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婢,信不信父皇?

孙思邈起身先号李治。

  “不出所料,身子里也带了一丝寒气,不过无碍。”

  “只是身子弱了点,但现在年纪还小,没必要补。”

  “等他八岁之时再补也来得及。”

  “现在,不用动。”

  号完之后,坐回炭盆边那一头喝了一口茶。

  李渊看着孙思邈。

  “老道,把你想出来的那方案,说说吧。”

  孙思邈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老头知道接下来这几句话出口,屋里这一家人,心都要碎一截。

  酝酿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

  “皇后娘娘。”

  “昨夜贫道跟太上皇大致说了一下,又想了一夜,想出来个法子。”

  “月子病,必须月子治。”

  “皇后娘娘必须,再怀一胎。”

  李世民眉头一紧,握着长孙无垢肩膀的手也紧了一分。

  再怀一胎,他能担,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孙思邈继续道。

  “在有身孕的整个期间,贫道亲自调理皇后的身子。”

  “把皇后身上的寒气病气都过继到胎里的孩子身上。”

  “民间的妇人,贫道尝试过几回,大人的病,能减九成。”

  “还有一成,得用后半辈子去养,这一成是治不好的。”

  李世民心里一松。

  九成,意味着观音婢不用再咳血了,能活。

  只是握着长孙无垢肩膀的手,没松懈下来。

  这种减九成,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

  孙思邈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没喝。

  “但有个缺点,就是这孩子一出生就是全身寒气入体,治不了。”

  “一旦出生,活不过五年,这五年,还得是用天材地宝吊着命。”

  话说出口,屋里死寂。

  李承乾抬眼,病气过继,生下来,五年,必死。

  这四个词每一个都懂,但拼到一起他懂不了。

  抬眼看母亲,母亲低着头,抬眼看父皇,父皇嘴关咬得发白,转头看皇爷爷,皇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只有这个法子吗?”长孙无垢微微抬头。

  “贫道学艺不精,只想到了这个法子。”孙思邈转头看向李世民。

  “这法子,贫道用过三回。”

  “三回大人都活了,孩子都死了。”

  “孩子,生得下来。”

  “生下来时,看着是个好孩子。”

  “能哭,能吃,能笑。”

  “能长。”

  “但这一身寒,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骨子里,祛除不掉。”

  “从生那一日,就在死。”

  “慢慢死。”

  “短的也就撑两年,三年,长的,能活到五岁。”

  “皇家的条件比民间好太多,但是依贫道的经验看,也活不过五岁。”

  李世民呼吸变得重了不少。

  “那如果不用这个法子,观音婢身子情况如何?”

  孙思邈摇摇头。

  “不容乐观,邪寒之气从生太子的时候就入了体。”

  “贫道说一点,您二位自己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