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都不敢这么干吧?

  “除非您能让这全天下的百姓。”

  “想去哪……就能去哪。”

  “但这……”

  “连二郎都不敢这么干吧?一不小心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烈日西斜,李渊听完李神通这番关于过所和路引的科普,咂摸了一下嘴。

  那股子要把大唐客运做大做强的热乎劲儿,立马凉透了。

  这时候没有身份证联网,没有摄像头,若是真开了这长途客运,那流民、逃犯、细作还不满世界乱窜?

  那时候,大唐的户籍制度一旦崩了,那这就是埋了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也是。”

  李渊把头上的草帽扶正,叹了口气。

  “现在的户籍太死,路引太严。”

  “让人大规模地乱跑,确实是给朝廷添乱。”

  “算了,这项目,先搁置吧。”

  李神通一听这就不用折腾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拿着蒲扇给自己猛扇了两下,感觉活过来了。

  “皇兄圣明!”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运煤、运粮稳当。”

  李渊却没理他的马屁。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既然人运不了,那这庞大的物流网络,除了运煤,还得运点高附加值的东西啊。

  “哎,神通啊。”

  “前些日子,朕跟二郎商量的那个买羊毛的计划。”

  “你知道不?”

  李神通正逗怀里的李雪雁呢,闻言一脸懵逼,绿豆眼眨巴了两下。

  “羊毛?买那玩意干啥?那玩意也能做羽绒服?”

  李渊看着这一脸清澈愚蠢的堂弟,嘿嘿笑了笑。

  “嘿!”

  “正好!”

  “既然你不知道,那今儿个咱们就好好唠唠!”

  李渊看了看四周这乱糟糟的库房,又闻了闻那股子马粪味,皱了皱眉。

  “这地儿不是谈事的地方。”

  “神通,你去!”

  “在这附近,找个最上档次的酒楼,要个雅间,要有冰块的!”

  “今儿个咱们不在宫里吃了,就在外头下馆子!”

  “顺便派个腿脚快的,去两仪殿把二郎给朕叫出来!咱们要把这顺水物流的摊子,往草原上铺!去拉羊!”

  李神通刚要答应,骑在李渊脖子上的李丽质,一听下馆子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

  小姑娘两只手抱着李渊的脑门,兴奋道:

  “皇爷爷!皇爷爷!”

  “要去醉仙楼!”

  “咱们去醉仙楼好不好?”

  “我要吃那个水晶肘子!还要吃那个酸酸脆脆的醋芹!还有那个什么叫花鸡!”

  李渊正乐呵呢,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丽质啊。”李渊眯着眼,语气听着挺温和:“皇爷爷记得……你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在深宫里待着。”

  “这醉仙楼……可是外头的酒楼。”

  “那御膳房可做不出这种江湖菜。”

  “你怎么知道那儿有水晶肘子?还知道醋芹?”

  李丽质一愣,小脸瞬间白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两只小手绞着衣角,支支吾吾道:

  “我……我是听……听宫女姐姐说的!”

  “宫女?”李渊冷笑一声:“哪个宫女胆子这么大?敢给公主讲外头酒楼的菜谱?那是想馋死你吗?万一是个坏人,皇爷爷我回去可就要治罪了啊。”

  李丽质毕竟是个孩子,没那么多心计,连忙解释道。

  “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是程家哥哥!”

  “是丑牛哥哥(程处默)和处亮哥哥!”

  “这学期查的没那么严了,他们就偷偷带进来了。”

  “他们说那是外头最好吃的!分给我们大家伙尝的!皇爷爷别打板子!那肘子真的很好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