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宫城

  狄仁杰站在空荡荡的卦摊前,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里用石灰画着一个不起眼的衔尾蛇图案,蛇头指向洛水方向。

  “大人,要搜捕吗?”李朗问。

  “不必。”狄仁杰摇头,“他既然留下记号,就是在等我们。”

  他顺着蛇头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洛水下游,漕运码头所在。

  “回府。”狄仁杰突然道,“看来,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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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署内,墨清源刚刚为武则天施完针。

  “爱卿医术果然高明。”武则天靠在榻上,脸色略显苍白,“朕这头痛,太医院那些老家伙治了多年,都不及你几针见效。”

  墨清源躬身道:“陛下过奖。此症需连续施针七日,方能根治。”

  “七日?”武则天微微蹙眉。

  “是。此乃沉疴,非一时可愈。”墨清源语气平静,“七日后,臣保陛下再无此患。”

  武则天沉吟片刻:“也罢,朕就准你每日入宫施针。”

  “谢陛下。”墨清源低头行礼,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退出寝殿时,正好遇见前来请安的上官婉儿。两人在廊下擦肩而过,墨清源微微颔首,上官婉儿却停下脚步:

  “墨太医留步。”

  “上官才人有何吩咐?”

  “听闻太医是岭南人士?”上官婉儿打量着他,“不知可认得桂州刺史冯谦?”

  墨清源面色不变:“冯刺史大名,岭南谁人不知?只可惜...英年早逝。”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是啊,可惜了。”

  两人对视片刻,墨清源躬身告退。上官婉儿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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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府书房内,狄仁杰正在查看李元芳送来的最新消息。

  “墨清源,原名墨文达,洛阳人氏。永昌元年因医术精湛被举荐入太医署,后自请外放岭南,上月才调回神都。”李朗禀报道,“他在岭南时,曾在冯谦府上做过府医。”

  狄仁杰放下卷宗:“果然如此。”

  “还有,李将军查到,了缘昨日潜入天津桥附近的一处宅院,那里很可能是他们在神都的据点。”

  “通知元芳,今夜子时动手。”狄仁杰下令,“记住,要活的。”

  “那墨清源...”

  “暂时不要动他。”狄仁杰目光深邃,“陛下正在用他治病,此时动他,恐惊圣驾。”

  李朗迟疑道:“大人,若他借治病之名对陛下不利...”

  “所以他必须活着。”狄仁杰缓缓道,“只有他知道,陛下究竟得了什么。”

  暮色渐沉,书房内烛火跳动。

  狄仁杰走到窗前,望着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神都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就像这水面下的暗流,永远不会停止涌动。

  墨清源在了缘的据点、冯谦的旧部、宫中的太医...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和事,正在慢慢织成一张大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收网之时,不让任何一条鱼漏掉。

  更鼓声起,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