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是谁啊?

一个穿着破烂青衫的书生,像只被猎狗撵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从他面前窜了过去。

  嘴里还喊着什么蝗灾、囤粮。

  紧接着。

  一帮衙役呼哧带喘地追了过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薛万彻愣了一下。

  吐掉嘴里的黄瓜把儿。

  用拐杖把斗笠往上顶了顶。

  看着那个书生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群狼狈的衙役。

  咧嘴乐了。

  “哟呵?”

  “这大热天的,练长跑呢?”

  “这书生跑得挺快啊,比大安宫那群崽子跑的快多了。”

  “有点意思。”

  薛万彻摸了摸下巴。

  “蝗灾?”

  突然想起了这段时间在大安宫,太上皇在大安宫里弄出来的飞黄腾达。

  那不就是蚂蚱卵吗?

  太上皇说那是救命粮。

  这书生在喊蝗灾要来了。

  薛万彻的牛眼转了转。

  虽脑子直,但不代表他傻。

  太上皇在搞,这书生在喊。

  这俩事儿……

  是不是有啥联系?

  那班头跑得肺都要炸了,正好撞上挡路的薛万彻。

  刚想骂好狗不挡道。

  一抬头。

  看见那张满脸横肉、哪怕笑着都透着股凶气的脸。

  再看那身板,那若隐若现的杀气。

  班头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那……那位爷,劳驾让让,官差办案。”

  薛万彻嘿嘿一笑,把拐杖往旁边一挪。

  “请便,请便。”

  “不过头儿啊,那书生喊的蝗灾……是真的假的?”

  班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真个屁!”

  “那就是个疯子!想出名想疯了!”

  “您别听他瞎咧咧,这大唐盛世,哪来的灾?”

  说完,带着人继续追去了。

  薛万彻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疯子?”

  “太上皇也说要有灾。”

  “难道太上皇也是疯子?”

  薛万彻把拐杖一拎。

  没再继续逛。

  他觉得,这事儿得回去跟太上皇汇报一下。

  长安城里,好像真的要起风了。

  大安宫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李神通的那栋小屋已经封顶了。

  公输木带着人在装窗户,看着还挺气派。

  李渊正坐在新房子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个蒲扇,给自己扇风。

  “这鬼天气。”

  “半个月前还冷得不行,才过了半个月就热成这样,地里的庄稼怕是要渴死了。”

  正嘀咕着呢。

  李神通凑了上来。

  今儿个,他不知道从哪溜出去了一趟。

  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一进门,那股子烤鸭的香味儿就飘了过来。

  “大哥!大哥!”李神通一脸献宝的表情,把油纸包往李渊面前一晃:“看我给你带啥了?”

  “便宜坊的烤鸭!”

  “刚出炉的!皮脆肉嫩!”

  李渊吸了吸鼻子。

  确实香。

  “你小子溜出去了?”

  “朕不是让你在屋里养肺吗?”

  “外头全是灰,你这肺不要了?”

  李神通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李渊旁边。

  “嗨,这就出去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