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封德彝死了?

  把照顾张宝林的任务,交给了小红和小翠。

  "就拜托你们了,好好照顾张娘娘。"

  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小扣子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

  (是我的错。)

  (是我把她交给了那两个人。)

  (是我没看住。)

  蹲了很久,站了起来。

  擦掉眼泪。

  理了理衣裳。

  深吸一口气。

  得去找李渊了。

  不能再瞒了。

  ……

  小扣子在张宝林的房门外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李渊出来。

  脸色很差,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陛下。"

  "什么事?"

  "奴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陛下,张娘娘流产的事……奴觉得不对。"

  李渊脚步停了,转过头,看着小扣子。

  "什么意思?"

  "春桃姐在洗被褥的时候发现了麝香的味道,奴去大理寺找人验过了,被褥上有麝香。”

  “仵作说,长期少量接触麝香会导致孕妇滑胎。"

  李渊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奴已经查过了。这些天一直给张宝林铺床换褥子的,是……"

  "陛下!!!"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打断了小扣子的话。

  薛万彻气喘吁吁地冲上了二楼。

  "陛下!小陛下来了!"

  李渊和小扣子同时一愣。

  "二郎?他怎么来了?"

  "带着长孙大人和房大人一起来的!面色很沉!"

  李渊和小扣子对视了一眼。

  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脸色比李渊还差。

  身后跟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人的表情同样凝重。

  "父皇。"

  李世民的声音很低。

  "儿臣有事,要跟您说。"

  李渊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然后看了看小扣子——小扣子的话还没说完。

  李世民不知道大安宫的事,没听到汇报,看着李渊能拧出水的脸,以为知道了封德彝的事,一脸悲痛:“父皇,封相......薨了......”

  “谁?”李渊差点没站稳:“你说……封德彝死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自己好像选错时候了。

  李渊轻声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李世民把早就编好的一套说辞拿了出来,封德彝在修祖坟的时候,山上的碎石掉落,正好砸在了他身上......

  李渊没说话,站在那里,眼珠子像是不会转了,死死地盯着李世民的嘴唇。

  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口大钟同时被敲响,嗡嗡作响。

  左边,是小扣子刚才那句还没说完的长期少量接触麝香会导致孕妇滑胎。

  右边,是李世民这句山上的碎石掉落,正好砸在了他身上。

  孩子,没了。

  是被人生生用阴私手段毒没的。

  大安宫的老伙计,也没了?

  就这么……荒唐地被砸死了?

  “父皇……”

  李世民看着李渊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不安到了顶点,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别……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