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出毛病了……

  封德彝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张奉御说笑了。老夫一把年纪,能有什么心思。"

  "有没有心思老臣不知道。但老臣建议您,偶尔也让脑子歇一歇。别什么事都琢磨,琢磨多了伤心血。"

  “说不定哪天啊,突然人就没了。”

  封德彝沉默了一秒,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好,听太医的。"

  四大恶人查完了。

  薛万均和薛万彻也查了——两个武将,身体倍儿棒,除了有些暗伤需要好好养一下,也没别的毛病。

  宫女太监们也查了,厨子也查了,看门的侍卫也查了。

  一圈下来,已经是傍晚了。

  张奉御在正堂里收拾东西,准备收工。

  "张太医。"

  小扣子走了进来。

  "还有两个娘娘没查呢。"

  "啊??"

  "万贵妃娘娘和张宝林娘娘。"

  "哦,对。差点忘了。"

  张奉御坐回了椅子上,铺好脉枕。

  "请张娘娘进来吧,万贵妃娘娘年纪大了,明日一早给她查。"

  ……

  张宝林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表情有点微妙——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复杂的情绪,源于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最近这半个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儿。

  就是……不太舒服。

  早上起来有点恶心,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一眼就反胃。

  而且老犯困。

  以前她是大安宫起得最早的人之一,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散步。

  这半个月倒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被小扣子喊了三四遍才勉强爬起来。

  她以为是秋天到了,秋乏。

  也以为是看宇文昭仪生孩子受了刺激,心情波动影响了身体。

  总之没往别的方向想。

  或者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她盼了太久了。

  从知道宇文昭仪怀孕了之后,就在盼。

  每个月都在盼。

  每个月都失望。

  盼多了,就不敢再盼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从后宫讨来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也没见肚子大起来,也就没抱希望了。

  "娘娘,请坐。"张奉御笑呵呵地说,"把手放在脉枕上。"

  张奉御的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脉。

  寸关尺,依次按下。

  闭目。

  凝神。

  张奉御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宝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息。

  张奉御的手指换了个位置,换了另一只手。

  又是一轮寸关尺。

  表情从平静变得微妙,从微妙变得……奇怪?

  张宝林叹了口气。

  "张太医,是不是这几个月我奇怪的东西吃多了,吃出毛病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