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咋这么多事儿呢?

  “那个书生现在在哪?”

  “还有……”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到底是谁。”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把手伸得这么长!”

  “半个时辰。”

  “朕要结果。”

  无舌浑身一颤。

  “奴……遵旨!”

  一阵阴风刮过。

  无舌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

  李世民重新看向地上的薛万彻。

  叹了口气。

  “行了。”

  “别在那装死了。”

  “来人!”

  “给这泼皮弄只烧鸡来!”

  “再给他弄壶茶!”

  “把他嘴堵上!!”

  薛万彻一听有吃的,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嘿嘿一笑。

  “谢小陛下!”

  “只要给吃的,俺就不闹!”

  “不过陛下……”

  “那人……你可得给俺找回来啊。”

  “太上皇说了。”

  “人找不回来俺脑袋也得掉。”

  李世民看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没有说话。

  (这憨子拿命救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父皇啊父皇……)

  (您又在布局什么?怎么朕看不懂了……)

  未时三刻。

  甘露殿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地上的金砖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炸蚂蚱和烧鸡混合的怪味。

  薛万彻坐在御案前的台阶上,面前的盘子早就光了,那壶贡茶也被他牛饮了个干净。

  这货正百无聊赖地用拐杖敲着地砖,笃笃笃的声音听得李世民脑仁生疼。

  “薛万彻,你能不能安静点?”李世民忍无可忍,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扔:“要是闲得慌,就滚出去站着,人来了再滚进来!”

  薛万彻翻了个白眼,刚要顶嘴。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无舌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禁卫,架着一个浑身是土、衣衫褴褛的书生。

  正是马周。

  此刻的马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前后也就一个时辰,在衙门里没少吃苦头。

  “陛下,人带到了。”

  无舌躬身行礼,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地上的薛万彻腾地一下就弹了起来。

  几步窜到马周面前,伸出那双油乎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马周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好还好,还活着,走,跟俺走。”

  薛万彻嘿嘿一笑,拽着马周就要往外走。

  “行了,既然人找着了,俺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马周一脸懵,刚被从大牢里提出来,还以为是要去砍头,结果被带到了皇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么个铁塔般的黑大汉拽着走。

  “慢着!”

  一声低喝,从御案后传来。

  李世民站起身,绕过御案,走了下来。

  “薛万彻,给朕站住。”

  薛万彻脚步一顿,一脸的不乐意,转过身看着李世民。

  “又咋了?”

  “俺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太上皇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去晚了俺又要挨骂!”

  “骂俺不要紧,下次您去大安宫的时候估摸着也要挨骂。”

  李世民指了指马周。

  “你把人带走可以。”

  “但朕得问清楚。”

  “这人到底是谁?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长安县衙抓走?”

  李世民的目光在马周身上扫了一圈,看着那满身的伤痕,眼神冷了几分。

  “为什么朕不知道这事?”

  薛万彻一听,急了:“哎呀!您咋这么多事儿呢?这人是您爹要的!您问这么多干啥?”

  “回去晚了……”

  “闭嘴!”李世民一声暴喝:“这是朕的甘露殿!不是你的大安宫!人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抓的,朕连问都不能问了吗?