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一二年的二月份,刚刚过完年,正式文件下来,我被转到了北京二监。

  移交手续办完后,我踏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负责看押我的是三名武警战士,还有一名文书一样的人,三个战士其中一个和我是老乡,是一个二期士官,所以比较照顾我,路上他自己掏钱给我买了两个塑料包装的鸡腿,而且上厕所的时候他还会给我两根提神剂,他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

  一二年的三月一日,我再一次来到了北京,不过这一次我没有了自由身,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听到有很多人都在议论我,说我是劳改犯,这三个字我听的很刺耳,心里很不舒服,但却又无能为力。

  检查身体后,我被正式收押在了二监,每天依旧劳动出公差,由于没有人给我交钱,我在里面的日子依然很难熬,每个监狱里面都有自己的小规矩,这里也一样,只要你有钱,在里面你可以和外面活的一样潇洒。

  四月份的一天凌晨,我突然被狱警叫醒,说是有人来提审我。

  我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重新戴上了手铐,来到了提审室,狱警把我的手扣在小桌板上。

  “一会儿好好配合,是市里来的人。”

  狱警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我自己,大半夜的还要折磨人,提审我干什么?难道还要再诬陷我一次?

  想到这,我马上没了困意,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四十多岁,个子很高,一米八往上,国字脸,这人如果去演电视剧的话,肯定适合那些特别正派的角色。

  他进来后直奔我的位置,把我吓了一跳。

  “哎!你干什么!”

  我以为他要动私刑,刚要扯嗓子大叫,没想到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把我的手铐给打开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往我的小桌板上扔了一包白色包装的烟,这种烟我见过,是特供烟。

  难道……

  “你是谁?”我问。

  “不抽我就拿走了。”

  我赶紧把烟拿了起来,从里面抽出一根放到了嘴里。

  “火机。”

  “啪嗒”一声,我点上烟使劲抽了一大口。

  在这里我只能挣点最基本的生活费,而且不能叫作工资,因为劳动报酬太少了,所以我只能从别人手里买散烟,一根红河五块钱,有时候缺货,一根能炒到十五,爱抽不抽,还有人在里面卖兑水的白酒,二两的那种塑料杯,一杯一百五,送二十多粒五香花生米,可能有人不信我说的话,我也就不做解释了。

  平时抽的都是便宜烟,突然抽上这个,竟然有些不习惯,反而觉得有些辣嗓子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