趁机从他腿上跳下来,快速的跑开,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他血红的要吃人的目光。
江逾白摸着火辣辣的脸,一脚把栏杆踢得摇晃,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站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沈誉打了个电话。
“沈三,陪我出来喝酒。”
沈誉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声音慵懒:“还喝,你不是说不喝了吗?喝醉会误事。”
“少废话。”
沈誉听出他话语里的怒气,忙说:“好吧好吧,我在雪里,你过来吧。”
“雪里”不是在大雪里,那是一间清吧的名字,它在B市酒吧一条街的街角,白色的一所房子,遗世独立,卓尔不群。
江逾白到的时候沈誉正端着着一杯玫瑰红葡萄酒站在钢琴边一脸痴迷的看着弹琴的女人,江逾白摇摇头,伸手薅住沈誉的衣服领子,把人给拎到卡座上。
弹琴的女人抬头冲江逾白友好的一笑,细细的皱纹镌刻在眼角,可这并没有显出她的年纪,反而让她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风华。
江逾白把沈誉的脸扳过来,低声说:“瞧你那点出息,这都多少年了,人家要是喜欢你早就接受你了,何必等到人老珠黄?”
沈誉摇摇头:“瞎说,在我眼里雪姐永远不会老。”
“你小子,标准的是从小缺乏母爱。”江逾白自己去吧台拿了存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在金黄的酒里加上冰块,晃了晃。
“卧槽,摩根船长,你喝这么烈的酒?先吃点东西垫垫。”沈誉暂时把注意力从雪姐身上移开,把酒吧特有的赫罗纳鯷鱼小吃推过去。
江逾白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儿,“40多岁的女人需要的是一个能依靠的稳重男人,而不是教一个毛孩子如何成长。”
沈誉不服气的挑起眉毛:“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个毛孩子,我也28了,好不好?”
“你看你,永远都这样懒散没有担当,你需要找一个比你还幼稚的女孩子,这样你才能成熟起来,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沈誉的脸拉下来,他敲敲桌子生气的说:“说的你自己有多成熟一样,难道你的成熟就是被安璟duangduang甩了才…….喂,安璟,你看,是安璟。”
沈誉扳住江逾白的脸,让他往门口看。
江逾白刚想骂他神经病,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原来门口站着的女人真的是他曾经热恋过的安老师。
江逾白的心里涌起无法言说的痛楚,他几乎立刻站起来,想走近安璟。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安璟身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着安璟头发上的水珠,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安璟笑面如花。
江逾白木然而立,心尖像给什么利器划过,没有愈合的伤口又鲜血淋漓。
那个男人江逾白当然认识,那是安璟离过婚又复婚的老公---离婚律师楚钧。
楚钧牵着安璟的手慢慢穿过大厅,谈钢琴的雪姐看到他们忙停止了弹奏,站起来迎了过去。
沈誉皱眉:“想不到雪姐和他们还很熟。”
他们说了几句话,雪姐就去了后厨,店里客人不多,安璟一眼就看到了江逾白。
她从惊讶变为惊喜,笑着打招呼:“江逾白,好久不见。”
江逾白只好站起来,“安璟,好久不见。”
说完这些大家好像都没了话,一时站着有点尴尬。
幸好雪姐走过来,她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楚钧,“除了鯷鱼小吃,我还做了咖喱三味鱼沙拉和香草培根。”
楚钧接过道谢:“谢谢雪姐,她这几天都没胃口,吃什么吐什么,可把我急死了,今天忽然想起在你这里吃的鯷鱼,都馋的掉眼泪,我这才腆着脸求您做,给您添麻烦了。”
安璟忙纠正她老公:“律师也能这么夸张吗?我哪里有哭了?”
大家都笑了,雪姐说,:“这是我的荣幸,当妈妈是最伟大的事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楚钧再次道谢,然后拉着安璟就要走,安璟小声和他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和江逾白说几句话。”
楚钧的脸可不怎么好看,他充满敌意的盯着江逾白,但却不能违背老婆的意思,只好咬着牙说:“好,不过最多三分钟。”
“好啦好啦,快走吧。”安璟推着楚钧的背把他推出去。
沈誉一见这架势忙说:“我去看看雪姐还有什么私藏,做了好吃的不给我们,太过分了。”
一时间,该走的人都走了,江逾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安璟先开的口,她说:“我们坐下来吧。”
拖出椅子让她坐好,江逾白盯着她娇美温柔的脸一时百感交集。
“江逾白,你结婚了?”安璟的声音温柔清泠,总给他一种别样的安静。
苦笑一声,江逾白说:“是,随便结的。”
“这种事哪能随便?江逾白,这样不好,你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看着安璟郑重又紧张的样子,江逾白笑了,他摸摸她的头发,“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愿意负责一辈子。”
安璟是个正直的人,无论江逾白是玩笑还是当真她都不能接受,摇摇头,安老师开始给江逾白同学讲课:“江逾白,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但是有缘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恐怕也就那么一两个,这么渺茫的机会都给你们遇到了,难道不该好好珍惜吗?别等到失去那一天才后悔。”
安老师是个文艺女青年,说的话也不像何潸潸那么直白,但是江逾白忽然发现了她们其实有一些共性的东西,比如善良和真纯。
对,哪怕江逾白嘴上不承认,其实他心里知道何潸潸的好。
见他心不在焉,安璟站起来:“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等等,我送你。”江逾白站起来,虚虚一扶,把安璟送了出去。
楚钧早就等的心里长草了,一见老婆出来立即迎上去像宣布所有权一样把安璟圈住,他皮笑肉不笑:“江总,留步,我的老婆我自己照顾就好了。”
江逾白只要不对着潸潸涵养功夫就最好,他笑笑,然后对安璟说:“安璟,等生了儿子管我叫爸吧!”
一听这话楚律师差点当场撸袖子,咬着牙把老婆安置在车里,他搂着江逾白的肩膀装作亲热的说:“江总,找一个背影儿像人家老婆的人结婚有意思吗?”
江逾白脸色遽变,努力压了压火气他才说:“难道不是楚律师看我的老婆背影像安老师?”
玩文字游戏可是楚钧的长项,他俊美的脸上一片祥和,拍拍江逾白的肩膀,他说:“其实我去那姑娘花店买过花,当时一看人背影还真觉得是二丫,不过也就是个背影儿,人家可是个好姑娘,心灵手巧勤劳朴实,比起那些千金小姐不知好了多少,你要好好珍惜。别学我,虽说人追了回来,但是那个炒蛋的过程—呵呵,你知道的,大家都受罪。”
江逾白没想到楚钧竟然还能说一番这么真诚的话,眼见着他的Q7跑远,他都没揣摩明白,脑子里装的倒不是人家的媳妇,只是婆婆那几句苍老的话:潸潸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了妈,十几岁又没了爸爸,我虽然抚养过她几年,但是以我的能力养两个孩子实在费力,有一个还一直住院需要大笔的医药费,这孩子只一年就吃了人家一辈子的苦,开始她哭,最后把眼睛都哭坏了,有一阵子什么都看不见,等看见了就不会哭了,以后更多的苦就烂在了心里。小江呀,她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何潸潸,你性子倔脾气臭还野蛮暴力,哪里称得上一个好字,不过看在你婆婆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一次!
想对人家好是一回事,可怎么个好法又是另一回事。
江总盯着眼前的巴西木看了一上午,也没有决定下要怎么个好法。
有人在敲门,江逾白忙收敛心神,高声说:“进来。”
苏珊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江逾白办公桌上,然后轻声问:“江总,这份是我们宁和度假村试营业邀请的宾客名单。”
江逾白一个个看下去,当看到叶方襦的名字,他眉头一皱。
苏珊马上解释:“Anya国际珠宝公司的叶总是京城名流,最近又在投资娱乐事业,影响力很大,而且他和您都在竞争商会会长的职务,如果不邀请他恐怕外界会借机夸大说辞。”
江逾白沉声说:“我没说不请他,在商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敌人,更可况他和沈家关系匪浅,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房间会安排的那么偏僻?”
苏珊脸上的笑容略僵:“这是,是怕您不高兴。”
“无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和他不是很熟,借机正好认识一下,一个商会会长还不至于就让我们水火不容。”
苏珊点头:“好,我回去改一下。那您再看看那些演出嘉宾的名单,如果没问题我就让人和他们经纪人联系。”
江逾白一一看过,他合上文件修长的手指在扉页上一下下划着,似乎想说什么。
苏珊的心一下提起来,她小心的问:“江总,还有什么不对吗?”
江逾白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鲜花巧克力珠宝首饰?”
苏珊一愣,也亏她兰心蕙质马上反应过来,“这个要分人而异吧,不过好看的东西女人肯定都喜欢。”
江逾白揣摩着淡青色的下巴沉默不语,等回过神才发现苏珊还在这里,忙正襟说:“行了,你出去忙吧。”
苏珊点了点头,刚转过身去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
***
婆婆说今天是北方的半年,按照习俗应该吃饺子。
张嫂一早就买好了牛肉,剔去筋头,加上葱末细细的剁成了肉泥。
最近江逾白特别忙,几乎天天不着家,虽然几乎能确定他不可能回来,张嫂还是做了他的份,然后根据他的习惯肉馅里不放姜。
皮薄馅大的饺子刚下锅,人家江总踩着饭点儿回来了。
张嫂高兴坏了,又是调香醋又是弄蒜泥儿,忙的脚不沾地儿。
潸潸躲在厨房里煮饺子,自从那晚打了他一个耳光后她就躲着他,不是怕他报复,就是不想见到他,怕见到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江逾白路过厨房,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潸潸穿着T恤短裤站在炉灶前煮饺子。天气热,她的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颈,白色的圆领衫领口大又紧身,牛仔短裤刚到大腿根儿,这样随意的前凸后翘也就算了,随着她干活的动作,腰背处时不时露出一截白希的肌肤。
屋子里的冷气很足,江逾白却不能控制的发热,他的眼睛像黏在她身上,根本就移不开。
锅里的饺子要烂了,可潸潸还是不敢移动,她知道他站在她身后看着,他的视线就像燃火的火苗烤的她手臂一片炙热。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让潸潸恼怒,她重重放下锅铲,回头道:“你可…….”
不知什么时候江逾白已经走了,若不是空气里弥散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气,都会以为刚才是错觉。
狠狠的剁了一下脚,潸潸特么的鄙视自己。
由于这样的心情,潸潸硬着头皮吃了2个饺子,推说自己不舒服,一个人先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潸潸腾的从牀上坐起来,她警惕的看着江逾白:“你能不能敲一下门再进来?”
“不能。”简单明了却气的人牙根疼的答案。
潸潸给他狠狠噎了一下,已经失去和他说话的*。
躺下,曲起身体,背对着他,表示她要睡觉。
江逾白低头看着她,挺翘的臀,修长圆润的腿,奥凸起伏的腰线,滑腻的肌肤,刚才好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从小腹升上来,某个小家伙强烈的要求要撒欢儿。
潸潸也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时隔几天,再和他独处一室,他的视线像根羽毛一样骚着她的手臂、后颈和脊背,让她紧张的把自己拉成一条皮筋儿。
“起来。”江逾白忽然伸手去拉她。
“你要干什么?”潸潸猛地坐起来,她暴躁的抓着头发,恨不得把江逾白从窗户扔出去。
江逾白难得没有发火,他小心护着手里的碗,清冷的眼眸覆上一层温柔,“婆婆见你晚饭吃的少,怕你中暑,让我给你送碗绿豆百合汤。”
抬出婆婆果然好用,潸潸不再那么抵触,她确实也有点渴,粗鲁的接过来几口就喝干了。
抹了抹嘴,把碗递给他,硬邦邦的指了指门,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江逾白摩挲着碗边儿,并没有离开。潸潸砰砰躺下,拽过被子蒙上头。
江逾白伸手把被子给她揭下来,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也不怕闷出痱子,跟你说个事儿,过两天度假村试营业,带你去玩。”
“不去。”潸潸闭着眼睛生硬的拒绝。
江逾白面色一沉,他想发火,可硬生生的压住,“去看看吧,那里有大片花田、薰衣草、六月雪、金缕梅,有很多,还有温泉,还可以骑马。”
“不想去,和讨厌的人在一起就是去天堂也像是地狱。”潸潸话说的又硬又冷,根本就不给自己转圜的余地,可是从不断颤抖的睫毛看出其实她也很害怕。
果然,江逾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端着碗的手指也因为用力变得苍白,他转过身冷冷哼了声:“必须去,否则我找婆婆评理去。”
潸潸一脚踢开了被子从牀上蹦起来“江逾白你就会玩些小人手段。”
“哼,管用就好。”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潸潸一声惨呼把自己摔在牀上。
越想越生气,潸潸看了看时间,才晚上8点多,还不晚,她就给苏珊打了个电话去诉苦。
苏珊听着后有那么一小会儿没说话,然后才说:“潸潸,你应该去的。”
“为什么?”
“那天有很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都去,而且大家都有女伴,你不去好像很失礼呀,这对江总不好。”
苏珊考虑的全是公司的角度,是个中国好员工。
潸潸撅起嘴巴说:“那样我更不想去,我讨厌那种应酬的场合。”
苏珊忽然问她:“潸潸,你见过江总母亲吗?”
潸潸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忙说没有。
潸潸长长的奥了一声,然后说:“这次活动江总的舅舅会参加,虽然这个江培风是江总祖父的养子,但在江总母亲面前说话很有分量,而且他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如果可以,你找机会和他说说,看他能不能帮你。”
虽然关系有点懵,但潸潸好歹听懂了,不过她可没有那么乐观:“能行吗?他肯定偏袒江逾白。”
“那你总要试试呀,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
苏珊说的也有道理,到了现在死马姑且当做活马医,从酒店*的事情发生后,潸潸一刻也不想呆在江逾白身边,至于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更或者,是知道了而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
和苏珊挂了电话后,潸潸从牀上爬起来,她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的笑,怎么看都幽怨的像个女鬼。索性放弃了做作,她什么样他没有见过,潸潸猛的打开房门,颇有壮士赴死的悲壮。
书房里果然还亮着灯,潸潸敲了敲门,江逾白声音清冷“进来。”
潸潸踢踢踏踏的走进来,离着书桌老远就站住。
江逾白正捏着额头在看什么,见到潸潸头也不抬,冷声说:“我不会改变主意,你必须去。”
“我只是想说我没有去旅行的衣服,骑马总不能穿裙子吧。”
江逾白一愣,他抬头看了潸潸好一会儿,“你的主意变得还挺快的,没发烧吧。”
潸潸身后的手已经拧成白玉小结,她深吸一口说:“你不是说我不去不行吗,既然逃不掉我还不如配合点,否则以你卑鄙的个性还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江逾白扔下文件身子仰靠在椅背上,他歪着头眯起眼睛用一种温柔到惊悚的表情打量着潸潸。
潸潸给他看的毛骨悚然,丢下一句“就这么办”嗖嗖的就跑了。
江逾白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到椅背上,他捏着额头轻笑,“女人还真是善变。”
衣服的事情不过是潸潸的一个借口,谁知道第二天上午Alex带着纷嫩的小助手就亲自登门了。
潸潸看着比女人的妆容还精致的俩男人不知所措,不会又要节食练习礼仪吧!
Alex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今天江总把你交给我了,看到没,金卡,随便刷!”
Alex手里薄薄的小卡片在阳光下晃得潸潸眼睛疼,她拽住他,“Alex,到底要干什么呀?”
“买衣服呀,你不是嫌没裤子穿吗?啧啧,你是女人,就该穿裙子,我是想穿还不好意思呢,走啦走啦。”
潸潸被Alex发嗲的样子雷到了,被他拖上红色的奔驰小跑车,径直去了B市最大的商场。
Alex不愧是专业人士,并没有逛很长时间,他已经为潸潸挑了好几身裤装,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品牌,但料子柔软凉爽又贴身,设计休闲中透着精致女人的优雅,潸潸的身材高挑偏瘦,穿上后特别有感觉,连Alex这么挑剔的人都夸赞漂亮。
潸潸只要不对着江逾白就相当放松,她把Alex的赞美照单全收,然后跑到另一家店非要买短裤。
小娘炮的脸立即就拉下来了,他尖着嗓子喊:“哎呀姑奶奶,你是想让我下岗吗?江总可是说了,以后你的衣服里可不能出现短裤小衫,您就别闹了。”
潸潸悻悻把衣服放回去,心里暗骂江逾白是个老棺材板子。
Alex也是个有心计的小娘炮,他特地选了一身儿让潸潸换上,然后直接把人给送到江逾白公司。
江逾白的公司潸潸还是第一次来,她好奇的看着忙的昏天暗地的白领,心里的羡慕自然表现在脸上。
她文化低,进不了写字楼上班,和白领们最近的接触就是快餐店送外面和在保洁公司做清扫的时候,每次见着穿着制服高跟鞋拎着公事包的女人她总要羡慕好久,如果她能这样,那么当阿湛的同学同事问起来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时候也不用为难了。
江逾白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接人,正看到潸潸站在一大片明晃晃的阳光里梦幻般微笑。她穿着一件米白色V领真丝衬衫,浅灰色七分裤,纤细的腰上束着一根宽宽的腰带,时尚干练优雅,却又不失小女人的娇柔。就在眼光碰在一起的瞬间,江逾白忽然感动到心头有那么一丝的颤抖。
Alex娇笑着:“江总,人我送到了,东西我让人直接给送家去了。”
江逾白点头:“辛苦你了。”
Alex捂着嘴笑:“您满意就好,那您忙着,我们走了。”
Alex一扭一扭的走了,潸潸倒有些尴尬,江逾白淡淡的说:“进来等我一会儿吧,一起回家。”
潸潸知道无法拒绝,她硬着头皮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好大,会客室休息室什么的都有,他随手指了指休息室:“要进去躺会儿吗?”
潸潸忙摇头,“我在这里坐着等好了。”
江逾白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给她,然后就回座位上办公。
潸潸喝了口全是外国字的饮料,冰冰凉酸酸甜,很好喝,因为距离足够安全,她无聊的观察起江逾白来。
人家都说认真工作时候的男人很帅,这个确实很有道理,好比江逾白现在,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目清朗,神情专注,他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希精壮的小臂……..
潸潸的心有那么一瞬好像停止了跳动,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唾弃和鄙视,何潸潸你看清楚点,眼前这人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样也能看出帅你的眼睛是瞎的吗?
“走了,虽然我长得比较帅,当你也不用痴迷到连饭都不用吃的程度。”江逾白慢悠悠走过了,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潸潸像被炮烙一样甩开他的手,还不忘了嘴上还击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神经病。还有,随便拉什么拉,我和你很熟吗?”
潸潸不知道她又是瞪眼又是嘟嘴的样子在江逾白眼里就是闹闹脾气撒个娇,他大度的笑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一点都不熟,特别不熟,根本不会脱光了抱一起这样那样。”
“你……”潸潸想发火,可发现拉开的门口站着好几个秘书,她只好低下头让紧跟上江逾白。
江总把人搂紧了,冲着风格各异的美女秘书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总裁电梯。
刚进电梯潸潸就挣开他,能离多远就有多远,江逾白也不勉强她,微勾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潸潸翻了翻白眼,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
好容易熬到灯亮了,电梯门一开,潸潸一个箭步走出去,可是悲催的她忘了今天穿的是一双很闪的高跟鞋,脚下一歪,眼看着总裁夫人就要跪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
一只有力的手臂撑住她的腰。稳稳的把她搂在怀里,江逾白贴着她耳根轻声说:“还没过年呢,没人给你压岁钱。”
潸潸俏脸爆红,她推开江逾白试着站起来,可那双好几千的高跟鞋特么的跟儿断了。
潸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断了吗?真的断了吗?特么好几千就是几小时的寿命吗?
大堂里已经有人看到这边,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睛里却是亮闪闪的幸灾乐祸。
江逾白接过鞋子小声问:“不能穿了吗?”
潸潸哭着脸说:“嗯,下午刚买的,我要去找卖家,太坑人了。”
江逾白随手把鞋子扔垃圾箱里:“不管它,让Alex去处理。”
潸潸看着银色的鞋子在空中划了个美丽的抛物线然后掉在垃圾桶里,她急的大喊:“别,可以退换的,你怎么可以……”
“放心,没有东西照样换,除非他不想开店了。”江逾白一个公主抱就把穿着一只鞋的潸潸抱起来,然后稳稳的走出去。
因为成为众人的焦点,潸潸不敢大声,她把头埋在江逾白的怀里,小声祈求着:“你快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着。”
江逾白脸不红气不喘,他低声命令着:“放下你你要光着脚走出去吗?抱紧我,摔了我可不管。”
潸潸只好闭上眼睛装死,还能不能再丢人点。
他们刚出去大堂里已经喧哗一片,前台的几个小妹捧着脸尖叫“天啊,太帅了,江总就是霸道总裁呀,总裁夫人太幸福了,简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
随后而至的苏珊用手敲敲前台的大理石板:“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们下班了吗?”
几个小姑娘都低下头不敢说话,苏珊看着江逾白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精光一闪,然后朝着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关于江逾白梦中*安老师的故事请看完结金榜文《毒舌律师,追妻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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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把她送给237房间的客人(求订阅)
车子停在一家专卖店前,江逾白让潸潸在车里等着,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只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盒子出来,示意潸潸打开车门,他蹲下握住了潸潸的脚踝。
潸潸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她挣扎着想把脚缩回去,“我自己来好了。”
“别动。”江逾白的手修长好看,却像钳子一样坚硬有力。
潸潸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别人根本阻止不了,只好老老实实坐住了。
江逾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款式简单的白色小羊皮低跟鞋。他拿起一只鞋,一只手托着潸潸的脚腕,相比刚才的大力,现在就把潸潸当成易碎品,小心翼翼到珍视。
“怎么样,大小合适吗?”
门店门口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轮廓鲜明的侧脸上,他微微扬脸的动作轻松自然,透着一股亲切的*溺,仿佛潸潸真是他挚爱的女人一样。
潸潸的心跳的很快,她不知道他温柔起来的杀伤力是如此之大,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何潸潸,你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是个恶魔,就算他偶尔为之的温柔也不过是是对猎物的戏弄。
“傻傻想什么,这个牌子的鞋码很正,37的应该穿着没问题,要不要下来走两圈?”江逾白抬手把她的一缕散绕到耳朵后面去。
“你怎么知道我穿37码的鞋子?”
“我可不止知道你穿多大的鞋,我还知道你穿多大的*。”江逾白调侃的话说出来并没有给潸潸生气的机会,他站起来关上车门,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淡淡的说:“别闹了,去吃饭。”
闹?谁闹?江逾白你丫就是有病!
中二病的江总把人带到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在小提琴声中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和牛很精致味道也不错,但潸潸却觉得都塞在胃里不消化,今晚的江逾白像变了个人,温柔的让潸潸诚惶诚恐。
江逾白倒像很平常的样子,回家的时候他帮着打开车门,亲热的揽着潸潸进屋,在聊天的婆婆和张嫂看到他们一愣,随即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都说了小两口吵架牀头吵牀尾和,看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潸潸也无力解释什么,只好任凭她们YY,上楼回房间,江逾白也没再耍什么花招,潸潸却呆呆的坐在牀边看了大半宿自己的脚。
度假村试营业的前一天江逾白就提前走了,潸潸是晚一天被司机送过去的,因为远在城郊他们在路上走了大概3个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车子还没有驶进黑色欧式雕花的大铁门,潸潸就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在车道的两边栽种夹竹桃,而且是粗壮宛如小树的白色夹竹桃。
此时正是花期,修剪整齐的花束堆簇着白色的花朵,在风中微微摇曳,就像两道闪亮的银河。
司机已经降下车窗,潸潸能闻到夹竹桃带点烟气的刺鼻浓香。她皱起眉,忽而眼睛发亮,她懂了为什么主干道要栽种这种花,正是因为这样辛辣而饱满的充满野性的味道,才让人真的有脱离了都市的真实感,这一刻,解开束缚,做个文明的野蛮人。
这条路很长,当白色渐渐乏味的时候大片红色的石楠花就淬不及防的撞进眼睛里,成团成簇过分浓艳的石楠花带着一点杀戮的感觉,让人的血液沸腾,心情激荡。
石楠花道过后车道狭窄起来,各色的蔷薇相互交错攀爬形成哥特式教堂圆顶穹窿一样的鲜花长廊,花儿开的异常浓密,即便是夏日中午的太阳和无法穿透,只能间或在车道上投下圆形斑驳、若隐若现的灿灿金色。
潸潸在激动中开始期待,期待下一刻又是怎么样的惊喜。
果然,蔷薇长廊过后豁然开朗,车道两旁变成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可在灌木丛的两侧河流蜿蜒曲折,宛若银色的带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河岸上,一层层的郁金香就像少女衣服上的流苏花边,变换着不同的色彩,美得让人惊叹!
潸潸已经找不出一个词语形容自己的震撼,她甚至想,离开了这里后她在看这个世界将是一片贫乏苍白。
“我想设计这里的人一定是个鬼才,否则不会有如此横空出世的创意。”不自觉的,潸潸已经慨叹出声。
开车的司机小李平时并不多话,听潸潸这样说也不免骄傲起来:“那当然,这可是江总亲自主持设计的。”
他?!潸潸果断的关上窗,前面的话就当我没说。
可没过一分钟,她又禁不住打开,这样的美景一生也不知道能遇到几次,不看就瞎了。
车子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到正门,高大雄壮宛如欧洲古堡的建筑坐落在那里,四周环绕着修剪整齐像地毯一样的草坪以及各色鲜花,亭台花谢喷泉石柱,美的就像网络游戏里面的画面。
美丽的鲜花拱门那里,穿着一身正装的江逾白正和人说话,这么热的天气他站在阳光下清凉无汗,反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叫做魅力的光芒,俊朗的眉目,温润的笑容,就这样远远看着,都仿佛能洗涤去旅途的疲乏。
江逾白看到潸潸,他走过来,顺势把手里的帽子给潸潸扣上:“没戴帽子吗?小心晒伤。”
他的关心让潸潸无所适从,手指扯着帽子的边儿不说话。
他拉起她的手:“走,我先送你到屋里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才是重头戏,宾客也大约那时候才到齐。”
两个人走进那座古堡一样的房子里,迎面碰上几个人,江逾白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用身体挡住潸潸。
领头的是个50岁左右的男人,虽然鬓角斑白,但腰背挺直器宇轩昂,自有一股优雅自信内敛成熟的风度。
江逾白微微点头:“风叔。”
江培风的眼尾慢慢扫过潸潸,然后点点头:“逾白,辛苦了。”
江逾白神色冷峻,他摇摇头:“给自己工作怎么能算辛苦,倒是风叔您,一路舟车劳顿,毕竟年龄大了,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潸潸恍然,这个男人就是苏珊口中的江培风,江南J,K的副董。
江培风朗朗一笑:“逾白,瞧不起老人家吗?改天我们打一场试试。”
江逾白也带着几分笑意:“别,伤着您老人家我可赔不起。”
江培风虽然笑着但眼神冷了几分,他朝后面看了看:“逾白呀,你身后的人是谁,怎么也不给风叔介绍介绍。”
江逾白知道躲不过去,他不情愿的把潸潸拉过来,“何潸潸,我妻子。潸潸,叫风叔。”
潸潸恭敬的叫了声“风叔。”
江培风的眼睛带着几分鄙薄上下打量着潸潸,他并不接受她的问候,反而对江逾白说:“这就是你花四百万讨好的女孩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绝色,现在看来也很普通嘛。”
潸潸尴尬不已,她又不笨,怎么会听不出这两位根本就不对付。
江逾白拉着潸潸的手紧了紧,表面上仍是谦逊的平和,“这是我的私事,风叔您这样过问怕是不妥吧?”
江培风呵呵干笑,“人不*枉少年,逾白呀,风叔也是怕你被人迷惑,到时候你母亲又该怪我不好好看着你了。”
“风叔,我已经长大了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倒是您,这种年龄很有压力呀。”江逾白不等江培风再说什么,挽着潸潸快走几步,“风叔,我们先进去,一会儿会议室再聊。”
被江逾白拖着走,潸潸气喘吁吁,手更是被江逾白攥的生疼。
看来这个江培风根本就不同意江逾白和自己的婚事,而且他根本不像苏珊说的那么好,这个人,还是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关上门,江逾白终于松开她,他铁青着脸站在房间中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潸潸不是没头脑,她故意不看他,走到了打开的大窗前。
微醺的风扬起浅紫色纱幔,带来山林间独有的清凉和芬芳气息。
一眼望出去就看到好大一片薰衣草花田,一层一层的紫色由远到近由浅到深,映着青翠的远山,更加风情万种。
“江逾白,你确定你做的是度假村而不是植物园吗?”潸潸一扫刚才的阴霾,兴奋的转身却堪堪撞进江逾白的怀里。
他的手环过她的纤腰,抵着她的鼻尖低声说:“你喜欢吗?”
潸潸无路可退,只好把身体后仰,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倾落而下,被阳光跳跃其间,斑斓出一道彩虹般的梦幻色彩。
江逾白的身体也跟着压下来,他的腿和她的密密教缠,胸腹热切摩擦,他低下头,薄唇对着她果冻般嫩唇吻下去…….
潸潸猛地跳起来,她推开江逾白,兔子一样蹦到另一边,“嘿,江逾白,这边还是薰衣草吗?”
江逾白的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空如也,他嘴角抽了抽,冷着脸吼了一声“不是”然后风一般的旋出房间。
潸潸拍着胸口长吁一口,下一瞬却惊呆了---好!大!一!片!雪!茶!花!
潸潸的父亲何锦云算是个纨绔子弟,除了不会赚钱,吃喝玩乐声色犬马样样会。但是他又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他玩古董字画好园艺品香茶美酒,曾经为了高山顶上第一盏新茶包机前往,也曾为了一株极顶茶花一掷千金。何家到了他这一代本已经日薄西山,哪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何锦云是个园艺好手,他最钟爱茶花,整整一个暖房的花都由他亲自打理,潸潸自会走路开始就跟着他在花房里混,松土施肥修剪,休息的时候坐在花梨木小桌前,也有一杯花茶,就着万和斋的玫瑰油糕,何锦云玉声琅琅,给她念《花镜》。
茶花,在很大意义上代表的是潸潸对亡父的思念。
现在,有那么一大片繁茂的雪茶花开在她面前,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死去的父亲。
潸潸觉得她应该大哭一场,转身倒在牀上,慢慢的把身体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已经是夕阳漫天。
潸潸搓搓脸,拿起手机看时间,却意外的发现有一条来自大白鲸的短信。
大白鲸就是江逾白,潸潸一定要赋予他非人类的存在。
点开,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和他的人一样清冷果决“冰箱里有做好的三明治和果汁,别吃太多,晚上有烧烤晚会。”
潸潸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打开冰箱,当看到夹着黄瓜水芹西红柿的三明治时才觉得饥肠辘辘。
三明治质地松软脆嫩可口,西柚奇异果的果汁冰凉可口,潸潸弯起了嘴角,江逾白,有些时候也不是那么可恶。
吃完后,潸潸决定出去转转。
外面一片忙碌,大概是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潸潸躲开了众人向着僻静的后山走去。
这里大的让她叹为观止。在B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城市,很难想象江逾白是怎么拿下这片土地的。
其实她不知道这里开始想建机场,但是没能批下来,政aa府的想法是B市常年雾霾风沙,如果把这里的山脉绿地也破坏了恐怕是对人类的罪过,江逾白正是借着这个契机,用低的吓人的价格拿下土地,然后申请到国家的专项资金,建了这个兼天然氧吧、植物园、度假村等多项环保项目大集合的庄园。
天边的夕阳仿佛凝固一般,眼前是一片葳蕤茂盛的树林,她慢慢走进去,就像一个迷失在仙境里的爱丽丝。
初夏的热气完全被隔绝,提前到来的黑暗让树林更加静谧,潸潸知道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大着胆子走进去,她想超这条近路到达那边的湖泊。
忽然,前方传来窸窣声,有人走过来吗,潸潸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和人接触,忙躲在一棵大树后。
来的是两个人,林子里太黑潸潸看不清楚,但是听声音她听出一个是江培风。
江培风好像把什么给了那个人,然后冷冷的说:“一定要把药放在她的酒里让她喝下去,然后送去237房间。”
那人明显有顾虑,江培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这是逾白默许的,她这种女人怎么有资格当江家的女主人,不过就是个玩物。现在拿她送给237房间的客人,可谓一举两得。”
潸潸觉得有一条鳞片冰冷的毒蛇爬上脚面,顺着腿肚子一直往上爬,渐渐的麻痹了她的心。
咔嚓一声,不知踩到了什么,江培风拉住身边的人,然后冲着潸潸的方向大喊:“谁,谁在那里?”
潸潸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去,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
潸潸的手紧紧握住,手心冰冷一片,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忽然一声狗叫,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她脚边跑过去,奔着江培风他们而去。
“艹,江董,是一条萨摩耶。”
江培风关掉手机,他沉沉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快去办吧,记住,一定不要有什么纰漏。”
等他们离开后潸潸身上的血才流动起来,她动了动半边麻痹的身体,倚着树重重喘息。
江逾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
潸潸此时心情复杂,愤怒、哀伤、绝望、不甘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把野火在她心里焚烧,烧的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疼。
她嚯的站直了,她要去找江逾白,什么该死的合同,什么该死的契约婚姻,她反悔了,她不干了,随便他要怎么样,即便是把那张纸公诸于众,她也不在乎了,不过就是一个死。
想到这里潸潸蹭蹭跑起来,黑暗中的树影被她甩在身后,渐渐的看到了灯光。
跑的太急,潸潸停下来扶着树喘息,这才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半天,她拿出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接起来“喂,你好。”
“潸潸,潸潸,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陆湛,陆湛。”
陆湛…….潸潸捏着手机,委屈的情绪像潮水一般涌出来,她真想抱着陆湛大哭一场,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光里丝丝颤动,她抖声叫着“阿湛。”
“是我,潸潸,你在哪里?我到处在找你,你快到我身边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什么都不管,医生不做了,花店不开了,我们走,走得远远的,这次就算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陆湛的话比远方的那些灯光还让潸潸渴望,陆湛是那么坚决,坚决到可以罔顾生死,那她还顾虑什么,不过是贱命一条,他们死都不怕了,江逾白又能拿什么来威胁?
听不到她的回应,陆湛以为她还在犹豫,他接着说:“潸潸,我从国外逃回了,我错了,以前江逾白拿你的命威胁我,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就安全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你都控制了,我们不能再做他们兄妹的玩物,我们是人,就算死在一起也不要给人亵玩。”
“不是玩物,是人?”潸潸重复着陆湛的话,对,不是玩物,江逾白,我们再也不要受你的胁迫。
潸潸吸了吸鼻子说:“阿湛,你现在在哪里,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就去找你。”
陆湛曝出一个地址,那是B市比较偏的一个县城,巧的是离这里并不很远。
潸潸迅速盘算了一下,她说:“阿湛,你不要回来,就在那里等着我,最晚后天,我一定会过去找你。”
和陆湛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潸潸把那个号码背熟然后从手机上删掉,她要回房拿她的东西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潸潸打开房门,厚重的实心桃木门无声的关上,她低头往里走,忽然听到套间里面有声音,隔着磨砂玻璃,好像江逾白在打电话。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对着电话大声喊:“养不熟的狗崽子,你们去给我找,找到了就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到处跑。”
潸潸完全绝望了!
如果刚才她潜意识里还对江逾白存一点希望,那么这一刻已经化为乌有。她还是太天真,以为他不会那么冷酷无情,甚至还幻想过把她送人也不过是江培风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可就在刚才,他骂陆湛是狗,要打断他的腿,江逾白,就算你有几个臭钱,真的就可以玩弄别人的生命吗?
锐利的疼痛不辨方向在体内横冲直撞,她不懂,不过是个陌生的坏人罢了,怎么会让她这么痛?
不,我要让你知道弱者也是会反抗的,我要让你知道弱者的反抗有时候是会致命的。
潸潸下定主意,她要完成一些事情再离开。
故意放重了脚步,装成刚才外面进来的样子,低头换上拖鞋。
江逾白从套间里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衣,一边扣着扣子一边问:“你去哪里了?”
潸潸借着换鞋的动作垂下眼帘,把所有的情绪都遮挡在密匝匝的睫毛后面,“出去看看,这里的夕阳很美。”
江逾白上前帮她拿掉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潸潸下意识往后躲闪。
江逾白臭着脸说:“动什么动,我会吃了你呀。今晚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随便和人接触。”
“为什么呀,你不是很忙吗?”潸潸心中冷笑,是想好好看住我吧,礼物在送出去之前当然要看管好。
“问那么多干嘛,好好跟着就是了,看看你,弄了一身的泥土,快去换衣服,穿漂亮点呀。”
果然,礼物在送之前还要讲究包装。
潸潸把花洒开到最大,在哗哗的水声充斥在四周,无限的放大,混乱到极点的思绪被一点点压制,她知道她接下来会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不能有一点点闪失。
潸潸从浴室出来,意外的发现江逾白还在那里,他已经穿戴好,白衬衫外加了一件浅蓝色薄西装,刚洗过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发胶固定,显得年轻了很多。
江逾白乍看潸潸也有点失神,潸潸换了一件雪白的连衣裙,无袖窄肩,少做了两颗扣子的衬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胸前打着细细的褶,显得胸更加丰满,下面是欧根纱的大裙摆,透明的一层又一层,虽然看不出什么,却总让人担心。
江逾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你就穿这件?”
潸潸正忙着系裙子上宽宽的绸带,头也没抬:“是呀,我只带了这一件裙子。”
江逾白绕到她身后,弯下腰从她手里接过裙带。“笨死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潸潸的身子一僵,她脑海中又出现了他给自己穿鞋的那一幕,有那么一瞬心不自觉的变软。
他的手沿着背部曲线滑下来,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哑声说:“你穿这个是来*我的吗?我现在就想撕了它!”
潸潸动也不敢动,手指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衣服都是Alex买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去换就是了。”
潸潸刚洗过澡,浑身的肌肤带着湿润的粉红色,身上也是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江逾白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领口露出的柔嫩肌肤,“不用换,就穿着它,就在这里,就这个姿势,我们…..”
江逾白的手完全包覆住她的柔嫩,眼睛里既有戏谑,又有让人脚软的**,他把头埋在潸潸纷嫩的脖颈里,吮出一个鲜艳的痕迹。
潸潸咬住了嘴唇,像克制身体的颤栗,对这个突发事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解救了她的危机,可江逾白的脸都黑了,他恶狠狠的吼了一声:“谁?”
“江总,下面出了点问题,苏珊经理让您去看一下。”
江逾白抱住潸潸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口,然后调整了一下裤子,“我去看看,你一会儿下来找我,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潸潸如蒙大赦,浑身的肌肉一下子软下来。
江逾白忽然回头,他微眯着眼睛,笑容邪恶,“等今晚的活动结束,我们继续!”
潸潸心头随着关上的房门一震,随即她给了江逾白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惜他已经看不到。江逾白,不会有那个继续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会有了。
潸潸下来的有点晚,晚会已经开始,全场灯光璀璨乐声飞扬,是不同于白天的神秘奢华。
潸潸一出现就有不少眼睛黏在她身上,其中不乏许多记者。这次和宁的试营业为了扩大宣传请了不少媒体的人过来,刚才他们已经轮番问过江总为何不携夫人出现,江逾白的回答是她身体不舒服,一向脑洞很大的记者立马联想到灰姑娘已经失*,潸潸的出现击破了他们的想象,却都围拢过去企图开发新的话题。
潸潸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离她最近的那个记者她认识,就是上次酒店里遇到的基仔,这次他的问题更刁钻:“江太太,听说江总的舅舅江培风懂事不喜欢你,这是真的吗?”
基仔的麦克风被一只大手挡住,江逾白把潸潸抱在怀里,他微笑着说:“各位大记者,我老婆身体不舒服,今晚是抱病参加活动的,请大家放过他。”
而后赶到的苏珊大声说:“陈瀚大明星已经到了,大家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吧,记住今晚有抽奖环节,到场宾客一律有大奖赠送。”
这帮记者果然看到了正在风头上的偶像男星陈瀚,便轰的像苍蝇一样围拢而上。
潸潸看着雪白臂膀上的那只手,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急着挣开,反而往江逾白身边靠了靠。
江逾白自然不会忽略她的改变,他看着她眼神有些玩味有些----呃,火热。
山里到了夜晚温度很低,一阵风吹过潸潸抖了一下,江逾白立刻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
在场的记者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有爱的镜头,镁光灯顿时咔咔一片。
江逾白挡住潸潸,低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早点回去休息。”
潸潸在心里冷笑,你果然是做戏的高手。
服务生端着酒走过来,银色托盘上只有两杯。江逾白一看是蓝魔怪和VIDAL冰酒,他很自然的把果味儿的冰酒端给潸潸。
潸潸的心一下子提起了,她盯着那杯酒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喂,你干什么?”江逾白不解的看着她。
潸潸飞快的接过他另一只手里的酒喝了一口,“我比较喜欢这杯,颜色很漂亮。”
“你确定?”江逾白话语带笑“这可是蓝魔怪,鸡尾酒中度数最高的。”
潸潸小脸绯红,又淡定的喝了一口。江逾白摇摇头,正好有人过来跟他碰杯,他就把那杯vIDAL一饮而尽。
潸潸这才把心放下,其实她也拿不准这杯酒是不是加料的,更不知道江逾白知不知道这杯酒是加料的,看着他毫无怀疑的态度潸潸却怀疑起来,难道他并不知道江培风在酒里下药?
酒后的江逾白并没有任何不适,他微笑着和宾客寒暄,接着又灌了不少酒。
潸潸一直在他身边不敢远离,时刻观察着他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不断的用手指捏额头。
潸潸马上问:“怎么了,头疼?”
“不是,是有点眩晕,看来空肚子喝酒真的不好。”话刚说完江逾白的高大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潸潸忙扶住他:“大概是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别,我还要招呼客人呢。”
潸潸不容分说就扶着他走:“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这里有沈三少和苏珊还有那么多你公司的高层,不会有事的。”
估计江逾白实在撑不住了,他把头靠在潸潸的肩头,无声的妥协。
潸潸的心剧烈的跳起来,原来那酒真的有问题,她扶着他,一路绕开记者,却并没有回他们的房间,而是去了237。
酒店的人都去晚会那里帮忙了,楼道里很安静,他们走路的声音加倍放大,一步步的,简直像踩在潸潸的耳膜上。
她的额头手心后背全是汗水,就如同她根本无法判断那杯酒里有没有料一样,她同样也不知道237房间里有什么,她只是凭着自己的自觉和倔劲儿,去挑战那些未知的危险。
江逾白几乎昏迷,潸潸的身体和味道似乎让他觉得舒服和安全所以紧紧靠在她身上,很乖顺很配合。
到了237门口,潸潸站着没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上,“何潸潸,你不要做玩物。”
房门果然没锁,潸潸扶着江逾白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豪华的大牀上躺着一个身体修长肌肉结实的----果男。
潸潸浑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这要是被人送进来的是昏迷的自己,那会发生些什么?
潸潸不敢去想后果,眼前她要做的只不过是把他们要做在她身上的事情还回去。
顾不上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潸潸把江逾白扶到牀上,她开始给他脱衣服。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就算潸潸在心里说把他当成一堆猪肉就没问题,但还是有几次下不去手,而且江逾白很重,他还时不时的骚扰潸潸一下,又是拱又是层,等把他全身解放,潸潸已经满头大汗。
江逾白似乎感到很舒服,他自动翻了个身,修长的大腿横过男人的小腹,手压在男人的胸膛上,做出最自然相拥而眠的姿势。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醒,眼睛紧紧闭着,似乎也给人下了药。
俩大老爷们儿就这么躺着,因为都很英俊,所以就算果着也不猥亵,反而画面很美。
潸潸扯过薄被子盖住他们的重点部位,然后掏出手机对准了他们……
潸潸从237出来,她带上门急匆匆的奔回自己的房间。
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她从梳妆台上抓起江逾白的阿斯顿马丁车钥匙。
停车场里全是豪车,潸潸很聪明的按了下车钥匙,果然有一辆银灰色跑车的灯亮了。
潸潸嘘了一口气,她坐进车里,完全凭着感觉就把车跌跌撞撞的开出去。
潸潸有驾照,她也开过小货车和手动挡的捷达,凭着一股子悍劲儿,她愣是把限量版的跑车开上了车道。
潸潸的方位性非常好,一会儿就驶出了车道,在出了度假村后她拿起了电话打给苏珊。
苏珊一接电话就急着说:“潸潸,你和江总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人。”
潸潸呼吸急促,她喘着粗气说:“苏珊,你听我说,我在B市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请你帮我照顾婆婆,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帮我把婆婆从江逾白手里弄出来,送到养老院去,我婆婆手里有张20万的卡,足够她生活了。”
苏珊听不懂潸潸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忙问道:“潸潸你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珊,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你能答应我吗?求你了。”潸潸一打方向避开了迎面来的一辆车,却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苏珊大概听到了这种声音,她大声说:“你在开车吗?好好我不问你,我答应你。”
听到苏珊说答应,潸潸松了口气,她关上电话,把车在路边停下,随手把手机卡取出来,扔出了窗外。
再次上路,她对车子熟悉了很多,夜里路上车辆也少,她急速前行。
但她还是迷路了。
高速公路上上下下的出口难住了她,最后她只好在一个服务站停下,专心研究车子上的导航。
导航当然是一流的,但是高科技的东西操作起来往往也不是那么简单。
等潸潸弄明白然后依照导航下了高速,天空已经微微发白。
这一晚,她高负荷的运转,等到了市区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张手机卡换在手机上,她用这个号码把江逾白的照片发了过去。
在点发送键的时候潸潸有些许的迟疑,很多很多他们相处的画面交错重叠着却都跳在她脑子里,有好的,有不好的,有残暴的,有温柔的,潸潸的手指颤抖,她闭上眼睛咬牙按了发送键。
江逾白,从此我们两清了!
阿斯顿马丁太显眼,潸潸把它扔在了一个加油站,然后坐着公车去了市中心。
太阳渐渐升起来,公车里又闷又热,潸潸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烤的腌鸡翅膀。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何潸潸,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娇气起来了吗?不要忘了金丝笼也是笼子,你要的是能自由的飞翔。
车终于到站,因为陆湛住的快捷酒店离这里还有段距离,而她又累又渴,就走进了一家肯德基快餐吃东西。
油腻腻的汉堡味道并不好,加了大量冰块的可乐又苦又涩,潸潸忽然想起昨天吃的那块三明治,还有那杯奇异果果汁。
觉察到心里的动摇,潸潸忙站起来大步走出去,不,何潸潸,不要多想,他养只狗养只猫还会每天都喂呢,你不要像他说的那样,只记吃不记打。
潸潸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却不知道她身后已经有人跟了多时,那人也抬手招了一辆车,追着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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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2B38你给我快住手!
出潸潸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却不知道她身后已经有人跟了多时,那人也抬手招了一辆车,追着她而去。
租车里,潸潸闭上眼睛,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等她再睁开眼,她还是守着小花店等着陆湛下班。
有时候,能够为晚饭吃大白菜还是小白菜烦恼,能够为门口早餐摊的油条一斤长了5毛生气,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陆湛住的酒店,潸潸站在房门口却没了敲门的勇气。她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她,她和陆湛还能回到过去吗?
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两个人一时愣愣的,还是潸潸挤出个笑容,“陆湛,我来了。”
陆湛猛然惊醒,他上前一扑,伸手去拉潸潸。
潸潸明显的退缩了一下,躲开了陆湛的手。
陆湛愣住了,他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潸潸。
潸潸看了看身后,小声说:“有监控。”
陆湛这才释然,他把人拉进房间,等关上门后才紧紧抱住。
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潸潸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她的心为他而跳,她的血液为他而沸腾。
“潸潸,跟我走,我们马上走,先去西北边远地区躲上一阵子。”陆湛松开潸潸,去抓刚放下的行李。
潸潸点头,“阿湛,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还有婆婆。”
“婆婆?”陆湛皱起眉头,“不能带婆婆,她是个拖累。”
“阿湛,你怎么能那么说,婆婆不是拖累,她是我们的亲人。当年如果没有她我们早都没命了,为了支付我们的医药费,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还被儿子媳妇赶出家门,为了养我们,她做工捡破烂儿什么苦活累活儿都干,落了一身的病,阿湛,我们不能没有良心!”潸潸不解的看着陆湛,她目光清亮干净,让陆湛不敢对视。
“不是,潸潸,我不是怕婆婆拖累,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怎么能跟着我们颠簸,我们给她些钱,让她继续住老人院,江逾白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对,江逾白不会把她怎么样,他很懂得尊重和孝顺老人。
潸潸垂下睫毛,暖黄灯影下,那长长的睫毛仿佛镀上一层暖金,微微眨动间,好像有金粉簌簌洒落,飞扬旋转,钻着陆湛的心。
他没来由的心慌,猛然把潸潸扣在怀里,火热的唇就压了下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潸潸一下就别开脸,他的唇落在她的发间。
陆湛的瞳孔一缩,胸膛里烧起了一把无名火,他捏着潸潸的下巴让她看着他,“潸潸,你怎么了?”
潸潸脸上顿时浮上尴尬的红晕,她咬着下唇,喃喃道:“阿湛,我们现在说正经事。”
“我做的也是正经事,潸潸,我们是夫妻,难道这么久不见不应该亲热一下吗?”
“阿湛…….”潸潸的抗议被陆湛悉数吞没,他压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抵着她的唇瓣厮磨辗转。
“呜呜,阿湛!”潸潸终于推开他,她有些狼狈,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抗拒的情绪挡都挡不住。
陆湛瞬间红了眼睛,他咬着牙上前一步,伸手扥住潸潸的衣领,“潸潸,你在拒绝我吗?”
“不是,阿湛,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听我说。”
忽然,陆湛的眼神一凛,他看到潸潸的锁骨下面有个鲜艳的吻痕。
“这是什么?”他声音黯哑,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什么什么?”潸潸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觉出了危险,她一步步退后。
“我说这是什么?”陆湛忽然双手用力,扯开了潸潸的衣领,并把她推到了镜子前面。
吻痕,鲜艳的吻痕,一如江逾白的霸道印在潸潸的脖子上,她抬手摸了摸,陡然记起了度假村酒店里的那一幕。
陆湛怔怔的看着这个痕迹,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下一秒,他用力把潸潸压在了牀上。
嘴唇纠缠着她的喘息和挣扎,沉重的身体压住她,似乎想把她揉碎填到身体里。
“阿湛,你疯了,放开我。”潸潸捶打着他的脊背,曾经熟悉的味道和体温现在变得陌生可怕。
大手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去,粗暴的揉捏着她的肌肤,他声音粗噶狠戾:“何潸潸,你已经和他睡了,对不对?你这个践货!”
潸潸陡然停止了挣扎,她双目冷到极致,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陆湛被她这样决然的眼神怔住,他的手蜷了蜷,慢慢从她的衣服里面拿出来。
潸潸脸色苍白神色疲倦,她平静的说:“阿湛,我确实已经和江逾白发生了关系,虽然不是我自愿的,我已经不干净了,你可以选择不要我。”
陆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一拳打在*头上。
“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该早要了你。”
陆湛的话狠狠的扎着潸潸的心,她希望自己能清清白白的和陆湛在一起,但同时她也不会因为*就像古代的女人去寻死觅活,她对陆湛坦然,也是想陆湛坦然,可很明显的,他接受不了。
无疑的,他的表现已经伤害到了她。
“阿湛,我以为我的心比我的人更重要,你说呢?”潸潸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满是苦涩。
陆湛冷笑:“你不是男人怎么会懂,就好像满心欢喜买回一个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是人用过的,能一样吗?”
“陆湛你怎么能这么比喻?我和江逾白……”
“够了,江逾白江逾白,我现在就抹去他在你身上的痕迹。
陆湛又扑过来,他饿狼一般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啃咬起来,一只手拽着她的裤腰不断的撕扯着……
潸潸手脚并用的反抗,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她何潸潸也是人呢,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是谁的泄yu工具。
陆湛心火大盛,在潸潸几次三番的抵触下甩了她一耳光。
潸潸陡然停止了反抗,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湛。
陆湛也愣了,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他半跪在潸潸身边,抓着她的手就往脸上拍,还一个劲儿恳求:“潸潸,原谅我,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打我,打我吧!”
潸潸从最初的震惊中慢慢缓过来,她抽回手,轻声说:“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其实隐含着委屈和怒气。
她比陆湛小,生活中承担的却比陆湛要多的多。也许是陆湛生病那一年养成的习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像姐姐和弟弟,亲情远大于爱情。
就算潸潸扮演的是强者,可她终归是个小女人,她想要爱想要*,想要陆湛像对待清苒那样对她。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一巴掌?她,又做错了什么?
陆湛见她脸色变幻不定,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他伸出胳膊牢牢地把她拥在怀里,然后低头深深的吻了过去。
这次潸潸没有拒绝,她想,他和她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就该有发脾气要亲亲的权利,是自己不好,他要什么却什么也不给他。
她伸手环上了陆湛的腰,在他温柔如水的亲吻里闭上了眼睛。
她忽视着一直盘踞在脑子里那个强势霸道男人的身影,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他我甘心受苦受累,也甘心妥协和让步。
陆湛的手穿过她的腋下,轻轻挽起她衣服的下摆,一直推到了胸口…….
砰砰砰,门口传来了砸门声。潸潸竟然松了一口气,她如蒙大赦,迅速推开陆湛拉下了衣服。
陆湛皱眉,沉声问:“谁?”
没有人说话,砸门的声音却更加激烈,像擂起一面鼓。
潸潸抓着陆湛的胳膊疑惑不安的说:“难道是他们?”
陆湛已经不那么淡定,他勉强摸了摸潸潸的头发,“我去看看。”
潸潸抓着他的手不放:“不,别去。”
他们在一片惊风急雨般的敲门声中紧张的看着对方,谁都知道他们所谓的逃跑也许就是一场痴人说梦。
陆湛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捏捏潸潸的手心,“我去开门,这样下去整层楼都会被吵醒。”
潸潸大气不敢喘,她眼睁睁看着陆湛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
敲门的人一个踉跄栽进来,差点摔倒在地板上,她抓着陆湛才站稳了,张口就说:“你们也找个像样的酒店,这什么破地毯,脏死了。”
陆湛皱眉看着半挂在手臂上的女人,他转头问潸潸:“这是谁?你认识?”
潸潸也给唬住了,她点点头,“认识,洛丝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丝蓝拍着胸口直喘气,“何潸潸,你别看小三儿那样看着我,我是来给你报信儿的,江逾白在后面,他马上就要上来了。”
潸潸慢慢走到她面前,冷冷的问:“洛丝蓝,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洛丝蓝给了她一个白眼儿:“喂,何潸潸,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江逾白现在可是浇上汽油的炸药,你确定要当那根引信吗?”
陆湛推开洛丝蓝,他挡在潸潸面前,沉声问:“潸潸,她是谁?”
“沈三少的妹妹,洛丝蓝。”
“那个模特儿洛丝蓝?”陆湛仔细看了洛丝蓝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确实身材火辣,容貌美艳。
潸潸把陆湛拉到一边,她抿紧嘴唇,声音干涩平直,“洛小姐,如果你不回答我请出去,这里不是公共场所。”
洛丝蓝气的直跳脚,她甩着一头浓黑的卷发道:“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我哥和江逾白一起来的,你赶紧走。”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们不熟。”潸潸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印象,那晚酒店她依稀听到那胖子叫的是洛小姐,她以为那人有可能把她当成她。
倚着洛丝蓝的暴脾气就要掉头走人,可是一想到后果的严重她还是忍下来,她抓住潸潸的胳膊,急促的说:“何潸潸,你听着,我不喜欢你,但也不代表我会无缘无故害你,而且这次我也不是帮你,我在帮我自己,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总之你快走什么事都没有。”
陆湛忽然低声说:“走不了了,他们来了。”
果然,嘈杂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越来越近。
洛丝蓝急的直转圈儿,“都说让你走了,完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陆湛勾着潸潸的手臂,柔声说:“潸潸别怕,有我在。”
洛丝蓝一把就把潸潸拉过来:“有你管屁用,何潸潸,你赶紧躲起来。”
“我为什么要躲?我本来就是陆湛的妻子,我们不怕,随便江逾白怎么办。”潸潸梗着脖子,她想好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你懂个屁呀,何潸潸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想想,前脚刚出了个同性恋丑闻,马上又闹出老婆红杏出墙,你还让不让他在B市在中国在地球上混了?江逾白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他经不起你几次三番的把他往死里糟践。”
洛丝蓝说的这些都是潸潸刻意忽略和逃避的事实,现在给人当众戳破,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也很卑劣。
看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发呆,洛丝蓝伸手去拉她,谁知陆湛却挡住了她:“洛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他转头对潸潸说:“潸潸,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你一起,我们不逃,就在这里等着他。”
洛丝蓝反手扭住了陆湛的胳膊。“陆湛,你别装情圣了,你要是和她在一起,那清苒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潸潸头上,那一瞬她脑子像给水洗了一样,空白一片。
陆湛急了,他抱着潸潸解释:“潸潸,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其实是有原因的…..”
门外的脚步声已然停下,接着有人不轻不重的扣了两下,隐含着怒气的冰冷声音接着响起“开门。”
洛丝蓝眼睛都急红了,她蹬掉8公分的高跟鞋,猛地把木然如冰雕的潸潸抱起来塞到了衣柜里。
这个时候没人惊异洛丝蓝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反而陆湛愤怒的看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洛丝蓝叉着腰,一脸江湖女侠的意气:“我看不惯渣男脚踏两条船,接下来你给我配合,否则可别怪我把你的那些丑事都抖出来。”
陆湛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瞪着洛丝蓝,眼睛能瞪出火来。
洛丝蓝冷哼一声:“看我有什么用,当初别做呀。现在去开门。”
门外拍门的声音果然更大了,接着就传来吵嚷声,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陆湛一步步走到门口,他手放在把手上顿了顿,接着拉开了门。
江逾白一老拳迎面而来,陆湛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给掀翻在地。
陆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呸的一声淬在江逾白脸上。
江逾白眯着眼睛用手指抹了抹,接着便抡了第二拳。
楼梯口虎虎跑上来一个穿着黄马甲的交警,他一见江逾白就用对讲机指着他:“2B38,终于逮着你了,我靠,你怎么打人?”
江逾白头也没回,甩给他一个“滚”。
小交警立马上前抱住他,“2B38你给我住手,驾驶证行车证拿来,闯红灯5次扣你30分,罚款1000。”也不知道从哪里呼啦涌上一群人,都穿着电视台的马甲,一时间拍照采访拥堵在狭窄的走廊里,现场一片混乱。
江逾白甩不开抱住他腰的交警,暴躁的怒吼,“沈誉,你丫是死的不成,把他给我弄开。”
被小交警一搅局,陆湛抢了先机,他一眼瞥见江逾白的左脚上打着石膏,顺手操起一张椅子,对着江逾白的那只受伤的脚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木屑和石膏同时破碎,江逾白一声闷哼,单膝跪倒在地上。
陆湛上前对着他不分部位一通乱踹,登时石灰粉末到处飞扬,正和小交警纠缠的沈誉吓坏了,他三两下推开小交警冲上去想帮江逾白。
一直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洛丝蓝凉凉的叫了句:“哥,当心疯狗。”
沈誉这才看到洛丝蓝,他抖着声儿喊:“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还站着干什么,帮我把他们拉开。”
纵然是这么混乱的场面,洛丝蓝提着长裙光脚走过来,她帮着沈誉轻轻松松就制住了两个神经病,“江逾白,你这是为我争风吃醋吗?”
“丝丝?怎么会是你?”江逾白抬起血红的眼睛,他没有看错,房间里的女人不是潸潸,竟然是洛丝蓝。
洛丝蓝咯咯娇笑:“怎么会不是我?呦,好大的阵仗,交通警察和记者都来了,我不过是和陆医生喝个茶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外面的记者虽然不是八卦狗仔,但他们也不会错过拿到名人秘闻的机会,赶紧拍下来说不定同行那里能买个好价钱。
江逾白的脸阴云密布,他忽然甩上身后的门,把那些人和沈誉全关在门后。
沈誉离门最近,差点给夹住英俊的鼻子,他再次提体会到误交损友的不幸福,却不得不认命的拿出手机求援,眼前的这一帮人他自己料理不来。
也不管沈誉怎么面对外面的那群人,江逾白笑了笑,黑深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温度,他刻薄的说:“看来我们是要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不是我男人,就算是我哥哥也管不着我,请自便吧。”洛丝蓝打了个呵欠,眼神有意无意看着那扇薄薄的橱门。
潸潸躲在里面,已经紧张的快要窒息。
她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可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依照习惯武断的认为江逾白领来一帮人殴打陆湛。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手脚全是软的,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拉开那扇阻隔她的厨门。
江逾白的眼睛跟着洛丝蓝落在厨门上,他不动声色的移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他微笑:“丝丝,你怎么样我不管,也懒得管,但是他不行,我得问问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湛刚要说话给洛丝蓝一个眼神制止,“江逾白,我早说了不过是遇到陆医生就一起喝杯茶,倒是你,我不过是因为有事没能去你的度假村,却错过了一场好戏,难道你真的像圈儿里说的只爱男人,那你对陆医生…..”
“闭嘴。”江逾白眼中怒气骤升,他猛然站起来,却不想因为脚的剧痛重重跌回到椅子里。
“啊,你的脚怎么了?”洛丝蓝尖着嗓子叫起来,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江逾白额上冷汗滚滚,他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原来陆湛的那一椅子已经把石膏打碎了,残余的渣滓和绷带上血迹模糊。
手狠狠的抓着椅子扶手,江逾白看着陆湛的眼睛一片冰冷嘲讽:“陆湛,难道你习惯躲在女人背后寻求庇护吗?先是何潸潸那个傻瓜,再是清苒,现在又是洛丝蓝,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和我面对面吗?”
“江逾白!”陆湛握着拳上前,“我不怕你,你也休想再控制我!”
“控制?陆湛,我有控制你吗?身为男人,你一脚踩两船,明明和何潸潸有婚约在先却又招惹清苒,你为的是什么?”江逾白的目光再次落在厨门上,深深的凝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对墨墨的支持,太多感动,太多惊喜,好朋友们,能认识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啥也不说了,我努力码字争取给大家看更多更有品质的文,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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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他身边的人竟然是他,天雷滚滚呀!(加更求订阅)
洛丝蓝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她故意大喊大叫企图分散江逾白的注意力:“喂,你的腿在流血,快点去医院吧。”
江逾白瞟看了她一脸,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通透:“放心,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死不了。”
陆湛恼羞成怒:“江逾白,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妹妹,是她一直纠缠不休。”
“纠缠不休?”江逾白冷冷哼了一声,眼睛里的蔑视愈加明显。
洛丝蓝见气氛更加紧张,她忙开口:“江逾白,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处理,而且你的腿……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江逾白慢慢站起来,看得出那条受伤的腿很吃力,他缓缓的说:“我是该走了,丝丝,今天这事儿动静不小,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下,你要想好说辞,叶方襦这人,”说道这里江逾白摇摇头,“不好糊弄。”
洛丝蓝一听这个名字像只炸了毛的猫,什么兰心蕙质冰雪聪明都没有了,她大声嚷嚷:“他都和你睡了,赶紧搞他的基去,管我个屁呀。”
江逾白眼光再次飘到那扇厨门上,他意味不明的一笑,接着打开门。
外面除了沈誉已经没有人,沈三少松了一口气:“老白,赶紧走,这帮记者好糊弄,但是狗仔来了我们就逃不掉了。”
江逾白扶住沈誉,一瘸一拐的走进电梯里。
洛丝蓝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妈呀,终于走了!”
陆湛僵在原地,显然他还没从江逾白最后那眼巨大的压力中走出来,洛丝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橱门。
潸潸躲在里面时间久了有些窒息,她苍白着脸瘫坐在椅子上,却抓着洛丝蓝的手问:“江逾白他怎么了?受伤了吗?”
陆湛的脸色愈加难看,他忽然走过来推开洛丝蓝,“洛小姐,谢谢你。现在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你…..”洛丝蓝给陆湛气的不轻,不过她现在没时间批判他,她看着潸潸的眼睛满含歉意的说“何潸潸,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任性会给你造成这么多的困扰,对不起!”说着,洛丝蓝竟然深深的鞠了一躬。
潸潸很惊讶,她以为洛丝蓝只是为了泼她茶水的事给她道歉,无力的摇摇头,她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也帮了我,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洛丝蓝有些惊讶,她几乎立刻明白了潸潸根本就不懂她在说什么,想解释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着急的说:“算了,我和你说不清,反正我要提醒你,看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许表面上对你好的人并不是真的好,看着对你坏的人也许才是最关心你的人。好自为之!”
洛丝蓝走了,就和她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匆忙,一条鲜红的丝巾躺在地上,强烈的昭示着它的存在。
潸潸坐在木椅上,她的眼睛虚飘飘的落在了窗外,那里有一群雪白的鸽子正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骄傲的扇动翅膀。
陆湛忽然拉住她的手激动的说:“潸潸,走,我们必须走,马上,快点离开这里。”
潸潸没动,她用手支着额头显得分外疲惫,“阿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陆湛的眼睛里闪过怨毒的神色,他咬牙说:“潸潸,你不该是在担心江逾白吧?”
“我谁也不担心,我只是累了,好累呀,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怎么就这么辛苦。”潸潸语音平静,却有说不出的绝望凄楚。
陆湛猛地拉起她抱在自己怀里,他粗声说:“不,潸潸,你是坚强的,永远都打不倒的,我们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湛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潸潸,甚至连房都没顾上退,直接就走出酒店坐上出租车直奔汽车站。
此时正是大中午,骄阳似火,出租车司机为了省油没开空调,热热的风从车窗里直扑到脸上,有一股子想让人嘶喊的烦闷。
潸潸像脱了水的青菜,看起来恹恹的,陆湛手紧紧握住她的,即使手心里全是汗水也没有放开。
他怕,怕一放开就再也拉不住。
汽车站买票不需要身份证,这样江逾白才查不到他们的行踪,陆湛买了一瓶冰水放在潸潸手里,然后让她在椅子上坐好了,自己去买票。
矿泉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面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水珠,潸潸把瓶子靠在脸上,汲取那一点点凉意。
这个时间,车站里人并不多,很多人都已经坐着打起了瞌睡。
潸潸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何时地上出现了一双染着血的大脚。
潸潸吓了一跳,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江逾白紧绷阴郁的面孔。
嚯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潸潸一把扶住他:“江逾白,你脚怎么了?”
江逾白深深的看着她,墨色的眼眸中有伤痛也有愤怒,他沉声说:“你跟我来。”
江逾白率先走出候车大厅,他只有一只脚可以用力,另一只拖在身后,那歪歪扭扭的背影看起来分外的孤单和无助。
潸潸鼻头一酸,几步追上他,扶住了他的胳膊。
车站马路的树荫下,江逾白甩开她,他冷冷的说:“何潸潸,你别想走,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话说的还是那么霸道,可潸潸却分明听出来一丝委屈。
委屈,说起来委屈她何潸潸比谁的少,潸潸狠狠咬着下唇,江逾白的伤让她一时忘记了他是只狼,就算是断了腿,他依旧可以咬断她的脖子。
潸潸挺直了腰背扳起脸,“江逾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以为我们的合约还能履行的下去吗?”
“不提合约我倒是忘了,你一走了之可想过违约金的问题?你婆婆还在我那里,难道你还指望我给她养老送终?”
潸潸心一沉,苏珊还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婆婆给弄出来。“江逾白,我婆婆是无辜的,你还不至于拿一个老人家威胁我吧?”
似乎窒了一下,江逾白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以为我有多高尚,当你给我下药送到那个房间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何潸潸,我真小看了你,你哪是什么小白兔,分别就是一只狐狸。”
忍着疼痛,潸潸大声说:“江逾白,你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让你叔叔给我下药然后把我当礼物送房间里的那个人,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说什么?谁要把你送人?”潸潸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而江逾白自从那张牀上醒来就要面对太多的混乱,他没有机会往深了去想,潸潸的话忽然就让他掌握了事情的大半。
“说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我哪来的迷药哪来的男人哪来的机会?只可惜我还没机会看到网络和报纸上你的艳照门,那些记者脑洞那么大,一定会写的很精彩。”
江逾白的瞳孔极具收缩,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她现在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天知道当他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牀上的时候……
10个小时前,酒店的237房间。
江逾白醒过来并没有马上睁开眼,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人,禁不住嘴角上翘。
忽然他拧起眉头,手感不对,何潸潸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
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一个沙哑磁性的男声说:“丝丝,别闹。”
几乎是同时,两个男人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赤果的身体,瞬间石化。
这----是个什么情况?
也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拳脚都往对方身上招呼,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法最简单直白,拳头里面讲道理。
乒乒乓乓一场肉搏战,双方身上都挂了彩,却没人肯服输退让,哪怕需要说点什么也要等对方趴下之后。
战斗还在继续,门外却响起了动静,酒店服务员用房卡打开门,然后他身后站着一圈儿人。
那一刻,B市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目睹了江逾白和叶方襦只穿着一条内库勾着肩膀坐一起的画面。
天雷滚滚呀!
两位跺跺脚B市就晃一晃的大人物一脸坦荡,就像穿着晚礼服在高级餐厅吃饭遇到很多熟人一样,“李司长,你来的正好,我和老江玩了一晚上扑克,都把衣服输光了,愣是没输没赢,看来在大西北建学校的计划要搁浅了。”
江逾白的笑容温润如月光,他拍着叶方襦的胳膊说:“老叶,你要建学校要我拿钱明说就是,还用这样的方法,让李司长怎么看我江逾白,看我江南G.H集团,正好我们的江副董也在,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个工程算我们G,H一份。”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李司长欣喜若狂,他上前把两位果男的手拉住,简直要老泪纵横,“二位企业家,我代表国家代表大西北的孩子谢谢你们。”
一群看好戏的马上变成拍马屁的,虽然摸不着头脑也呱呱拍巴掌,江逾白和叶方襦对视了一眼,相互厌恶的避开,却都松了一口气。
江培风面无表情,嘴角抽动一下然后说:“刚才有人报警说这间房里发生了暴力事件,大家都赶过来看看,既然是误会一场都散了吧,学校的事情还是要详谈。”
一群人呼啦啦散去,沈誉却留到最后,果然,江逾白第一时间呼叫他:“沈三,快过来扶我一把。”
沈誉赶紧扶他坐下:“老白,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不会真是闲的没事儿玩打扑克脱衣服吧?”
江逾白和叶方襦一起喊:“闭嘴。”
沈誉缩了缩脖子,“凶什么,难道还有更劲爆的?”
江逾白气的想揍他:“我们吃饱了撑的呢?看不出是给人算计了吗?你个二五眼站着干什么,给我拿衣服过来。”
叶方襦正在穿衣服,他慢条斯理的扣着衬衫袖子的纽扣,淡淡的说:“赶紧去找个医生看看吧,估计要骨裂。”
江逾白疼的一额头汗:“我没那么娇弱,要不是你趁我不备…..”
“不给你一脚你能老实坐着吗?江逾白,我不知道这个套儿是谁给我们下的,但这事肯定完不了,我让人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到底谁有这么胆子也给我使绊子。”
“不行。”江逾白大吼一声,从椅子上一下站起来,钻心的疼痛顺着大腿筋直钻到心里,他又一屁股坐下。
叶方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眼里的光却极为深邃,好像一下子就透视到五脏六腑,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难道你知道那个使绊子的人是谁?亦或者你和那人有什么瓜葛?”
江逾白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总之你别管,这事儿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我有分寸,但也不要把手伸到我这里,度假村的主人是我。”
叶方襦已经穿戴完毕,相比刚才果身那种充满张力的侵略性显得优雅稳重,这人大概有俄罗斯人血统,五官异常深刻,眼珠是接近于阴天湖面的灰蓝色,这让他冷硬沉稳的面孔平添了几分贵族的忧郁气质。面对江逾白的警告他只是笑笑,“好吧,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查,如果我发现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叶方襦信步走出房间,沈誉摇摇头:“妈的,真够狂的。老白你还好吧,他可是特种兵出身。”
江逾白面色难看,他抓着沈誉站起来,“给我找庄医生来,还有,何潸潸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那位问和老白滚牀单是哪个美男子的亲,现在终于知道答案了吧,滚牀单的代价太大,又出钱又受伤,哈哈哈,谢谢大家昨天的支持,评论太对,我就不一一回复了,希望大家多多留言,给墨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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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既然已经是他的人,就永远是他的
庄医生诊断江逾白的确是骨裂,虽然骨裂不是骨折但也需要打石膏固定一下,沈誉找遍了整个度假村根本就找不到何潸潸,而且她的手机还关机,最后调出监控才知道她开着江逾白的阿斯顿马丁跑了。
江逾白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眉头重重纠结在一起。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白裙子的蝴蝶结,解开系上再解开。
沈誉大气儿不敢出,他知道江逾白是真的动怒了,眼见着他终于拿起手机,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他一把就扯掉手上的针头。
沈誉忙站起来拦住他:“你干嘛?不想活了?脚还伤着呢。”
车钥匙给我。”江逾白伸出血淋淋的手抢过钥匙,还不地道的把沈誉推一边。
沈誉给吓了一跳,他忙去追:“江逾白,你作死呢,你还打着石膏,骨裂,骨裂知道吗?”
打石膏的人单脚跳的并不慢,沈誉气的大骂他是青蛙,还好来的及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没绑好,江逾白嗖的就把车开出去。
Duang,沈誉的大帅脸给甩了一玻璃。
老白你个杀千刀的,老子跟你没完。
一路狂飙,沈誉的卡宴底盘儿都发飘。
“老白,你慢点儿,你慢点儿,赶着去捉歼也没你快。”
江逾白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老子就是去捉歼!”
这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下了高速进入市区后明显车速提不上去,一路上还红灯闪烁,全给江逾白冲过去。小交警拦不下他,气的站在马路中间跺脚,他钻进自己的车里,拉着警报去追,对讲机还不忘呼叫下一个路口的同事:“卡宴,尾号2B38,抢红灯,一定要拦下这个死三八。”
正巧街上有辆采访民生的采访车,他们一看这架势,兴奋的双眼放光,尼玛这奏是新闻呀,赶紧追下去,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根本就不是问题。
一路上浩浩荡荡,江逾白的捉歼之路走得颇不寂寞。
江逾白什么都不管,此时他心里醋海翻腾:何潸潸,你给我等着,做了我的人还敢勾三搭四,做不死你,我就不姓江!
可是他不顾一切把人给追到了,她却那样对他,企图一次次从他的世界里逃出去。
何潸潸,没我的允许你敢擅自离开!
压不住的狂躁情绪让江逾白有些激动,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大声说:“何潸潸你这个傻瓜,我江逾白的东西就算扔了毁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我做什么还需要拿自己的女人去交易,你太看轻我了!”
愕然后退,潸潸一步步退下人行道的台阶,“江逾白,我和陆湛都是人,不是你们兄妹的玩物,就因为你妹妹喜欢陆湛你破坏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一次次让我们痛苦难堪,你甚至因为陆湛的逃脱要让人打断他的腿,你骂他是养不熟的狗崽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因为有钱,你就践踏我们的尊严,干涉我们的自由,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不会再委曲求全,我也不会再怕你的威胁……”
潸潸越说越激动,她猛地转身冲进了车道里。
“何潸潸,你回来。”江逾白一声嘶吼,嗓子里似乎有崩裂的腥甜。
陆湛提着行李找过来,他远远看到一辆车冲着潸潸开过来,车的反光镜掀起一阵耀眼的白光,他的眼睛一痛,行李掉在了地上。
潸潸…....
车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潸潸转头也看到那道刺眼的白光,那一瞬,她忽然轻松了,竟然含笑闭上了眼睛。
看,江逾白,你根本主宰不了我,我的自由属于我自己。
砰,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汽车的刹车声挡风玻璃的破碎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路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在那个闷热的空气几乎凝固的午后分外鲜明。
很多年以后,潸潸还是会梦到那个画面,她在黑暗里一身大汗的醒来,魂魄仿佛剥离了自己,很痛,很痛,痛得不是身体,是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
潸潸被大力推开,踉跄了几步跌到在烫热的柏油马路上,而江逾白却被车子撞飞了好几米。
血,鲜红的血诡异的凝固在视网膜上,除了这片红色血雾,潸潸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钟,她撕心裂肺的大叫:“江逾白!”
陆湛跑过来,隔着围拢而来的人群,他拖住了潸潸,“走,快走,就趁现在。”
潸潸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她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被陆湛一步步拖行。
“陆湛,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好多血,江逾白会死掉的。”潸潸大声尖叫,她眼窝发热,酸痛的就像有很多针在戳。
陆湛咬牙压低声音说:“他死了不是更好吗?那我们就自由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走,车子要开了。”
陆湛半抱着潸潸,离江逾白越来越远。
可离得越远,那红色的血流就越触目,它已经流进了潸潸的体内,盖住了她的眼睛。
江逾白是个坏人,是她和陆湛的仇人。从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就把她当成垃圾踩在脚下百般欺凌,甚至还夺去她的清白。陆湛说的对,他死了,一切才可以结束。
不,他那么坏命肯定很硬,说不定就是残了。如果残了?多好呀,让他再仗着自己腿长把自己……残了?他每天都那么忙,整天脚不沾地的到处走,没有腿怎么办,他那个臭脾气还不郁闷死?其实他也没有多亏待过自己,伦敦那次还是他把自己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婆婆也是他送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看护…….
潸潸感觉自己都快分裂了,满脑子都是江逾白,好的、坏的、温柔的、暴戾的、他占据着她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狠狠的把她撕扯。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潸潸猛地挣开陆湛,她摇摇头,转身就要回去。
陆湛拦腰抱住她:“潸潸,你疯了吗?你不能去,我们快走,要不就没机会了。”
潸潸一时挣脱不了,她呜呜咽咽,低头咬住了陆湛的手腕。
“啊!”陆湛痛得大喊,终于松开了手臂。
潸潸一得自由马上就想跑过去。
“何潸潸,你想清楚了,一但你过去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你确定还是要过去吗?”
潸潸顿住身体,她回头深深的看了陆湛一眼:“对不起,阿湛,江逾白是为了救我才出的车祸,我不能不管他。”
陆湛整个人都垮下来,看着潸潸奔跑的身影,他几乎要跪在马路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场车祸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都没给人时间去反应。沈誉在江逾白的身体落地的时候就冲过去,和几个黑衣人一去把他给弄上车送去了医院,而另外几个人则看着早已经吓傻的肇事司机,等着交警的到来。
潸潸跑回来的时候正看车子开走,她大喊着追上去。
可又怎么能追的上,那个车牌号是2B38的保时捷像射出去的子弹,可沈誉还是嫌弃不够快,江逾白身体里的血一直在流,已经把他的衬衣裤子全部湿透。
潸潸像个疯子,追着车一直跑,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去捡,可这种行为愚蠢透了,就那么几分钟,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连那一点点尘埃都散尽,如同江逾白噙着冷笑的嘲讽“何潸潸,你蠢死了!”
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潸潸抱着头蹲在大马路上。这一次,她嚎啕大哭,开始是干涩的呜咽,渐渐的,在酸胀到麻木的刺痛中,细小的泉流汇集于脸上,很快就变成了涛涛黄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上车,我带你去追。”一辆交通稽查的车停下来,刚才的小交警一把把潸潸拉上去,估计他是看到潸潸的惨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要追车,但是起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追上那样超速又闯红灯的2B38保时捷。
医院门口,交警们终于逮到那辆骚包还违章停车的保时捷,却找不到开车的人。
潸潸被地上的血迹吓飞了魂魄,她立即冲进急诊室。
急诊门口正蹲墙根儿画圈圈儿的沈誉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只鞋的女疯子,刚想问护士精神科的墙倒了没,潸潸一把揪住他:“沈誉,他怎么样?”
沈誉这次看清披头散发的女疯子感情是何潸潸,他掰开她的手指,挺不客气的说:“还没死,你很失望吗?”
“沈誉!”潸潸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求求你,告诉我。”
沈誉乐了:“您这干嘛呢,猫哭耗子假慈悲呢,何潸潸,我以前害真错看你了,老白那样的人精都能着了你的道,佩服。”
沈誉阴阳怪气的样儿也问不出什么,潸潸只好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紧张的看着急诊室。
沈誉冲身边的人说:“把那位小姐请出去,这里空气不好,别熏着人家。”
黑衣人对潸潸做了个请的动作,潸潸转过头假装没看见,沈誉火了,他走过去直接把人扛起来,全然不顾潸潸的挣扎和四周异样的眼光,把她给扔出去。
果然是近朱者赤,整天笑米米娃娃脸的沈三少骨子里和江逾白一样暴力。
两个黑衣人医院门口一站比保安都渗人,潸潸活活被挡在了外面。
转了一圈又一圈儿,潸潸的心像在磨盘上推。忽然看到小交警还在找2B38的司机,潸潸毫不犹豫的把沈誉出卖了。
交警都进医院找人了,动静当然小不了,潸潸乘乱从另一个门钻进去,果然没看到沈誉,不过急诊室里也没什么人,就看到垃圾桶里扔了很多沾血的纱布。
潸潸傻傻的站着,样子很可笑。
可笑这个词是后来沈誉说的,事实上他抱着胳膊站门口看着她没穿鞋的样子确实觉得她很可笑。
“何潸潸,你以为找傻X交警就能怎么着我?江逾白在病房里,想见他跟我走。”
“啊?”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这次是你害他受的伤,你得负责给他端屎端尿,本少爷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没工夫做陪护。”
等潸潸明白过他的意思一个劲儿点头,泪涟涟的往沈誉身边儿凑,恶心的沈誉直皱眉头。
病房里,江逾白安静的躺着,由于失血过多,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潸潸咬住手指,不敢置信那个跋扈嚣张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脆弱可怜的时候。
“看着挺吓人的,其实都是被碎玻璃划得皮外伤,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这些都没什么,最麻烦的是他的腿,拜你所赐,他左脚给人弄骨裂又给陆湛把王八蛋轮了一椅子,彻底粉碎性骨折,估计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何潸潸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前给他开瓢放血都是小事儿,我也挺高兴他吃瘪的,可你也不能让他就差点没命吧,我真该找个大师来看看,你是不是灾星下凡。”
沈誉声音不大,可句句都是软刀子戳在潸潸心头,她低着头站在牀边儿,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江逾白的脸上。
“沈誉,找我伞给我挡着,这个女人的眼泪脏死了。”微弱的声音从躺着人的嘴里说出来,恶劣的程度可一点都没有减少。
“卧槽,醒了?”沈誉飞快的看了潸潸一眼,然后大喊着冲出去:“等着啊,我去给我买伞。”
江逾白勉强笑了笑,“这个二货。”
潸潸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抽噎着问:“江逾白,你还好吗?”
江逾白懒得理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他又闭上了眼睛。
潸潸轻轻的推推他,“江逾白,你现在别闹,告诉我好不好?”
江逾白皱了皱眉,他舔了舔干燥脱水的嘴唇:“给我倒点水。”
潸潸转身去拿水,不想腰撞到桌角上,她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顿,调好水温,把吸管放在水杯里,轻轻的把手垫在江逾白脖子处把他的头轻轻抬起来。
江逾白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喝水。
潸潸服侍他躺下,自己也在牀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终于松懈下来,可一旦放松,脚底却感受到剧痛,她低头一看,那只没有鞋子的脚血迹已经凝固。
她闷声不吭,拿了桌子上的纱布蘸着谁把污血一点点擦干净,一张小花猫样的脸都拧成了核桃。
江逾白挣着坐起来,他伸手按了按牀头的按钮,护士马上走进来。
“先生您有什么事?”护士进来赶紧扶他躺好,顺手调了调点滴。
“带她去包扎一下,找双拖鞋给她穿。”几句话说的江逾白气喘吁吁,眉头更是蹙的死紧,似乎在嫌弃潸潸。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看着你。”潸潸不肯动。
江逾白火了,“滚,我还没死不用你在这里嚎丧。”
潸潸给赶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竟然不想离开江逾白半步。所以说世事变化很无常,就在一天前,江逾白对潸潸来说还是洪水猛兽,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出去买伞的沈誉空着手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江逾白身边,笑的特么贱兮兮。
江逾白特么想抽他,怎奈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瞪眼看着他耍贱。
“江逾白,我可以吧,你一苏醒就把地儿给腾出来,跟你的小妻子说啥了,看把人吓的,又是哭又是嚎,还丢了一只鞋。”他说完还戳戳江逾白身上的伤口,看江逾白疼的咧嘴他笑的得意洋洋。
江逾白果然不负众望发出惊悚的哀嚎,“疼,好疼,沈三儿你个兔崽子,虐待伤残人士。”
沈誉急忙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然后正色道:“别闹了,老白我代表媒体再问你一次,你和那谁到底是谁在上边儿?”
“滚!”江逾白气的脸发青,真想狠狠揍沈誉一顿。
沈誉飞哈哈大笑,“悠着点儿,据说第一次是很疼的,要不我们找个肛肠科医生看看?”
江逾白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他咬着牙字字血泪:“沈三儿,你要是把这事儿处理的不干净,我就把你八光了吊在城楼上。”
“你现在终于关心这个了?是不是有点晚?知道何潸潸的行踪你跟疯了一样,江逾白,你完了。”
江逾白并没有问他完的意思,他避开这个话题不耐烦的说:“回答我,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这个做圈套的人太狡猾了,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沈誉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倍儿整齐:“有句话怎么说,福兮祸所致祸兮福所倚,设套的人以为把你和Anya的叶方襦弄一块这事儿就大了去了,岂不知这是个麻烦也是个大便宜呀。”
江逾白眼睛一直在门口打转转,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对沈誉就格外不耐烦,“卖什么关子,是叶方襦出手了吗?”
“嗯,我真不知道这厮的手段如此高明,怪不得我二哥只巴结他不敢得罪他,这个人,有点意思。”
江逾白赏了他一个白眼,“据说他的背景很厉害,但这么一闹我们可能谁也无缘联合商会会长的职位了。”
沈誉点点头:“他也这么说,不过你在乎吗,他好像并不怎么在乎。”
“他在乎的是你家丝丝又去和谁鬼混了,这头老牛估计只想着耕田。”
沈誉乐了,“得,您心真大,这份儿上还能拿人开刷。不过人家老牛可没像您这样把腿弄骨折,要耕田也不耽误,您这伤的后腿可要禁欲好几个月,不会憋出毛病来吧?”
江逾白啧了一声,“沈三儿你个缺德玩意儿,活该你撸到死。”
斗嘴的结果就是离题越来越远,江逾白赶紧给绕回来,“沈三儿,我打石膏那会儿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我终于有点发现。包括你和丝丝在教堂的事,酒店里刘胖子那件事,这一切好像都有一条线给穿在一起,幕后的黑手越来越嚣张,你和丝丝也不过被人算计当枪使。”
沈誉简直要跪了,“这都行?艹,我说大哥,你感情打石膏还能思虑万千,小弟佩服。”
“行了,别贫。何潸潸说我喝那杯有料的酒是江培风给她准备的,她错当是我要算计她才做了这些,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越来越精彩了?”
沈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的风叔?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他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去护士站找一下何潸潸,想办法拖住她,别让她回来。”
江逾白的话让沈誉神色一凛,他激烈摇头:“不行,我不能单独放你一个人和那老狐狸周旋,我去找人带她走,回来陪你。“
江逾白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邃如井:“不用,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在场反而不好。”
沈誉想了一下也觉得对,他起身出去吩咐门口的两个看好了,这才去了护士站。
等沈誉出去后江逾白疲倦的闭上眼睛,他需要足够的精力来和江培风周旋。
多年的历练已经能让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偏偏静不下心。何潸潸投身到滚滚车流里那个充满厌倦、挑衅的微笑像把锥子撅着他的脑神经,即使在麻药造成的眩晕和昏迷中他的感觉仍然都那么清晰
那一刻他无法形容自己的绝望和恐怖。何潸潸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她竟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和他叫板,那么他就让她看看他有没有能力把她留在身边,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无法从他这里夺去她。
既然已经成了他的人,就永远都是他的。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遽然睁开了眼睛。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他熟悉的,不等他说进来就推开门的方式也是他熟悉的。
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江逾白看着腰杆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动了动嘴唇就当做是招呼。
江培风并不在意这些,他在牀边坐下,看着江逾白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皱了皱眉头,“逾白,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值得吗?”
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风叔,为了一个小女孩费那么多心思你也够辛苦的。”
江培风皮笑肉不笑:“不辛苦,只要是对你好的事情做再多我也不辛苦,只是我小看那女人,没想到你都着了她的道,逾白,女人是祸水呀!”
江逾白冷笑一声:“风叔,祸水也好红颜也罢,只有胆子小的男人才不敢碰吧,这就是您到现在还不结婚的原因吗?”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江逾白躺在牀上命去了半条自觉一个病人打人哪里都可以,仗着对江培风的熟悉,专拣戳他心窝子的话来刺激他。
果然,江培风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压抑着想不表现出来,可是眉骨处纠结教缠染着半辈子风霜的纹路却出卖了他,虽然看不出一点开心的样子,他却哑着声音笑出来,而且笑得幅度越大越大,到最后都有点竭斯底里,“我不结婚的原因?我倒是想结婚,可你妈也得答应呀。”
江逾白静静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疯子,他没出声,两腮的肌肉却紧紧绷起来。
“风叔,容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忘了晴姨和小宝,他们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就没一丝愧疚吗?虽然我是你教出来的,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男人我有担当,我喜欢的女人就算是祸水就算全世界的人不认可我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甚至不惜和所有人为敌。”
“哪怕她出卖你要你的命?”
江逾白黑沉沉的眼睛光影点点,眼神异常温柔坚定:“我的人随便我怎么都好,别人哪怕动她一个手指都不行。”
江培风瞳孔收缩一下站起来:“你这是怪我了,对,是我给她下药把她弄上别人的牀,但这不是我的意思,你最好回家问问你母亲。”
江逾白猛地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让他嘴角都抽搐:“不管是谁,都不行。”
潸潸走到门口听到一声咆哮,她吓了一跳,忙回头看沈誉:“三少,这是怎么回事?”
沈誉因为没有完成江逾白这个简单的任务感到很懊恼,他不悦的说:“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男人在发飙。”
你男人三个字让潸潸的俏脸发红,尴尬的想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江培风一脸怒气的走出来,他厌恶的看了潸潸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潸潸呆在门口不知进退,江逾白气的翻白眼,他喘着粗气说:“沈三,进来,关门。”
沈誉恨铁不成钢,他把潸潸推进去,然后才关上门。
潸潸搓着衣角低着头站在原地,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儿。
沈誉摇摇头不想再管她,只对江逾白说:“怎么样,老狐狸没为难你吧?”
江逾白摇摇头,显然在潸潸面前他不想深谈,沈誉心领神会,他指指门口:“那我先走着?要不要让苏珊或者你秘书室的人过来?”
“不用。我这里有她照顾,工作的事情我会打电话,你回去就着手调查,还有,少和沈彻搀和。”
沈誉顿了顿却又什么都没说,他点点头飞快的拉开门。
“喂,让人给她送几件衣服来。”江逾白背后又加了一句。
沈誉回眸一笑,桃花眼里桃花灿烂,“知道了,江总。”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这对小冤家。
潸潸终于放过了她那备受欺凌的衣角儿,慢慢的靠近江逾白,她柔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会很虚弱,睡一会儿吧,我马上打电话让张嫂给熬点红枣鸡汤送过来。”
江逾白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嫌弃的指指浴室:“赶紧的,进去把自己弄干净,脏死了。”
“奥。”潸潸也觉得自己很狼狈,她一瘸一拐的往浴室去。
“回来,找个塑料袋包着脚,傻不傻?”江逾白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他那张清冷的俊脸平添了一种人气,潸潸觉得有意思,不仅勾起嘴角。
“笑什么笑,赶紧的。”
潸潸飞快的把自己捯饬干净,长头发还滴着水就从浴室出来,一套宽宽大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过于宽松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潸潸抹抹脸,陪着笑说:“这下干净了吧,你现在怎么样?身上疼吗,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
“上来。”
“啊?”潸潸显然没听清他说的那两个子,扇动着睫毛傻傻的问:“你说什么。”
江逾白猛地掀开被子:“我让你上来,听不懂吗?”
潸潸当场石化,湿漉漉的睫毛忽闪的更加厉害,简直要像个小黑蝴蝶飞起来。江逾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身上,妈的,他忘了他插着尿管没穿裤子……
一大群乌鸦在江总的脑子里黑压压的飞过,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嗯,啃,那个,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做手术插管的吗?上来,赶紧的,我累了。”
江总装着若无其事的把被子盖上,虽然他不介意潸潸观赏他的伟大,但是这种无精打采的怂样还是不要看得好。
潸潸不敢拒绝他,顺从的爬上他的牀。
(
64. 那是给产妇吃的东西,我不吃(江总傲娇了)
潸潸不敢拒绝他,顺从的爬上他的牀。
眼神微微颤抖着扫过他的身体,那些大大小小的擦伤划伤以及脚上的石膏刀子一样扎着她的眼眶子,她想到他把自己推出去的情景,其实她没看到他的样子,她只是记得那道耀眼的白光,就像打开了人间到地狱的大门,而他,就在死亡来临的一瞬用他自己的生命交换了她的。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为了另一个人奋不顾身?
就凭江逾白救她这一点,他不论做了什么她都能原谅他,或者,从那一刻她才真正无条件的信任他,更或者,从那一刻她明白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重要到她自己都无法想象。
身体接触到牀,潸潸才感觉到什么叫身心疲惫,脚底传来刺痛,身体的每一块骨头也酸痛不已,这么一点伤都让她这么难受,那江逾白岂不是要疼死?
小心翼翼的离他远一点,不是怕碰到他果着的身体,是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可是手却忍不住摸了摸他胸口的一道很深的划痕,“疼吗?”
小心翼翼的离他远一点,不是怕碰到他果着的身体,是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可是手却忍不住摸了摸他胸口的一道很深的划痕,“疼吗?”
江逾白嘶了一声,他握住潸潸的阻止她,“别动,很疼。”
眼泪,一滴滴落在被子上,江逾白用手给她擦了擦:“哭什么呀,从刚才就看到你一直在哭,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哭。”
潸潸摇头:“我没哭,我是不会哭的,真的,我没有眼泪。”
江逾白把沾着她泪水的手指放在她眼睛底下:“那这是什么,狡辩。”
潸潸似乎被那层薄薄的湿润液体吓住了,她两手胡乱的抹着脸,“我哭了吗?我会哭了吗?我流眼泪了吗?”
江逾白这才想起婆婆跟他说过她是没有眼泪的,大火的那一年她哭干了所有的泪水,以后不管多难过都流不出一滴泪水。可她现在哭了,为了他而哭,为了他掉了很多眼泪。
意识到这点,一种狂喜席卷了江逾白的心海,他很想告诉她以后和他在一起只要笑就行了不可以哭,可这具透支过度的身体忽然就给他掉了链子,疲倦就那么突然的涌上了,简直像随心所欲而来的大姨妈,都没法控制他很快就陷入到无意识的昏睡中……
一缕晨光温柔的照在潸潸脸上,她睁开了眼睛。
她摸摸脸,因为哭了好久,整张脸都紧绷绷的,眼睛更是肿的几乎睁不开。用力揉搓了几下,她偏过头,看到了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江逾白睡姿宁静,晨光里,他剑眉微蹙,鼻梁英挺,微闭的薄唇色泽浅淡,虽然干裂脱皮,但是看起来异常柔软。
潸潸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睡颜,这一刻,在这个洒满阳光的病房里,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我好看吗?”闭着眼睛的人突然发问,吓的做贼心虚的某人差点从牀上滚下去。
江逾白用手按住她:“别动,陪我躺一会儿,咱俩也好算算账。”
就知道江逾白秋后算账的脾气不会改,潸潸把腿挪远一点,睡了一觉后她的脑子似乎又回来了,知道现在的姿势有点儿童不宜。
不敢看江逾白的眼睛,她小声说:“算什么帐?”
“算你把我丢在男人牀上的帐,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潸潸摇摇头,“我不认识,就看到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
江逾白显然觉得好看的男人这几个字很刺耳,他幼稚的问:“有多好看,比我还好看吗?”
潸潸摇摇头:“没细看,没比较。”
江总很无力,何潸潸说句好听的话你会死吗?
“那人是Anya国际珠宝的总裁叶方襦,最近我们正在竞争商会会长的选举,却没想到竞争到了牀上,很荣幸的成了同志爱人,江太太,这种相爱相杀,小三是男人的戏码你怎么看?“江逾白果然有当狗仔的潜质,说的话跟那个基仔特么的像。
潸潸小嘴长成O形,她没想到那个无辜躺枪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来头,这事从最初的桃色新闻又有了新的麻烦。前面她多少也听说过江逾白竞选会长的事情,他和叶总是热门人物,会长这个职务几乎毫无意外的会在他们中间产生,现在这一闹,两个人都成了丢人的头条,那么这会长……
潸潸不是个笨人,她一下子认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江逾白欣赏着她多变的小表情,忽然觉得那一大推烦心事儿也没什么,有这么个人呆在身边,其他的真的没什么。
“那现在怎么个情形?今天的报纸,有吗?我把你们的照片发给城市周刊的记者了,他肯定登上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潸潸抓着江逾白的手是真的又后悔又着急。
江逾白挑起一边的眉毛,俊美精致的脸竟然多了几分邪气:“呵,果然是你拍的照片,何潸潸你行呀。”
“我,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对不起。”潸潸缩着手脚往后退,眼看就要掉牀下。
江逾白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眼眸含笑:“道歉是不足以弥补你的过错的,我比较宽容,扶我去洗手间将功赎罪吧。”
“唉,好嘞!”江逾白现在说话好使,让潸潸上墙她一定不敢下河。
脚落地猛了点疼的她直咧嘴才记起自己也是有伤在身,缓了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隔着被子看了看:“你---不是插着管儿吗?”
“拔了。”江逾白轻描淡写,伸手揭开了被子。
潸潸吓的赶紧捂住眼睛,不穿裤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哼,过来扶着。”江逾白又哼她,根本就不顾及他们只是半生不熟的夹生米。
潸潸扭着头蹭过去,把一只手伸过去:“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条裤子。”
江逾白恶意的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潸潸差点叫出来,入手的却是一片柔软的棉布,她这才敢转过头来,江逾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轻轻的拍拍身上的条纹睡裤。
“你穿上了?什么时候穿上的,我记得昨晚你晕过去,我吓得赶紧找医生,他们说你只是太虚弱了,后来我也睡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潸潸身体前倾,乱糟糟的长发扫到江逾白鼻尖上,痒的他只想打喷嚏。手指轻轻绕住她的一缕发,江逾白嘴角漾起一抹浅笑:“都说你睡了跟猪一样,我昨晚自己拔得,我又不是残废,插这个干什么。”
“你自己?江逾白,你这是作死呀,万一伤到尿道膀胱啥的,你哭到找不着地儿。”在潸潸脑海里插拔管子这绝对是个高难度很专业的技术活,他,他竟然自己拔下来?
“大惊小怪什么,一条管子而已。“尽管江逾白轻描淡写,但潸潸还是吓了一跳,她立即跑到护士站去说明情况,立马有几个粉衣天使跑进来。
领头的那个化着浓妆,估计一场大雨下来她的脸都不会变样儿,一进门浓浓的香水味就往江逾白鼻子里钻,江逾白终于成功的打出了刚才的那个喷嚏。
粉衣天使很彪悍,进门就要脱江逾白的裤子,可给江总冷冷的一个眼神儿给瞪回去。
粉天使搓着手,一开口就是嗲嗲的湾湾腔,和志玲姐有一拼,“江总呐,管子可不是随便拔的啦,给里检查一下下,看有没有炎症。”
江逾白摆摆手,“我很好,你们出去。”
粉天使粉底抹出的脸皮其厚,她弯下腰双手撑在牀上,正好露出两个大足球,随着她的腰身摆动一晃一晃,有点像岛国动作片里面的制服女猪脚。
潸潸这才注意到,几乎一晚上这些天使们的制服裙子长度短了腰身窄了领口大了,难道她们确定穿的是医院的工作服,而不是淘宝买来的那种衣服吗?
江逾白更加不耐烦,“出去,马上。”
“咳咳。江总,是这样,拔除导管后排尿会有一定的困难,同时还伴有疼痛感,也会有尿不出尿不尽这种情况,您要随时注意着,一旦有什么问题及时反映。”弯弯腔装不下去了,粉天使终于好好说话了。
江逾白点点头,这次连话都懒得说。
美女们鱼贯退出,徒留一病房的各种香水香气,江逾白掩着鼻子脸色难看,艰难的站起来。
潸潸赶紧过去扶着,她看看江逾白的脚,伤了两次都跟她有关,她还真是灾星呀。
见潸潸呆呆的,江逾白气的直咬牙:“快点,你想憋死我吗?”
“尿急吗?”潸潸赶紧扶稳了他,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两个人近20公分的身高差让潸潸扶起来很吃力,而她敢肯定江逾白是故意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真受不了他。
好容易挪到洗手间门口,潸潸打开门,“江总,您请。”
江逾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却不肯高台贵脚。
潸潸一看这架势只好硬着头皮把他扶了进去。
“给我脱裤子。”
这位大爷站在马桶前抱着双臂下命令。
“你的手没有问题吧?”
江逾白冷哼一声,“那是谁说的要给我包尿布呢,现在不要你包尿布,就给我脱裤子扶个鸟儿,怎么,做不到?”
“能,我可以。”潸潸知道他是第一难伺候,可现在他就是要上天也赶紧去找梯子。
潸潸兴庆他说的是松紧腰的睡裤,要是扎腰带的那种,她岂不是要蹲在他面前给他解开?
那种场面,只是想想已经让人面红耳热头皮发麻。
站在他身后,一把给他拽下裤子,潸潸背过身去等着。
等了半天,一点声响都没有。
潸潸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估计挺痛苦的,她看到他宽阔的肩膀轻轻抖动,后脖颈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于心不忍,潸潸柔声问:“怎么,很疼吗?要不要我去叫护士?”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不用,叫她们管什么用。”
“那要不要我给你吹着口哨找找感觉?”
“不用,你给我闭嘴。”
潸潸看不到江逾白的表情,但是却发现有薄薄的红晕从他耳壳后面慢慢向前扩散
,她觉得好笑,竟然真的嘘嘘的吹起口哨。
她其实并不会,只是看到胡同口小便利店的小媳妇给孩子把尿的时候经常这样吹,她姑且学着样子给江总吹吹。
江总真的想掐死她,就在这种极其复杂的情形下,他断断续续的小解出来。
清空仓库的清爽感觉简直是人生最美好的事---之一。
江逾白折腾完存货也懒得叫潸潸,他自己扶着墙根儿一点点挪出来。
潸潸赶紧把人扶住,小心翼翼的搀扶回牀上。
就这么几步路江逾白已经出了一身虚汗,他是个有洁癖的人,抬胳膊闻了闻身上,皱着鼻子说:“我想洗澡。”
潸潸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的,你脚上有石膏还有伤,不能洗澡。”
江逾白被拒绝后脸色难看,他很傲娇的拿着iPad翻来翻去不理潸潸。
潸潸给他呕的难受,把他的被子给往上扯了扯,故意寻找话题:“你饿不饿,我打电话问问张嫂饭什么时候送来?”
江逾白把被子扯掉,一句话都不说。
潸潸不怒反笑,她倒是没有发现越来江逾白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夺走他手上的iPad,潸潸好好哄着他:“行了,我用水给你擦擦行吗?”
江逾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黑漆漆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潸潸找来一个脸盘,把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湿了,给他一点点擦拭身体。
这是个力气活兼技术活兼XXX的活。
潸潸擦过江逾白英俊的脸颊,然后是脖子,结实的胸肌,她的动作很轻,就怕弄疼了江逾白。
江逾白开始挺惬意潸潸的服侍,可后来渐渐不对了,越是清凉的毛巾擦在身上,身体就越火热,他甚至感觉到下腹的蠢蠢欲动。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他故意大声找茬儿:“你轻点儿,给你弄得伤口又流血了。”
潸潸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勾起一缕头发,绕到耳后去。
江逾白看着她白嫩的小耳垂,喉咙上下起伏。
猛地按住在小腹上来回滑动的手,江逾白粗声说:“够了!”
潸潸其实早害羞了,他喊停赶紧住手,端着盘子就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小脸绯红,潸潸用沾着冷水的手拍了拍,真的好热。
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看病房里热闹起来。
潸潸吃了一惊,她忙喊:“婆婆,你怎么来了?”
婆婆最近保养的不错,连面色都比以前红润了许多,一见潸潸她佯怒:“你这孩子,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可怜我们小江,得受多大罪呀。”
潸潸一肚子苦水却没法倒,她只好装傻充愣,讪讪的接过张嫂手里的保温壶,忽然发现江逾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有点懵,“难道自己拜托苏珊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婆婆还一个劲儿敲打潸潸:“我听说小江是为了保护你才被车撞的,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能像从前一样闹脾气了,这孩子对你多好,就你没心没肝的。”
潸潸忍不住申辩:“婆婆,我有心。”
张嫂忙打圆场:“好了,老太太,大家都没事,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才是好。少爷是男人照顾潸潸小姐是应该的,您就别一个劲儿说她了。”
江逾白乘机拉住潸潸的手说:“婆婆,潸潸自己也受了伤还照顾了我一晚上,她对我好着来,是吧?潸潸。”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如此亲昵的称呼她,他的声音温柔醇厚,尾音拖长而后挑起,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落在她心尖儿上,就像—爸爸叫的一样。
“疎林日暮雨潸潸,睡起秋声满树间”潸潸的名字很诗意,她出生于一个秋日暮雨的黄昏,据说何锦云看到襁褓里红红的一个小婴儿,挓挲着双手不敢抱,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雨潸潸,泪潸潸,不管吉利不吉利,反正何锦云就认准了这个名字,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女儿的半生竟然真的孤苦飘零,如果不是一次哭干了眼泪,就真的泪潸潸了。
潸潸突然的沉静别人都没在意,江逾白却入了眼,他不动声色的拉拉她的手,柔声说:“我饿了。”
潸潸低头嗯了一声,稍稍被转过身揩去了眼角的泪水。
偏偏沈誉个缺德玩意儿,他嘬着嘴吹了声口哨:“喂,给说哭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在潸潸身上,婆婆拉住她的手,果然见她眼眶微红,眼角也似有鲜艳的泪痕。婆婆惊讶的看着她但到底什么也没说,过了大半辈子风霜的人什么都见过,知道分寸。
江逾白要是能动就能去揍沈誉,他狠狠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说:“沈誉,把婆婆和张嫂送回去,这里有潸潸就行了,好好照顾婆婆。”
婆婆到底不放心潸潸,她摸着她的胳膊:“刚才说你也受了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婆婆其实一接到车祸消息先担心的就是她的大宝贝,可是听说受伤的是江逾白而且还是为了潸潸受的伤,老人家就留了个心眼儿,看着宝贝明明想抱在怀里却不得不做样子给江家的人看,生怕江家人给潸潸什么难堪,现在周全了才敢询问潸潸,这也是他们老一辈人的处事方法。
潸潸舒展胳膊腿儿给她看:“我没事,好好的,您就回吧。”
婆婆这才放下心,和张嫂一起准备准备回家。
等他们都走了,潸潸忙扭开保温壶,把里面的粥倒在碗里递给江逾白。江逾白看了看就拧起眉毛:“什么东西,我不吃。”
潸潸看了看:“红豆粥呀,这个好,补血。”
江逾白拧着眉毛舀了一点到嘴里,他皱着眉头咽下去,“什么怪味,真难吃。”
潸潸头往前探,“不会呀,熬得好粘稠,张嫂煲粥可是一绝呀。”
“你尝尝。”江逾白把勺子往前送。
潸潸也没注意,就着江逾白的手就把粥吞到嘴里。
“嗯,很好吃,放了好多红糖。”潸潸双眼亮闪闪,果然被这个味道萌到了。
“红糖?”江逾白撂了勺子,“那是产妇吃的东西,我不吃。”
潸潸觉得他这样臭着脸的样子好玩的不得了,她哈哈笑着:“你怎么这样呀,谁说红糖是产妇吃的,女生来大姨妈还喝呢。”
“总之那就是女人吃的东西,拿走。”
江逾白放出打死我也不吃的架势来,潸潸却有挑战高度的兴致,她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送到他嘴边,“来嘛,红豆加红糖好像还有红枣,这都是补血的好东西,快点吃,张嫂可是特地给你熬得。”
江逾白越听越觉得她这是把坐月子女人吃的东西给他吃,薄唇闭的紧紧的,压根儿就不屈服。
潸潸笑的肠子都抽了,她把勺子扔碗里,捧着肚子说:“哎呀,江逾白,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好玩儿,笑死我了。”
江逾白刚要发作忽然眼珠一转,他薄唇微勾,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拿过来,我吃。”
“你吃呀,你不嫌是产妇吃的吗?”
“我当然吃,不过我要你喂我。”
果然,江逾白这只老狐狸反过来将了潸潸一军。
潸潸这次也学乖了,反正只是用勺子喂而已,她也笑米米的说:“好的,要不要我找个围嘴给你围上?”
江逾白煞有介事的说:“可以,去哪儿找?”
潸潸发现无论是腹黑还是冷暴力她都不是这头大鲸鱼的对手,她乖乖的坐在江逾白身边,舀了粥送到江逾白嘴边,“乖,张嘴。”
作者有话说:其实墨墨想12点更新的,但由于我作的一手好死,现在一直关禁闭需要编辑的人工审核才能放行,周一至周五大概11点出来,周六周日都没有点儿了,亲们不要太着急,更不要抛弃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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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你这个样子真像我爸爸江总掀桌)
江逾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浅色的唇瓣软软的含住了白色的汤匙,慢慢的把粥吞进去。
潸潸给他盯得脸皮发热,腾腾的冒出热气来,一碗粥喂完了,她浑身出了一层细汗。
转身要去小厨房洗碗,江逾白边擦嘴边说:“过来,我看看你脚上的伤。”
潸潸扭开水龙头,本来小的在嗓子眼儿里的声音更是被哗哗的水流掩盖,她说:“看个毛呀。”
磨磨蹭蹭终于还是从小厨房出来,她稍稍抬起受伤的那只脚给江逾白看:“没事的,我都没觉得疼。”
伤在脚底不容易好,江逾白深深的看着她,在她以为他又要骂人的时候,他轻声说:“上来,怎么就傻到不穿鞋子到处跑。”
潸潸坐在他身边,把脚伸出来,她挺委屈的说:“谁让你把车都撞碎了,我吓坏了。”
江逾白轻轻的握住她的脚,“你关心我?”
潸潸不想承认,又觉得那样矫情,她略略偏过脸,不自然的说:“当,当然了,你救了我,要不是你…..”
“别忘了,你走到今天也是我逼你的。”江逾白语气平常,他手指灵巧的揭开潸潸脚上缠的纱布,看到干涸的褐色血渍皱了皱眉,手上却越发轻柔。
潸潸目不转晴的看着他的动作,江逾白的手真好看,白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这样的一双手即使拿着污秽的纱布也照常唯美,就跟拿笔在文件上签字,在键盘上敲打,好像没什么区别。
“喂,想什么呢?听到我话没有?”江逾白手上用力压了压潸潸的伤口。
潸潸正想到他那双好看的手划过自己脸颊和身体的镜头,给他一吓差点蹦起来,
红着脸,头几乎要低到被单上,潸潸的声音像蚊子哼哼:“没想什么。”
今天江逾白出奇的好说话,他拿过双氧水用棉棒沾着给潸潸小心的清洗伤口,浓密的睫毛轻轻阖动,每一丝情绪都传达着温柔。
“伤口不大,只要不感染就没问题。何潸潸,我要是放你走你会开心吗?”
话题转变的太快,潸潸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放你走。”江逾白手上的动作没停,由于眼睫毛的遮挡却看不到眼睛里的情绪。
潸潸迟疑着:“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废除契约还你自由,但是你不能和陆湛在一起,就自己一个人还有你的婆婆,随便到哪里去生活。”缠好纱布,江逾白在潸潸脚背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抬起头,眼睛里绽出丝丝笑意。
那种光,很像度假村里被蔷薇花筛略过而后照在绿草地上的那种,明亮而不刺目,温暖而不灼热,还浸染花香。
这样温柔的江逾白潸潸好陌生,不,她是见过的,但只是在电脑屏幕上见过,他坐在一棵凤尾竹旁,也是这样温柔的让人迷醉。
叹了口气,江逾白把潸潸的脚平放:“何潸潸,我以为我能掌控全局,可有些事情还是失算了。你走吧,走的远远的,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把你给搅合进来。”
潸潸轻轻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她问:“你什么意思?江逾白,你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现在说这些不是晚了吗?经过这些事情,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包括陆湛。”
听到从潸潸嘴里说出陆湛的名字江逾白还是很膈应,他森然一笑:“或许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让他离开你我绝对是做对了,这个人面目可憎,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那为什么要他和你妹妹在一起?还是用这样的方式?你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因为……”江逾白双眼深邃如海,他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潸潸期待紧张的样子,忽而狭促的一笑“我不告诉你。”
“你?”潸潸本来伸长脖子等他说出实情,谁知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句,真特么的欠扁。
江逾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邪魅的挑起一边的眉毛“逗你玩儿的,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呆在我身边。”
潸潸没有像他想象中大发脾气,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江逾白,我真是看不懂你。”
江逾白略带嘲讽的勾起嘴角:“看不懂就睡懂,只要你跟我多睡上十次八次,我身上的什么都熟悉了。”
“你?好能能好好说话了,这是有伤的人该说的吗?”潸潸鼓起脸颊,粉扑扑的脸鼓鼓的,像只小浣熊。
江逾白眯起眼睛,他忍不出手欠的捏了捏。潸潸疼的一缩,她生气的说:“别动,你的手刚摸脚了,好脏。”
江逾白更起劲儿,他直接把手往潸潸嘴上按,“你自己的脚,舔一舔。”
“江逾白,你太坏了。哈,别闹了,再闹我可要揍你了……”两个人一个捏一个躲,不知怎么就和谐的闹在一起。
正闹着,江逾白忽然停止了动作,他看着潸潸,从坏坏的模样毫不费力的切换到忧郁,他说:“何潸潸,你愿意听故事吗?”
潸潸的笑还没有收回去,看到江逾白凝重的样子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她点点头,心里又有点不安,他这是愿意说了吗?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小,但是她竟然微微觉得颤抖,潸潸禁不住回握,她小声叫着“江逾白……”
江逾白用眼神制止她,然后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考虑从哪里开始说他的故事。
“清冉叫莫清冉,不姓江。”
潸潸睁大眼睛:“她不是亲妹妹。”
江逾白摇摇头:“是亲的,一个爹一个妈,但是我跟我妈姓,她跟着我爸爸姓。江家是个名门望族,虽然宫廷花匠出身,但是祖上却出了个一品诰命夫人,后来举家迁往江南,土地千倾房产无数,在民国时候更是涉足药品纺织票号各种产业,甚至经历了朝代更迭这样的大事都屹立不倒。只是江家向来人丁单薄,又有不准娶妾的规矩,到了我外祖父这代,便只有我母亲一人。”
潸潸略懂,这种豪门的故事大抵如此,只有一个女儿的一定要为了保住产业招赘入门。
江逾白接着说:“下面的故事大概你已经猜到了,我父亲,莫淩轩,是大学里的国文教授,出身书香世家,当年他不顾父母的反对,顶住了各种流言入赘江家,后来就有了我和妹妹清苒。我是长子必须姓江,为了弥补父亲,母亲就让妹妹姓莫,母亲其实一直想再生个儿子的,可父亲却在我14岁那年因病去世。那段时间母亲很伤心,根本无暇顾及我和妹妹,有一次我因为贪玩甩脱了保镖,却被人给绑架。”
说到这里,江逾白的情绪完全变了,他垂下头,手更紧的抓住潸潸的,几不可见的,他连肩膀都在晃动。
“江逾白,你还好吧?”潸潸有些担心的问,她猛地想起苏珊跟她讲过的,原来他们兄妹还真经历过一段生死。
“我没事。本来那帮人抓的只是我一个,他们认为江家的继承人足够可以威胁我母亲,清苒见我给人抓走一个劲哭着追车跑,那些人便把她也给绑了。我们被带到山上,关在一个山洞里,那时候正好是梅雨季节,山洞里又冷又湿,清苒的身体又弱,很快就发烧了。那帮人很坏,我怎么求他们都不给清苒药吃,眼看着不行了,扁桃体耳朵全发炎化脓,他们才找来一个土医生。那个医生一看清苒的样子不敢治,清苒就迷迷糊糊的求他,求他给我们家人带信儿,那个医生心地不错,果然通知了我母亲,可是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清苒已经高度昏迷……”
江逾白把头压在自己和潸潸握在一起的手上,这段往事从来没有忘记,但却从没有勇气去正式的提起,它潜伏在内心最深最柔软的地方,时不时出来刺他一刀,疼的他血肉迷糊。
“清苒虽然得救了,但是她的心脏瓣膜却遭到永久性损害,也就是说她得了风湿性心脏病,虽然后来换了最好的人工心脏瓣膜,但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寻常的健康姑娘。她不能运动常年吃素吃药,而且她还不能生小孩。”
“啊!洛丝蓝说她怀孕…..?”潸潸想起她那次在监控室里看到清苒的样子,原来那种苍白真的是不健康的表现。
“因为这病她越来越孤僻,我和母亲都觉得亏欠她,拿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来讨好她,可是没用,她活的很艰难。她喜欢画画,我就送她去法国学,可是她的画越来越怪异扭曲,直到她遇到陆湛。我不知道陆湛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很开心,整天和我说陆医生这个陆医生那个,后来她怀孕,陆湛却不承认还说要结婚,清苒割腕自杀,就在你们婚礼那天,何潸潸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清苒一动不动的躺在急救室里,他妈的陆湛却想要当新郎官儿,我恨不得拗断他的脖子。”江逾白越说到最后语速越快,几乎想像翻书那样快速的翻过去,可即便是书页,这也是染血的,手指鼻息间,全是血淋淋的腥味。
听到这些,潸潸完全呆住了,她像一脚踏进迷雾里,陆湛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她以为她是了解他的,他温柔谦逊对人彬彬有礼,可似乎又天生的凉薄。比如他对婆婆,其实有很多次他都表现出了嫌弃,本来潸潸不想送婆婆去养老院的,可陆湛怎么也不同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婆婆怕潸潸为难,自己去养老院办了手续。这些,潸潸都能理解他,毕竟他们童年受尽白眼和冷遇的生活给他留下了阴影,但是他会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上牀吗?会背弃他们的爱情吗?
这一刻,潸潸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相信陆湛,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陆湛。
江逾白还是伏在他们的手上没动,但是潸潸可以看到他肩膀的颤抖。抬起手,缓缓的落在他头顶,潸潸慢慢的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带着一种男人天生的刚厉,根根扎着潸潸的手心。
“于是你就带走他,然后又和我定了那个*的合约吗?”潸潸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飘渺,如同响在很远的地方。
“当然,要不你以为呢?”江逾白忽然抬起头,完全不见悲恸的情绪,反而是一贯的略带嘲讽的笑容,但是潸潸却透过他布满红丝的眼睛看出了别的东西。
“你撒谎,就凭那张纸你完全可以让我做任何事,而不是累赘的和我结婚。”潸潸的眼神清亮坚定,她紧紧盯着江逾白的眼睛,决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逃脱。
两个人默默对峙,谁也不想先妥协。忽然,江逾白把手一拉“姑娘,你想多了”就把潸潸拉到怀里。
潸潸被迫躺在他怀里,可是眼神一点没有放松对他的追缉,她说:“到底还有什么,江逾白,你不要瞒我。”
“还有,就是我---看上你了。”江逾白猛地低头靠近,擭住她的粉唇。
门猛地被推开,苏珊看到眼前的绮丽景色一愣,她忙后退,一脸尴尬的说:“对不起,江总,我有敲门的。”
江逾白心里很不爽,但是脸上却一派平和,他放开潸潸柔声对苏珊说:“没事,苏经理到医院有什么事情吗?”
苏珊冲着脸红的潸潸点点头,“就是来看看您”她把手里的果篮放下,“我是公司推举的代表,其实大家都想来的,怕人多了影响您休息。”
江逾白笑的很温和:“我没什么大事,早让沈誉跟大家说了安心工作,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些事情要麻烦你。”
江逾白和苏珊谈工作潸潸插不上嘴,她下牀想去把水果洗了,谁知江逾白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不行,你脚刚上的药不能随便乱走。”
默默的和他的眼睛打了一会儿架,潸潸挫败的放弃,你这人特么虚伪呀,昨天还让我干着干那,今天也不用这么装吧。
潸潸被半抱着听他们谈公事,一开始挺难受的,但是苏珊始终很认真的看着江逾白,时不时和他探讨一两句,一点也没有注意潸潸,她这才放松下来,他们说的那些什么东东简直像催眠曲,不知不觉她趴在了江逾白的怀里。
一头撞在江逾白硬邦邦的胸肌上,潸潸自己都吓醒了,看到其余二位都笑米米的看着她,她觉得很丢脸,还好都是熟人,她讪讪的笑了。
苏珊站起来说:“江总,那就这样吧,您说的我马上去办,我先走了。”
江逾白点点头:“开车注意安全。”
潸潸忙喊:“苏珊,我送你。”
江逾白又想拦住她,潸潸凶他:“你别管。”
“不要送太远,小心你的脚。”江逾白在身后喊她。
出了门,苏珊一脸羡慕:“江总对你很好呀。”
潸潸并没有表现出享受,她轻声说:“苏珊,你怎么不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苏珊柔声说:“你要做什么当然有你自己的道理,我是你的朋友,但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只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却做不到,那天我在度假村很忙……”
潸潸拉着苏珊的手摇摇:“还是要谢谢你,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什么也没改变。”
苏珊嗯了一声,她忽然问:“潸潸,这次是不是洛丝蓝又在害你?她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
潸潸一愣,她并没有向苏珊提这些事,那她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呢。见潸潸在犹豫,苏珊忙解释:“我不是要八卦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些都是听沈三少说的。”
潸潸浅浅一笑:“没什么的,其实我也这么怀疑,不过目前还没什么证据。”
“那好,你自己当心,别送了,快回去吧。”苏珊摆手和潸潸告别,潸潸却长久的站在那里,她听出了苏珊话里的漏洞。
回到房间,潸潸问江逾白:“苏珊和沈誉的关系好吗?”
江逾白正在翻网页,他头也没抬:“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他们俊男美女又因为工作整天在一起,难道就不会日久生情?”
“当然不会。”
“为什么?难道沈三少是个gay,他喜欢的是你?”潸潸耸肩捂嘴,装出发现大八卦的样子。
江逾白现在最膈应男男这件事,他扭着眉头说:“闭嘴,沈誉当然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
“那是哪个男人?”
“我说何潸潸和你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他非喜欢男的吗?你从哪里看出他娘了,他喜欢的是个女的,还是大美女,明白了吗?”
潸潸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说以他和苏珊的关系会不会把我们这些事情告诉苏珊?”
江逾白一愣,他上下看了潸潸足有两分钟,“还没傻的不可救药,当然不可能,沈誉脑子又没毛病,何潸潸,你和苏珊是好朋友吗?”
潸潸点点头,“是的。”
“以后离她远点儿,这女人心计很深,你十个也玩不过她。”
潸潸有点不悦:“江逾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交到好朋友,请你尊重她,再说我看你也很器重她。”
江逾白气的摔了书,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当然,我是公私分明的,但她是江培风的人。”
“江培风?”一提起这个人潸潸就浑身发冷,刚才门口他那个冰冷的眼神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江逾白拉着她坐下,手按在她的颈窝捏了捏,“不用怕,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潸潸傻傻的看着他,“你这话说的,真像我爸爸。”
“你爸?何潸潸我真是服了你,你缺钙还是缺父爱呀,有我这么年轻英俊的爸爸吗?”江逾白满心的想让这姑娘感动一把,可人家愣说他像她爸爸,还能好好的谈恋爱吗?
潸潸低下头幽幽叹息:“我爸也很帅很英俊,他去世的时候不过才36岁。”
江逾白沉默了,他也想到了他的父亲,其实两个人的经历差不多,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也只有42岁,从小他跟母亲不亲,却相当依赖父亲,他最喜欢被父亲握住手臂写大字,每当想起,他的鼻端总萦绕着父亲身上的淡淡药香。
大概因为同命相怜,江逾白更能体会潸潸此时的心情,他把潸潸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哭吧,我允许你把我当成你爹,只一会儿。”
潸潸气的捶他:“少占我便宜,我爸爸脾气比你好一千倍。”
江逾白紧紧按住潸潸不让她动,他靠在她耳根似喃喃自语,“何潸潸,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一试?”
潸潸没动,似乎是江逾白的声音太低,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又似乎是她太沉溺于现在这种温馨的场面,懒得再去想别的。
江逾白是值得依靠和相信的男人,天大的事由他去顶就好了,她太累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躲起来偷懒的翅膀,且容她靠一靠…….
***
大概,一个能自己拔尿管的病人不会是一个难伺候的病人,住院几天,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和心上的伤口都以飞快的速度愈合。这百十平方米的病房俨然就是他们的小天地,仗着是病人和陪护的身份,他们放纵自己不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他们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格外珍惜这份平和和宁谧,当然,除了穿着粉红暴如迷你制服裙的女天使出现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我这几天还是按时更新的,但是周末可能没人审核,亲们请不要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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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讨厌,你把伦家赶走啦!
又到了弯弯腔MM查房的时候,正巧江逾白从洗手间出来,她立刻嗲嗓子尖叫,“啊,江总,您怎么阔以自己下闯呢,伦家会心疼的啦,您下次要似有需要,阔以叫我啦。”
闻到她混着消毒水的Dior紫毒味儿江逾白皱起眉头,他冲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潸潸扬扬下巴,“宝贝儿,你刚才不是说想玩儿角色扮演吗?可以借这位美女的制服穿一下,我看她的也够紧够低。”
*立马双手拽着衣领露出奶牛一样的胸器,“不要呀,伦家阔不要玩3屁啦。”
明明知道江逾白开玩笑,潸潸还是酸溜溜的,真想立刻走人把房子腾给这对儿狗男女,爱怎么P就怎么P。
江逾白连忙用眼神制止她,然后对*笑的很骚包,“美女,你胸这么大奶牛它知道吗?人家吃草挤奶,你是喝奶挤硅胶。”
噗,潸潸不厚道的笑了,她极少见到江逾白对她以外的人这么刻薄恶毒,现在竟然有了和他同仇敌忾的感觉。
被男神说胸是硅胶的这种事根本不能忍好吗,纵然是涂料那么厚的粉底都没有遮盖住*脸上的羞恼,她过长的假睫毛萌萌的眨着,扭着细腰跑出去还顺便嘤嘤嘤,“讨厌,伦家不来啦。”
潸潸哈哈大笑,戳着江逾白胸膛一个劲儿说:“讨厌,你把伦家赶走了啦。”
江逾白从没有见过潸潸这样爽朗真诚的笑容,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她脸上,灿烂、明朗,连她眼角下面的小蓝痣也生动鲜活起来,那一刻的他真想把她拥在怀里紧紧的珍藏起这个不虚假不敷衍的笑容。
“喂,江逾白,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那后悔把人放跑了,喂,江逾白,说你呢,回魂儿啦!”
江逾白把潸潸的脸掰过来,用最直接的方式封住了她纷嫩的小嘴儿,他灵活的舌头探进她的嘴里,顶开她的唇瓣儿,逗引着他香滑柔软的小舌头。
“你放开……”潸潸趁他换气的时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抗议他的非法入侵,但不到几秒钟她就完全沦陷在他又压过来的唇枪舌剑下。
潸潸没有反抗的余地,而且她很惊悚的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宽厚的脊背。
她被自己吓醒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江逾白也不是气的羞得还是欲求不满,总之脸红红的,但他还是装着很冷酷的说:“瞎闹什么,一个吻而已,那个谁带走了我的止痛药,还不快去要。”
被甩在门外潸潸捂着嘴,江总真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什么只是一个吻而已,以他的凶狠程度根本是想把她吞到肚子里。
潸潸没有找到那个来自宝岛的护士,只得去护士站取药,嘴上还停留火辣辣的感觉,从而引从很多从前发生的儿童不宜的镜头,潸潸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和江逾白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似乎比她和陆湛在一起的十年要丰富的多。
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潸潸拼命回想她和陆湛之间的甜蜜记忆,她竟然惊悚的发现没有,根本没有,除了赚钱工作,工作赚钱,似乎连两人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过多的纠结让她连步子都缓下来,低头走路的后果是差点撞到人,潸潸刚想扶住对方道歉,却被那人后面的两个黑衣男人按住了肩膀。
不愧是在江逾白的魔鬼荼毒里训练出来的,潸潸几乎是立刻就甩脱了对方的手,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左右两只胳膊就被人架住。
细瘦的胳膊像给夹上了两把铁钳子,潸潸都有骨头给捏碎的错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比江逾白还嚣张,到底有没有王法?潸潸刚想放声大叫,忽然对方那个差点被撞的人盯着她说:“你是何潸潸?”
那个声音属于一个女人,低沉徐缓,乍一听温柔清越,可到了耳朵里就觉出冷意,那种感觉就像一身汗水的人跑到了冰箱里,当一丝清凉全部消失后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这种说话方式太熟悉,天杀的江逾白就是这个调调,潸潸不由得放弃了挣扎看着对面的---女人。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但绝对不年轻的女人。
这女人身材高挑纤瘦,穿一件灰色水纹织锦旗袍。一串莹润饱满的白珍珠挂在高高的领子外面,越发显得脖颈如天鹅般修长优雅。黑亮柔软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复杂的花式,插着一根式样简单的白玉发簪,她的脸就像脖子上挂的珍珠一样莹润光洁,可眼袋却颇深,而且她眼睛里有一种红尘里翻滚过的通透和苍凉,就凭这些,就算她皮肤保养的再好也是个大妈。
她锐利的眼神就像一束X光,似乎能把潸潸里外都看透。被她冰冷的眼神看的一抖,潸潸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她还是问:“你认识我?”
女人一挥手,两个黑衣西装男放开了潸潸,幽魂一样闪到她身后。女人的眼光落在潸潸眼角的小痣上:“泪痣?这是克夫相。”
潸潸的这颗痣子是娘胎里带的,刚出生那会儿迷信的奶奶也找过术士给她看相,那术士说她的痣子是蓝色,属妖孽像,主克至亲。当时她爸爸何锦云特别生气,找人把那个术士打了一顿。他的女儿,一出生就浓眉长睫毛,而且眼角下有一颗罕见的蓝色小痣,这就是独一无二的象征,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后来,他们家败了,何锦云也落魄了,潸潸曾无数次问他是不是自己克的,潸潸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发了很大的火,他抱着潸潸站在镜子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潸潸,你记住了,你这颗痣叫美人痣,是你独一无二的象征。家族荣辱亲人生死各有命数,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需要背负别人的命运,你只做你自己就好,记住,这个美人痣是爸爸留给你最珍贵的财产,你要永远留在脸上,并以它为骄傲。”
潸潸扬起下巴,不管对方是谁,批评她的痣等于冒犯了她爸爸,“女士,现在是新社会,您不能穿着旗袍就满脑子封建糟粕思想吧。好歹都是女人,你怎么能把一个男人的命运轻描淡写的就挂在一个女人脸上?”
潸潸的话很硬很冲,但那个女人却没有一丁点儿变化,不,还是有变化的,那就是眼神更冷了些,她说:“想不到逾白讨了个牙尖嘴利的媳妇儿,一见面就给自己的婆婆上课。”
她果然是江逾白的妈,说话的那个调调儿一样一样滴。潸潸并不是真的嫁给江逾白,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身为人媳的忐忑,但她不想让江逾白难做,想到这里潸潸不再说话,反正没有共同语言多说无益,你不是来看你儿子的吗,还不赶快去。
人家江母是贵妇,自然不会在医院走廊和她上演婆媳矛盾,她微微扬声:“何潸潸,既然遇到了我就做个自我介绍,江心荷,江逾白的母亲。”
“江夫人,你好。”潸潸低声说,她没有蠢到去叫妈,就算叫估计人家也会赏她个大白眼球儿。
就这句江夫人人家还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算作回应,然后留给她一个婷婷袅袅仪态万千的背影。
踌躇了一会儿,潸潸还是回了病房,俗话说丑媳妇早晚见公婆,她已经和婆婆结怨,就不怕更强大的母子会师了,可虽然这样想,看到那扇门她还是头皮发麻。
两个黑衣人就像木头分站了门口两侧,潸潸也不好再犹豫,手搁在门板上敲了敲。
“进来。”是江逾白低醇磁性的声音,潸潸差点热泪盈眶,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感觉生命真奇妙,傻不愣登的,潸潸忽然想起刚才江逾白说的话“不用怕,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推门进去,潸潸并没有看到一场母慈子孝抱头痛哭的亲热场面,反而觉得江逾白面色略臭,而她妈的脸都青了。
慢着,这不会和她有直接关系吧?
潸潸没给去撞江心荷这座大冰山,她乖巧的倒了水然后小媳妇样把水和药送到江逾白面前,“吃药了。”
江逾白并没有伸手接,他看着潸潸,眼神略忧郁,像个风雪夜里离开妈妈的小羔羊。
潸潸很想把他的俊脸推一边儿,要找奶吃你妈在那里,可她不敢也狠不下这份心,伺候着大爷吃药喝水,就差再问一次相公你撒尿还要我扶鸟儿吗?江逾白也挺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对他妈说:“母亲,这就是何潸潸,我给您找的儿媳妇。”
江心荷淡淡瞥了潸潸一眼,“找的?是买的吧,200万?这身价也是蛮贵的。”
潸潸就像给隔空扇了一耳光,薄薄的皮肤几乎洇出血来,这是事实,可她还是第一次听局外人用这样轻蔑嘲讽的口吻说起,她竟然比外人更厌弃鄙视她自己,更恶心她自己。
“母亲,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谈,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儿媳妇,更是我们江家的一员,请您对她多关爱一点。”江逾白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手指甚至还在她掌心轻抚,安慰她不要害怕。
潸潸并没有怕,她只是觉得难过,为江逾白难过。普通人家的母亲要是看到儿子这样早就痛哭流涕心疼不已,可江夫人的表现太冷静了,冷静的都不像个母亲,还不如张嫂心疼他,潸潸真怀疑他是不是江夫人亲生的。
不过下一刻人家江夫人马上反驳了她的质疑,就跟变脸一样,刚才的横眉冷对马上就变成了温柔可亲的慈母。
敛起自身的锐气,江夫人深深的看了潸潸一眼,然后柔声对江逾白说:“你这孩子从小就是最省心的,怎么能弄成这样?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养着吧,这医院条件这么差,一定不利于你的康复,我让谷医生从江南过来,我会在这里陪你直到康复。”
江逾白笑着打断她:“母亲,这里是帝都最好的医院,这间病房里外有110多个平方米,医生护士也是全国最好的,我不认为耳聋眼花的谷医生会比他们强,我在这里住着挺好,潸潸陪着我,您要是想在B市留一段时间就住我那儿,不过房子小。”
江心荷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微微笑着,就像临水照影的一茎清荷,“那好吧,我先到你那边安排一下,你再在医院里住几天,让---她先陪着。”
江心荷说着就站起来,她伸手抚平旗袍是并不存在的皱褶,款款迈着步子走出去她那旗袍也不知道用什么料子做的,每走一步都涌起一层一层细腻的银浪,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潸潸对这所谓的婆婆又是怕又是敬畏,人走了老半天她还微张着小嘴不敢大喘气儿。
江逾白伸手把她按在胸膛上,拿指尖戳着她粉粉的脸颊,“怎么,怕了吗?”
潸潸想从他肚子上抬起头,却给那人玩上瘾,他压着她的半边脸儿满意的看着潸潸的小嘴儿变成了鸡屁股,哈哈大笑起来。
潸潸觉得他跟小学三年级那个喜欢往人书包里放死老鼠的王小胖没什么区别,都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终于从对方的魔抓下逃出来,潸潸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也成了鸡窝,她瞪了江逾白一眼,然后三两下把头发抓顺用皮筋扎起来。
“别扎。”江逾白抢过她手里的皮筋儿给扔垃圾桶里,然后拉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强势的命令她:“以后不准扎头发,听到没有?”
潸潸惊呆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儿呀,江总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比来大姨妈的女人还难伺候,果然得到你母上大人的真传呀。
在医院里过了平安的两天,江逾白没找事儿,他妈也没来找事儿,期间沈誉过来无数次,看到潸潸好好活着总是唏嘘不已,不过潸潸却一直担心,也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受江心荷的气,更或者她会不会对婆婆说些什么。
成功的把手里的果肉扔到垃圾桶里,把果皮送到江逾白唇边,他冷冷的看着她,拒绝吃她手里的垃圾。
江逾白很不满她的心不在焉,他扳过她的脸问:“何潸潸,看着我,不准想别人。”
潸潸这才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连忙扔了她解释:“我有点担心婆婆,你妈妈…..”
“放心,我母亲还不至于为难一个老人家,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回去看看,这个时间我母亲肯定在公司。”
潸潸有点为难:“可是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江逾白指指外面:“这些女人还不够吗?”
潸潸立马按住他的手:“不行,让她们来照顾你就不怕给吃的骨头都不剩吗?”
江逾白似笑非笑盯着她:“你这是吃醋吗?”
“我吃饱了撑得,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回来,顺便给你买鸭血粉丝汤。”
江逾白摆摆手:“自己想吃就别找借口。”
确定潸潸离开医院,江逾白打了个电话,只一会儿就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他恭敬的说:“江总,人已经抓到了,三少正在审着呢。”
江逾白点点头,“扶我过去。”
那人推过早已经准备好的轮椅,把江逾白扶上去做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医院。
潸潸打了车赶紧回别墅,正巧张嫂要出门买菜,看到潸潸很高兴:“潸潸小姐,少爷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还是给他做个田七煲鸡汤好了,另外熬点粥,弄点青菜,张嫂,家里有谁在?”
张嫂笑着说:“就老太太,我们太太去了公司,不在家。”
潸潸放下心里,她冲张嫂挥挥手:“那你快去吧,我进去看婆婆。”
潸潸进门换上拖鞋,轻轻的推开婆婆的门,她老人家正戴着眼镜织毛衣,不过显然织的不顺利,不时停下来查一查。
“婆婆“潸潸小声叫着,像只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婆婆扶了扶眼镜一看是潸潸,高兴的老脸乐成一朵花儿,她摸着潸潸的脸泪汪汪的,“我的孩子,瘦了,瘦了。”
潸潸用脸颊蹭着她粗粝的老手,笑米米的说:“哪有,我都胖了呢,真的,你看我脸上的肉。”
婆婆显然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探头往外面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江的妈妈没为难你吧?他妈妈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潸潸摇摇头,转而担心的问婆婆:“那婆婆你呢?她有没有对你说难听的话?”
婆婆摇摇头,“这倒没有,她不住这里的,只是偶尔过来,冷冷的说几句话就走了,对我还算客气。”
潸潸松了一口气,她握着婆婆的手说:“婆婆,你尽量避开她,她不喜欢我,肯定对你的态度也不好,你别介意,等江逾白出院我就和他说我们搬出去。”
婆婆是手指点了一下潸潸的额头,嗔怪道:“你这孩子,婆婆给媳妇点气受算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气性大面子要紧,我当初做媳妇的时候…….”
潸潸见婆婆又要念她的妈妈经忙打断她,“好了好了,都听你的还不成,怎么样,最近身体好吗?”
和婆婆叙叙说了一会儿话,潸潸惦记江逾白,只能恋恋不舍的起身回去,再三叮嘱婆婆一番,这才出了门。
潸潸绕路去买鸭血血丝汤,可路上堵车,她经常去的那家出名的老店正巧把最后一碗卖上,新的需要等半个多小时,潸潸等不了,只好先回医院,一路上她都闷闷的,倒不是为了没买到,是因为她看到在老店那里买走最后一碗粉丝汤的车莫名熟悉。
回到病房,江逾白正倚着靠枕看报纸,看到潸潸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潸潸嗯了一声,去厨房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
“喂,少喝点凉的,女孩子家一点都不注意。”江逾白瞪她,这个女人小汗珠黏在脖子上的样子都分外有生命的活力。
“没事儿,我冬天都喝凉水的,哪有那么娇气。”潸潸不以为意,她帮着江逾白整理一下枕头,又看看他的脚,忽然皱起眉头。
江逾白不自然的把脚缩了缩:“你看什么呢?”
“江逾白,你去哪里了,怎么石膏蹭上了蓝色?这什么?油漆?”
“去去,哪里来的油漆,烦人。”江逾白推来潸潸,不过要是现在潸潸注意他,会发现他的耳朵都是红的。
“切,懒得管你,一条腿能去哪,指不定是哪个女人的指甲油呢。”潸潸自言自语,却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鸭血粉丝汤和蟹粉小笼包。
“哇,好棒,江逾白,你造吗,我刚才去买没买着,还绕着路多花了10块钱的打车费,你怎么知道他家的粉丝汤配这个小笼包最好吃?”
江逾白报纸挡着脸嘴角却禁不住翘起来,“要吃快吃,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潸潸拿起一个包子,刚咬下去就嗞了她一口汤儿,烫的她赶紧灌冰水,喝着喝着忽然急福至心灵,她瞪圆眼睛大声说:“我知道了,老店旁边卖杂货的门刚刷的这种漆,江逾白,这是你买的吗?”
江逾白臭着脸拿报纸扇她:“有脑子吗?以为自己柯南吗?我让人去买的,别叨叨。”
潸潸也觉得不大可能,她嘻嘻笑着:“不管怎么样,谢了,真好吃。”
江逾白白了她一眼,“傻样儿!”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问:“吃完了吗?吃完了和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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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婆婆住进我家里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问:“吃完了吗?吃完了和你说件事。”
潸潸甩着手上的水跑进来:“嗯嗯,什么事?”
“我们出院回家住吧。”
“不不”潸潸几乎是立刻否定,“我的意思是你的腿需要专业的护理,这里有医生有护士,比较方便。”
江逾白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妈住在一起,但逃避不是个办法,该面对的我们还要去面对。再说我的伤需要静养,在医院里处理工作确实也不方便,我想回去,可以吗?”
虽然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说不,但是江逾白第一次用询问的口气来征求她的意见已经是人类登上月球一样的飞跃了,潸潸别别扭扭的点点头,却又多问了一句:“那我们还要这样下去吗?”
江逾白一愣,随即眉头皱起来:“你难道还想走?”
潸潸茫然的摇摇头,不是代表不想走,只是不知道的茫然。
江逾白看透了她,他霸道的拉住她:“我的伤因你而起,你必须负责,照顾我,到我好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那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吧,等明天让沈誉来接。”江逾白说完就把报纸拍在桌子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蜜瓜慢慢吃。
潸潸的目光被报纸吸引,娱乐版的头条大而醒目,“男男恋只是一场乌龙,两地大鳄为失学儿童赤膊上阵挑灯夜战”配图是江逾白和一个男人握手签约的照片,潸潸这才认识了传说中叶总的真面目。
高大英俊,深沉内敛,很帅很有型的大叔款男人,光从外表上看可以攻下江逾白。
潸潸粗略的浏览了一遍文字,大概说两个忧国忧民的企业家,为了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彻夜不休研究建学校方案,结果却被利欲熏心想炒作名气的无良记者诬陷同性恋,至于之前在网络上热传的照片纯属PS的,当事人已经承认了罪行,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等等。
潸潸好懵呀,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些搞新闻的果然是搞的越大越好!
“都看到了?以后这事儿就翻篇儿了,你要是见到风叔什么都别提,我也什么都不找你提,行吗?”
潸潸一肚子问题,但是她没有问,即便问了江逾白也不一定会说,她又何苦自讨没趣?她轻轻的点了头,表示同意,然后不放心的问:“那你真的不跟我追究了,真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江逾白点点头:“当然了,我是你男人自然可以原谅你。但是有一个男人不会,叶方襦可是问我要了好几次度假村的监控录像,他说抓到下套的人要拗断她的脖子,而且以他的实力要调查即使没有录像也能查出来,所以你要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听到没?”
潸潸给吓住了,她小声说“听见了。”
江逾白捏捏她的脸:“这才乖。”
潸潸像金鱼一样鼓眼睛,这几天捏我脸上瘾了,亲你是什么毛病?
江逾白揣着明白装糊涂:“亲?原来你喜欢亲不喜欢捏呀。”
潸潸变身咆哮帝“江逾白!”
江逾白出院那天沈誉来接,那小子把江逾白的轮椅推来推去,都玩疯了。潸潸责备他:“三少,你多大的人了,把轮椅玩坏了还怎么坐?”
三少最近说话特没节操:“潸潸,你男人都快把我玩坏了,他在医院里享清福,我整天累成狗。”
江逾白把手指掰的咯咯响:“你也想尝尝住院的滋味吗?”
沈誉忙摇头:“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住,得了,别说了,回家。”
潸潸忽然想起江逾白的阿斯顿马丁来,她惨叫一声:“啊,完了完了,你的跑车!”
江逾白淡淡的说:“你这次想起来?不晚了吗?”
沈誉跟着起哄:“对呀,车呢,那可是限量版,全球只有77辆,就是卖多少肾也不够呀。”
潸潸吓得脸都白了:“我放加油站了,现在去看看,快点,还在不在。”
沈誉撇嘴:“加油站是你家开的吗?早没了。”
潸潸忙抓着江逾白的手:“那么贵的车肯定有保险的,我不用赔对不对?”
江逾白不忍心再骗她,刮刮她的小鼻尖:“骗你的,早开回家了,就是有点剐蹭,你要是喜欢,以后就送给你开。”
潸潸忙摇头:“我不要,太骚包了!”
江逾白给这句骚包给气的不行,他冲她额头就来了个脑瓜奔儿,“也好,以后给你买辆适合女人开的,真没想到你还会开车。”
沈誉系好安全带回头说:“就你那车技,是开拖拉机的教练教的吧?”
潸潸不服气:“我还是B证呢,好过你被满城通缉2B38.”
一提这茬儿沈誉就火大:“车是你男人开的,本少爷的车牌早换了,看到没保时捷卡宴GTS,车牌1885,以后谁再跟我提2B38我跟他急。”
一路说说闹闹倒也不寂寞,他们在午饭前回到了家。
听到他们的声音坐在客厅里的江夫人站起来,她今天穿着一袭薄丝缎的修身套装,即使在家里也庄重严谨,头发更是梳理的一丝不乱。
沈誉把轮椅推进来,潸潸站在他们身后略紧张,江夫人就是个天然的大冷柜,她看到了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江夫人那样的人当然不指望能给江逾白个拥抱啥的,人家盈盈站立,眼睛看着儿子水光流转,然后轻轻一笑,“逾白,欢迎归来。”
沈誉和潸潸竟然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艾玛,这简直是外交部长欢迎外宾呀!
显然江逾白已经习惯,他连脸上的笑容都和江夫人差不多:“谢谢母亲,让您担心了。”
沈誉赶紧上前请安:“江董您好,每次见到您我都眼前一亮。”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男人夸自己好看,江夫人也不例外,她笑着和沈誉握手:“小誉,还是你最会说话。”
潸潸尴尬的站着,绷紧全身的神经等着她和沈誉寒暄完毕好插空问候,由于紧张,她的嗓子又干又涩,双腿的筋都绷的疼。
忽然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拉住,江逾白把她拉到身边笑着说:“母亲,潸潸会做打卤面,让她去厨房做几碗我们换换口味。”
潸潸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江逾白,你果然是条贴心的小棉裤呀!
“您喜欢吃什么卤子的,我们平时都是做各种菌类的素…….”
“不用了”江夫人生硬的拒绝,“厨房里已经有人帮忙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潸潸并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摆地摊儿那会儿和竞争对手和城管那叫一个厚脸皮,可对着江夫人不行,她天生带着一种能把人鄙视到骨子里的尊贵,只要她看不上的人就得低到尘埃里。
江逾白当然知道他母亲的神功,他抓着潸潸的手紧了紧,可下一瞬却一顿。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厨房的门口,那里有个女人笑盈盈的站着,她身上穿着潸潸的碎花围裙,手里还特么接地气儿的拿着一颗西兰花。
潸潸顾不上在江夫人面前失礼,她皱起眉,疑惑的开口:“苏珊,怎么会是你?”
苏珊先是对着江逾白和沈誉微微一笑,然后也对着潸潸笑,但是这个笑含义就多了,有一种“我其实不想来但是我没有办法虽然我来了但是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别介意”的意思。
江夫人漫不经心的看了潸潸一眼:“是我让她来的,苏珊做的一手好菜,逾白你可要多吃点。
这一群人除了潸潸还是赤子之心,其余的都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江逾白还是很温润的微笑:“那就辛苦苏珊了。”
而后对身边的沈誉说:“沈三儿你最近也辛苦了,一会儿多吃点。潸潸,陪我上楼换身衣服,一身的医院消毒水味儿。”
潸潸歉意的对大家点点头,然后想扶着江逾白站起来上楼。
“住手。逾白都这样了你还想他上楼下楼?”江夫人冷声喝止潸潸。
“母亲,我没事。”江逾白微微皱起眉头,他觉得母亲有点过了。
江夫人对着儿子倒是轻声细语:“逾白,妈妈已经把楼下的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左手边那间,暂时先住几天吧,等腿好了再说,书房里的东西我也让人给搬到卧室里,这样你就不用跑来跑去。”
潸潸顺着她的手看到那间房子,她的心一凉,那不是婆婆住的吗?
显然江逾白也注意到了,他用力拈了潸潸的手一把,示意她不要冲动。
“母亲,那间房子是潸潸奶奶住的,楼下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房,您也说是暂时的,我想我可以住在别处的。”江逾白温言解释。
江夫人说:“那间房采光最好,你是病人需要经常晒太阳。”
潸潸问:“那我婆婆呢?”
“最后面的房间。”江夫人显然觉得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高贵的脖颈一转,径直去了餐厅。
潸潸气的浑身发抖,这房子是江逾白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和潸潸结婚前他一直住酒店,这房子也是几天内匆忙收拾出来的。最里面的房间是最潮湿的一间房子,当时房主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里面也没浴室和洗手间,婆婆那么大年纪,要是晚上起夜岂不是还要出来找洗手间?
“你…..?”潸潸跨前一步,她想问问江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逾白用力拉住她低声喝止:“别闹。”
潸潸眼圈儿发红,自从她能哭之后,就不复以前的“硬汉”性格,很小一点事情都能让她哭,她咬着下唇瞪着江逾白。
“交给我处理,不要和我母亲起冲突。”他只是这样说。
潸潸用力吸了一口气,她哑着声音说:“我先去看看我婆婆。”
江逾白这次放开她,然后让沈誉推自己去换衣服,这一切都一点不落看在苏珊眼里。
潸潸推门进去的时候婆婆正不安的走来走去,一看到潸潸眼圈儿都红了,她握着潸潸的手不安的说:“潸潸,你把我送去养老院吧。”
明明就是六月天,婆婆的手却冷得像冰,潸潸紧紧握住她激动的说:“婆婆,除了换房间,他们还对了做了别的吗?”
婆婆忙摇头,一头萧萧白发都乱蓬蓬的,“没,什么也没有,我这个身份说白了就是个下人,哪有资格住这里,我不能让你难做。”
“婆婆”潸潸厉声打断她,“谁说你是下人了,你是我的奶奶,要住一起住要走一起走,我还不稀罕他这个破地方呢。”
婆婆太清楚潸潸的倔脾气了,她怕事情搞大,忙安抚潸潸:“别,你别胡闹,搞的小江难做,婆婆虽然眼神儿不行,但人不糊涂,这孩子心地好,很多地方都挺像你爸的,难得对你也上心,你可不能混混咧咧的把人给推出去。”
潸潸现在最糊涂的就是自己和江逾白的关系,她也没心情和时间去理顺,胡乱答应着婆婆,打开衣柜给婆婆找衣服:“婆婆,换上衣服我们出去吃饭,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衣柜一开她楞了,里面挂着好几套中式的素色真丝衣服,用手一摸又凉又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拎了一套浅灰色小云头闪花的衣服问:“婆婆,这是谁的衣服?”
婆婆忙接过来重新挂进去,“是小江让张嫂领福锦祥的师傅来给我做的,你爸生前也喜欢到那里做唐装,每件都特别贵,我哪配穿。好孩子,你自己去吃饭,我和张嫂在厨房里吃就行了。”
婆婆的话让潸潸的心忧喜参半,喜的是江逾白对老人这么好,忧的是自己竟然保护不了婆婆,咬了咬牙,潸潸帮着婆婆把上衣的扣子解开:“婆婆,换上,你就是我何潸潸的奶奶,必须和我一起去,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婆婆进退两难,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江逾白在外面说:“婆婆,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潸潸像得到了救星,她忙喊:“好的,就来。”
打开门,江逾白正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掌,听到声音抬头微笑:“婆婆,这衣服做的挺合身,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潸潸快步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她弯下腰小声贴着江逾白的耳朵说:“江逾白,谢谢你。”
江逾白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她,这种邪气的动作让他有一种玩世不恭的英俊,潸潸红了脸,她懂了他那些没有出口的小黄话儿。
餐厅里沈誉正帮着摆桌子端菜,他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很干脆利落的样子,还时不时和苏珊来点互动,苏珊被他逗的直笑,要不是潸潸知道沈誉有喜欢的人还真会以为他们是一对。
江夫人是等他们都到了才从楼上下来,她坐在首席的位子带着审视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到了婆婆那里有明显的停顿。婆婆给她看的不自觉的低头缩肩膀,仿佛要把自己变成一把椅子。
不过江夫人也没说什么,她冲大家摆摆手:“都坐吧,尝尝苏珊的手艺。”
苏珊坐在她身边,用公筷夹了一些清炒芦蒿给江夫人,“江董,我看您最近有点上火,这个芦蒿性凉去火,还能治喉咙痛,而且这还是我们公司的农场种的纯绿色食品,我只用了点橄榄油清炒,您尝尝。”
江夫人用象牙筷挑起一根鲜嫩嫩绿油油的青菜,送到嘴里慢慢咀嚼,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也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潸潸总觉得她嘴里嚼的是自己的血肉。
苏珊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评价。
放下筷子,江夫人露出微笑:“嗯,不错,很鲜美,却没有野菜的土腥味儿。”
苏珊眉开眼笑:“谢谢江董。”
“苏珊,你竟然懂得吃芦蒿?这可是个有来历的菜,现在市面上却不多见。”江夫人笑幂幂的,对苏珊的样子特别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当然知道,这菜在古籍诗经、左传、尔雅都有记载,苏轼更有”芦蒿遍地芦芽短“的诗句。”
苏珊侃侃而谈,态度不卑不亢,江夫人的笑容加深,显然越来越欣赏她。
她们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尝,从营养价值到原料的出处,简直是旁若无人。
江家规矩多,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江逾白第一次见到妈妈吃饭这么多话,他懂她的意思,看看身边的潸潸,果然,这孩子捧着碗米饭,几乎要把脸埋在饭粒上。
“给,你要多吃点肉,最近只顾着照顾我都瘦了,赶紧给我补回来。”江逾白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她碗里,看着她的小眼神儿温柔的能滴出水儿来。
“谢谢。”潸潸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很甜,甜的有点腻,但是她不敢确定腻的是排骨还是江逾白的温柔,就算他是做给别人看的,也做的用心良苦。
江夫人停止了说话,她看着儿子和潸潸,本来最擅长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却把不高兴挂在了脸上。
江逾白用公筷夹了点素炒菌菇片给江夫人,“母亲,尝尝这个,云南特产。”
当着这么多人江夫人也挑不出儿子的不是,她淡淡的说:“逾白呀,苏珊在公司里表现很优秀,你可要好好嘉奖她。”
江逾白笑着点头:“有母亲这一句话,今年年底的优秀员工一定是她的喽。”
母子两个人的话听起来普通平常,母慈子孝的场面很感人,可这番绵里藏针已经是较上劲了,就好比江夫人说好你个小瘪犊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先给你媳妇夹菜等给老娘夹的时候还换了公筷;江总的意思大概是你夸得人好就给她加工资好了,关我毛事呀,少爷我喜欢给媳妇吃口水,老娘你不会连这个都嫉妒吧!
这顿饭像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潸潸都以为自己会得消化*了,终于江夫人放下了筷子,她拉着苏珊说:“苏珊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问你,你”她用下巴高傲的点着潸潸,“收拾一下把碗洗了。”
潸潸最后一口米饭噎在喉咙里,苏珊歉意的看着她,对,就是那种“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的幽怨眼神儿。
“逾白,你和小誉过来。“江夫人抬高声音,她就是要孤立潸潸。
江逾白轻轻拍了拍潸潸的手背,“去吧,这没什么。”
洗碗其实没什么,以前潸潸也洗,开始张嫂还不让她做,她就偷偷的洗,可被江夫人这样吩咐着,潸潸的心里就是不痛快。
客厅里几个人闲谈,江逾白抽空递了个眼神儿给沈誉,他站起来说:“伯母,我好有点事情要先走了,苏珊,你不走吗,我正好送你。”
苏珊忙站起来:“好的,多谢。”
江夫人客气的挽留了几句,然后说:“我下午正好要去公司,苏珊和我一起吧。”
他们刚站起来准备走,江夫人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冷冷的说:“张嫂,你把何潸潸叫出来。”
江逾白顿时紧张起来:“母亲,你又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3月份的最后一天,4月份,请大家把手里的月票砸给墨墨,砸死这个可恶的老太婆和那个可恶的伪白莲花苏珊,一定要重重的砸,都不带让他们能喘气儿的,作为我们原配的无敌守护神,这是必须滴!还有呀,文文都14万字了,大家要加油啃,墨墨也加油码字,嘿咻嘿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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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老娘以后再也不要穿裙子(加更求订阅)
江逾白警惕的问:“母亲,你又要干什么?
江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逾白,看把你紧张的,难道我会吃了她?”
潸潸手还滴着水从厨房里出来,有几滴落在了地板上。
江夫人眼睛落在地上而后皱了皱眉:“这地方太小了,客厅里都能闻到厨房的味道,还弄得不干不净。”
江逾白从没见过母亲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知道她这是故意找茬儿来的,于是站在一边不说话。
潸潸很囧,心说女王大人这里不好您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就跟谁稀罕伺候你一样,不过她的模样很顺从,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江夫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纵使身经百战也有无力感:“你把逾白的东西好好整理一下,这段时间你自己住楼上,他身上有伤,你不要和他住一起。”
潸潸一愕,江夫人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就好像她是专门采阳补阴的狐狸精没日没夜没轻没重缠着男人,这话当婆婆要说也可以理解,但是她当着这么多外人是几个意思?潸潸压抑多时的坏脾气快压不住了,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怎么,还有个小黑屋给我住进去?”
江逾白眉头一皱,何潸潸真是太不给他长脸了,这就要婆媳撕逼吗?
当然,江总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在江夫人发火前抢先说:“母亲,我知道您是怕潸潸太辛苦,可我现在这样子没个人贴身照料怎么行,别人也都不合适,而且没她在身边我也睡不着,您就不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了,公司里那么一大堆事情还等着您处理呢。”
这番话说的不温不火但总算把江夫人的火气给压住了,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发作,扭身就走出去,门外等候的司机忙给她撑开防晒伞。
终于都走了,江逾白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潸潸,她还像个备战的小野猫一样龇毛摇尾巴,江逾白勾了勾手指:“我累了,送我回房间休息。”
“我不要,我去婆婆那儿,晚上我也住在那,省的你妈以为我勾引你。”
江逾白把胳膊撑在轮椅扶手上,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湛青的下巴,“勾引呀!我其实还挺期待的,要不你坐上来,自己动?”
潸潸一把堵住他的嘴,她紧张的四处张望,还好婆婆和张嫂走不在,她压低声音威胁他:“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江逾白的眼睛笑出了两把小沟子,一下下勾着潸潸的心,他紧紧的盯着潸潸,然后张口嘴巴,含住了她的手指…...
潸潸面红耳赤,她差点儿叫出来,再次确定左右无人,她去揪江逾白的耳朵:“你快放开,让你妈看见我就死定了。”
江逾白松开她的手指却一个巧劲扣住她的腰把她抱坐在腿上:“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才和她吵的勇气呢?何潸潸,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太冲动了。”
刚被羞回去的火又给他三言两语勾上来,潸潸挣扎着要起来,可这个男人即使坐轮椅力气也大的惊人,愣是不让她起来。
“我是冲动,我是不识时务,感情欺负人的是你妈,江逾白,我不要住在这里,哪怕我和婆婆去露宿街头也不要在这里受气。”潸潸冲动起来就是一头小犟驴,拴上八条绳儿也拉不回来。
可江逾白是绳儿吗?他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才学和腹黑兼具的头号大BOSS,他眉头一拧,伸手就掀开裙子在潸潸肉肉的小屁屁上来了一巴掌。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潸潸的小嘴儿因为惊讶张的能吞下鸡蛋,她眨了眨眼睛,费力的吞下几口唾液,然后就疯狂的啃住了江逾白的胳膊。
“嘿你,属狗的吧,松口。”潸潸的小玉米牙又白又整齐,咬人也是一等一的疼,给她咬住了就像螃蟹一样松不开,江逾白没有办法,只好在她穿着白色安全裤的小屁股上又掐又拧,嘴里还低吼:“何潸潸,你属狗的呀,再不放开我可要喊人了!”
这是什么桥段,难道潸潸要说“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吗?”明显不是呀,潸潸感觉到屁屁一阵凉,唯一蔽体的安全裤也给他扒了下来。
老娘再也不要穿裙子了!!
几乎是立即松口起身提裤,潸潸恶狠狠的盯着他,大有扑过去咬死的意图。
江逾白拧眉看着手上又免费得了个手表一时哭笑不得,他把她翘着的裙角拉好,然后举了举胳膊“平了,暂时休战。”
潸潸特么的委屈,眼圈慢慢红了,小泪珠儿在眼睛里打了个转儿骨碌碌滚下来,小声音带着哭腔儿“你欺负我,你们全家都欺负我,我马上就走,再也不要看到你。”
江逾白哭笑不得,小狮子这马上变身小猫咪了,不过就算是小猫也是会挠人的,他得给她磨磨爪子。江逾白忍着笑装出很严厉的样子:“何潸潸,让你婆婆住差一点的房子就算欺负吗?让你洗碗说你一两句就算欺负吗?你以前就没受过欺负吗?还是日子过得舒心了,你的脾气也渐长了?”
潸潸心头一震,江逾白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欺负?她何潸潸没有受过欺负吗?交不起医药费被护士冰冷冷的往外赶,她记得他们那双只能看到眼白的眼睛是何等的蔑视和轻贱;交不起房租,大雨天被房东赶出去,她清楚的记得房东穷鬼穷逼叨叨着骂时张开的血盆大口,那时的她忍着受着,不敢挺起胸抬起头多说一个字。相比这些江逾白的母亲算是好的了,给婆婆的那间房也好过普通人家,可为什么自己就觉得受了侮辱,甚至还在这里有恃无恐的和江逾白大吼大叫,难道就是笃定他不会伤害她吗?
脑子乱成一锅粥,她烦躁的耙耙头发,一脸的茫然无助。
她这些样子可毫无美感,但不知为什么江逾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甚至有种冲动,像电视中的霸道总裁一样抱着这个女人像全世界宣布:“我的女人我*着,你们谁也甭逼叨叨!”
不过江总不是毛头小子,这样的想法没等他自己捂热乎就嗖嗖素的没有了,仗着还有那么点余热,他对潸潸招招手:“这下我真累了,我们有什么事回房间再讨论,这里总归不方便。”
潸潸其实想拒绝的,但总抵不过江逾白软软的眼神儿,她把他推回房间,江逾白拍着牀说:“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潸潸其实还是想拒绝的,但是江总那软绵绵的小眼神在她心里duangduang的到处乱窜,等她自己清醒过来,人已经躺在了那位爷的对面。
牀够大,他们并不需要收敛四肢也碰不到彼此,江逾白一反常态很规矩,他似乎很累,一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在潸潸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何潸潸,你看出我和我母亲有矛盾吗?”
潸潸一愣,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做完了又发现江逾白根本看不到。
他似乎不需要潸潸的回应,自顾自说:“其实我一直很崇拜她,一言一行都以她为标准,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隔阂?”
潸潸侧过身子看着他,江逾白清俊的脸上有一丝颤抖,似乎在犹豫着害怕着或者---逃避着。
“最近因为某些事我们的矛盾加剧,但我们都明白,我们是母子不能随便撕破脸,所以,有时候她对你的尖锐其实是针对我的,何潸潸,所以不管她给你什么样的委屈,请包容一下,好吗?”
“江逾白。”潸潸喊了一声,下一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阳光,连带江逾白的样子也在黑暗里模糊不清,潸潸忽然没来由的心慌,她伸手摸着他高蜓的鼻梁,竟然觉出一点点湿意。
江逾白按住她的手,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接着气息越发平稳,好像是睡着了。
也许是冷气太足,潸潸觉得冷,她蜷缩在江逾白的怀里把空调被盖在两人身上,也跟着沉沉睡去。
如果真要选择在一个人的怀里长睡不醒,那么这一刻,潸潸会毫不犹豫的躺在江逾白怀里。
江夫人走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大家平安的度过一晚上,但是潸潸却不敢掉以轻心,她相信江夫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上午江逾白开了个视频会议,10点多的时候他提议要出来透透气,潸潸把他推到蔷薇花廊下,顺手还带给他一本书。一会儿婆婆也来了,张嫂沏了一壶好茶,又摆下几碟南边带来的桂花酥、糯米藕、玫瑰糖,几个人说说笑笑倒也过得轻松愉悦。
江逾白很喜欢听老人说话,特别喜欢听她讲潸潸小时候的故事。潸潸托着腮听得也入了迷,故事里的她勇敢刁蛮,总被抱在爸爸的臂弯里跟着他到处去,她有一只可爱的小狗叫托比,还有一匹小马叫迪迪,她就像个公主一样生活在爸爸给她建造的城堡里,无忧无虑。
江逾白戳戳她的脸:“说的是你吗?怪不得现在这么蛮,从小就这样呀。”
潸潸也迷茫了,这是她吗?她已经被后来生活的苦浸透,竟然都忘了自己还有那么开心的时候。
张嫂跑过来递给潸潸她的手机:“潸潸小姐,你的电话。”
潸潸接过来一看,秀丽的眉毛不由的皱起来“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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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其他的女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
潸潸接过来一看,秀丽的眉毛不由的皱起来“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来电显示的赫然是苏珊的名字。
她看了看婆婆和江逾白,然后拿着手机走远了才接起来。
苏珊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有点委屈,她说:“潸潸,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呢。”
潸潸这人直肠子,有什么不会藏着掖着,经过昨天的事她的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苏珊,哪有那回事,我在花园里,没有听到手机响,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珊在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我是想给你道个歉,昨天的事情我真没有想到会那样,给你难堪了,潸潸,对不起。”
虽然苏珊很诚挚,但潸潸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那些刻意讨好江夫人的手段她都看在眼里,当然这可能是一个下属对上司的逢迎手段,但这让潸潸更加认识了苏珊。虽然昨天她没有表现出对江逾白一丁点意思,但是联系上次医院里江逾白说她是江培风的人,她决定要和她保持距离。
但总不能说我不相信你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这样等于给自己树敌,潸潸想了想笑着说:“苏珊,看你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过是个合同工,早晚要解约的,江逾白还是找你这样的女孩子才般配。”
潸潸不傻,话语里已经带出了试探。
苏珊更聪明,她马上接过话头:“我哪有那样的福气,他们这种人就算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听说江董早已经看好了大明星池箐,她父亲是中国电影第一人,正好和他们江家匹配。”
三言两语,苏珊已经摘清楚了自己的嫌疑,还打出一张情敌牌,潸潸觉得真要拼心计自己三五个也不是苏珊的对手,还是敬而远之吧。
想到这里,潸潸笑着说:“是吗,那多好呀,嗨,这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情愿他早点结婚,我还点事先挂了,改天一起喝茶。”
“好的,有空喝茶。对了,潸潸,我从江董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这不废话吗?不该告诉我你还说了干什么?潸潸没来由的一阵反感,她耐着心说:“什么事?”
“陆湛结婚了,他们在巴黎举行的婚礼,江逾白没告诉你吗?”
潸潸的脑子轰的一声响,有那么一会儿一片空白,等她清醒过来,忽然觉得头上的天脚下的地都变得陌生,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片天地。
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陆湛之余潸潸,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信仰和习惯,撇去爱情不谈,谁和谁相濡以沫十年后却再无关联能淡然处之?
失去陆湛,意味着潸潸失去了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和态度,就好像一个人为着一个目标拼死拼活的去奋斗,一旦达成了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失去了陆湛,她的生活轨道全乱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潸潸,潸潸,你在听吗?”苏珊的声音终于在一片轰鸣潮声中脱颖而出,把潸潸的思绪拉回来。
“在听,苏珊,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了,那个,再见。”
握着发烫的电话,潸潸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骄阳里,可这里炙热灿烂的阳光却晒不热她心尖儿的冷意。
闭上眼睛几次深呼吸,她终于觉得自己正常一点,然后才踩着虚浮的步子回到了蔷薇花廊下。
江逾白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婆婆闭着眼睛似乎是盹着了,笑米米的闭着眼睛,看到一老一少坐在那里潸潸的眼睛湿润了,这种场景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只是没想到男主角已经换成了江逾白。
慢腾腾的坐在江逾白身边,顺手捏起刚才吃的桂花糕塞嘴里,却木肤肤的尝不出个味道,江逾白漫不经心的问:“谁的电话?”
“是苏珊的。”
江逾白注意力又回到书上,不再说话。
午饭的时候潸潸推脱点心吃多了,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过一会儿,江逾白自己转着轮椅进来,他把那么大个覆盆子冰淇淋递给潸潸:“给。”
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一口,“好大!”潸潸微张着小嘴儿由衷的感叹。
江逾白忽然就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的眼神一黯,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哑声说:“你确定你说的是冰淇淋吗?”
潸潸一头雾水,“这难道不是冰淇淋吗?”
江逾白不想回答她,默默的把头扭一边儿。
最近潸潸挖掘出一些*江逾白的新招数,她跟着转过去,把满满一勺冰淇淋送到他嘴边:“你也尝一下,好吃!”
江逾白薄唇闭的紧紧的,一脸不耐烦的推开她。
“吃嘛吃嘛,来一口。”
“去去,我不吃这甜不拉几的东西。”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潸潸把冰淇淋送到嘴里,清甜之中却尝出了一点苦涩。怔怔的看着玻璃碗,她慢慢的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冰淇淋,可是陆湛在认识我之前他却从来没有吃过。”
江总本来听好的心情给她搅屎棍子样的一句话给搅臭了,真特么的想掐死这个女人,吃着老子碗里的,还看着以前那个破茶盅里的,还有没有脑子?
潸潸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陆湛结婚你是知道的吧?”
江逾白一愣,随即点点头:“是苏珊告诉你的?”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潸潸仰起头,黑黑的眼睛清透的像泡在水里的琉璃珠。
“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想和他破镜重圆?”他语气粗暴,心里堵得慌。
潸潸的视线盯着冰淇淋,似在喃喃自语,:“那年我爸爸招一个司机兼保镖,陆伯伯带着陆湛来应聘,也巧了,我爸爸是带着我去招聘的,两个大人说话,陆湛安静的站在墙角儿,黑黑的眼珠儿一眨都不眨,我好奇的以为他的黑眼睛是假的。”
江逾白越发觉得气儿不顺,他冷哼一声,手放在轮椅的操控按钮上,想离开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潸潸似乎沉浸在她的往事里,丝毫没有觉察到江逾白的异样,她继续说:“我捧着一碗冰淇淋给他,请他吃,但是他不要,我就把冰淇淋球放在他手里,他还给我,但是我看到他偷偷的舔手指。也许,从那时起我就以为我高高在上,我把我拥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他,却不懂这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的自尊。”
江逾白看着潸潸木然的脸庞,他忽然想起用来威胁潸潸的东西,不由的心中一动。“其实我给不了他幸福,从他认识我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悲剧的发生。刀子、血、大火…..”潸潸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恍惚间,童年的变故在哔啵的火焰中裹着腐朽的死气一路摧枯拉朽,烧毁了心里那道薄弱的桎梏,心房中的每一寸都被鲜血染浸,分外疼痛也分外鲜明。
薄薄的肩膀剧烈抖动,潸潸就像一只刚破壳的雏鸟,茫然无措,对眼前世界充满恐惧。江逾白心尖一疼,他伸臂把她紧紧搂住。
怀里的人异常冰冷,就像一捧雪,江逾白慢慢揣摩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好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过了好一会儿,潸潸才停止颤抖,她抬起雪白的小脸儿,漆黑的睫毛颤巍巍的沾着泪珠,似柔弱却坚定的说:“江逾白,那只是个悲伤的往事,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们活着的人就该忘了,永远都不要提起,好吗?”
江逾白当时拿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完全是客观看待着,可当有一天那些纸上的东西俨然变成了怀里女人最伤痛的记忆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有多龌龊和卑鄙,用力的点点头,他说:“东西在我公司的保险柜里,我明天就去公司里拿,我会当着你的面毁了,何潸潸,你…..你也要走出来,开开心心的活在我的视线里。”
“我可以吗?”潸潸幽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不真实。
“你可以,因为这事儿和吃冰淇淋一样简单。”江逾白忽然眯起眼睛,嘴角跃上一抹邪魅而危险的笑意,他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潸潸嘴里,然后低头含住了她的纷嫩唇瓣儿。。。。。。
刚才的抽筋扒皮的悲伤还残留在潸潸的身体里,她没有抗争的力气,任由那有点热有点凉有点甜有点酸的奶油融化在舌尖。
慢慢的,喂食变成了热吻,江逾白吻的很温柔,仿佛他触碰的是最易融化的奶油。细细密密的吻像丝一样把潸潸缠住,骨子的悲伤渐渐沉下去,身体却越来越轻,被这个霸道却温柔的男人带着越飞越高,灵魂和身体都轻的像云朵。
无处安放的无助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方法,潸潸开始回应他。她闭上眼睛,伸出舌尖触碰他的,香甜的冰淇淋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越来越浓郁。
一种火热的情愫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江逾白明明知道现在身体和心情都不适合做运动,手还是伸进了潸潸的衣服里…….
砰,房间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人跌跌撞撞闯进来,潸潸吓了一跳,牙齿磕到了江逾白的舌头……
嘶,江逾白疼的吸冷气儿,他把所有的怨念都转移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倒霉鬼身上。
潸潸依稀认得那人是在医院里扳住自己肩膀的黑衣人中的一个,应该叫付刚。
江逾白的小眼神儿就像嗖嗖的小冰箭,射的付刚壮硕的身体都微微发抖。
其实江逾白更想骂他,可是口条忒疼了,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潸潸的手握紧了他的,落在付刚身后的目光有点瑟缩。果然,江夫人正袖手站在那儿,冰冷的眼神儿一点都不输她儿子。
江逾白也看到了,其实不看他也知道就是给付刚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砸他的门,显然他也是个被发落的工具。
潸潸有点物伤其类的感觉,她看着江逾白摇摇头,江逾白明白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管。
江逾白自己转着轮椅到了门口,指了指让付刚出去,付刚回头看看他主子,江夫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那里,很显然她也并不想当场和儿子闹翻。
没了主子的支持,付刚垂着头倒退,江逾白狠狠的把门摔上。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不知道伤到了付刚的什么地方。
门刚关上,江总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捂着嘴疼的没抓没捞,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亲个嘴儿都能见血。
潸潸看着他噗的笑出声儿,所有的阴霾似乎不再那么沉重,她跑过来拍着他的脸,还是笑的很夸张。
江逾白气的瞪她,潸潸变本加厉:“再瞪我就不给你拿药,让你大舌头好了,大da好,我si脏驴砸。”
江逾白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最后自己也气笑了。
此时,正是盛夏,草木葳蕤,即便闻不见,也知道空气里全是醉人的香气。
小房间事件后江夫人似乎消停了好多,她人不住这里的时候,小别墅的紧张气氛就少了很多,眼看着到了江逾白拆石膏的日子。
这石膏一打就是6个周,沈誉打趣说里面一定生了蛆,潸潸给他恶心的不行,沈誉看她脸越白就越变本加厉,最后去洗手间吐了。
听到里面干呕的声音,江逾白忽然有了些别的想法。
沈誉一贯的是江逾白肚子里的蛆虫,他托着下巴问:“喂,不会是有了吧?”
江逾白拽的二五八万:“很有可能,爷这么强。”
“拉到吧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就是个空炮。”
江逾白随手把自己的X光片扔出去:“沈三儿你这张乌鸦嘴,咒你一辈子靠你的五指姑娘。”
显然这种诅咒对沈誉不管用,他还一个劲儿在钻研:“我说老白,要是真的有了你就能喜当爹?你不久可还是哭死赖活的要在人家安老师门前切腹自杀哈。”
江逾白看了一眼洗手间,压低声音说:“沈三儿闭上你的臭嘴,别拿谁都和安璟比,除了她,别的女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
这时候洗手间的门推开,沈誉飞快的看了江逾白一眼,然后扯皮天气啥的打哈哈,潸潸脸色平常,也不知道他们的话听到了多少?
到了医院,江逾白又经历了一番痛苦折磨,石膏取下后医生说恢复的很好,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潸潸这才放下心,她还真怕江逾白此后变成长短脚,如果那样她可能会内疚死。
江逾白让沈誉找来一个医生要领着潸潸去体检,潸潸最讨厌医院里的那套检查,所以不留余地的拒绝,可江逾白哪是她能拒绝的,好,你不去检查我就不住院不吃药,让腿废了好了,这种近乎赖皮的方式也是最管用的方式,潸潸只好跟着医生去。
她的检查不是在任何一个科室,而是单独的一个大房间,当她被护士领去验尿的时候也没多想,毕竟很多病的检查都要验尿的。
又进行了抽血心电图几个常规检查,潸潸被送出来,那个和蔼的中年女大夫说检查结果会直接送到病房里。
潸潸说了声谢谢,转身回病房,却不想看到了熟人。
是洛丝蓝,她今天穿的很低调,黑色灯笼袖小尖领衬衣束在白底印黑色折枝花样的大圆裙里,更显得细腰丰胸,一头长卷发束成马尾,带着墨镜口罩,显然是怕被人拍到。
看到潸潸,她先是一愣,看看潸潸背后的那个大房间,然后一把就拉住了她。
虽然上次的事情潸潸感激她,但这不代表她喜欢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潸潸低声说:“洛小姐,你好。”
洛丝蓝看看左右把她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她摘下墨镜,略惊讶的说:“你怀孕了?”
潸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呀,我是来体检的。”
洛丝蓝明显不信:“还怪我呢,这么好的消息也不跟我分享。你进去的那间病室可是这个医院著名的妇产科专家王教授的办公室,因为要经常接待很多身份特殊的病人,她那里是不挂牌的。”
潸潸一听脸色变得惨白。她用手摸着肚子,这里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吗?不,不,不能,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仿佛被火焰炙烤着,女人的声音充满着怨毒在她耳边一遍遍回放“你身体里流淌着何锦云那个*的血液,你也是个*,你们何家的人不配有子嗣,要死,统统都要死!”
“何潸潸,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看着倒地的身体,洛丝蓝吓得大叫。
潸潸飘飘悠悠间觉得自己穿过了岁月的洪荒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正是白玉兰花开的季节,整座云园就像陷在一片云里。
何锦云的书房在西厢,窗外一大片含苞的山茶,他广袖长衫,穿的正是一袭早已过时的长衫。
提笔执袖,他写的一手簪花小楷,正如他的人,清雅温润中有一丝做作。
这时婆婆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来,小女孩只有三四岁,穿着累赘的裙子,白白嫩嫩的脸上一颗小蓝痣。
何锦云屏退了婆婆,他把小潸潸抱上膝头,拿盘子里黄橙橙的佛手给她玩,然后他下巴顶着女儿的头叙叙耳语。
“潸潸,爸爸这样的人是不配有孩子的,你是上天送给爸爸的礼物,但爸爸也吸取教训,今天就去结扎,除了何潸潸,何锦云不再会有子嗣,更不会生出*的儿子。”
忽然,云园漫天的玉兰花都变成了大火,那个女人握着尖刀狠狠的刺向她的胸口,“不能留下变态的孽种!”
“不,我不要孩子!”潸潸大叫一声,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双目涣散,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在哪里。
江逾白的手本来紧紧握着她,但在听到她那句梦话后不由得一松。
洛丝蓝拿着条毛巾给她擦汗,“何潸潸,你吓死我了,看着挺健康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江逾白、洛丝蓝、沈誉,医院,病房,潸潸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一切不过是个梦。
江逾白轻轻拍了拍她:“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有点贫血。”
“只有贫血吗?”潸潸的手按着小腹,她觉得好怕。
江逾白点点头,“嗯,没别的毛病,回头让张嫂给你熬红豆粥补补。”
潸潸还有别的想问,但碍于很多人在场,洛丝蓝心直口快:“何潸潸,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原来是空欢喜呀。”
潸潸听到这句话神情明显一松,似如释重负,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江逾白的眼睛,他别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这件事就这样轻易的翻过去,谁也没问谁也没说,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刻意的回避已经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误会的种子。
江逾白出院后马上回公司上班,虽然最近有江夫人帮他看着,但毕竟有些事情还要他亲自处理,上班第一天事情又多又杂,等他忙完了已经接近晚上,他揉揉眉心,拿过拐杖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靠墙的地方有一排古董架子,放着些工艺品和古董,江逾白的手停在一个景泰蓝镶嵌瓷瓶的位置,他把瓶子拿开,找到一个小按钮,轻轻一按,里面就露出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虽小设计却很精巧,要通过指模和密码双重认证才能打开,江逾白有条不紊操作呀,大约过了几十秒,叮的一声,小保险柜应声而开。
拉开下面那层暗格,江逾白却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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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叫江逾白,是这个傻女人的老公(万更求月票)
这个保险柜虽小设计却很精巧,要通过指模和密码双重认证才能打开,江逾白有条不紊操作,大约过了几十秒,叮的一声,小保险柜应声而开。
拉开下面那层暗格,江逾白却愣在哪里。
小黑格子里空空如也,连个纸片都没有。
江逾白面沉似水,愤怒、焦躁甚至是痛楚像闪着寒光的薄刃,没伤到别人之前先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他关好保险柜,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然后一步步移到牀边坐下。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某些可怕的想法已经在他大脑里生了根,他不想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江逾白一天没在潸潸的魂儿也跟着丢了,这倒不是因为一日不见十分想念,而是江逾白答应今天要把那些东西带回来给她。
晚饭过了很久才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潸潸蹦起来,穿着拖鞋就去给他开门。
江逾白的脸色不好,一身疲倦,潸潸忙扶着他坐下,近乎谄媚的帮他拿鞋子倒茶,看起来都真像是个见到丈夫归来高兴的小妻子。
江逾白喝了一口茶觉得精神好些,潸潸忙问:“吃饭了吗?我给你留的面,现在就去煮。”
江逾白拉住她摇摇头:“吃了,你不用麻烦了,帮我放水,我想洗澡睡觉。”
潸潸点点头,她放好水来叫江逾白,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刚放在他胸口,他一个机灵就醒了,而且是充满警惕的那种,潸潸给他捏的手痛,撅着嘴巴怪他:“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江逾白忙道歉:“对不起,可能是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太累了。”
潸潸柔声劝他:“要是身体吃不消先休息几天吧,反正你已经那么有钱了。”
江逾白摇摇头:“小傻瓜,这并不只是钱的问题,扶我起来,我要洗澡。”
江逾白骨折的那些日子洗澡的工作当然是潸潸的,经历过很多次的脸红害羞之后她现在是熟练上岗,已经过了试用期,但是貌似江总已经可以自己操作业务了,为了某种不光彩的原因,他已经拒绝潸潸。
过了好一会儿,江逾白才从浴室出来,却发现潸潸一直靠在浴室的门上没动过,他把手里的毛巾扔给她:“帮我擦头发。”
潸潸心不在焉的帮他擦着头发,刚想如何询问,江逾白自己先说了:“东西忘了给你带回来,等明天吧,明天给你带回来。”
潸潸点头,她一点都不怀疑江逾白的话。
这一晚,江逾白失眠了。
他拉开厚厚的窗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黑黢黢花树上的一点月牙,月是下玄月,在广袤的黑暗里就那么浅浅的一钩,单薄到让人觉得下一瞬就会被吞噬在黑暗里。
潸潸在翻了个身,隔着空调被抱住了江逾白的胳膊。
江逾白摸了摸她的脸,这一段时间他们每晚都同牀共枕,也每晚折磨着他,但他没来由的喜欢这种折磨,很傻气的觉得这是种甜蜜的折磨。
第二天晚上,江逾白回来的早些,一回家他饭都顾不上吃,就把潸潸叫去房里。
他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交给了潸潸。
潸潸好久才敢伸手接,她颤巍巍的拿住,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她把信封又交给江逾白:“帮我毁了吧?”
江逾白的眉头重重的拧起来,“你不需要打开看一下吗?”
潸潸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
江逾白的眼角一跳硬是把要说的话压在了舌尖下,他找了打火机,带着潸潸去了浴室,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东西点燃,红红的火苗舔舐着苍老泛黄的回忆慢慢变成了一捧黑灰。
潸潸一直憋住的气息这才松弛,她扭开水龙头,把洗手盆里的灰烬冲走。
但愿从此之后,一切都画上句号,每个人都有新的开始。
但是,生活向来都喜欢给人出其不意,让人防备不及。
那天江逾白带回消息说江夫人会在两天后离开B市回江南,家里的人差点集体欢呼,潸潸高兴之余又觉得不好意思,她用手肘拐拐江逾白:“喂,当着你的面这么排斥你母亲,你不会生气吧。”
江逾白脸上神色淡淡的,“其实我也想她快走,如果你去公司里溜一圈儿,就会知道家里的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两天一定要安分守己,别在最后再整什么妖蛾子。”
潸潸冲他做了个鬼脸:“长官遵命。”
江逾白最近和叶方襦关系不错,合作了一个大项目,用沈誉的话说就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裤衩儿了,听说江逾白的母亲要走,叶方襦便邀请他们全家去吃饭。
潸潸听到邀请后第一时间反对,她有点怕面对叶方襦,特别是被江逾白狠狠的告诫了一番,她对那个男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惧意。
江逾白想了想也同意她不去,一是因为叶方襦,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母亲,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就不能这么轻松的让潸潸过关,万一人前给她难堪,他也为难。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层,他…..在没有确定敌人是谁前,会尽可能的保护她。
江逾白向江夫人提出潸潸不去的时候,她倒是很乐意的接受了,而且还很神秘的说要带另一个人去,江逾白在心里大叹无聊,有什么可神秘的,不就是苏珊吗?
他们去赴宴的那个晚上潸潸觉得世界很美好,特别得知江夫人明早将坐飞机离开B市她觉的天上的星星都亮了。
匆匆吃完饭她就捣鼓,想明天就帮婆婆搬出去,再也不用住没有洗手间的小黑屋。潸潸捣鼓的一头汗,婆婆在旁边端着冰镇西瓜让她歇歇,刚咬了一口冰镇西瓜,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潸潸拿过来一看,咦,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自从她换了新号后知道的人很少,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她走到窗口,按下通话键,电话里先是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她赶紧把手机稍稍远离耳朵。
“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电话那边阴阳怪调的说:“江太太,你害的我好苦呀。”
潸潸一愣,这人明显认识她,但是她却一点也不熟悉这个声音,皱紧了眉头她低声问:“你到底是谁,不要故弄玄虚。”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异常刺耳,“听不出我是谁吗?我们还合作过,你可好,毫发无损照样当你的江太太,我就惨了,丢了工作不说,还给江逾白和叶方襦轮番折磨,搞的老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潸潸一声惊呼:“我知道了,你是基仔。”
“哼,老子给你害的折磨惨,难道你不该出点医药费吗?”
对于发给基仔照片这件事,潸潸觉得是自己和江逾白认识后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因为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她差点害死江逾白,但是人也是自私的,潸潸潜意识中一直给自己开脱,觉得基仔才是罪魁祸首,他就是引诱夏娃偷吃苹果的那条蛇。
潸潸紧紧抓着手机,她把房门关上才压低声音说:“我没钱有钱也不会给你,既然你知道江逾白和叶方襦都不是好惹的就不好再找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也不知道隔了多远,基仔的声音像一条湿冷滑腻的蛇钻进潸潸的耳朵里:“是,我是不敢惹他们,但是我敢惹你,何潸潸,跟我装什么逼,何锦云的女儿,果然也是表子。”
潸潸的血液不受控制的蹿到头顶,她咬着牙一字字道:“你说什么?”
基仔最近是丧家之犬,被潸潸这么一吼就怕了,可利字当头他只*厉内荏的咋呼:“怎么,敢做还不敢说,何潸潸,不要以为一场大火就能把一切烧没了,你们家那点儿肮脏事儿谁不知道呀。想不想知道那场火到底还留下什么?哼,云园烧没了,何锦云和他的姘头也烧死了,但是你和陆湛还活着呀,我听说陆湛大火后光伤了脑子,那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事儿呀?”
“闭嘴,你给我闭嘴,说,你要多少钱?”潸潸背靠着门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她浑身发抖,上下的牙齿狠狠磕在一起,她赶紧把手塞嘴里,堵住那种恐惧的声音,她不能让基仔知道她在害怕。
但基仔已经敏感的捕捉到,他立刻有了底气,嘿嘿笑着:“不多。50万,给我50万我就把东西给你。”
“好,你在哪,我马上要见到你。”潸潸心如火焚,她不能让精心掩藏粉饰了十年的悲剧再重见天日,即使她并不肯定基仔知道什么,手里有什么,她不敢冒一点风险。
基仔越发得意:“你一个人来,谁也不准告诉,何潸潸,我既然敢见你肯定有后手儿,如果你带人来了,我就把那东西让人发出去。”
“好,我一个人。”潸潸闭上眼睛,冷汗已经把额上的碎发湿透。
“酒吧一条街那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哪一家。”基仔说完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潸潸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倚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潸潸脑子很乱,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江逾白,捡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手指放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按不出去。
江逾白说他找到的是唯一的证据,而这唯一的证据又在几天前被她亲手毁了,那基仔手里的又是什么。又是怎么得来的,究竟江逾白能不能值得相信?
潸潸的手狠狠的抓着头发,可就算把头发撕秃了她也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别怪她不够聪明,她只是个20多岁的普通女孩子,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也许还在大学里没毕业,做着五彩缤纷的王子和公主的爱情美梦,远远不用承受人生中最沉重最悲哀最艰难的那部分。
时间已不容她多想,潸潸爬起来,她取出江逾白给她的卡,装在包里就出了门。
婆婆见她急匆匆的出去,忙在身后问:“大半夜的你去干什么?”
“我有事出去一下,婆婆你先睡吧。”
潸潸走出门,抬手打了一辆车去了酒吧一条街。
这里她知道,以前打工的时候白天从这里走过,但是晚上还是第一次来,果然灯红酒绿异常繁华。
潸潸按照基仔的指示,去了一家名叫“滚”的酒吧。
酒吧里异常喧闹,灯光晃得潸潸眼睛都睁不开,舞台上有一帮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唱摇滚歌曲,那重重的鼓点儿差点敲出潸潸的心脏病来。
在这种环境中要找到基仔真像大海里捞针。
不过不用她找,基仔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但他并不上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在确定她真的是一个人的时候才让一个服务生带她过来。
角落里的环境安静些,妖异的光影不断的在基仔脸上变化,他看起来就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带着一身见鬼的死气。
潸潸坐在他对面,拒绝喝这里的任何东西,她开门见山:“你手里有什么?”
“钱带来了吗?”
潸潸点点头:“但是只有40万。”
“艹,差这么多,你不总裁夫人吗?好好的给江逾白舔舔那玩意儿,估计也就出来这数了,跟我装什么穷逼。”
基仔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说话再也没有当狗仔时候的圆滑和小心,他满口脏话,像个小痞子。
潸潸可没有心情注意这个,她也不傻,“东西呢,你起码要让我看到,否则我不会给你钱。”
基仔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他站起来说:“你跟我来,我给你。”
潸潸虽也有怀疑,但她也没有办法,她跟着他穿过挨挨挤挤疯疯癫癫的人群,走过一条黑黢黢的走廊,七拐八拐去了一个类似小库房的地方……
此时,江逾白正和叶方襦在一个叫“湖心亭”的地方吃饭。
湖心亭顾名思义,就是建在湖中心的亭子,建筑风格仿得是明朝,水榭飞檐雕栏画栋美轮美奂。更装逼的是四周都挂着绣满紫竹的纱幔,风起纱扬,再加上若隐若现的古筝声,颇有古韵。
江夫人和苏珊都穿了旗袍,江夫人是一袭浅玉色小团花锦缎旗袍,苏珊因为年轻格外大胆些,蛋青绸缎上大朵牡丹花,更是露出手臂和大腿,步履逶迤间,似一朵临水照影的芙蓉花。
她被安排在江逾白身边,葱白的小手斟茶筛酒,比那个穿着一身汉服的女服务生还专业。
叶方襦大加赞赏:“可了不得,苏小姐真是多才多艺,我得叫出这家餐厅的老板好好学学。”
苏珊抿嘴浅笑:“叶总过奖了,我也是现学现卖,再下去就露底了。”
大家这样说说笑笑气氛好到不行,江夫人满意的看着苏珊,觉得这孩子哪里都没有缺点。
江逾白表情淡淡的,只是和叶方襦说些山水风月的话,酒喝得不多,菜吃的更少。
叶方襦今天是孤家寡人,他大概有点懂江逾白的心情,觉得江总捏着个胭脂红的小酒盅发呆的样子还挺有人味儿。
江逾白的眼睛今晚一直在跳,跳的心都不舒服了,他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掏出手机,给潸潸打了个电话。
铃声一个劲儿响,响的他心烦意乱,却没有人接电话。
他皱起眉,刚要往家里打,苏珊香喷喷的走过来,她手放在身后,穿着高跟鞋的脚勾着栏杆,羞羞答答的样子像个民国女学生。
江逾白微微扬起眉毛:“苏珊,有事?”
苏珊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把一朵白芙蕖递给他:“江总,送你。”
江逾白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他径直越过她,“苏珊,它还是长在水里比较好。”
“江总,这朵芙蕖不是普通的芙蕖,它是碧台莲。”
江逾白的步子顿下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珊:“哦,然后呢?”
苏珊以为他感了兴趣,就大着胆子说:“《花镜》说,碧台莲,白瓣上有翠点,房内复抽绿叶。我觉得这白色花瓣上的绿色点点该是女子相思的泪珠吧!”
江逾白的笑越来越深,他忽转头看看天和湖水相连处的月亮,低声说:“苏珊,你该吃药了。”江逾白决然离去,没有回头看一眼,若是他此时回头一定会看到苏珊满含怨恨的眼神。
遇到穿汉服的服务生,江逾白叫住她:“你们这里有那种碧台莲?”
服务生点头,“先生,是想要送给女朋友吗?”
江逾白想到花瓣上的绿色小点点和潸潸的小蓝痣有异曲同工之处,不由的扬起唇角,“不是,送给我妻子,给我三朵,送到飘渺阁那个包间。”
服务生给他笑酥了魂魄,“太帅了!”
潸潸被基仔带到酒吧的小仓库那里,潸潸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她紧紧的捏住了包里的水果刀。
基仔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潸潸说:“把钱拿出来。”
潸潸摇摇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手里到底有什么,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擦,我吃饱了撑得骗你,给你。”基仔递给她一个档案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着些什么。
潸潸用手捏了捏,然后微微抽出一个角,这里太暗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基仔脸上诡异的表情。
她向四周一打量,发现那边的檐下有一盏昏黄的灯,她往那边移了移,想要看清楚些。
基仔在她后面摸起根棍子,一步步走过去。
忽然,潸潸的手机响了,她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她没拉开包去拿。
基仔把棍子藏在身后,隐身在黑暗里。
潸潸忽然对他大声说:“你骗我,里面什么都没有,原来你是咋呼我。”
基仔一看事情败露,他把棍子横在胸前,“笨女人,你现在知道不久晚了吗?我不过是查的资料看到那些才胡乱联系猜想的,没想给我蒙对了,这里面还有见不得人的事,难道那场大火是人为,那到底是什么放的?”
“混蛋,你去死。”潸潸把手里的档案袋狠狠的砸在基仔脸上。
基仔被她气得暴跳如雷,大棍子呼呼的往潸潸身上招呼:“臭娘们儿,都是你害的老子,把钱叫出来,要不今天我抽死你。”
潸潸躲开了几棍子,但还是被撂了一下,她忍着疼从包里掏出刀子,“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我就不客气了。”
基仔不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但他是个非常灵巧的男人,没有两把刷子也当不了狗仔跑不了八卦,他盯着潸潸手里雪亮的刀子却呵呵笑起来:“玩刀儿呀,小娘们儿老子玩刀的时候你爹娘还在交流怎么把你给X出来呢,是你惹我的,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基仔一步步上前,眼睛紧紧盯着潸潸手里的刀子,潸潸的双手颤抖,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你不要过来,我,我可真扎了。”
“来着,照这儿扎。”基仔猛地扒开衬衫,露出大半个胸膛。
潸潸闭上眼睛,猛地一刀子送出去。
基仔偏身躲过,他顺势捏住了潸潸的手腕,把水果刀夺在手里。
拽住她的长发把她拉在怀里,冰冷的刀锋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臭娘们儿,这会儿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你拿来吧!”
基仔单手躲过包,哗啦啦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里面除了手机面巾纸和钱包,没有别的东西。
他捡起钱包,从里面翻到一张薄薄的卡。
“密码,快告诉老子密码。”基仔的刀紧紧的贴着潸潸的脖子,压进她细腻的肌肤里。
潸潸仰着头一动不敢动,她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银行卡密码,忽然,她的手机毫无预兆的又响了。
手机和包一起凌乱的摔在地上,虽然屏幕碎了一道,但却没有损坏它别的性能,此时正顽固单调的嘶叫。
基仔做贼心虚,他给吓的手滑,刀锋愣是在潸潸脖子上移开半寸。
就是这个机会,潸潸也不是什么深闺大小姐,她可是和农民工挤过春运,和广场舞大妈抢过打折蛋的野蛮女一号,抬膝不脚软,重重的就顶在基仔下三路的脆弱部位。
基仔嗷的一声,刀子哐啷掉在地上,他弯腰抱着裤裆跪在地上,痛苦的要把身体缩起来。
潸潸捡起刚才基仔丢掉的木棍,劈头盖脸的就给了他好几下,边打还边骂:“人渣,混蛋,敢骗我,我要让你知道除了江逾白和叶方襦,我何潸潸同样也不好惹。”
基仔的手从护裆改成护头,他真没想到何潸潸这么纤弱的姑娘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而现在,他斗鸡不成反噬一把米,特么像死狗一样被个女人打。
潸潸毕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她也怕弄出人命来。扔了棍子,用脚踢了踢死狗一样的混蛋,她高声说:“基仔,你记住了,今天打你的人就是何锦云的女儿!”
潸潸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刚才的逆转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手机铃声却一直顽固的响个不停,可当她拿在手里,那边却已经挂了。
毫无疑问,打电话的是江逾白,潸潸没理会她捡起包,想把重要的东西装上赶紧离开这里。
她背对着基仔,看不到刚才还像个死狗一样的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匕首,猛地冲潸潸的后心扎去。
潸潸听到风声转头,睁大的眼睛里只来得及看见雪亮的一抹寒光……
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潸潸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当然,因为断掉过头的是基仔。
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握住了基仔的手腕,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竟然已经把他的骨头弄断,刀,从他手里脱落,堪堪掉在了潸潸脚下。
潸潸惊魂未定,她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
昏黄的灯光下,救她的男人潇洒的一甩手腕,薅着基仔的脖子就把他给起来,然后像扔一只死鸡一样飞扔出去。
看着基仔口吐白沫儿,潸潸吓得捣住嘴:“他死了吗?”
年轻男人拍拍手,像是刚才薅基仔那一下已经弄脏了他,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闪亮整齐的白牙,他把手伸给潸潸:“死不了,我下手有数儿。吓坏了吧,我把你拉起来。”
潸潸看着他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破旧的低腰牛仔裤包裹着一双健壮的长腿,黑色的紧身背心下鼓囊囊的肌肉起伏滚动,被汗水洗涤的亮汪汪的胳膊上有一边还刺画着张扬的不知是虎是狼的图案。
总体来说,这个小伙子不太像个好人。
也许潸潸打量他的时间稍长,他甩了甩头发丝上的汗水,猛地抓着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是要在走还是要在这里等着警察来?”他放开潸潸,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笼着手点着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浓浓的喷出一阵白雾。
潸潸自动又离他远一点,她看看地上的基仔,联系前后知道闹到局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她低声说:“当然是走,你知道出路在哪里。”
“跟我来。”男人嘴上叼着烟,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散漫的晃着肩膀,走在前面带路。
潸潸紧紧跟着他,不时回头看躺在地上得基仔,实在憋不住了才问:“那他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看见没,出口在那里,我直接把你送街上去,以后这种地方少来。”男人话不多,却很细心和耐心。
街口清风吹来,潸潸这才干了一身的冷汗,她掠了掠汗湿的长发,逃出生天才觉得这车来车往的街头也很美丽。
男人倚着路边的路灯杆子斜斜站着,“喂,你是让人来接还是要我送你回去?”
路灯的光芒洒在男人的脸上,潸潸这才发现他竟然很英俊,她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很诚挚的说:“谢谢,要是刚才不是你我可能……”
“没那种可能,没有人敢在《滚》行凶。”没等潸潸说完,男人就飞快的截住她的话。
“你是这里的老板?”
男人摇摇头:“来表演的,就在台上打鼓。”
潸潸想起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台上有个人在打鼓,原来就是他。
“那你不问我为什么和基----和那个坏人发生争执吗?”
男人啪的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烟蒂:“没必要,这里整天都有瘾君子醉鬼赌鬼,像你这种女孩子都是他们下手的对象,不外乎为财为色,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人说的理所当然,就像他生活在这里环境里早已经习惯。
莫名的,对男人多了一点好感,潸潸伸出手,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认识一下吧,我叫何潸潸,何必的何,潸然泪下的潸。”
男人眉头一皱:“何必潸然泪下?你父母是怕你哭吗?”
潸潸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理解自己的名字,她笑的有些伤感:“也许吧,不过我爸爸是从一首诗里面想到的,附庸风雅。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柯震,大家都叫我阿震。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要人来接还是我送?”
潸潸看着车来车往的街头:“还是坐车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不行”柯震说的很坚定,“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半夜的都处都是牛鬼蛇神,恐怕没坐上车你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既然没有人接你,走,我送你。”
柯震这人似乎不懂什么是拒绝,他也从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拉着潸潸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潸潸见识过他拗断基仔手腕的威力,所以乖乖的跟着他走到他所谓的爱车前。
潸潸惊呆了!
尼玛这是辆什么车?
这是一辆黑红相间的重型机车。潸潸不懂这些,第一个感觉这个车很酷,但是,它的座位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后面还像蝎子的尾巴一样高高翘起,这要人怎么坐?
柯震已经带上安全帽上车,他把另一个扔给潸潸,“你还等什么,还不上车?”
潸潸硬着头皮跨坐上去,感觉身体一下子悬空了。
柯震抓着她的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抓紧点。”
他戴上黑色的露指机车手套,轰,一加油门,车子已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
潸潸duang的撞在他后背上,幸好有安全帽挡着,才不至于在他石头一样僵硬的后背上碰破鼻子。
柯震的速度很快,安全帽下,潸潸的头发像海藻一样被刮着飘在他后背上,疾驰的风裹着她淡淡的发香。
潸潸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大声说:“柯震,你慢点儿。”
柯震微微偏头:“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慢点,求你慢点儿。”
柯震这次听见了,他把速度慢下来,“你该享受飞起来的感觉。”
潸潸都想吐了,“等你自己的时候再飞吧,我害怕。”
“害怕还不抱紧我?”柯震故意找了一处有坑洼的地方,车子一个颠簸,潸潸愣在给颠起老高,吓得她赶紧抱住柯震。
柯震邪气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何潸潸,何必哭的女孩子,我记住你了!
隔着别墅还有点距离,潸潸让柯震停下,柯震停下车问:“你家到了吗?”
潸潸点头,她不傻,大半夜轰轰的机车太招摇了,而且她被男人送回家给人看到总不好解释。
“谢谢你柯震,今天幸亏有你,要不---哪天我请你吃饭吧?”潸潸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还给柯震。
柯震笑了笑:“好呀,你说你电话,等我哪天有空打给你。”
潸潸说了自己的电话,柯震跟着念了一次已经记住。
“我记住你电话了,我没手机,你不用记我的。”
潸潸很吃惊:“现在人还有没手机的吗?”
柯震不屑的笑笑:“没有可联系的人,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你家是哪栋,我送你过去。”
潸潸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柯震推着她往前走,她有些为难:“柯震,真的不用送了,你回吧。”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又是大半夜,万一有点什么,我可要后悔一辈子。”
“不是,柯震,真的不用。”潸潸光顾着拒绝柯震,一不小心踏空,身子径直向一边摔去。
“小心!”柯震手疾眼快,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潸潸站稳了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和柯震保持安全距离,她用手撑住柯震灼热的胸膛,“柯,柯震,我…..”
忽然,一只大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过去,闻到熟悉的问道潸潸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她惊喜的叫道:“江逾白。”
“可不是我吗?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江逾白的话说的很亲热,但却掩饰不掉他心里的愤怒。
柯震一愣,随即拧起眉毛,这么好的女孩子,竟然是有主儿的。
江逾白伸出自己的手给柯震:“你好,我叫江逾白,是这个傻女人的老公,谢谢你帮我送她回家。”
“江逾白?”柯震反复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然后伸出手“你好,我是柯震。”
两个男人表面握手寒暄,在潸潸看不到的地方却暗自较起劲来。
江逾白略感吃力,眼前的小孩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不得了。
不过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江逾白可不会认输,等潸潸发现不对头的时候他汗珠子都快下来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江总在让潸潸的手脱臼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会给人用同样的方法对待?
“你们在干什么?”潸潸不解的问。
柯震放开手,然后冲潸潸摆摆手:“我回了,你身上应该起淤青了,记得擦点药。”
他说完潇洒的摆摆手,转身就跨上机车,突突突几下就没有了踪迹。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被无视了!
江总这些年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被个毛头小子无视,若是换在平时他大概一笑了之,可这个毛头小子深夜送他老婆回家还搂搂抱抱,他要是忍了还能是个男人吗?
可那小子已经跑了,他总不能开车追上去,但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欠收拾的女人。
潸潸弄不懂两个男人的战争,她拉着江逾白的胳膊说:“我们回家吧,我好冷。”
江逾白猛地甩开她,他怒声道:“何潸潸,你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潸潸知道他一定有所误会,忙拉着他小声哄:“对不起,我在外面遇到点事情,多亏柯震帮了忙然后就把我送回来。”
“你能遇到什么事情?何潸潸,摆脱你要敷衍我也找个好点儿的理由。”
潸潸一晚上心力交瘁,她在看到江逾白那一刻真想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的,可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
潸潸抱着胳膊一个劲哆嗦:“江逾白我们进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真的好冷。”
江逾白冷笑:“冷?坐那么拉风的车怎么能冷,那小子的怀抱应该很暖和吧,何潸潸你好本事,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品位倒是越来越差了,这次怎么找了个小痞子?”
潸潸都快哭了:“江逾白,你别无理取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给我说说呀?还身上有淤青?小孩玩的挺狠呀,你们整MS了?”
潸潸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一个晚上的后怕与委屈就这么奔涌而出:“江逾白,你欺负人,好,我走!”
江逾白拉住她的胳膊:“去哪儿呀,难道再回去和那个小孩儿继续玩?”
“江逾白你太过分了。”潸潸下意识举手想给他个耳光。
江逾白一把架住了她的手,他眯起眼睛一字字的说:“何潸潸,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不要逼我出手。”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让我走。”
“你敢。”
“我不想再看到你,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
两个人正在拖拖拉拉纠缠,正给江夫人看个正着,她站在台阶上高声说:“逾白,放手,让她滚。”
作者有话说:亲们把月票砸给墨墨吧,加更有惊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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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大清早你还要不要脸了
两个人正在拖拖拉拉纠缠,正给江夫人看个正着,她站在台阶上高声说:“逾白,放手,让她滚。”
江逾白一愣,他虽然很生潸潸的气但总不想母亲搀和进来,谁知道潸潸听到这话更伤心,她终于挣脱了江逾白,往大路上跑去。
“何潸潸,你给我回来。”江逾白喊了一声,转身就要去追。
“逾白,不准追,别惯她毛病。”江夫人厉声喝止。
江逾白真是头疼:“母亲,你就别添乱了,算我求你。”
人都说儿大不由娘,江夫人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
看着儿子去追何潸潸,江夫人气的脸色发青。
江逾白的腿现在不用拐杖也可以走路,但却走不快,拖拖拉拉好一段路才追上了她,还是因为人家走累了站在路边休息。
他扑过去把人抱住,“何潸潸,你又想去哪儿,别和我耍花腔。”
潸潸觉得好累,浑身的每一块骨头都疼,她不动也不挣扎:“江逾白,天大地大,何处有我何潸潸的容身之地,你说,哪里能容下我?”
江逾白心疼的要揪在一起,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被那小子气糊涂了,以至于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亡羊补牢但愿现在还不晚,他忙抱着潸潸好生安慰:“算我错了,别闹了,你不是冷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哪儿是我的家?我没有,江逾白,别跟我提家,对我来说那是最奢侈的东西,我从十年前就想重建一个家,好容易要成功了,偏偏你给毁的七零八乱。江逾白,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很多钱,要不这辈子你怎么跟着讨债鬼似的,非要把我逼入绝境?”
得,姑奶奶又翻旧账了,江总四大恶人之首的名头是当定了。
江逾白给她说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咬了咬牙提醒自己要脸皮厚够镇定,“潸潸,乖,今天我们先不说这个,告诉我你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打电话都不接,你知道我担心了一晚上,回来后还一直在门口等你…….”
说到这里江总有点害羞,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丢人呀。
“等你,你却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回来,你说要是换了你能不生气吗?”
“能,我会问清楚原因,而不是胡乱骂人。”
江逾白想要说的话给潸潸全堵在嗓子里,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耐性已经快给这个女人磨光,后脖颈子上的青筋都要突突的跳起来。
潸潸叹了一口气,她没力气和他闹了,“江逾白,你不过是等了我一晚上,而我差点没了命。”
“你说什么,潸潸,到底发生了什么?”江逾白忙拉起她的胳膊,在路灯下一看果然有擦伤和淤青。
潸潸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摇摇头小声说:“我好累,先不要问,让我睡一会儿。”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柔声哄着:“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回家又要看到你妈,我不想。”
“那我背你去酒店,前面路口,不太远。”
这次潸潸没有反对,她蹒跚着爬起来,高高的站在椅子上,像个女王。
江逾白看着她模模糊糊却装着狠戾的小眼睛,刚才的气都不翼而飞,乖乖的站在她跟前儿,让她跳到背上来。
潸潸并不重,他要是腿上没伤可以走的很稳。可现在基本一条腿可以用力的江总…….
他背的真的很吃力!但话放出去又不能收回。江逾白一瘸一拐的上路了,活像一只肥胖过度的鸭子。
但江逾白却不觉得苦,他从没有想过会背着一个女人却如此心甘如怡,这一路他走得很平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再也分不出彼此。
到了酒店,他背上的姑娘已经睡着了,江逾白对酒店的前台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登记拿房卡,把人给背进房间去。
把人放牀上的时候不小心磕了她一下,吓得江逾白赶紧拿手去挡,人家哼了一声还说了句“江逾白你欺负我。”
江逾白老伤心了,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脱鞋、脱衣服,潸潸在睡梦中给江逾白八光了。
当然也不是全光,起码上下还留着两片遮羞布,江总咽了口口水,第一次承认男人特么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腿还没好利索呢,第三条腿就开始不安分了。
按了按小小白,江逾白长叹一声,认命的进洗手间拿湿毛巾给潸潸浑身上下擦了一遍,其实这个过程是很美妙滴,豆腐狠狠的吃了个够。
他也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痕,有擦伤划伤还有被人捏出的淤青,脖子上那道印子----难道是刀压上去的?
江逾白的心都凉了,他摇着潸潸“何潸潸你别睡了,起来跟我说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潸潸给他摇醒很不爽,她带着哭腔说:“江逾白你嘛呢,好讨厌,人家要睡觉。”
江逾白放软声音,“乖,一会儿再睡,先喝点水好不好。潸潸,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来的这一身的伤?”
潸潸喝了一杯水后清醒些,她茫然的看了看江逾白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声的张大嘴,然后拉着空调被盖身上。
江逾白给她心都萌化了,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她却明显的缩了缩肩膀,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我不打你。”江逾白低声斥讹。
“江逾白,我好累,抱抱我。”潸潸现在是给个梯子就能上天的那种,条件提了一个又一个。
江逾白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脑壳一定是傻掉了,要不能等了她大半夜又追了她大半路还背了她大半程现在还要抱着她一整夜?
貌似最后一个还算不错。
江逾白上牀钻被子里,他给潸潸穿上睡袍,从背后给她松了*带子,然后伸出胳膊,把她搂怀里。
先让她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潸潸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就给热醒了。
被一个暖烘烘的大火炉困住,潸潸给热出了一身细汗。
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潸潸试图把手脚抽出来,没想到男人霸道的抱紧,闭着眼睛说:“没良心的小东西,天一亮就不需要我了?”
这话说的,特么的欠拍呀。
睡了一觉,潸潸终于找回了她的刚强,更加用力的推他:“是呀,本小姐要起*,你侍寝的工作也该结束了。”
江逾白忽然翻身把她压住,双手撑在枕头两边,他看着她,哑声说:“侍寝的工作才做了一半而已,要不我们把另一半也做完?”
潸潸伸手顶住他的胸膛:“壮士,请自重。”
江逾白故意逗她:“那我们换个位置吧,你在上面,我不嫌你重。”
“江逾白,大清早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总说干就干,翻了个身就把潸潸放在胸膛上:“现在就管要不要,没脸什么事儿。”
潸潸的脸都羞成一块大红布,她乖乖的趴在江逾白身上,目前她清楚的感觉到江逾白的生理变化。
难得看到潸潸乖巧不呲牙的模样,江逾白反倒正经起来,他摸了摸她的胳膊:“还疼吗?”
潸潸点点头,“用手碰着的时候还疼。”
江逾白手盖在眼睛上叹了口气,然后在枕头边摸出一管药膏。
潸潸警惕的问:“那是什么?”
“润滑剂。”江逾白这厮回答的脸不红气不喘。
“你怎么有那种东西?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用了,难道要我用?”江逾白打开盖子,一股子浓郁的青草味儿。
潸潸吓得绞紧双腿:“江逾白,别开玩笑。”
江逾白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笑翻了,太好玩了,原来何潸潸也有怕的时候呀。
拉过她的胳膊,把药涂上,用手指徐徐的涂抹,还微微用了点力道,“别动,会有点疼,把淤青给你揉开。”
潸潸简直想把脸搁在脚底下,特么的丢脸呀,她竟然以为他要和她啪啪啪。
江逾白一边用力还一边打趣她:“要是你觉得疼可以叫出去,我很喜欢听你叫。”
潸潸欲哭无泪,叫你妹呀,只是涂个药,不要想太多呀亲。
江逾白干—工作格外认真,他垂着眼帘抿着薄唇,手下的动作温柔娴熟,潸潸着迷的看着他,不自觉扭了扭腰身。
触碰到坚硬的一大包,她才想起来自己用一种很xx的姿势骑在人家腰上,她红着脸小声问:“你那里---还好吗?”
江逾白抬起眼睛问:“你也想帮忙?那坐上去。”
“滚,江逾白,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很正经的,那些歪门邪道的我们暂时不要尝试,毕竟业务还不是很熟练。”
潸潸气的直掐他,怎么就没看出道貌岸然的江总禽兽起来天下无敌呀。
江逾白笑着去躲她的爪子:“好了,别闹,男人早上就这样,等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噢。”潸潸的尾音拖得老长,眼神瞟过江逾白的裤裆。
她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江逾白当然收入眼底,他勾起嘴角不自觉的笑了。
擦完药,两个人又赖在被窝里,潸潸把玩着江逾白衣领上的一颗扣子,委屈的说:昨晚我挺怕的,以为再也见不你和婆婆了。我给基仔骗到了酒吧里,他问我要50万,说手里也有那些东西。”
江逾白眉骨一跳,他沉声问:“他怎么会有?你就信了?还是你信不过我?”
潸潸忙解释:“不是的,江逾白,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以为那种东西那女人可能留下了不止一份,所以我想去看看。”
“绝对不会,我已经查证过了,那只绝无仅有的,机缘巧合才保存下来。可你怎么就自己贸贸然的去了,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潸潸知道江逾白一定会生气,她忙进入下一个话题:“当时太仓促了,我来不及考虑,真的,我信你,信你。不是不接你的电话是没有机会接,我去了才知道他是查了我的档案糊弄我的,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我等于自己给自己下了套儿,他最后想杀我,遇到了柯震,他好厉害的,一只手就把基仔的骨头捏断了,他救了我,送我回家,然后就遇到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坏蛋。”
柯震很厉害和蛮不讲理的坏蛋这两个词褒义贬义显而易见,江逾白特么的不爽,他忽的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牀。
潸潸以为他又要发飙,忙拉住他的衣服:“你不会又生气了吧,大男人别这么小气,生气会肾虚。”
江逾白给她气笑了:“真长知识呀,生气会肾虚。我起来上厕所,不行吗?”
“我也要起来,肚子好饿。”潸潸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一声,证明她没撒谎。
“我把你的衣服送去洗了,一会儿就送来,你先起来洗个澡,我带你去吃饭。”
潸潸慢半拍的发现自己的衣服都给扒了,她拢了拢衣襟,哀嚎一声又躲在被子里,从头到脚全盖上。
江逾白从洗手间里出来,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这又什么毛病,不是要去吃饭吗?”
等潸潸大小姐收拾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他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潸潸看着他今早走路格外吃力,忙蹲下按按他的脚:“肿了,你怎么搞的?”
江逾白欲哭无泪,小姐,难道你真的忘了昨晚我一直背着你吗?
“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了。”江逾白脸看着电梯上的红字,轻描淡写的回答。
“怎么会没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个人了不知道再发炎会残……”潸潸忽然闭了嘴,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眼圈儿莫名发红,潸潸呢喃着:“江逾白,谢谢你。”
哐,电梯开了,江总大步迈出,没有听到那声蚊子哼哼。
核桃红枣粥、煎蛋、小笼包、奶香小白菜饼、南瓜发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就因为某人说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对面的男人气质清冷,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调羹把粥搅拌均匀,他把凉好的粥推到潸潸面前“快吃,吃不上兜着走。”
潸潸给他的温柔弄得不好意思,觉得他今天格外英俊,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眼睛却不断偷瞄江逾白。
“看着我很下饭吗?”江逾白眼皮都不用抬,却已经完全洞悉了她的小动作。
潸潸吓了一跳,手里的调羹差点掉地上,她忙傲娇的说:“谁看你了,我看阳光。”
是的,就是阳光,他们的座位靠近窗口,从大玻璃折射的阳光不断的在他脸上跳跃,细碎如银。
江逾白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剥去壳的鸡蛋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看着鸡蛋潸潸皱起鼻子,江逾白问:“怎么,不喜欢吃鸡蛋?”
“没有,只是觉得蛋黄的味道好重。”
江逾白把鸡蛋用叉子一分为二,蛋白留给潸潸蛋黄留给自己。
“这样可以吧,快吃,今早我还要到公司开会。”江逾白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潸潸两三口吞了蛋白,她抬头发现江逾白正很艰难的在吃蛋黄。
她一下子想起来,这位爷好像从来没有吃过白煮蛋。
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跟阳光一样跳跃飞扬,咽下的蛋白仿佛是这些年吃过最好的美味。
忽然,江逾白的电话响了,他看了潸潸一眼,没有避讳就接起来。
江夫人在电话那边尽量克制着怒气:“逾白,我在等你吃早饭。”
江逾白简单的说:“母亲,您先吃吧,我和潸潸正在外面吃,一会儿就回家。”
挂断电话,潸潸问:“你母亲没生气吧?”
“不至于,你快点吃,我们早点回去。”
潸潸嘴上答应着,却明显在拖拖拉拉。
江逾白看出她的小心眼儿,笑着把她拉起来:“吃饱了,走。”
“没,我还要吃。”潸潸脚跟钉在地上,特么的不想见那个女王呀。
江逾白看着她:“真不想走?”
潸潸郑重的点点头,“要不你先回去,等你们去了公司我再回去。”
“胆小鬼,我母亲有那么可怕吗?她也是个人,看着比别人强势一点,其实也很普通。”
潸潸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是你母亲,在我看来她是高不可攀的冰山。”
江逾白叹了口气:“真不走?那我可要吻你了?”
潸潸用手挡着江逾白凑近的嘴唇,往左右看了看:“请注意影响,这里还有小朋友。”
江逾白哈哈大笑,扯了张纸巾给潸潸擦去嘴上的油,然后飞快的在她腮边亲了一下,“走吧。”
潸潸一直走出去很远还觉得有人在看,身边的那个罪魁祸首没事人一样,潸潸本想打他两下出气,可是看着他拖拖拉拉的腿,忽然心里像被塞上一把浸水的干草,沉甸甸湿漉漉硬邦邦。
江逾白见她又落在后头,便停下伸出手,“干嘛呢,又想让我背?”
潸潸快步追上他,像拔草那样粗暴的抓着江逾白的手:“谁稀罕,等你脚好了再说吧,小瘸子长短脚。”
江逾白好脾气的笑笑,他大手里柔滑的小手带着一点点汗水的湿意,却充实温暖,让人舍不得放开。
既然这么想那就把她留在身边吧,一天,一年,更或者是一辈子。
到了家门口,潸潸松手,江逾白不放。他侧着头低声问:“又怎么了?”
潸潸摇摇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逾白捉着她的手用力的晃了晃:“何潸潸,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第一个想到的,第一个叫的,第一个打电话的只能是我,听到了吗?”
潸潸仰头凝视着江逾白黝黑深邃的眼睛,那仿佛是个无底的黑洞,要把她给吸进去,其实只要她意识一松放弃抵抗就可以轻松了,她会成为这个霸道男人的所有物,衣食无忧生活不愁。
可是,她还敢把生活的全部再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吗?
十年都不能让她了解陆湛,她又怎么能凭着几个月的时间去了解江逾白?
更可怕的是江逾白根本不需要她的了解!
有些自嘲的低下头,她咋咋呼呼的看他手腕上的薄壳金表“这么晚了,快进去吧,你不还要开会吗?”
江逾白不怕她逃,就算她是再灵巧的小猴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想到这里,江逾白的嘴角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两个人牵手入屋。
“终于知道回来了,好好的家不住出去住宾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洪水猛兽呢。”江夫人衣着整齐,端坐在客厅里,她的眼睛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略过,潸潸一个激灵,放把手放开。
江逾白皱起眉,他印象中母亲从没有这么刻薄小家子气过,他低声说:“母亲,我先送您去机场。”
江夫人憋了一晚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她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一放,当即就站了起来。
江逾白不知道母亲哪门子来的邪火,他皱眉阻止:“母亲,别耽误了飞机。”
江夫人面露怒容,嗓音也高起来:“逾白,虽然这不是在家里,也得有个规矩。你弄个把人玩玩我不管,但也要有个度。什么臭的烂的都往家里领,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江家嫡子,唯一的继续人。”
指桑骂槐的话是个人都听明白了,潸潸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
“母亲,差不多就行了。潸潸不是什么玩的人,我和她是民政局注册领了证的,上帝面前也发了誓,是合法夫妻,她完全有资格做我们江家的人,请您尊重我。”
在江夫人眼皮子底下,江逾白毅然抓住了潸潸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江夫人给他气的浑身颤抖,她再也不顾什么优雅仪态,她用手指点着潸潸的鼻尖儿:“就她也配。谁不知道她父亲何锦云是个什么货色,他是个没有廉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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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姐姐你碰瓷儿好歹找个四轮的
江夫人给他气的浑身颤抖,她再也不顾什么优雅仪态,她用手指点着潸潸的鼻尖儿:“就她也配。谁不知道她父亲何锦云是个什么货色,他是个没有廉耻的……
“够了,母亲,请不要忘了你长辈的身份。”江逾白大声制止她,没让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可是潸潸已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紧紧抓住了江逾白的手撑住自己,什么叫大家都知道?什么叫没有廉耻?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父亲?
江夫人现在冷静些,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但是她的家长权威已然遭到挑衅,她不可能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把何潸潸放过。
毒辣的眼光再一次落在他们握住的手上,她冷声说:“逾白,你要找个普通一点的姑娘我也不反对,但一定要家世清白。这个人,哼,你还年轻,容易被人迷惑,母亲不怪你,但母亲绝不容许这人玷污我们江家的血统。有其父必有其女,看看她,一身狐媚相,你到底看上她什么?”
潸潸开始为了江逾白决定忍她,但她三番两次的恶意贬低自父亲让她很生气,潸潸猛地甩开江逾白,跨前一步高声说:“江夫人,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认识我父亲吗?和他交往深吗?了解他的为人吗?他不过是个死去十年的人,你作为长辈在他的女儿面前这样诋毁他难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血统高贵的江家人的所作所为吗?”
江逾白一看情况不好,作为儿子和丈夫,他不希望老妈和媳妇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他忙拉住潸潸往身前一拽,紧紧的搂住她的纤腰沉声说:“别说了,还不闭嘴?”
潸潸此时全然感受不到江逾白的为难,她觉得江逾白是站在他母亲那方的,她仰起头,白着脸质问他:“江逾白,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我是你的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现在你母亲在侮辱我的父亲,你说该怎么办?”
江逾白的头都大了,但现在这个局面他必须尽快终止。今天的事情是他母亲不对,但他更怕他母亲做出过激的事情伤害潸潸。权衡利弊,他只好狠狠心沉声对潸潸说:“别闹了,都没什么意思,我替我母亲给你道个歉,你也差不多就行了。”
潸潸显然觉得受了委屈,她偏着脸不置信的看着江逾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欲落下。
如果江夫人能见好就收也好,可她越看潸潸越不顺眼,不由的冷笑:“果然是何锦云那个不要脸的贱种,连生个女儿都跟他一样贱,想当年你父亲为了钱可是见什么事情都能做的……”
“闭嘴。”
“母亲。”
潸潸和江逾白一起大喊,江逾白没有想到母亲如此优雅端庄的人也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这到底是什么仇怨呀?
潸潸更没有想到江夫人能当场就撕下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胡说,你敢侮辱我家少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江夫人的背后,她伸出鸡爪一样枯瘦的老手哆哆嗦嗦推了江夫人一下。
其实婆婆根本就没什么力气,给她推上了顶多晃一下,可江夫人是谁,她哪能承受这么个羞辱,婆婆的手还没到,她的手先到了,清脆的耳光扇在婆婆的老脸上。
婆婆给她扇了个趔趄,身体晃了晃一下摔倒在地上。
“婆婆。“潸潸吓坏了,婆婆有心梗的毛病,受不了刺激。
果然,婆婆倒地的时候紧紧抓着胸口,脸色变得惨白。
潸潸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她摸着她的口袋找药,泪水再也忍不住,狼狈的流一脸。
其实,人不会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那不会让敌人看到你的软弱。
江逾白也跑过来帮忙,潸潸想都没想就把他推开,“滚,一个骗子。”
婆婆服下药身体停止了痉挛,江逾白赶紧说:“潸潸,送婆婆去医院吧?”
“不用你假好心,江逾白,我算是看透你了,说一套做一套,以后我再也不信你。”
江夫人一看事情闹大了她也有点怕,不过看到婆婆稳定下来又看到潸潸对待儿子的态度,心里有了计较,她冷哼一声:“哼,不就是个扫地铺*的下人,在我家装的哪门子的主子。”
江逾白赤红着眼睛大吼:“母亲,你够了!”
江夫人从来没看到儿子这样对自己大吼大叫,她气的浑身发抖:“逾白,为了这个女人你连母亲都顶撞?”
“我不知道你听谁都胡说了什么,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还像个母亲吗?你对得起我父亲吗?”江逾白也是真生气了,他把他们家最大的禁忌都搬了出来。
就在母子两个争吵不休的时候,潸潸已经扶起了婆婆,她们径直向门口走去。
江逾白忙拦住她们:“潸潸,去医院我去取车。”
“让开,我们要离开这里,别让我们这些下等人玷污了你家的门楣。”潸潸神情很冷,都不愿多看江逾白一眼。
“潸潸,你不要冲动,婆婆的身体需要去医院。”
“我们就是死在大街上还不需要你可怜。”
潸潸越过他,头也不回。
江夫人尖声道:“逾白,让她走。”
江逾白哪能听她的,他伸手要拦潸潸,谁知江夫人忽然对一直站在外面的保镖喊:“拦住少爷。”
付刚和另一个人立马上前拦住江逾白,他们直接把他拉回屋里。
江逾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狼狈暴躁,他像只掉在陷阱里的困兽,拼命的冲撞。
“拉住他,哪儿也不准他去。”江夫人的头发也乱了,儿子大了,她想掌控也有心无力。
江逾白真给逼到份儿上了,他双眼冲血,猛地甩开付刚他们,他一步步靠近他母亲,把她逼到沙发边上。
江夫人没想到养大的儿子成了狼,她跌坐坐在沙发上,色厉内荏的说:“逾白,你,你要干什么?”
“母亲,谁的女儿都是女儿,都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自己的当宝,别人的就这么糟贱吗?我娶她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是给你积德,我怕你坏事做多了没脸去见我父亲!”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直接破开胸膛滚出来的,江夫人给狠狠的砸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江逾白头也不会,一瘸一拐的去追人。
潸潸出门正好碰上出租车,她先带婆婆去了医院,检查没有问题后才想起来自己无处可去。
小花店当时是交到年底的房租,可回到那里意味着江逾白会发现,她扶着婆婆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这种茫然和无助她曾经无数次遇到过,开始还梦想会有个好心人能帮助她,可在经历一次次的失望后她就明白,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自尊,她能在美丽的阳光下拒绝那么英俊温柔的江逾白提出的要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证明,她是对的。
婆婆忽然说:“潸潸,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地方,阳光巷儿的张老头的老屋呀,我们可以暂时去那里。”
潸潸一喜,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
张老头是个孤寡老人,潸潸曾经在他隔壁租房子。
老人年纪大了脾气古怪,邻居没有一个愿意理他的,他每天早上都到婆婆的馄饨摊儿吃早饭,风雨不误。后来他不来了,潸潸上门去看,原来是病了,潸潸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又垫付医药费又照顾,后来还每天给他上门送饭,老人这一病不起,为了感激潸潸最后对他的照顾,让他不至于孤单死去,他把自己40多平米的老屋赠予潸潸。
所以说好心必然有好报。
老屋在老城区,是上个世纪的危房,白天看着都要闹鬼。本来说要拆迁的,潸潸还计算着拆迁后把房子卖了,再去陆湛医院附近买套二手的,也算在这个城市安上了家,可是后来由于补偿不到位,很多人闹事最后还闹出了好几条人命,这里就被围起来搁置了。
出租车停在一片棚户区,到处堆着钢筋水泥,潸潸搀着婆婆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她拉着婆婆绕过一条条不是路的路,终于在一所又破又旧的房子门口停下。
婆婆脸上的皱纹有一丝舒展:“还好,房子还在。”
潸潸掏出钥匙开门,她扶着婆婆进去,屋子里黑洞洞的,有一股霉味,到处蛛网盘结,好像每个阴暗的角落里都藏着一只鬼。
潸潸试了试,还好水电都有,她找了抹布和水盆,先把椅子和桌子擦出来。
潸潸按着婆婆在椅子上坐下,她蹲在婆婆面前说:“婆婆,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等我找好了房子我们就搬出去。”
婆婆抹着眼泪说:“潸潸,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那么冲动,你也不至于…..”
|“婆婆”潸潸打断她,“那女人玷污我爸爸,换我也一样打她,只可惜,你气力太小了,下次要出手前先掂量掂量你这把老骨头。”
婆婆破涕而笑随即又一脸愁苦:“你和小江…..?”
“管他什么小江小海,我们先打扫房间再说。”
潸潸站起来,眼前破败的样子让她很泄气,不自觉的想起江逾白别墅光洁的地板柔软的牀,闭上眼睛摇摇头,潸潸在心里骂自己“何潸潸,你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吃不得苦了?”
她走得时候一点行李都没带,包里只有几百块钱和当时要给基仔的卡片,虽然不想用江逾白的钱,但好歹也有了点底气。
全部收拾好已经快到晚上,虽然还是很破旧,但起码能住人了,而且这是夏天,不盖被子也不会感觉到冷。但是需要的东西还太多,潸潸给婆婆烧了水抹了抹身体,然后就出去买东西做晚饭。
夕阳还是那个夕阳,但是在残亘断壁中看到的和度假村山花坡上看到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不过潸潸此时宁愿把它想成个蛋黄,现在就算给她十个蛋黄她也能吞下去。心里忽然就这样被刺痛了,她咬住下唇坚决不去想那个出尔反尔的男人。
可是,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她是不是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立场,她……
一辆自行车擦着潸潸的脚过去,骑车的小正太回头冲她吹口哨:“姐姐看路,我车没保险。”
潸潸被呼啸而过的风吓出一身冷汗,恍惚中又看到车祸时那道耀眼的白光以及江逾白推开她时候的神情。
其实她当时根本没来的及看清,只是无数次的噩梦里才愈加清晰,紧绷的下巴坚毅的眼神,那一刻他决然无悔的表情山崩地裂都摇撼不动。
就这么一瞬间,似乎有一道闪电照亮横空出世,照亮了潸潸混沌的内心。她就算不肯不敢不想却也还得承认,她喜欢江逾白。
多么可怕的领悟!
潸潸蹲下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骑车的正太又骑回来,他单脚支着地稳住车子,然后问:“姐姐你不是吧,碰瓷儿好歹路口找个四个轮的,我身上真没钱,要是我把我蛋糕给你吧,刚买的,还没吃。”
潸潸还是一动不动,她给自己的真心吓坏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喜欢上陆湛意外的什么人,特别是江逾白。
“喂,姐姐,你还好吧?”小正太真的吓坏了,他也顾不上耍帅,哐的就扔了山地车,跑到潸潸面前蹲下,用手推推她。
潸潸缓缓的抬起脸,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摇摇头:“我没事儿,不是你,你回家吧。”
小正太挺事儿妈的,他挺老练的问:“姐姐,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你们女人都这样,一吵架就哭哭啼啼。”
潸潸摇摇头:“不是,真不是。”
“拉到吧,我妹妹被她男朋友气的时候和你一个德性,那小子只要买个巧克力布娃娃的哄哄她她屁事儿没有了,姐姐,别哭了,你男朋友会来哄你的。”
潸潸现在没有心情确认他妹妹有没有到谈恋爱的年龄,她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我没,真的没有。”
“姐姐,他不会是劈腿了吧,擦,劈腿的渣男最讨厌了,踹了他吧,姐姐你这么好看一定能找到好的。”
潸潸还是摇头:“不是真的不是。”
这可把小正太难为死了,他恨恨的站起来遛了几个圈儿,右拳打在自己左掌上,“姐姐哟,您没事我就走嘞,想开点儿,实在找不到男人找女人,这世界谁离了谁不成呀,拜拜了您内。”
这小孩儿茶楼里说相声儿的吧,嘴也忒贫了点儿。
不过他的话也蛮有道理,没有谁离不开谁,更何况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潸潸本就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本来刚才还觉得对不起江逾白想要回去道歉什么的,可是小正太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现在抽身还来的及,也许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潸潸站起来,搓搓脸,向着灯火辉煌处走去。
江逾白坐在沈誉家的沙发上,茶几上横七竖八放着好几个啤酒罐子。
沈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踢他一脚:“差不多行了,你脚还肿着呢,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江逾白气的给他一巴掌:“说话就说话,抬蹄儿干什么?你以为我是在借酒浇愁吗?”
“难道你不是吗?”
江逾白用看傻X一样的表情看着沈誉,“我至于吗?她何潸潸身份证户口本都在我这里,能跑哪儿去?让她出去吃点苦头,省的给我蹬鼻子上脸。”
沈誉啧了一声:“拉到吧你,赶紧找个镜子照照,弃夫俩字儿都凿额头上了,江逾白你也有今天呀,真是大快人心!”
江逾白给他笑乐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沈誉,说正经的,让你查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沈誉神色复杂,他低着头扒开心果,扒开却不吃,放在了江逾白的手边,“那个我正查着呢,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事情的方向越来越往你家去了。”
“不用吞吞吐吐的,我懂,左不过是江培风,再严重点就是他懵着我母亲一起干,他们这是逼我,逼我早当江家的主人。”
沈誉皱着眉头,他只有说不出的焦躁,却抓不住事情的重点,烦躁的扔了手里的坚果,他也灌了口啤酒,“你也别把事情都往坏了想,我觉得他们也许有什么苦衷吧,就你那风叔,从前不一直是你的偶像吗?你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这么剑拔弩张的?”
江逾白闭上眼睛,关于风叔,他第一想到的是他一身血污冲到山洞里抱起妹妹的镜头,而后再是他陪着自己几乎度过了整个青春期,可以说亦师亦友,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像仇人一样?
“江逾白?江逾白?”沈誉叫了几声,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切,对着他的俊脸,沈誉孩子气的挥了挥拳头。
等潸潸把房子整理的像个家样儿,口袋里的几百元现金也花光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江逾白的钱,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份工作,这事儿对她并不陌生,换上早市10块钱买来的T恤,长发就落的挽了个发髻,她戴上帽子去了劳务市场。
她想先找个日结的活儿干,可转悠了半天,日结的不是刷涂料的就是搬砖的,人家不要女人,正失望着呢,忽然肩膀给人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是小正太。
那小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姐姐,我老远就认出你来了,怎么,找工作吗?”
潸潸没有他那么厚脸皮自来熟,再说那天她的样子也挺丢人的,勉强笑了笑:“是呀。”
“那找到没有?”
潸潸摇摇头,“没有。”
那孩子拉起潸潸的手,“姐姐,看你这手根本就不像劳动人民的手,在一帮刮大白的里面找什么工作呀,走,跟我去,我给你介绍个。”
“哎,你慢点儿,你…..”这小孩力气挺大,一口气拉着潸潸跑出去老远。
到了一家叫“一诺保洁”的保洁公司门口,孩子指指里面:“我二舅开的,正招人呢,我领你进去就算我介绍的,介绍费归我。”
潸潸看着正太的小贼模样儿还真不敢进去,这又拉硬拽的谁知道他搞个什么鬼。她甩开他就想走:“算了,我看这里不适合我。”
“姐姐,你别走呀,现在招人不好招,你在这里干够3个月我二舅就得给我500块钱,你也要钱我也要钱,这不正好吗?”
两个人正拉拉扯扯呢,从里面走出个人来,他一见潸潸就愣住了,“何必哭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潸潸秀美的眼睛从帽檐儿底下一看,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还是一身黑色的牛仔裤背心,正是柯震。
“叔,这是我拉来的人,你帮我问二舅要钱。”小正太一见柯震就贴上去,抱着他那只有刺青的胳膊一脸的羡慕崇拜。
柯震揉了揉他的脑袋:“杨洋你个小兔崽子,要钱干什么使,糊弄你二舅呢?”
“怎么就是糊弄,人不在这里吗?一个漂亮姐姐,叔你跟我二舅说说,找人安排个轻快点的活儿,要怜香惜玉。”
“臭小子,你懂什么家里怜香惜玉。”柯震看着挺横的,但对这个叫杨洋的小正太特有耐心。
潸潸给给他们撂那里大半天,插空儿问道:“柯震,这是你朋友的公司?”
柯震点点头,“你要找工作吗?跟我来。”
小正太怕给他们甩开,忙跑着跟上去,一定要拿到500块。
这间公司规模不大,但是却很正规,公司环境也不错,几个文员正忙碌的接电话排纪律,柯震在一间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两个,不等对方回答就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柯震拉着的潸潸不由的一愣,站起来就给了柯震一拳。
作者有话说:清明节小剧场,清明节到了,送给大家个小剧场,我就不说清明节快乐了。
小剧场:清明节到了,从春节开始江逾白就迷恋上过各种节,因为每次过节他都以要礼物的名义把老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吃个遍,嘿嘿,清明节,又有什么惊喜?
江逾白打开家门果然潸潸扑上来,她拉着江逾白的手说:”快。快点,我等不及了。”
虽然潸潸衣着整齐,但江逾白似乎看到里面紧胸露腿的XX装,yin笑一声,江大狼来了!
“老婆,我要开炮。”江总边走边脱衣服,到了屋里就差一条小裤了,潸潸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就折个金元宝银元宝也用脱衣服?”
江逾白看着一地的金箔纸金箔纸以及叠好的元宝,顿时无语,特么的怎么就忘了要给岳父上坟呢?
可是武器都准备好了难道要放哑炮?江总当然不能那么干,他扛起老婆就扔牀上,三两下八光了,仔仔细细啃了个遍!
潸潸哀嚎:我要折元宝,我爸没钱花怎么办?”
江总越战越勇,根本就不是一次能够的,“不用管,这事儿交给我!”
何锦云的墓地,江总从包里掏出一沓沓崭新的红色人民币,点着了,再扔上,在点着。
潸潸都哭晕了,“江逾白,你这个任性的败家玩意儿!”
江总抱起老婆,让风吹拂他酷霸拽的风衣,“老婆,咱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何锦云从墓地里爬出来冲着他们的背影大骂:“败家玩意儿,怎么就把老子的闺女给骗了,这堆破纸在下面不流通呀,老子一年的生活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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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姐姐是我的,想要就给我500块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柯震拉着的潸潸不由的一愣,站起来就给了柯震一拳。
柯震反应极快,他闪身躲过,反手扣住男人的拳头:“嘿,佟诺,你找抽呢?”
佟诺哈哈大笑:“柯震,你丫也不用为了赢我一条裤子去大街上随便拉个女孩当你女朋友呀,不过这个你眼光不错,姑娘条顺儿盘子靓,可以考虑。”
潸潸给他们整懵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杨洋在门口就大喊:“不行,姐姐是我的,想要拿来500块。”
得,潸潸成了抢手的小鲜肉了。
柯震横了杨洋一眼:“有你什么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和你舅说正经的。”
杨洋果然在门口那排长椅子上坐下,可还不甘心的回嘴:“姐姐是我领来的,500块钱给我。”
佟诺也听出点什么,他不解的问:“你们唱的这是哪一出儿呀?”
潸潸觉得要他们来说可能越来越糊涂,忙自我介绍:“佟经理你好,我叫何潸潸是来应聘的。”
“应聘呀。”佟诺打了个突儿,瞬间觉得自己总经理的面子掉满了公司的地面,让他们这群混蛋随便踩着玩儿。
柯震还不打算放过他:“你以为呢,真对你裤子有兴趣呀,这是我朋友,想在你这里找个工作,赶紧给安排个。”
佟诺拿出经理的派头,问了潸潸学历和工作经历,当他知道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美丽姑娘是个彻彻底底的劳动人民时,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行不行呀,佟诺你给个痛快话,看毛呀。”柯震脾气急,一个劲儿催他。
潸潸有些不好意思,“柯震你别急,让佟经理考虑一下。”
“屁佟经理,比别看他戴个眼镜人摸狗样的,在滚里面不穿上衣的那个就是他,弹个贝斯都能把腰拗断,我们都叫他佟骚包。”柯震可一点也不给佟经理留面子。
潸潸有点吃惊,原来白白净净的佟经理也是玩摇滚的呀,怪不得和柯震这么熟。
佟诺在即将成为自己下属的美丽女孩面前给这样损有点挂不住,他瞪了柯震一眼,然后对潸潸说:“我们这里还缺个文员,就是接接电话,排排订单什么的,活儿比较轻松,工资试用期大概2000,以后会根据业绩来,一个月后交五险一金,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感觉不错,毕竟潸潸也没想到自己也能在办公室上班,她想了想,问,“是月工资吗?”
佟诺点点头,“当然是月结,压10天工资。”
潸潸踌躇了一下,却还是问:“有没有日结的?保洁员是日结工资吧?”
佟诺一愣,他没想到潸潸会这么问,他本来以为漂亮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干脏活累活,没想到她自己竟然主动要求。
“保洁员是日结的,不过他们的工作很脏很累,有时候还需要高空作业…….”
“没关系的,我可以。”潸潸马上点头,眼睛里亮闪闪的期待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佟诺不敢擅自做主,他看看柯震,征求他的意见。
柯震点点头,让他先把人收下。
就这样,潸潸成为“一诺”的一名员工。
从“一诺”出来,潸潸说:“柯震谢谢你,还有杨洋,谢谢你。”
柯震呼噜着杨洋头上的小羊毛卷儿,这孩子是自来卷儿,卷的跟韩国明星似的,他格外珍惜他这个天然带着潮范儿的头型,一般人都不让碰,就给柯震这点面儿。
“谢他干什么,小兔崽子拿你换钱呢,怎么样,杨洋拿了钱请我们吃饭?”
杨洋吓得赶紧捂住口袋,薄薄的小单眼皮儿一拉耷,“别打我口袋的注意,叔你真抠,想泡马子又不肯自己出钱,小爷不陪你们了,扯呼。”
小杨洋一阵风儿跑了,柯震笑骂“这熊孩子。”
潸潸也笑:“柯震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那个本来应该请你吃饭的,可是我…..等我拿到工钱再请你吧。”
柯震并不问她为什么前一天还住在别墅里后一天就当清洁女工,也不问你老公怎么样的话,他这个人就是这一点最好,不多话。
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远了,他说:“那我请你吧,算是替杨洋请的。”
“谢谢,不过我真不能在外面吃,我婆婆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
“那我送你回去。”
潸潸一想到他那辆酷呆的大机车就头晕,“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柯震说:“我今天开车去给佟诺办事,上来吧。”
柯震开的车是辆黑色别克,意外的开的很慢很稳,潸潸把地址告诉他,他只是疑问的挑挑眉,却什么都没问。
不多话的男人让人觉得安心。
潸潸在街口就下了车,她摆摆手走回家,柯震却在原地呆了很久。
潸潸正式在“一诺”上班了。经过短暂的培训,她已经掌握了工作的技巧,下午就跟着同事开工。
佟诺看在柯震的面子上给潸潸安排的都是相对好的工作,简单的公寓写字楼这些场所。虽然这些地方劳动强度小些,但是要求也相对苛刻,她们不但要衣着整洁,包括在言行礼仪各方面都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